007
《物語系列① First Season》 · 西尾維新 · 7542 字
二十分鐘後。
我抵達了平常要三十分鐘才能到,神原居住的日式宅邸。如果不是因爲遇到火憐耽擱時間,或許我可以再早三分鐘抵達。
按下門牌旁邊與日式宅邸不搭的門鈴之後,應門的人是神原的奶奶,也就是剛纔神原醜態(應該說變態)的目擊者。因爲已經來打掃房間好幾次,所以我和神原的爺爺奶奶已經相識,但要是他們得知神原全裸講電話的對象是我,或許他們就不會允許我踏進家門一步。
——那個……
——歷小弟,駿河就麻煩你了。
神原奶奶一副滿懷歉意的樣子,對我說出這番話之後低頭致意……哎,無論在學校是明星還是什麼身分,神原在奶奶心中,應該只是一名可愛的孫女……畢竟全裸的事情暫且不提,奶奶早就知道孫女房間的慘狀了。
奶奶應該很擔心。
即使信任自己的孫女,依然很擔心。
不過我都已經高三了,還被別人家的奶奶稱呼爲「歷小弟」,令我有些難爲情。
我和奶奶道別,前往神原的房間。
拉門關着。
神原肯定抱膝縮在房間角落。我想像着這種光景,抱持着想要嚇她一下的興奮期待,沒敲門就把門拉開。
她依然一絲不掛,就這樣光溜溜趴在棉被上。
「噗!」
神原駿河。
自己承認,他人也公認的情色女孩。
大概是因爲無法以運動宣泄性慾吧,她每天超越容忍界限創下新高的各種性騷擾話語,已經足以讓我和忍、千石共同上法院按鈴控告了。
不過!
很意外的,這是我第一次看見她一絲不掛的模樣!
哎,該怎麼說,因爲已經退出籃球社,所以神原從六月之後就開始留頭髮,看起來很明顯增添不少女人味,所以像這樣忽然看到她全裸就……!
「沒有啦,雖然只看到背部,但我畢竟看過你的裸體了……」
這番話很難聽。
「不過當時你還不是隊長吧?因爲你才一年級。但你的背號就已經是『4』了?」
「來,請盡情欣賞吧,這就是神原駿河的真正模樣……毫不做作的神原駿河。」
「不過,如果阿良良木學長無論如何都要負責,我會尊重您的決定……那麼以具體來說,您想用哪種方式負責?」
「該怎麼說……那個,對不起。」
「我想穿衣服,可以請您在走廊等一下嗎?」
「不……」
不。
哎,我的籃球知識來源只有灌籃高手,所以不太清楚。
即使處於這種狀況,她似乎依然敢作敢當。
但神原並沒有遮掩身體,依然就這麼懶散伸直四肢放鬆。
不愧是運動健將,即使退休也勤於自我鍛鏈,肌肉緊實的肉體太美麗了!有人會把運動型美腿形容成羚羊,不過這個傢伙全身都是羚羊!
這樣的胴體,不給別人欣賞是一種損失!
這次輪到神原驚訝了。
但她穿制服進行激烈勳作的樣子非常帥氣。
主要是對我來說!
因爲身高不夠高?
「那個……」
這就是、這就是所謂的肉體之美嗎!
我不禁覺得這個傢伙很有錢,而且很浪費。總是買一些莫名其妙的東西,並且以高超的鏈金術將物體化爲垃圾。
「這樣啊,是練習用的隊服?」
順帶一提,神原人在走廊。
這段悲傷的插曲,令我不禁想起八九寺失憶事件(不過是我亂編的)。
背號是4號。
「你想想,該怎麼說,畢竟你剛纔講電話的對象是我,我覺得招致這種狀況的原因,有一半在我身上。」
但我不敢說我曾經希望她遭天譴。
「儘管說,我都會聽。我今天是你的奴隸。」
「慢、慢着,神原!現在別翻身!要是你現在翻身,會發生很麻煩的事情!」
「嗯?啊啊。」
我沒想到她真的沮喪到這種程度。
不過,她說得沒錯。
「雖然這項提議很吸引我,但您用不着負責,不然戰場原學姊會對我生氣。雖然講補償也不太對,不過阿良良木學長,其實我有一事相求,您願意聽嗎?」
這記天譴太有效了。
「沒有啦,那個……因爲我想看看你沮喪的樣子。」
總之,到這裏算是打底的程序。
任務開始。
居然和平常人一樣害羞了……
神原駿河。
「不,那是我一年級的時候,確定晉級全國大賽時的紀念品。學長可以翻過來看看,當時的隊友有在衣服上留言吧?」
雖然有氣無力,但她笑了。
「阿良良木學長。」
她如此說着。
「不過,就我所知人格最高尚的阿良良木學長,居然沒敲門就忽然打開拉門,這實在不像您的作風……嗯。」
然後——
「……難道你不懂得珍惜回憶嗎?」
「…………」
我的願望居然招致這種結果。
肩胛骨太美妙了!
然而不可思議的是,神原應該不適合運動服打扮。
可是背部線條超有魅力!
「神、神原……」
她大概是被奶奶看到裸體之後,擠出最後的力氣關上房門就精疲力盡吧。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的我,就只是開口叫她。
「回憶永遠珍藏在我的心裏。」
只有把頭抬起來。
「……啊哈哈。」
「阿良良木學長,所謂的負責是什麼意思?」
就我所知人格最高尚的人肯定是羽川翼,不過第二名或許是神原。挺意外的。
我聽話回到走廊等神原穿好衣服(該說不愧是運動少女嗎,神原穿衣服的速度非常快,沒幾分鐘就好了,脫得快穿得也快),然後終於開始打掃房間。
「但我覺得沒這回事。」
「慢着,別把話講得這麼難聽!」
但是也在這裏啊!
對於我這番話,神原沒什麼明顯的反應。
沒想到會從神原口中聽到「想穿衣服」這種字眼。
我不由得笑了。
「爲……爲什麼是結婚?」
了不起。
「啊啊……抱歉這副醜陋的模樣傷了您的眼睛,明明是在阿良良木學長面前,真不好意思。」
這個階段讓她幫忙只會越幫越忙。神原這種位居明星階級的人,卻像這樣被我當成大麻煩,這個事實隱約激發我的興奮情緒,但我認爲這不是身而爲人應有的情感,所以將其封印在心裏閉口不提。
神原繼續說道。
我會發生各種很麻煩的事情!
簡直是古希臘雕像!
首先大致把垃圾分類,裝進大型垃圾袋拿到院子。這時候處理掉的是明顯不再使用的東西,至於不確定是否是垃圾的神祕物體,在這個階段依然保留。由於房間不是我的,所以終究要由神原判斷是否要扔掉——不過雖然這麼說,大致上還是會扔掉就是了。目前就只是保留不是留存,說穿了就類似審判時的某種程序。
「嗯……阿良良木學長嗎?」
難怪她平常就想脫,我深有同感!
接下來纔是正式的清理整頓。
神原以空洞混濁宛加死魚的雙眼看過來,如同機械重複我說的這兩個字。原來這個傢伙也會露出這種眼神。
「那是籃球社的隊服。一直想說不知道跑哪裏去了,原來在那種地方。」
「我們結婚吧。」
神原將埋在枕頭裏的臉抬起來。
「神原,是我的錯……讓我負責吧。」
「啊啊……如果不介意被我這種丟臉的模樣傷眼,學長想看多久都請自便。」
我從之前就察覺到她腿部的肌肉線條健美迷人,然而不只是腿部,這傢伙全身都是兇器吧!
「中間的程序省略太多了……如果依照這種理論,阿良良木學長到底要和多少女性結婚纔行啊……」
「……哈哈。」
這是隊長的背號?
雖說一絲不掛,然而即使如此,只有左手的繃帶——依然包得緊緊的。
回憶的實體就在這裏!
不過,是事實。
神原運動細胞很好,卻笨拙到不可思議的程度(她非常不會做家事。不過只要看過她房間的慘狀,其實也不需要括弧補充說明這種事了)。
「唔哇……」
毫不做作,毫無遮掩。
所以到最後幾乎都會丟掉。
「…………」
「噗!」
啊、笑了。
這種小小的感動,很像人類開始以雙腳直立步行的那一瞬間。
她再度把臉埋進枕頭。
雖說神原已經穿上衣服,但也只是熱褲加上無肩帶小可愛,裸露程度和全裸沒什麼差別(難怪即使撇除運動少女這一點,她穿衣服的速度還是很快),不過即使如此,至少已經不是見不得人的模樣了。考量到神原房間的散亂程度,可以的話應該讓她穿長袖運動服(這就是火憐的便服)比較好……
大概是因爲整理時思考着衣服方面的事情纔會注意到吧,我挖出一件埋沒在垃圾山裏,像是籃球社隊服的玩意。
不,她其實是趴着的!
「好經典的臺詞!」
「負責?」
神原心領神會點了點頭。
「神原,這是……」
「沒有法律規定只有隊長的背號能用『4』,雖然這是不成文的慣例……不過以我的狀況,因爲我是王牌球員,所以當時的隊長就把這個背號讓給我了。」
「是喔,真是一段佳話,這位隊長也很有度量。但我記得上次來打掃的時候,並沒有看到這種東西吧?」
「因爲至今這件衣服都掛在社辦激勵學弟妹,我是在暑假開始之前拿回來的。」
「這樣啊……」
「我覺得以時期來說,籃球社差不多該擺脫昔日的榮耀了——我已經退出籃球社,如果我的影響力永遠持續下去,籃球社會走不出自己的未來。」
「是喔……」
即使已經退出,神原似乎也在各方面很照顧籃球社——不過她也要劃清界線到此爲止了。
對於神原來說,或許這是她贖罪的方式。
因爲她真的很關心籃球社。
「不過這件掛在社辦裏的隊服,我並沒有知會任何人就擅自拿回來,所以鬧到連警察都出動了。」
「結業典禮那天有警車開到學校,原來是因爲這件事!」
「因爲是完全犯罪,所以至今還沒查出我是犯人……」
「那這件證物怎麼辦!」
不過基本上,她只是把自己的衣服拿回家,所以沒什麼大不了的。
但如果背後有這段故事,這件衣服就丟不得了——不,並不是怕被警察發現,是因爲這是重要的回憶。
「這麼說來,你實際上場打籃球的比賽,我其實只看過一場。對了,神原,你可以穿上這件給我看看嗎?」
「沒問題。」
對一個已經退出的球員提出這種要求,我覺得有點厚臉皮,但神原爽快答應了。她在這方面很大方。
「不過頭髮已經留長了,應該會和當時的印象差很多。」
「……你頭髮長得有夠快。」
「神原,原來你有數位相機?」
「啊啊,那是在這陣子買的。」
剛纔想扔掉這本書的我,居然會說出這種話。
「那並不是刻意要模仿戰場原學姊的髮型——不,很難說。我做的事情很難說得準。」
反正又不會妨礙到打掃。
很高興她願意穿給我看。
「不,並不是『只爲了做這種事』,我選有活用在其他地方。」
「我並不是那個意思……」
「………………!」
「提示是『一年級』和『胸部』。」
不準重提!
「有夠痛!」
「當然羅,因爲我很色。」
「喫過就應該察覺了吧!」
「啊~」
不過一般來說,沒有人會在家裏弄丟數位相機吧……這傢伙遺失東西的能力凌駕於人類之上。
「這麼說來,我曾經把bracelet聽成breathlet,誤以爲是『做個深呼吸!』的意思,這也是記憶猶新。」
神原從我手中接過數位相機,還輕聲說着「之前還想說怎麼不見了」這句話。
「我在比賽的時候,希望大家能放鬆心情而講出『bracelet!』,有夠丟臉的。我永遠忘不了當時隊友們詫異的表情。」
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我硬是打斷這個話題。
從書名就能輕易判斷,這是BL小說。
我從現在就忐忑不安了。
「是嗎?既然是重要的書,那你就應該好好保存纔對,像這樣隨便亂扔,對作者應該也很失禮。」
「對於靦腆程度不輸給千石小妹的阿良良木學長,我已經準備一個小小的驚喜了,敬請期待新學期的到來。」
她如此說着。
「當時——是指帶隊比賽的時候?」
「不準只爲了做這種事買數位相機!這種科技對你來說太先進了!」
「人類夢寐以求的技術,居然被用在這種毫無意義的地方!」
新學期似乎會遭遇某種不太正經的驚喜。
不過因爲隊服底下是熱褲加上無肩帶管狀上衣,所以看起來變成全裸套上隊服的誘人造型。
「呵呵。總之無論如何都是往事了——阿良良木學長也不用這麼爲我擔心。嗯,好了,怎麼樣,阿良良木學長?穿起來大概就是這個樣子。」
辛苦整理的成果又搞砸了。
絲毫沒有爽朗的感覺。
「……你也沒有再模仿戰場原了。」
我很怕貓。
「喂喂,神原,講話要注意一下文法邏輯。你不可能得到貓的許可,應該是向貓的飼主申請許可吧?」
「就像把『返鄉探親中』聽成『返鄉寄生蟲』那麼痛?」
「哎呀,我也很喜歡貓喔!」
「……這個要丟掉。應該是可燃垃圾吧?」
「不方便送去照相館沖洗的照片?」
「像是自拍的裸照。」
你不是說這個企劃是開玩笑的嗎!
看來我們下輩子也會是好朋友!
「嗯,其實我是從五秒之後的世界搭時光機而來的。」
「……學長,那個可萌,但不是垃圾。」(注19)
神原穿上我遞給她的隊服,若無其事如此回答。
明明我想看的絕對不是這種造型……
「有。我聽說頭髮成長的速度大概是一個月一公分——但你的那個已經增長五公分了。」
「呵呵,您不需要害羞的說。」
「嗯,有嗎?」
「啊、不對……我是把『家族間無料』當成『家族感無量』。」
「換成溫馨的講法也沒用!」
神原抓住我伸進垃圾袋的手阻止我。
真是的!
哇,真的是神原的相機——連手機都不太會用的機械白癡神原,居然買了如此高科技的產品。
「像這樣穿上隊服,就會回到當時的心情了。」
總之,我不在意。
「我當然有得到對方許可,所以不違法。」
「完全察覺了嘛!」
外型超輕薄。
原來隊服是移動系裝備?
「不,是指全裸集訓的時候。」
「…………」
「幫一年級的小貓咪們拍裸照。」
在我們如此交談的時候,我從剛纔隊服所在位置的正下方,發現一個意外的玩意。不,這玩意在現代應該不稀奇,不過神原房裏有這個玩意令我頗爲意外。
我不知道她實際上是否有回到當時的必情,但是看起來絕對不是負面回憶,神原並沒有趕快脫掉隊服的意思。
注18兩個詞在日文音近,以下亦同。
這種打掃工作終於變得像是在挖寶了。既然有錢買數位相機,好歹也該買個書櫃吧……唔,看封面以爲是漫畫,結果不是漫畫,是小說。
我整個人栽進垃圾山。
「這跟色情無關,只是單純的誤解!」
「居然直接講了!」
「嗯?我不太喜歡這種無視於人權意識的說法,不過阿良良木學長,如果真的要用飼主這兩個字,這裏所說的飼主應該是我——」
「還有,我一直把『露天溫泉』記成『露點溫泉』。」
「對,我的色情程度具體來說,長年以來一直把peperoncino誤以爲是官能用語。」(注17)
「嗯,這樣啊,原來阿良良木學長喜歡貓。考量到隱私權的問題,這些照片並不能見光,但如果阿良良木學長堅持想看,您可以把那臺數位相機裏的記憶卡拿回去,我會負起全責。」
但神原似乎沒有察覺到自己看起來是什麼模樣,就只是開心露出微笑。
「眼鏡祕書與眼鏡王子。」
「不過神原,就算沒辦法打籃球,如果是別種運動項目,你的左手應該也不會礙事吧?比方說足球之類的。」
「這不是誤解,只是你的心願吧!現代人不會有這種想法!」
雖然確實很適合她,不過卻是以這種方式適合她,怎麼會這樣?
「嗯?啊啊,是指瀏海嗎?」
我都已經故意沒有明講了!
而且是最新款式(的樣子)。
「比方說?」
「啊?驚喜?」
我不敢領教到說不出話來。
「即使翻爛了,也是必需品。」
神原點了點頭。
接下來,我在垃圾山裏發現了漫畫。
「別再說了!這段往事好寫實,聽得心好痛!」
「…………」
不,其實我非常不敢靠近貓。
「會把『家族間通話』當成『家族姦通派』。」(注18)
「我認爲完全用不到手的運動並不存在。即使是足球,用不着以守門員爲例,出界之後的傳球也會用到手。」
「我也覺得自己不像是會買這種玩意的人。不過阿良良木學長,在這個世界上,有些照片不方便送去照相館沖洗。」
這句話的意思,肯定是幫一年級「飼養的」小貓咪們拍照吧?何況動物沒穿衣服是理所嘗然的事情……對吧!
「何況我也不懂越位的規則。」
「我沒說我想看吧!」
失物語。
初次見到她的時候,她的短髮甚至比我還短,但如今已經大幅超越我了。我是因爲忍在脖子留下的咬痕過於明顯,爲了遮掩傷痕纔想要稍微留長頭髮……但神原的頭髮已經綁得起來了。
這傢伙不知何時位於我身邊。
「呵呵……」
注17香蒜辣椒義大利麪,peron在日文有「舔」的意思。
「…………」
注19日文的「燃」與「萌」音同。
不過書這種東西,收藏太多也會難以處理。
「不過這種類型的小說,就我看來每本都差不多——神原在看的時候都有好好區分嗎?」
「那當然,有人說科幻小說看起來都差不多,學長這番話就和這種意見一樣沒器量。人們會把不清楚的事物都看成摸棱兩可的事物,在做出正確的評價之前,必須先培養知識與教養。」
「這樣啊,雖然你這麼說……」
這一區的垃圾有好幾本也是BL小說,我以手上的小說封面,和這些小說的封面交相比對。
「結果,小說裏的主角都是帥哥耶。」
「啊?」
「沒有啦,想說神原到最後也還是喜歡帥哥。其實你並沒有那麼變態吧?」
「啥……?」
神原真的受到打擊了。
以動漫效果來說,光是臉上畫滿直線還不夠,還要連同背景黑白對調。
她說過這是她最不想聽到的一句話,看來是真的。
「仔細想想,在現今社會里,會看BL小說的女生也不稀奇吧,這是健康的證據,這種程度完全只是普通而已。」
「普通?自任佛洛依德繼承人的我,居然只是普通?」
原來你自任這種身分啊……
不過她凡事都能扯到情色,或許確實有資格繼承吧。
「不過……如果是女生,喜歡帥哥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吧?這種帥哥雲集的小說,當然也會看得很開心,換句話說,這就類似偶像團體吧?」
「請、請不要舉這種淺顯易懂的例子!」
「你並不是只會對體重超過一百五十公斤的男生心動,或是聞到老人臭就會興奮吧?」
「有什麼關係呢,又不是什麼黃花大閨女了!」
欺負後輩。
好巧不巧,就這麼躺在棉彼上。
「放心,只有一開始會痛!很快就會舒服的!」
今後發現八九寺的時候,無論情緒處於何種狀態,我絕對不會一見面就撲上去做出性騷擾的行徑。
之前曾經盛行尋找自我的風潮,在我說出挑戰這種風潮的意見時……
「慢……慢着,請等一下!拜託不要講這種話!要是阿良良木學長講出這種話,那我就完了!我脫!我現在馬上脫!」
我發誓。
「嗚、嗚哇啊啊啊!」
「呀啊~!」
「呵呵,阿良良木學長的身體挺不錯嘛——我很喜歡這種肌肉!摸起來真舒服!」
「不不不,仔細想想,在家裏衣衫不整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你在外面頂多只會在澡堂脫衣服吧?自拍裸照?不,身爲運動員,隨時確認肌肉狀況也是理所當然。抱歉我至今各方面部說得太過分了。」
神原失常了。
「就像你自己剛纔在電話說的,我該不會比你還下流吧?」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神原的眼睛轉啊轉的。
手腳被斜向固定,完全無法動彈。
鍛鏈方式差太多了。
就像是中了混亂魔法。
「阿良良木學長,請您就範吧!」
「請不要道歉!阿良良木學長,先聽我解釋!」
很有運動社團的風格。
「既、既然這樣,就只能以實際行動——證明我的清白!」
很明顯不知所措。
「不、不對,只是這個區域剛好都是這種小說,更深層也有重口味的BL,我當然知道BL不是隻有帥哥類型!學長,請趕快找吧!」
我被神原推倒了。
即使除去左手的要素,我的力量也遠不及神原。
「喂喂,神原,你現在非得要找的東西,並不是你真正的自我——」
「什麼就範!」
「我是男的,當然不是黃花大閨女!」
「呃、不,這是,那個……!」
「喂!別掙扎!這樣內褲會不好脫!」
完全陷入混亂狀態。
「不過回想起今天的經驗,你光是被家人看到就會沮喪,令我覺得你喜歡脫光的程度僅止於此。如果只有聽你的敘述,還以爲你平常在家裏總是光着身子,但你終究只敢躲在自己房間,在這個小小的世界耍威風。這就是我的結論。」
「呀啊~!呀啊~!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