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2 命運的再戰

1

古代森林東北部。

「大聖域」存在於地下的的情報管理設施「檔案館」，其正上方的地面上。

身穿神裝機龍《巴哈姆特》的路克斯，和身穿神裝機龍《迪亞瑪特》的莉夏，以灰色的天空爲背景對峙着。

——不對。

這不可能是真的。莉夏的理性這麼說道。

路克斯不會背叛新王國的。

不會和自己與羅菲女王爲敵的。

給「蔚藍師團」——和阿爾瑪給予指示什麼的，一定是有什麼搞錯了。

或者，那個男人是冒牌貨。

不這麼想的話，莉夏就無法行動了。

但是，現在的自己是新王國的公主。

所以，不管是誰都必須打倒。

爲了守護爲這個國家而賭上性命的義母羅菲。

（……這不在計劃之內，但──）

與其對峙的少年路克斯也同樣不知如何是好。

本來的計劃是，成爲俘虜的莉夏直到最後都不用戰鬥的。

不管怎麼說，因爲《奧羅波若斯》的「世界改寫」的緣故，莉夏是不會把羅菲當成敵人的。

國民們最終注意到的話也很難辦。

那麼，就以誰都注意不到的形式。

對於莉夏和新王國的大家都不告訴，不產生混亂，祕密地消除「聖蝕」的威脅。

通常的話，雙方都是尖銳武器的情況下，正確地將武器打回給對手是極難的。

力量沒有湧上來。

即使防禦，被直擊的話也會完蛋的威力。

就像愛莉爾和夜架，以及騎士團成員們所受的「洗禮」一樣，路克斯也通過「休眠艙」得到了能力。

（只有一口氣收拾掉了……用我身上「洗禮」的力量——）

對於裝甲和體力都大幅消耗的路克斯來說，如果不盡快結束戰鬥，會越來越快地陷入不利的狀況。

但是，使用《巴哈姆特》內藏的特殊武裝《共鳴波動》的力場，些微地調整其軌道，使得反射攻擊成爲可能。

（《烙印劍》的劍刃無法切開！《陸戰機龍·烈爪》所產生的防禦障壁嗎？）

爲了守護新王國，做好覺悟打倒敵人。

那樣的話，就在受到攻擊拉開距離的瞬間發動《暴食》，五秒後以數倍的加速狀態，轉向反擊的態勢。然而——

武裝、特殊武裝的連續使用，然後主炮的一擊迫近而來。

穿越障壁的防禦，其威力傳達到路克斯身上，他不由露出苦悶的表情。

即使如此，不能放過這個機會。

所以哪怕多少冒點險，阻止其攻擊也是重要的。

「……！」

但是路克斯的願望卻化作泡影，變成了如今和莉夏對峙的形式。

來自《超越裝甲》的二重裝甲。

從首次來到王立士官學園並交戰那日以來，和莉夏進行過無數次模擬戰了。

莉夏的《迪亞瑪特》，在遠距離攻擊方面，享有多樣且壓倒性的攻擊能力。

砍走第一臺的劍來不及回擋，第二發的《空挺要塞》擊中了《巴哈姆特》的裝甲。

首先攻擊《陸戰機龍·烈爪》的動力源幻創機核，《超越裝甲》解除之後，瞄準《迪亞瑪特》本體的幻創機核。

使用精神操作，放出十二臺的投擲兵器《空挺要塞》。

《空挺要塞》切開障壁，在機體表面留下了些許擦傷，機體的平衡崩壞了。

七個炮口處匯聚的光之粒子，好像爆裂一般放射出來。

在第三發襲來的同時，正確地將其反彈給莉夏。

（好強……雖然知道這一點，莉夏殿下，真的變強了。）

「只有這種程度嗎？冒牌貨！」

路克斯揮動《巴哈姆特》的大劍，彈開《空挺要塞》最初的攻擊。

爲了守護義母羅菲。

但是，不知爲何無法使用這股力量。

（……能量的充填好快！來不及對應了！）

在明白無法完全避開的瞬間，路克斯把障壁強化加強防禦，並啓動了《暴食》。

「果然不對，你不是路克斯。不可能是路克斯……你太弱了。」

大概對於受到「世界改寫」影響的莉夏來說，只可能把路克斯認爲是本人的冒牌貨了吧。

但是，發現時的《迪亞瑪特》的姿態，和剛纔相比大相徑庭。

用因爲時間加速而產生的數倍的速度滑行，衝進莉夏消失的、下面這片森林中。

無法瞄準幻創機核的話，就直接破壞《迪亞瑪特》的裝甲。

「……!? 」

理所當然一般，以對手的視角看不見的方式射出投擲兵器，實乃非同尋常的技術。

雖然莉夏一眼看上去是個直來直去的人，但她不止在戰術上甚至戰略上都有相當的才能！

但是，沒有完全躲開。

因爲剛纔機體被《空挺要塞》的一擊打中了，路克斯選擇突然地迴避。

「嘁！」

隨着一陣金屬音，莉夏又揮起機攻殼劍，召喚了巨炮《七頭龍首》。

「咕！」

（那麼，強行地使其無法戰鬥吧，再次俘虜她。讓莉夏殿下不必背上打倒羅菲女王的罪孽，就此終結戰鬥！）

忍受着《七頭龍首》可怕的破壞能量的餘波，迅速地重整體勢。

但是莉夏一刻不停，讓周圍配置的一臺《空挺要塞》飛出，擊落路克斯反彈回來的投擲兵器完成防禦。

反過來說，莉夏在連續放出最大攻擊後，就不必擔心強力的追擊了。

「即使這樣，我也不能輸！」

莉夏的機龍開發的才能。

「想以最快速瞄準幻創機核嗎？」

（爲什麼我現在才注意到！）

與之爲敵時的棘手，路克斯再次痛切地感受到了。

《迪亞瑪特》的幻創機核，因爲內藏的肩部裝甲上的《超越裝甲》——《陸戰機龍·烈爪》裝着，無法直接攻擊到。

防禦，還是避開。

路克斯和莉夏首次模擬戰時採取的戰術。

「——嗚，啊啊啊啊！」

由於和賽莉絲及菲爾菲的連戰，路克斯收到的疲勞的影響自不必說。

莉夏所開發的，在機龍上進一步裝着部件化的機龍的戰鬥形式。

彷彿證明這一說法一般，向着路克斯的死角採取迎擊的態勢。

擁有追加的鑽頭和爪型武器這兩條裝甲腕的《陸戰機龍·烈爪》，旨在大幅提升接近戰中的性能。

（躲在森林中，是爲了防禦和迎擊兼備的形態變化，並且爲了不讓我發現其意圖！）

降落至森林的更深處，隱藏身形。

隨後，一瞬間注意到那是不可能的，咬緊了牙關。

路克斯的打算被完全預判到了。

不知是不是因爲看到路克斯啓動了《暴食》，莉夏選擇後退拉開距離。

雖然瞄準後使用大劍連續攻擊，但是太硬了。

路克斯一邊橫向躲開炮擊，一邊使用特殊武裝生成力場，勉強避開了三臺《空挺要塞》的軌道。

咚！

「……!? 」

路克斯調整心情，做好覺悟。

即使是瞬時的判斷，路克斯也注意到這是很難的。

但是，潛伏蹤影的隱蔽狙擊，又作爲追擊向他襲來。

裝着《迪亞瑪特》並保持滯空的莉夏，抽出了機攻殼劍。

隨後，《迪亞瑪特》不知何時架好的機龍息炮的炮擊，一直線地向路克斯襲來。

發現了樹葉下隱藏的莉夏的身影。

（沒時間考慮了。《暴食》產生的時間的壓縮強化——只能用這殘留的五秒的超加速來決一勝負。）

隨着移動，距離接近僅有一秒了。

（只能依次從《陸戰機龍·烈爪》開始破壞了嗎？）

被藏起來了。

爲了發動其能力，調整呼吸，集中精神。

莉夏的眼神彷彿如此訴說着一般。路克斯產生這種錯覺。

然而在此之上，她有着明確的意志所帶來的力量。

要說爲什麼的話，莉夏利用泛用機龍改造製成的強化裝甲，和通常的機龍構成相異。

突然，其中兩臺猛然向路克斯破風襲來。

所以路克斯躲過迫近而來的爪子和鑽頭，瞄準了《迪亞瑪特》的幻創機核。

即使這樣，還是千鈞一髮地保住了體勢沒有崩壞。

知曉對手的手段的話本該是有利的，但是感覺現在的莉夏有不輸給任何人的強大。

「——！」

（怎麼了，身體沒產生熱量。「洗禮」的力量沒有啓動。）

「——《共鳴波動》！」

從機龍息炮炮擊產生的射線的上方，使用《空挺要塞》將對手逼回原地。

但是，想要向橫向躲開的那個剎那，從相反的方向三臺《空挺要塞》以畫着弧線的軌道瞄準了腹部。

（假裝是兩臺機體，實際是三臺！而且是在第一臺和第二臺之間混入的！）

「正等着你呢！你會爲了近戰而過來！」

「不應該是這樣的！你是——冒牌貨！回答我啊！路克斯！」

一邊進行精確的軌道制御、一邊必須正確預測對手的視野的神技。

「什麼……！」

「這是——那個時候的!? 」

所以，內藏的部件和框架是何構造，也無法預讀到。

《迪亞瑪特》的障壁，以及在此之上裝着的《陸戰機龍·烈爪》所產生的二重障壁。

其防禦力對接近戰特化，受此阻撓攻擊無法像預料一樣通過。

即使如此，他用力揮劍，以便利用幾次加速的時間。

——但是，單邊的裝甲腕被破壞的時候，加速時間結束了。

「接招吧！」

剩下的《陸戰機龍·烈爪》還有一個。

前端裝着着鑽頭狀的稀有武裝的裝甲，高速回轉着突襲而來。

爲了迴避而蜷起身子的路克斯，揮出大劍向《超越裝甲》砍去。

「……咳，啊！」

《陸戰機龍·烈爪》的障壁被貫穿的衝擊的餘波中，莉夏發出輕微的痛苦的聲音，拔出機攻殼劍緊握住。

當路克斯感到不安的時候，莉夏已經放出攻擊。

「——『破甲淨化』！」

「什……！」

《超越裝甲》——《陸戰機龍·烈爪》的裝甲像霰彈一樣彈開，阻止了路克斯和《巴哈姆特》的追擊。

路克斯因爲其氣勢和衝擊呆在原地的時候，莉夏和《迪亞瑪特》向飛翔着退到後方，一口氣拉開距離。

（糟糕……這樣的話——）

恐怕莉夏是想更換剩下的兩個《超越裝甲》。

強化背翼實現高機動力的《飛翔機龍·天翼》，以及迷彩和干擾、探查和奇襲性能提升的《特裝機龍·衝角》。

對方使用這兩者的話相當棘手。

所以，路克斯用《共鳴波動》彈開裝甲的霰彈，強行追向向後飛去的莉夏。

（怎麼了？因爲疲勞嗎？還是說——）

選擇施加在路克斯身上的重力負荷，使其急劇減緩。

「咕，啊……！」

趁着《天聲》的力量施加在自己身上的重力銳減的間隙，逼近莉夏。

空虛地低語，本能地將裝甲機龍的體勢調正的那個剎那。

「咕……！嗚啊阿啊……！」

從注意到遊行的異變到現在這一步，一直保持高度緊張的意識正在逐漸遠去。

明明都做到最好了，結果卻是一場空。

「嗚啊……！」

發動前的集中的注意力，突然斷掉了。

在洶湧的衝擊將路克斯吹飛之前，他將《烙印劍》的尖端向《特裝機龍·衝角》刺去。

路克斯沉浸在這種奇妙的感覺中。

不只是《巴哈姆特》的裝甲，連肉體都發出悲鳴。

因爲是最應該警戒的強力的能力，所以一直放在路克斯視野的角落。

要在她召喚新的《超越裝甲》並裝着之前一決勝負。

庫露露席法、菲爾菲、賽莉絲、夜架、愛理、三和音。

雖然馬上對應無重力試着轉換方向，但是在此期間莉夏已經完成了《超越裝甲》的更換。

「噶——！」

沒有注意到古代森林中某一區域發生的，無比可怕的兇惡的黑影。

好不容易集中起了機龍的能源，在外殼完全碎裂之前，發送了《巴哈姆特》的神裝。

「《天聲》——使你受到的重力變成零了。」

但是——

路克斯也打算解放自己體內寄宿的「洗禮」的力量。

「唔，咕……啊……！」

雖然勉強命中並擊破了，但路克斯受到下方的機龍咆哮的可怕的衝擊波，在空中被吹飛了。

（不，做不到。知道我要做的事情的話，莉夏殿下會受傷、難過的。現在的我，說到底不過是想讓新王國崩壞的「蔚藍師團」的——）

——鏗！

《巴哈姆特》的裝甲解除，僅穿着裝衣的路克斯從上空開始自由落體。

超過了《巴哈姆特》的耐久極限，裝甲七零八落地碎裂落下。

這都預讀到了嗎。莉夏放出了使用《特裝機龍·衝角》數倍強化後的機龍咆哮。

——此外，

（怎麼做到的？發動《天聲》……使用神裝的同時，切換了《超越裝甲》，這種事情——）

隨後，路克斯的意識中斷了。

和與莉夏初戰時不可同日而語的威力，根本無法忍耐。

仔細看的話，莉夏的身上淡淡地噴出蒸汽一樣的東西。

鏗的一聲，《巴哈姆特》的高度下降，瞬間就緊貼到大地上。

就算是《巴哈姆特》這樣的飛翔型神裝機龍，即使重量稍微變輕，其機動性能也會大幅壓縮。

從天空被打落的路克斯眼中，映入的是雪花飄舞的灰色天空。

將被擊墜的自己在落地之前救出的、藍髮少女的聲音也沒有注意到。

（我是，一直進行着這樣的作戰方法嗎？好奇怪啊……）

雖然對於不知曉實情的路克斯來說無法得知真相，莉夏身體接受的「洗禮」的力量是能量的蓄積和燃燒。

因爲《特裝機龍·衝角》強化了神裝的緣故，過去從未感受過的重力負荷襲向了路克斯和《巴哈姆特》。

重新認識到這份決意，使出最後的力量。

從追擊後退的莉夏時滑翔的軌道飛出，撞上了高大的巨木。

不管路克斯多麼精通裝甲機龍的操作，沒有相應經驗的話也無法對應。

「——《暴食》！」

對於使用者造成巨大負擔的特殊武裝，或者是神裝的並用的話，必須要求可怕的體力和精神力。

壓縮強化的最初的五秒。

（我……我還——）

俯視下落的自己的公主的臉上，浮現着無比的悲傷。

注意到原來是被從下方的森林中飛上來的影子——裝着《迪亞瑪特》的莉夏的機龍牙劍的斬擊所攻擊了。

機動力強化的《超越裝甲》——《飛翔機龍·天翼》。

「——」

爲自己的消失感到遺憾的同時，覺得她的話一定是可以託付新王國的人。

但是她現在的力量，可以匹敵夜架或者賽麗絲，或者是解放了幻神獸力量的菲爾菲——不，在這之上。

追求自己的理想，結果誰都沒有拯救嗎。

受到原因不明的不協調影響，即使這樣路克斯仍努力抵抗。

（啊啊……已經，不行了。）

爲了讓她注意到自己是路克斯，爲了試試能不能解除「世界改寫」的詛咒的影響，是不是要向莉夏搭話——路克斯這麼迷茫着。

全身的力氣用盡，意識逐漸遠去。

「路克斯君……」

因爲其可怕的加速力，從遠距離被一口氣接近，還沒反應過來就受到了直擊。

現在能夠最大限度使用全部特殊武裝和神裝、火力全開的莉夏的話，這種程度的對策不可能做不到。

像弗基爾說的那樣，沒有王的器量嗎。

「——哈啊啊啊啊！」

但是這對路克斯來說也是一樣的。

「真正的你在哪？到底在哪裏？路克斯——」

用想要訴說一般的眼神看向莉夏，絲毫不見她的決意有所動搖。

因爲《天聲》造成的傷害的緣故嗎？

「——機龍咆哮！」

學園的各位的面孔，騎士團成員們的面孔。

（那樣也好……永別了，莉夏殿下。）

輕量化的話雖然沒有重壓的傷害，但是因爲行動被阻礙這一點，也是相當棘手的現象。

「——!? 」

也許能實現路克斯所期望的王道也說不定。

「莉夏、殿下……我——」

新王國，這個國家，不拯救的話。

最後是莉夏的面孔，在路克斯的腦海中浮現。

即使在這之後羅菲女王再次進行「世界改寫」，莉夏因爲受到女王的寵愛，也許能什麼都不注意到地活下去。

（但是——莉夏殿下……）

力量已經所剩無幾。

就是這樣的故事。

當然，面對至今爲止的強敵，也有着只不過是勉強自己的自覺。

像這樣放棄一切任意識消散的瞬間。

《迪亞瑪特》擁有的改變重力的神裝。

（結果，我還是沒能做到嗎。）

「《特裝機龍·衝角》！再次接招吧——《天聲》！」

本來打算在剩下的體力用完之前決一勝負的，卻不知爲什麼像這樣被幹掉了。

特別是體力相對較少，且有喜歡使用高出力和性能的武裝的傾向的莉夏來說，這更是明確的弱點。

那個《奧羅波若斯》帶來的世界改變改寫。

（沒有辦法……這樣下去的話，忍不下來……！我會，死……）

爲了活用至今爲止未曾有過的肉體機能，像這樣花了一些時間，將其實現時的威力也無比驚人。

「蓄積」——也就是說爲了全功率出擊，在平日的生活中一點點地充填能量，到了關鍵的時候打開精神的開關的話，使其「燃燒」，一口氣解放出來。

想實現預定的動作，變得異常地困難。

銳利的衝擊貫穿全身，路克斯吐血了。

憑着這股覺悟突進的瞬間，路克斯的軌道改編成不可能的方向，上浮了起來。

咚！

這回收到了高重力的負荷，動作完全被封住了。

也就是說，不足莉夏至今爲止的弱點，使其能夠完美使用神裝和特殊武裝、《超越裝甲》等裝備的「洗禮」。

「……」

2

「弗基爾，羅菲·亞提司瑪特的外貌開始變化了。果然，以人類和『聖蝕』融合的狀態的話，其意識難以長久。」

古代森林中央附近。

最初作爲和「蔚藍師團」對峙的境界線的湖的附近，弗基爾、以及「大聖域」的領導者阿榭立亞，向着雪花飛揚的天空看去。

羅菲容貌的改變。

和「聖蝕」的融合開始後，雖然相對而言羅菲還保有人類的思考，但是其精神已經逐漸開始變化。

「能進行到那個階段的話，很快就能出動了嗎。過去在這個古代森林發生的、數百年前的現象又將再現了嗎。」

「聖蝕」是將人的意識投影，通過「萬靈藥」施予救濟的裝置。

此外，是對於人的慾望、憎恨和敵意有所反應，吸收實行殺戮的能量的肅清裝置。

後半的機能並不是期望救濟世界的阿榭立亞加上的東西，而是當時的叛逆者殺死阿榭立亞後擅自加上的。

是的，從這個情況也能推測得出來。

羅菲無法遏制自身的衝動，殘食敵對的人。吸收這種恐怖、憎惡以及悲憤的意識。

「咕啊！嗷啊……唔噢噢噢！」

伴隨着物體碾碎和骨頭碎裂的聲音。

無法想象是人類，不，甚至連幻神獸都無法發出的怪聲，從稍遠一點的樹影下傳來。

羅菲愛着傾慕自己的莉夏，這是她心靈的支柱。

但是這份記憶也即將消失。

吸收殘食敵對者無數的思念的最大最強的人型終焉神獸，化作將世界引導至崩壞的魔物。

所期望的，是進一步的破壞和殺戮。

隨着人們思念的統合，救濟的意志逐漸崩潰，到達終點時，「聖蝕」將把世界帶向終結。

周邊一帶全部抹消，毫無形跡。

弗基爾的使命，不過是重複究極的破壞和再生。

只是爲此而存在。

毫不放棄地追尋，人們會選擇正確的道路、「聖蝕」正確地運作這一可能性。

「又、失敗了嗎。不——不對，阿榭立亞啊。我還是不明白。只要你的夢還存在——」

「……」

有着摯愛少女面容的自動人形，一言不發地佇立着。

會被誰破壞、或者奪去的，和平的理想。

自己無法成爲的英雄，弗基爾在等待其現身於世界。

「咕啊！嗷啊……唔噢噢噢！」

「放棄的話，那個時候一切都終結了。那樣的話，再重複下去。讓一切都忘記的《永劫迴歸》。」

但是，如果惡意也是人的意志的話，弗基爾決心也將其見證到底。

將這個古代森林中聚集的所有的生物化歸虛無，糾正這個世界。

然後弗基爾使用《奧羅波若斯》的「世界改寫」機能，從人們的記憶中抹去所有關於遺蹟的記憶。

有實力的機龍使基本全滅、失去戰力的這個世界，能夠再次獲得均衡。

守望阿榭立亞爲了拯救世界而製造的「聖蝕」這一系統罷了。

對於不知變得什麼樣子的羅菲和「聖蝕」看都不看一眼，弗基爾抬頭仰望天空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