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3 侍者們的決戰
《最弱無敗神裝機龍《巴哈姆特》》 · 明月千里 · 2.6萬 字
1
王都羅德加利亞的城堡內,弗基爾正在觀望着什麼。
弗基爾·阿卡迪亞不需要睡覺。
通過「洗禮」強化的身體,突破了常人的極限水平,已經不需要睡眠。
長久以來,他總會在夜晚裏看窗外的月亮和星星,這一看就是很長一會。
腦海裏燃燒的景象幻覺,就在眼前重現。
甚至現在他還能看到它。
『──弗基爾,你住在城堡裏習慣嗎?』
一千多年前,在阿卡迪亞帝國的城堡內。
帝國公主阿榭立亞在岩石建造的走廊上向弗基爾詢問着。
她招來身爲叛軍一員的弗基爾作爲自己的僕從。成爲公主的貼身助手,他接受了教育。
當然,這是史無前例的事。但這位名叫阿榭立亞的少女擁有着能把不可能變成可能的絕對權力。
『住在城堡裏嗎?除了令人不快的事情,沒有別的。我雖然能在這喫住,但讓我渾身不舒服。由於你的原因,我很困擾。我還戴上了這種項圈,這是一個叫做『楔』的罪犯項圈,對嗎?我做過什麼,必須被這樣對待?』
『是的,很快你會習慣的,但這項圈遲早會被摘下。盡我們所能,讓你被大家認可!』
『……她沒有聽懂我的意思。』
弗基爾氣的發了下牢騷,就移開了視線。
與一個名爲希爾法的氏族聯繫在一起的阿卡迪亞帝國,財富集聚的表像下,社會的等級差距也在逐步擴大,皇室的壓迫已經到了極點。
希爾法一族他們通過「洗禮」增強身體,並獲得了較長的壽命和出色的能力。但必需的「萬靈藥」是從人類的生命尤其是從他們的血親那裏提煉製成。
因此,地位低下的人被貴族們抓捕。
他們不僅被當做勞力,甚至被奪走了生命。
抵抗軍的血統是叛逆者的核心,他們反抗過分專橫的皇室和貴族。皇室視他們爲敵人,雙方維持着長期的戰鬥。
當弗基爾疑惑的反問時,阿榭立亞笑着說。
兩人的戰鬥就此開始。
他有點擔心阿爾瑪,但他們現在無法洗腦民衆的記憶,應該不會對她做出太過分的事情。
能夠成功的關鍵在於少女們強烈地想在今後爲路克斯分憂,幫他解決一個又一個難題,哪怕是付出生命的代價。
她走在阿爾瑪被鎖的地牢裏,腳步聲離阿爾瑪越來越近。
簡而言之,她必須贏得這場戰鬥,回收「至高之力」,然後使用「大聖域」和《奧羅波若斯》來執行《永劫迴歸》。
可能是因爲這些少女有過接受「萬靈藥」的經歷,身心都被強化過。不過在她們看來,對於路克斯的心意是她們能成功的要素之一。
「就任女王以來,我第一次認識到。對於統治者而言,沒有比路克斯變成敵人這件事更麻煩的了。無論如何,我們重新抓到了阿爾瑪·亞提司瑪特。由於『大聖域』的功能殘缺,無法輕易處決她,先軟禁她吧。」
「似乎沒有跡象表明我那愚弟開始了行動。士兵確實有在那好好地監視嗎?」
他不能讓小菲的身體再承受過多的負擔,他只能以最快的方式讓她的機龍癱瘓,這是唯一的方法。
自動人形阿榭立亞突然問,但是羅菲搖了搖頭。
『──弗基爾,我可以請你去平息叛亂嗎?如果其他人去了,叛軍會死無全屍的。當然不用去抓捕他們,畢竟被抓捕後,只會被處以死刑。』
這位帶着自信語氣回答的少女,臉上的微笑,都讓他覺得很刺眼。
他像這樣下定決心,將自己的身體浸入浴缸中,那時──
但是不管怎樣,羅菲有了個猜想。
2
路克斯只是對他人的問題進行了肯定的回應。但片刻後,他發覺了什麼。
『別告訴別人好嗎?你知道嘛,實際上我是希望大家和平相處的。這個世界裏彼此間只有仇恨,地位低下的人也只能成爲犧牲品。你難道不想改變它嗎?』
「──是的,水溫還不錯。」
路克斯必須隱藏身份去對抗新王國,讓他一直保持着高度緊張。
羅菲拿出庫露露席法從黑色機龍使那收到的紙條,開始閱讀。
但是現在的情況是脫離了羅菲的掌控。
紙條上寫着「蔚藍師團」要求交換人質。
此外,他們還會就「至高之力」的歸屬權發動一場決戰,這就是信的大概內容。
戰鬥的時間定在第九天。在此之前,無論如何,他都必須完成幾件事。
弗基爾的思維又回到了現實。
由於前一天「洗禮」對身體的強化,超過了身體的極限,有點不舒服。
距世界的重置大概還有七天。
儘管弗基爾不得不承認阿榭立亞的才能,但有時她說出的這種僞善的話,他還是無法認可。
這件事只能靠夜架了。
目前,《奧羅波若斯》開始「世界改寫」還需要十天時間,三天過去了。
但是,他能更大程度地發揮出神裝機龍的力量。
愛莉爾透過眼眸施展「洗禮」的力量曾讓路克斯等人誤認自己爲柯萊爾,現在她在用這種方法誤導莉夏,讓莉夏判定自己是陌生人。
幾天後「蔚藍師團」會確定出交換地點。信上說,如果阿爾瑪安全得不到保障,那麼莉夏也無法倖免。
羅菲帶着扭曲的微笑回答了弗基爾。
因此,現在她只是特意利用這種力量來折磨阿爾瑪。
如果僅僅是這樣,倒也沒什麼。但賽莉絲彙報說,路克斯一直沒有離開過旅館。
「那你會停下來嗎?」
「對方也明白,我不得不同意這筆交易……」
『不幸的是阿爾瑪被抓住了,但我還是實現了保護莉夏殿下的目標。』
「就用一點,我會稍微調教下我那頑皮的侄女。我要向那個孩子展示下我的記憶,雖然她說自己經歷了過去帶來的絕望,啊──我也必須儘快補充營養,畢竟我到現在還沒進食。」
「是的,這個對騎士團的少女們也是保密的。」
「那,我可以進來嗎……?」
路克斯甩掉了追趕者,抓住了莉夏與「蔚藍師團」成員匯合,然後他安全地返回了旅館。
多虧了這浴室,他可以休息片刻,效果很好。
虹膜綻放出七彩光芒的羅菲低語着。
就在遊行期間,終焉神獸的種子在她體內發作了,她高燒不斷。
擊敗庫露露席法並綁架莉夏的「蔚藍師團」的襲擊者很可能就是路克斯,這一想法是不會錯的。
但是剛從極度緊張解脫出來的路克斯,完全放鬆了自己,並沒有意識到什麼。
『不僅讓我面對「叛徒一族」,還讓他們活着逃脫?直到這個時候,我都能感到深深的惡意。』
「你在說什麼?我認爲你好像比我還關心路克斯。」
如果他再思考下這個問題,會發現有點不對勁。
但是,與他們料想的截然相反,弗基爾機龍使的天賦在充當公主的助手職位上展現了出來。
『……這是什麼意思?』
皇室的人們以爲這一定是阿榭立亞公主的一時興起,甚至弗基爾也是這麼認爲的。
看起來阿爾瑪經過「洗禮」後能力增強,她對精神干預的抵抗也增強了,不會受到致命的影響。
內心已經被俘獲的弗基爾不由得吐槽了幾句。
賽莉絲清脆的聲音從浴室的滑動門外傳進來。
她吩咐賽莉絲要嚴格看好路克斯,但是另一方面,她也讓士兵僞裝成平民,看管旅館的四周,名義上是爲了保護路克斯的人身安全。但是到目前爲止,沒有跡象表明路克斯外出過。
「可以,感覺很───誒?」
3
羅菲嘆了口氣,聳了聳肩。
她要用的是大惡魔型終焉神獸的能力──「伊布力斯」的「精神污染」。
找到轉移到新王國裏的「大聖域」。
「您打算使用它嗎?終焉神獸的力量?」
他的進出沒有被賽莉絲察覺,或者說其他監視者也沒有發現學園的人員有流動的跡象,這是因爲他採用了某種特殊的方法。
在這種情況下,阿榭立亞帶走了這個家族裏還是孩子的弗基爾。這一段奇特關係就這麼開始了。
「絕對不可能,我會戰鬥到最後。但是,如果我們要帶回莉夏,那麼我們只能好好款待阿爾瑪。」
路克斯扔給庫露露席法的紙條是他事先寫好的。紙條上寫的是就「至高之力」的所有權進行決戰。
目前計劃的進展很順利。
不久,少女的呻吟在城堡的地下監獄中裏迴盪。幾個小時後,聲音消失了。
羅菲與「聖蝕」融爲一體,並吸收了七隻終焉神獸的能力,成了一個完整的存在,可以根據自己的意願使用各種能力。
根據庫露露席法和菲爾菲的報告,這個機龍使的力量在阿爾瑪之上。
如果阿爾瑪的大腦被破壞,交易會取消,因此她不能做任何輕率的事情。
目前,對抗新王國策略的實施效果差強人意。
「休眠艙」一次又一次地強化了騎士團的精英成員,「洗禮」並沒有帶來什麼後遺症。
弗基爾14歲那年,他已經成爲了其他人無法比擬的機龍使。就在這一天,阿榭立亞下達了她的命令。
路克斯暫時也需要好好休息。
「那之後,小菲還好嗎?」
如果她恢復了那就更好不過了。如果還沒有,他也必須拿出全力與菲爾菲戰鬥,即使這看起來有點無情。
本來他認爲這次菲爾菲無法參加戰鬥的,但結局讓他有點驚訝。
「總之優勢和劣勢並存,是註定的。自從我努力統治這個國家以來,就沒有一件事發生過改變,不是嗎?」
因此,在回到旅館後,身心疲憊的他連動都不想動。
由於使用該功能也會消耗大量的能量,她現在無法大規模地使用它,但還是有必要做個小實驗。
「一想到莉夏被綁架了,我就很擔心──」
剩下的七天裏,「世界改寫」對羅德加利亞的約束力正在逐漸消失。發覺羅菲的奇怪外表的人會越來越多。
「你爲什麼要重點關注我那愚弟?就算『蔚藍師團』還隱藏着強大人物,也不奇怪吧?」
『你不想這樣做嗎?我以爲這是弗基爾的願望────』
路克斯正在騎士團居住的高級旅館裏的大型公共浴池悠閒地泡着澡。
在另一處地方,回到基爾茲拉克家族藏身處的愛莉爾看管着被俘的莉夏。
也許這種方法早晚會被發現,但目前還不能讓任何人察覺。
『荒謬,你認爲單憑某個人的喜好就能改變世界嗎?』
不,對於完全融合「聖蝕」的羅菲來說,她應該更擔心和恐懼。
城堡裏的羅菲從新王國的士兵那收到了莉夏被「蔚藍師團」的機龍使綁架的消息。
然後她從沙發上站起來,挺直身子後轉向弗基爾。
「呼……」
「路克斯……水溫如何?」
雖然蕾莉學園長預定的這家旅館的浴室,面積無法與學園的相提並論,但也十分空曠。
──但是,已經來不及了,一個景象出現在他面前。
噶噶
滑動門緩緩被打開,賽莉絲走進了浴室。
此時,她正穿着性感的紅色泳裝。
「……等等,欸欸欸!? 」
待在浴池裏的路克斯眼睛不由得眨了幾下,被嚇着了。
他發出驚訝聲的同時,浴池裏也蕩起來了一陣陣波浪。
「噢,我來幫你擦背吧,你現在身體還沒恢復,所以我估計洗澡應該很不方便吧。」
「等等!? 就是這個。」
「哈哈,安心接受作爲學姐的我給予的寵愛吧,無論你是多強大的男人,在學園裏你不過是我學弟。」
「這可是在學園外呀!? 」
他反駁了從門外進來的賽莉絲,但她只是笑了笑,算是回應。
這讓他不得不思考這局面。
雖然他已經身體累到幾乎癱瘓狀態,但他想說自己還是可以獨自行動的。
然而,對於賽莉絲提出幫他擦背,他能百分百確定這是經常擺出大姐姐姿態的謝里絲給出的建議。
眼下的戰況讓少女們沒有閒心再向路克斯表露心意,但謝里絲大概猜到了賽莉絲喜歡着路克斯,所以她讓賽莉絲做了這一切。
聽到庫露露席法關於莉夏被「蔚藍師團」綁架的報告後,羅菲女王暫時保持着沉默,並沒有告知待在這旅館的少女們。
這是個惡作劇,因爲她們還不知道幕後的戰況……不,如果從賽莉絲的朋友謝里絲的角度看,她認爲這是賽莉絲的機會。
無論如何,路克斯想盡一切辦法制止,但──
「……!? 」
正是因爲她是一個不擅長與人打交道的前輩,她纔可以置身事外處理身邊的人和事。也是因爲這樣,她直到最後一刻才發現自己的內心情感。
他的身體某種程度發生了很大的變化,但無法說出它到底是什麼。
「哥哥,我想告訴你一件事,實際上,我也不知道是否應該把這個告訴現在這種狀態的哥哥,但是……」
「沒關係……更重要的是,你剛纔對我說的,謝里絲學姐對我來說是──」
兩人被熱水淋溼的皮膚緊緊地貼在了一起,他不由得站了起來。
賽莉絲試着藉此機會做點什麼。她揹着路克斯,把他放置在浴場邊的椅子上。
他們正在滑動門後說話,聲音很小,所以坐在浴池裏的賽莉絲並沒有聽到。
他思考了很多,也沒有找到能合理拒絕的方法。
最先想到的是,她怎麼如此冷靜啊?
「請不要在意,我只是擔心路克斯的身體,不會做什麼的。」
「路、路克斯……你還好嗎!? 你的身體──」
他已經不知道說啥了。
「以某種方式,這不像謝里絲學姐。今天的你比平時更健談呢──」
「我認爲,如果你和賽莉絲在一起的話,我們能放棄了,至少對我來說就是這樣。」
她擦乾路克斯的頭髮後,肩膀靠向了路克斯。
她輕快地擦乾了穿着短褲的路克斯的頭髮,同時苦笑着道歉。
某種意義上講,它甚至比裸露的身體更讓人沉迷。
少女隆起的胸部緊挨着路克斯的身體,她最喜歡的玫瑰香水氣味,讓路克斯格外緊張。
謝里絲是一位性格開朗坦率的學姐,她對路克斯持有感情。
現在卻沒有時間沉浸在這種纏綿的感覺裏。
謝里絲很快穿起短袖襯衫和短褲類的休閒裝。
「等等,謝里絲學姐!? 這是──」
她穿着在裏艾斯島邊的泳裝,在浴池裏看到的感受與沙灘上相比截然不同。
「開玩笑的,畢竟,如果我在這裏這樣做,我會被所有人罵的。」
「不過,現在想想這是有點過頭。抱歉,路克斯君,我沒想到這應該是能讓男孩子愉悅的,沒想到讓你難受了。我本意不是這樣的。」
「等等,謝里絲連你也來,你想幹什麼!? 」
本來賽莉絲從後伸出雙手置於路克斯身體兩側,是想試着抬起路克斯。
「謝里絲學姐?」
──
姆咕!
「那麼……嗯,我們現在要做什麼?」
最終,關於路克斯的身體是正常的事實並沒有被發現。
賽莉絲一如既往的溫柔笨拙,讓路克斯內心的怯懦慌張一掃而空,他深吸了一口氣,內心捨棄了世俗的想法。
在被告知這麼多後,再怎麼遲鈍的路克斯也能注意到這些。
「別在意。我只在想,如果未來真的是這樣發展,那也不錯。現在,路克斯君你需要適當地休息。而且要是我不趕快過去,賽莉絲估計會困擾了。」
路克斯被穿着泳裝的賽莉絲擁抱着,整張臉幾乎都被埋進了胸部的深谷中。
黑夜裏只有一個女性站在貴族的住宅區裏。
「哈……真是這樣嗎。」
不能跟上思路的賽莉絲疑惑的問道。
他全力忍受着一股衝動,就感覺燎原的大火正燒灼着他的心。就在這時,滑動門再次被打開,謝里絲也進來了。
聽到這話的謝里絲,輕輕地拍了拍路克斯的頭,溫柔的聲音裏或許還帶着點寂寞。
「看這……」
謝里絲繼續對路克斯低語着,完全沉浸在這種狀態中。
相反,如果他不打算僞裝,那麼路克斯甚至都不知道現在的情況會如何發展。
賽莉絲和菲爾菲相比,她的胸部並不是特別大,但整個身材很勻稱。
「賽莉絲是喜歡路克斯君的,所以我希望你們能有個相處的機會,現在看來,我做點有點過了,抱歉。」
「呃……?」
「我並沒有打算像賽莉絲那樣,鼓起勇氣生活。我曾經以爲捨棄掉陸軍副司令女兒的身份,我就能無憂無慮的生活。但是我似乎有點想當然了,我在這次遊行中終於發現了,其實我第一眼見到你的時候,我就喜歡上你了。」
他本以爲這不過是與學姐融洽相處這一友好關係的延伸,但很可能,她一直以來都持有着這份感情。
羅菲女王似乎通知了她們莉夏被綁架的事。
路克斯認爲她的這一面與他有些相似,他感到心疼。
「蔚藍師團」綁架莉夏的討論在蕾莉學園長預定的高級旅館裏進行着。
「啊,這個呀,我之前沒從學園帶過來,所以臨時去媞爾琺的熟人的店鋪裏買的。他們說這是店鋪裏唯一剩下的了──」
路克斯勉強在腰間纏了一條毛巾。
謝里絲對他做了個鬼臉,彷彿是因爲路克斯是第一次聽說莉夏被綁架這件事。對此以及她表露出的愛意,路克斯在內心深處道歉。路克斯想就此事馬上進行討論。
兩條長方形絲帶般布料拖着超重的胸部,腹部中央清晰可見。
路克斯對此深信不疑,但現在說出來也沒有任何意義。
與她在裏艾斯島上的訓練中所穿的衣服相比,這衣服更暴露,露出的膚色讓他不知所措。
「是這樣嗎?對,也許吧……」
他默默地在心中念道。
「對不起,賽莉絲學姐……」
「哎呀……我以爲只有賽莉絲一個人會不容易,所以我纔來幫忙的。看來,我成了礙事的人?」
接着他就感到隆起的胸部壓在了後背,氣血也開始上湧。
當謝里絲借肩膀攙扶自己進更衣室的時候,路克斯瞥了賽莉絲一眼,但──
謝里絲攙扶路克斯走在走廊的時候,向他露出了微笑。
她是一位既圓滑又笨拙的少女。
「呃!? 」
數百人居住在這裏,他們大多是被撫養的近親或者高級軍官的親屬及下人,統稱舊帝國一派。他們被趕到豪宅的廢墟里,被依次殺死併吞食,最後沒有一個活下來。
他還是看到了站在眼前穿着泳衣的賽莉絲,他的大腦陷入了混亂。
看到這的路克斯大喫一驚,只能儘量往下瞄。
「順便問一下,路克斯君,如果我吻你,你不介意吧?」
路克斯的喉嚨不由自主地嚥了下口水,氣血上湧,耳根都紅透了。
幾分鐘前,某處傳來拖拽物體的聲音,還有人吞食肉塊時發出「嘶嘶」的聲音。在這種令人作嘔也令人心神不定般的地獄情景裏,相信沒有人能笑的出來。
這刺激的畫面會帶來什麼樣的結局。
他的心一陣狂跳,眼睛也不知道看哪好。
他知道她喜歡整蠱,但他認爲他需要看清謝里絲做這種事情的立場。
「哈哈……但是,我知道你會在那五人裏做出選擇。哎呀,如果還算上愛莉爾,那就有六個了。」
「呃……!? 」
「賽,賽莉絲學姐,這個泳衣是──」
之後,路克斯被扶回浴池裏,然後謝麗絲則要準備把他帶到更衣室。

雖然無法對賽莉絲的體貼撒謊,但在這裏果斷拒絕她的協助也會顯得很不自然。
但是,兩個人的表情看起來都非常嚴肅,這似乎與路克斯在浴池裏受到的恩惠無關。
她說完這話,然後把目光轉向了前方。愛理和諾珂特正等候在路克斯的房前。
對於賽莉絲而言,這也太刺激了。更衣結束後,她還在浴池裏泡着,心不在焉地看着天花板。
「……」
但是,路克斯內心有點愧疚,無法在她面前說這話。
「啊,對不起──啊!」
因爲他若不是這樣做,就會有種無所適從的感覺。
謝麗絲看到被賽莉絲抱着的路克斯,不禁轉移了視線,臉也紅了。
「……不是吧!」
也許她只是梳理着他的頭髮。
「……是的,你說得對。」
路克斯聽到少女的話,斜起頭表情驚訝。
在與新王國軍決戰前,他需要裝作自己的身體無法自如地行動。
當賽莉絲擦洗身後的時候,路克斯對謝里絲的戲弄嘆了口氣。
4
但路克斯的身體似乎對她來說太重了。因爲路克斯完全放鬆了自己,沒有用自己的力量支撐身體。賽莉絲急忙去扶,但結果卻抱住了路克斯。
「別那麼生氣嘛,這表現太激烈啦—我的意思是,這只是我們對學弟的善意,所以我才忍住害羞,也要來幫忙的。」
謝里絲從身後輕輕地抱住了坐在椅子上的路克斯的頭。
路克斯的心與學姐緊緊地接觸着。
「如果你不喜歡這樣,請告訴我。怎麼說呢,當我們在廢棄的首都格爾尼卡被辛格倫的機龍使擊敗,差點喪命時,我想到了各種各樣的事情。一直以來,我只是想表現出強大的一面。」
弗基爾面無表情地看着它。
這也是「聖蝕」被稱爲毀滅世界的導火索的原因。
它是具有壓倒性破壞力和能力的人型終焉神獸,能量來源需要不斷地捕食人類。
這也是弗基爾的摯友──阿榭立亞當初不打算使用的功能。
她試圖創建的救贖系統被其他試圖竊取它的人所毒害,最終變成了不同的東西。
世界上知道真相的只有弗基爾本人。
可以說,現在的「聖蝕」不過是個夢想未竟的殘骸。
弗基爾被稱爲「最初的英雄」,而帝國公主阿榭立亞被稱爲「救贖女神」。
他們兩個繼續追求着一千年前的夢想。
……
咕嚓咕嚓,噼卡噼卡──咕嚕
當然,與「聖蝕」同化的羅菲被喫人的本能完全支配。
她還能勉強維持理性,吞噬選好的人類。但如果飢餓感加劇,那麼她就會變成一個無所不喫的怪物。
然而,現實並不如人所願。
不少醉漢依舊不停地接近正在吞噬人類的她。
他們奮不顧身衝向羅菲,雖然結果是像牲畜一樣被誘殺吞食。
她的手輕輕地撕開人的身體,血液橫飛,就像是在食用浸滿湯汁的麪包一樣。
漆黑的夜晚裏,噩夢般的景象繼續着,隱約還能看到遠處留下的幾瓶啤酒。
只是最後,都化成了地獄裏的泥濘。
「這是什麼……怪物!!」
來自馬卡法王國瑪姬艾兒卡的機龍使們正在執行搜尋「大聖域」的命令。他正在探查新王國的各個地方。
「至於我──無名小卒。」
年輕人在那之前仍試圖保持最後的理智。
「────」
她踩着漆黑的空氣,跳到一邊,躲開了機龍《佩魯達》水平揮向她的巨錘。
「偷看別人進食不值得稱讚,不回應更顯不尊重。最大的問題還是你的愚蠢,哪怕你內心明白自己無能爲力,也不選擇自殺。你是希望有人會來救你嗎,還是說以爲我會視而不見。也許你在想──這個女人只是在虛張聲勢,但實際上她不知道我在哪裏?你居然如此的天真。」
「……!? 」
機龍《佩魯達》再次發射出裝甲鉛彈,帶着
噶噶!
的刺耳音效。
如果是賽莉絲,只有當由守轉攻的時候,她纔會這麼做,而且只是適量的釋放。
遺憾的是,這個年輕人目睹了羅菲女王的祕密,這完全是意料之外的巧合。
尤斯·托克沒有回應夜架的喃喃自語。
「看來只能使用蠻力了。開始吧,黑色的劍客。」
「看來你是移除了我之前接觸過的部分裝甲?」
羅菲女王慢慢地走了過來,沒有任何腳步聲。
「我理解你現在的心情。因爲過去我也是這樣,所以即使你知道自己必須死,也很難真正做到自殺,死亡……令人恐懼,真的很嚇人。」
不一會,這個地方又出現了一架機龍。
幾分鐘後,羅菲在獲取完信息後,將他喫了下去。
「這也是爲什麼我還給你活着的機會。你不願意和我合作嗎?要是你告訴我你知道的一切,我將予以重用,你的回答呢?」
「……你這個混蛋,你是『蔚藍師團』的人?」
夜架跳了起來,躲開了它們。同時操起武士刀,打落剩餘的部分。
因爲夜架剛剛揮舞着武士刀,沒法全部擊落如此多的彈丸,這次她展開了屏障阻擋下了進攻。
或者在防禦時將其用於緊急逃生,或是在機龍夾擊的情況下來打開突破口,那樣使用纔是常規做法,但是──
Dosu-Dosu-Dosu!
夜架試圖飛入黑暗之中,在那裏是她的領域。
尤斯·托克駕駛的機龍《佩魯達》按常理應該已經被控制。但,
這本身一點也不可疑,但,
《空踏》是在機龍《夜刀神》的裝甲腿部配備的特殊裝置。它可以在腳下生出氣流,讓《夜刀神》能借此躍入半空。
尤斯·托克駕駛着《佩魯達》飛起,再次襲向夜架。
「看來你不懂戰鬥的真意吧?──『破甲淨化』!」
「能獲得如此高的評價是我的榮幸。不過,看來你還是很淡定的。似乎你好像已經窮途末路──」
夜架在這裏能遇到尤斯·托克讓她注意到某個可能性。
羅菲的手伸出來,撫摸着站着的年輕男子的前額,年前男子大氣都不敢出。
它的特殊功能是以接觸的地方爲中心,暫時性奪走對方裝甲機龍控制權的能力。
裝甲零件像子彈一樣輻射了全區域。
這位穿着黑色衣服的少女──切姬夜架對於年輕人的慘死不爲所動,她只是冷靜地分析情況。
「……!? 」
「……?你是如何躲開的?即使你是經歷過『洗禮』的人,也不應該能完全躲開,你能告訴我嗎?」
因爲目前無法用洗腦的方法來使他坦白,所以羅菲讓他心生恐懼後,逼迫他坦白。
「你失算了──《空踏》!」
最終他放棄了自我意識,任由羅菲擺佈,就像一個嬰兒將自己交給了母親一樣。
她必須迅速掌握「大聖域」的位置,但還沒找到任何線索。
當夜架在思考該怎麼做時,一陣風吹過灌木叢。
就在夜架回應尤斯·托克的讚揚後的下一秒,神祕的紫色字母從機龍《佩魯達》的裝甲上浮現出來。
這是一名少女,她看着「聖蝕」令人反感的進食,甚至都沒有皺眉。
「逃到空中是愚蠢的。」
「那麼你在這裏做什麼?」
夜架駕駛機龍向後跳了一大步,並激活了迷彩功能。
考慮到羅菲在幾天內爲決戰補充她的精力和戰鬥力,這也是必然結果。
儘管她的機龍與年輕人一樣是特殊類型的裝備,但是機龍《夜刀神》的僞裝能力要高很多。
自動人偶禮貌地介紹了下自己,夜架冷靜地回答道。
尤斯·托克起先的發射讓零件數量大幅減少,按理說再次移動裝甲是難以實現的。
她揮舞着一把巨錘忽上忽下進行攻擊。
「我從未見過你。」
「……」
「那真是太糟糕了。如果再靠近一點我的思維都可能被控制,稍有不慎,就會被發現。」
聲音,光線,皮膚觸感。
夜架使用了《夜刀神》的神裝──《禁咒符號》。
到現在爲止,它可能擁有着終焉神獸數倍的力量。
那種冷酷的表情並不被外界因素所動搖。
畢竟,這裏有騎士團的精英隊員們和更具戰鬥力的改良版自動人形,但令人更惶恐的是它。
(怎麼可能,她能看到藏在這裏的我?我可是用了特裝機龍的僞裝!)
調查員不需要參加戰鬥,考慮到敵人壓倒性的力量,一旦被發現,就立即撤離。
使用「破甲淨化」移除護甲。
聲音柔和親切,滲入他的心。
「……」
此外,她距離年輕人有幾千米的距離,因此羅菲沒有注意到她從頭到尾都在看着。
由於《奧羅波若斯》的神裝《永劫迴歸》的修正,自動人形應該是無法活動的。而且她們還能在隱祕的情況下祕密活動,目前還沒有這種手段。
「對了,這是我們第一次見面。我是第一遺蹟『塔』的領導者,我的名字是尤斯·托克。」
換句話說,即使在中途跌落,也可以脫險。一般不是飛翔型的機龍在這種情況下,都會失去抵抗力。
空中躲避的夜架嘴角處微微一笑。
這神裝以降壓射擊的方式釋放自己的裝甲進行攻擊的同時,使用者也失去了部分盔甲,因此這是一把雙刃劍。
「……!? 」
這是題外話,但是隻有特裝機龍使用者被賦予調查任務,其餘成員仍在待命中。
尤斯·托克質疑道。
──但是,
因爲沒找到任何線索,他回到了犯罪現場,想知道是否有遺漏,真不知道這是他的幸運還是不幸。
「我的神裝機龍叫《佩魯達》,好好感受下吧!」
「我明白了,看來這個地方很有可能就是『大聖域』的所在地────」
(……)
「你說什麼?『蔚藍師團』?沒聽過。」
噠噠噠噠噠!
終焉神獸「伊布力斯」的能力通過五感控制了別人的思想。
「你是『蔚藍師團』的人嗎?」
「……怎麼可能!? 」
「不得不承認,靈活迴避的同時還能攻擊,你的駕駛技術真不賴。」
但就給人的感覺,少女笑臉很柔和,但是她的嘴和衣服到處都是血。
相反,這個年輕人被抓起以來,她什麼也沒做,只專注於兩人的談話,以免錯過任何事情。
頭上長着螞蟻觸角一樣的機械耳朵,很顯然她是一個自動人形。
雖然機龍外觀並沒有太大變化,也就比原始尺寸縮小了一點。
但他面無表情的臉好像繃緊了。
聽着這話語,年輕人的意識漸行漸遠,他似乎進入了忘我的天堂。
敏銳的直覺讓她立刻跳了起來。就在這一瞬間,無數的針狀物刺穿了她之前站立的地表,打了許多洞。
這種距離不足以獲取圖像記錄,但足以向路克斯報告。
羅菲突然轉向年輕人潛伏的灌木叢處,輕輕地微笑。
重型陸戰機龍在地面上強力地滑行起來。
機龍的迷彩因攻擊而失效,她的身影浮現出來。
就在那一刻,尤斯·托克使用了機龍的通用技術。
她那張臉定格在16歲少女的外表。她凝視着年輕人的眼睛,笑了起來。
沒有人發現深夜裏還有個身着深綠色盔甲的機龍使。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完整版的「聖蝕」散發着危險的氣息,甚至能致夜架於死地。
尤斯·托克斷定談話再也沒有意義,她駕駛着祖母綠色的機龍向前滑行。
「走投無路?你真這麼覺得嗎?」
與機龍咆哮發出的衝擊波不同,解體裝甲「破甲淨化」則並不是在戰鬥開始時就可以使用的技能。
夜架認爲這應該是與機龍《佩魯達》的某種裝置有關。
「──的確,這正是我的的特殊武裝《金龍羽甲》,你的機龍是《夜刀神》吧?『大聖域』的數據庫裏有記載。」
「計較這些雞毛蒜皮的事有意思?這些都無關緊要,只有強者纔會取得最後的勝利。」
「我同意你的觀點,不過最後勝者一定是我。」
GOU!
夜架再次使用《空踏》衝進夜晚的黑暗中。
同時,她使用精湛的劍法向機龍《佩魯達》發動多次斬擊。
另一方面,尤斯·托克多次使用「破甲淨化」輕鬆擺脫《夜刀神》的神裝《禁咒符號》。
夜架是戰鬥中的佼佼者,然而尤斯·托克在《佩魯達》強化盔甲的保護下勢均力敵,雙方戰鬥逐漸白熱化。
『不過,首先我得離開這裏。』
夜架還有自己的底牌,比如使用神裝《禁咒符號》,或者使用「洗禮」強化的神眼,但現在還不是拼個你死我活的時候。
她們與「聖蝕」相距着幾千米,如果羅菲發現了此處的戰鬥,那她將陷入困境。
不管怎樣,她要專心與尤斯·托克作戰,畢竟這裏離「聖蝕」還是有一段距離的。
「你真特別,雖然你操作很熟練,但還是不如布拉昆德王國的『七龍騎聖』辛格倫·謝布里特。」
尤斯·托克神情自若,邊攻擊邊交談着。
夜架做出了回應。
「真實讓人懷念的名字,我和他戰鬥過,雖然我當時輸了。」
「和他戰鬥過?呼……真遺憾,如此看來你的水平比他還低,如果你真的贏了那個男人,說不定也算是幫我報了仇。」
「你什麼意思?」
夜架利用《空踏》懸空站立,將尤斯·托克引到了一個沒有人跡的廢棄地。
她再次駕駛機龍佩魯達全速駛向夜刀神,並水平揮動錘子。
無論她是要防禦還是進攻,只要她的主武器損壞,那麼她就會猶豫不決。
即使說話,她也沒有放鬆自己的警惕。
「……!? 」
原來是夜架陷入了圈套。
下一刻,機龍《夜刀神》手握着的刀突然出線了無數裂紋。
「哎呀,看來我被表揚了?可惜不是來自主人的稱讚,恕我無福消受。」
夜架用玩笑的語氣回應了尤斯·托克的讚美。
「這不就是你想要的結果嗎?」
「……你知道我是自動人形。你以爲我看不到這類東西嗎?」
「喲,你不用你的刀擋,看來你有自知之明。」
尤斯·托克駕駛的機龍《佩魯達》的神裝《水流炎陣》。通過使用植入在裝甲部件中的探測器,來偵查周圍的物體。
她在終結夜架性命前,長篇大論道。
「我本以爲你就是一個刺客,沒想到你還很聰明,我不得不誇讚你,『蔚藍師團』的人啊。」
基於現狀,可以移動的自動人形有限。那麼他們只會派偵查能力更爲出色的神裝機龍的使用者。
她不得不使用有限的防禦,因爲她的武器,即武士刀不能被摧毀。
裂紋
儘管夜架立即展開了障壁,但物理攻擊的「破甲淨化」無法完全擋下。被爆擊擊中的裝甲吱吱作響,夜架的纖細身體受到了穿透性傷害。
「我與名爲巴貝爾的男人有些淵源,當時我由於大意被擊敗,最後被摧毀了,如果那次我能全力以赴,那傢伙都不會是我的對手。如果還有機會復仇,我會更開心,但是──」
「──!? 」
機龍《佩魯達》的裝甲越來越少,尺寸也越來越小。
「──!? 」
因爲她是自動人形,所以能夠瀏覽數據庫裏關於《夜刀神》的所有信息。對她而言,這種操作小菜一碟。
因爲《夜刀神》與特裝機龍是同一類型,因此其耐力遠低於陸戰型。
出乎意料的是,尤斯·托克沒有被夜架的挑釁所吸引,只是抬頭仰望。
「──!? 」
「……!」
夜架的話正中靶心。
然而現在已經飛到了空曠的區域,現在無法輕易逃離。
她還斷定夜架就是「蔚藍師團」的成員。
「──『破甲淨化』!」
這是和辛格倫戰鬥後遇到的最強大的敵人。
飛騰而來的巨錘被《夜刀神》的屏障給擋住了,這也是一種特殊裝置。
尤斯·托克再次拿出錘子,瞪着夜架。
戰鬥開始的時候,機龍《佩魯達》就將裝甲散開,並輕易發現了迷彩下的夜架。綜上,夜架得出了這一結論。
從進攻和防守來看,尤斯·托克的戰術已經奏效,這本來就是個圈套。
即便如此,她還是加大了攻擊力度。就在這一瞬間,裝甲零件的爆炸威力比之前增加了數倍。
「我的特殊武裝《空踏》告訴我的。在你已經知曉《夜刀神》的能力,那麼你在戰鬥中就會閃避被帶上神裝的鋼線。按常理來說,不依靠其他手段是不可能如此精確的探知到線路。」
「──『破甲淨化』!」
不過夜架很快意識到,對手完全不在乎。
在夜架躲開錘子的同時,機龍《佩魯達》再次使用「破甲淨化」。
夜架騰空跳起,遠離了牆壁,也躲開了攻擊。
不過她還是受到「破甲淨化」的追擊並受到物理傷害。
尤斯·托克可以隨時使用「破甲淨化」,但她還是故意將使用時間限制在受到攻擊的那一刻突襲夜架。
尤斯·托克看上去很自豪,夜架微笑以對,雖然手腳都在流血。
「……你這個混蛋,你怎麼知道的?」
尤斯·托克面無表情地說道,駕駛着機神《佩魯達》慢慢走向夜架。
自動人形的機能似乎從未降低,很可能是因爲它正從「大聖域」接收能量。
尤斯·托克聽到夜架的話喃,揚起了眉毛。
她扔了一把匕首,並切斷了由《夜刀神》創建的最後一個障礙。
夜架似乎觸犯了某種忌諱,尤斯·托克的攻擊越來越猛烈。
「很遺憾,我已經破解了你的行動,你的鋼絲屏障也被我清除,何況你的神裝對我的機龍並沒有產生效果,甚至你的戰力也無法與我相提並論,你努力抵抗,可惜,無能爲力。」
「真是偉大的理想,那麼──你確定把障礙清理乾淨了?」
夜架有一種特種手段,在她戰鬥時,她能將人眼無法看見的超細鋼絲布置成障礙。她打算使用神裝激活它。可是尤斯·托克扔出匕首一一切斷了鋼線。
這種力量刺穿了《夜刀神的》屏障和裝甲,夜架不由得發出微弱的呻吟。
乍一看,這就是個聰明的計劃,這種理性的謀劃讓夜架對她頗感興趣。
另外因爲夜架身後有一堵瓦礫牆,她無法立即後跳。尤斯·托克就是抓住了這一時機。
夜架拿起武士刀,笑了笑。
「──你叫我人偶?你這個無禮的傢伙!」
「你什麼意思?」
「……你渴望和同級別的對手決戰嗎?」
「不要告訴我,你打算繼續這種讓我自損裝甲的攻擊方式,沒有其他的花招了嗎?」
夜架故意岔開話題,分散對手注意力的同時,拉開了與「聖蝕」的距離。最後巧妙地將對手帶到了自己可以全力發揮的區域。
機龍《佩魯達》的裝甲腿伸出一對輪子疾馳而來,手持的巨錘附帶機龍全身的重量在地面拖拽時發出咆哮聲。
尤斯·托克反問道。
夜架轉頭瞧了瞧,緊接着尤斯·托克的眼睛亮了起來,行動了起來。
夜架用劍砍她的那一刻,《佩魯達》將使用「破甲淨化」發動反擊。
「冠冕堂皇一堆廢話,和『聖蝕』如出一轍。」
《佩魯達》瘋狂地發射着裝甲零件。夜架儘可能的躲避,即使無法迴避,也儘量將受損程度降到最低。
「你激怒我,讓我不停的進攻,讓我一直處於攻擊優勢。你還故意不使用機身咆哮進行防禦。難道說你想誘捕我?」
「你的神裝機龍的能力是分散出的部分裝甲會作爲探測器起作用嗎?如果真是這樣,那麼我這麼問也是理所當然。」
機龍《佩魯達》幾乎無法避免的攻擊也逐漸變得無法迴避。
如果客觀地評估這種情況,這就是個絕境。
「創造主」的人操控遺蹟「巨兵」攻擊王都的途中,摧毀了此處。本來就是一片空曠的土地,然而重新開發的希望渺茫。
不過正因爲覆蓋外側的裝甲重量大大減輕,它的速度也在提高。
「你們這樣的人怎麼敢把我們看做人偶。卑微的你甚至連名字都不敢說出來!」
在變成廢墟的中心,有一塊瓦礫山,那是一塊巨大觀景臺的舊址。
「如果你一開始就能看穿這一切,你完全可以直接衝向我這,不是嗎?」
「呼,你……!」
機龍佩魯達被夜架攻擊如此之久,現在纔再次使用神裝。而且是抓住了夜架躲避的那一瞬間發射。
夜架之所以沒有使用機身咆哮的衝擊波來減少震盪,也是有這方面的考慮。
「我們被阿榭立亞大人委以重任,通過遺蹟的力量,管理着人類,我們以前是人類,考慮到人總會生老病死,我們請願,讓阿榭立亞大人將我們的個性放入機械體中,情緒對我們來說是不必要的,爲此,我們才能克服任何困難。」
夜架只能向左或向右躲避,夜架正準備駕駛《夜刀神》向右閃避──然而,
在月亮的映襯下,站在那前面的夜架微笑道。
尤斯·托克懷疑的目光望向夜架。
機龍揮舞的錘子向上拋起直達後背的高度,然後弧形下墜,就好像斧頭準備劈柴一樣。
尤斯·托克中斷了談話的內容,環顧四周。
「那爲什麼一開始你的行動始終朝固定方向呢?」
──冷靜下來,對手是一個自動人形,她的能力有不爲人知的因素,可以說這個敵人在某種意義上更強大。
尤斯·托克用錘子指着夜架說道。
受到爆炸性衝擊帶來的餘震威力,她被吹飛到十多米遠。
尤斯·托克向夜架指出,夜刀神的機攻殼劍即將斷裂,就是爲了混淆夜架的判斷。
『糟糕,《夜刀神》在這種環境下能力有限。』
尤斯·托克的目的是利用那巨大的物理衝擊力摧毀《夜刀神》的劍器。
「是的,你能想到這點說明你已經很不錯了。畢竟你這個級別的人也無法匹敵我的力量。那麼──」
「──生命獲得超級恢復,我的機龍《佩魯達》的第二個特殊武裝是召喚備用的《金屬外殼》。你的計劃失敗了,無名機龍使,不──『蔚藍師團』的小女孩。」
「我們被賦予所有的智慧和技術,爲了她的願望而奮鬥了無盡歲月。一切都是爲了系統,爲了拯救這個世界並帶來和平!不要把我看做像你和辛格倫一樣庸俗的傢伙!」
最重要的是,在這場戰鬥中,即使是《夜刀神》的最強能力,即可以控制其他機龍的神裝,也被限制了。
「這是……?」
一直以來,夜架都在利用技巧掩蓋機龍在戰鬥中的缺陷,萬萬沒想到,遇到勢均力敵的對手時,居然會如此的艱難。
果斷的決策能在勢均力敵的戰鬥中奠定勝勢,猶豫則會走向滅亡。
「你很不一般,我以爲那個叫做遺蹟領導者的存在不過是放在遺蹟中的一個人偶。」
因爲機龍《佩魯達》之前就用「破甲淨化」發射了所有裝甲零件,稍後就召喚出裝甲,補給就這麼跟上了。
不僅如此,最關鍵的是,夜架一開始就使用了迷彩,但很快就被發現了。
「你的勇敢值得稱讚──可惜,你不是對我的對手。」
夜架保持着微笑,面不改色,淡定地看着這名自動人形少女。
「我替你感到可憐,不,應該說我有點同情你。」
「什麼?」
夜架嘆了口氣,然後閉上了眼睛。
接着她再次睜開雙瞳,看向尤斯·托克。
「我知道你們有着神聖的責任感,那又如何?你看到了眼前的景象還堅持自己的信念。如果這就是你們所謂的宏願,那麼它毫無價值可言。」
尤斯·托克就和過去的夜架一模一樣。
她曾經發誓要保護的那個弟弟走了。
爲了堅守立下的契約,身爲「帝國兇刃」的她爲帝國而戰。
即使知道自己這樣做也沒有價值,但意志缺失的夜架仍然盲目的堅持戰鬥。
路克斯拯救了她。
他爲了帝國選擇摧毀它。帝國滅亡了,他作爲罪人,依然繼續戰鬥,只爲引導新王國走上正確的道路。
夜架被這位年輕人折服了。他夢想破滅,仍然沒有失去自己的信念和心中的正義。
所以尤斯·托克和過去的自己很像──
「那麼我要告訴你的是,我對主人的忠誠遠比你虛僞的正義更加珍貴。」
弗基爾和「聖蝕」的強大並不會動搖夜架的信念。
以前的夜架可從未想到有一天她能爲自己的意願而戰鬥。
「你又在盤算什麼?你明知道機龍《佩魯達》的神裝力量,你還以爲能克服眼前的劣勢?」
尤斯·托克憤怒地驅動機龍《佩魯達》。
機龍的多層裝甲已經恢復原樣,她朝着夜架筆直衝過來。
「那就來吧,我倒要看看手無寸鐵的人如何施展最後的攻擊。」
下一刻,丟掉刀柄的夜架抓住了錘子,並立即將其扔向尤斯·托克。
高超難度的飛行技術和靈活的身姿讓尤斯·托克目瞪口呆。
「真漂亮……我不得不再次讚揚你……但是!」
神裝《禁咒符號》在這裏能夠起效,就是她抓住了尤斯·托克啓動「破甲淨化」的瞬間。
尤斯·托克只剩一半的機械軀幹微笑道。
《夜刀神》的裝甲和身軀發出刺耳的嘎嘎聲。
「《水流炎陣》不僅能用於偵測,而且具有共鳴效果!能利用電磁來建立屏障……你身處機龍散落的零件包圍中,你現在已經無處可逃,這就是你的結局……」
《佩魯達》裝甲被擊碎,響起電閃雷鳴般的轟鳴,碎片散落在空中。
「『破甲淨化』也和機龍咆哮一樣,它一次性釋放了『幻創機核』中的能量,也就是說它不能連發,所以我就抓住你使用它的瞬間空檔,就這麼簡單。」
《夜刀神》的四肢踏在地表,翻個身,接着利用《空踏》產生的氣旋踏空,接着再次着陸。
精神和身體慣性保持着全神貫注之勢。充分利用後坐力的同時,斜向攻擊無數次。
風吹散了黑暗,身穿鎧甲的那位少女翩翩起舞。
「咕咕咕咕……!」
雖然她一度被強敵辛格倫擊敗,但她再次使用戰術和謀略投入接下來的戰鬥中,一切都是爲主人路克斯開疆拓土。
散佈在周圍佩魯達盔甲碎片正散發出火花。
夜架已經成長了。
「……!? 」
《夜刀神》旋轉而至,無數次地劍擊對手。
『我本以爲她最後一招是……她以爲這還是之前的「終結行動」。』
也就是說,尤斯·托克要是還能在攻擊下倖存,她則會死無葬生之地。
連續的襲擊像暴風雨一樣拍打着《佩魯達》的裝甲,機體已經嚴重受損。
「……?」
「你這個混蛋──」
「你說什麼……!? 」
「……!? 」
啪啪啪
「混蛋!怎麼會這樣?數據庫里根本沒有記錄這超高速的運動數據。」
即使這樣劇烈消耗體力的夜架,呼吸斷斷續續,已經無法正常說話。
因爲武士刀只是接觸了一下,神裝的控制權很快被奪回。
此前也是尤斯·托克完美的攻擊策略壓迫着夜架。
然而尤斯·托克無法跟上,因爲夜架太快了。
由於夜架的武士刀斷裂,她必須借用敵人的武器來施展超具破壞力的招數。
「原理很簡單。」
而且「終結行動」已經剝去了機龍《佩魯達》的多層裝甲,核心的部分已經暴露。
她剛纔使用的技巧是先回避接着是路克斯獨創的快速斜擊「神速制御」。
「──極擊!」
GOU!
這是比機器更堅定,比人類更熾熱的意志。
此前都是夜架單方面地防守着尤斯·托克的猛攻,就是爲了營造這一機會。
「怎麼?生命中的倒計時裏,你還想說些什麼?或者你想知道些什麼?」
「哈……哈……哈哈……!」
自動人形的耐力是比機龍弱一點,但與血肉之軀相比,那就強大太多了。
「你大可一試。」
《夜刀神》的裝備和武器也被摧毀了一半,部分功能已無法使用。
夜架短短十多秒鐘就釋放了百來個斜擊,最後停了下來。
「──很不錯的一次攻擊,可惜我擋住了,你精心準備的最後一招也無法施展了。」
她終於發現到夜架做了什麼。
然後,她感到機龍《佩魯達》的盔甲正在違背自己的意願。
尤斯·托克共鳴最後的能量,準備電流衝擊破引向夜架。
尤斯·托克還認爲她已經束縛住了夜架,實則不然。
夜架看向她,手持武士刀向後,保持蓄力姿勢。
「正如『創造主』的高層所預料的那樣,我見識到了。我可以肯定地說,你就是他們的終極武器。」
但是她露出了滿意的微笑。
機龍《佩魯達》的裝甲太多厚實,夜架手中的武士刀也在高速地磨損中。
她調成大規模殺傷力攻擊模式準備再次交鋒,夜架和《夜刀神》就這麼消失了。
尤斯·托克躲過了夜架第一輪衝鋒,向後盤旋起來。
「無論你準備逃去哪,我都能看清你的動作。『破甲淨化』還會阻攔你的行動,你註定失敗!」
──
咚!
大量的裝甲部件分散到了她的身後。
尤斯·托克使用「破甲淨化」對此做出回應,採取了攻防兼備的策略。
『話說,這名少女的力量來源到底是什麼啊?』
「你的見解有點狹隘。」
因此,尤斯·托克將全部能量使用在裝甲和屏障上,防禦力簡直如同龜殼。
夜架最後一擊是反衝衝刺並同時使用神裝《禁咒符號》。
爲了做到這一點,夜架在極擊結束瞬間,就纏住了機龍《佩魯達》。在《佩魯達》已無法使用散開裝甲的「破甲淨化」狀態後,她使用神裝《禁咒符號》控制了機龍《佩魯達》,並命令它把錘子交出。
磨損的刀鋒超過了極限,刀柄以上的部分折斷,掉落在黑暗中。
「真的嗎?那我想問一件事──」
她舉起手中的錘子,使出了全力。
「終結行動」結束後,夜架稍微張嘴呼了口氣。
尤斯·托克的身體被炸掉了一半。即便如此,她還是緊緊抓住了拔出的劍器。
無影無蹤。
夜架看向散落到四周的機龍《佩魯達》的盔甲。
吱吱聲
「……咕!? 」

夜架本來打算在最後一擊前造成更大的傷害,可是武士刀折斷,已經無法繼續。
突然機龍《佩魯達》不由自主地將手裏的錘子拋向空中。
就在夜架將手搭在腰上的劍器時,《夜刀神》也跟上了對手的移動,劍拔將出。
但是散落在周圍的《佩魯達》的盔甲──《水流炎陣》的偵查能力清楚地告訴了她夜架的位置。
無論夜架處於何種困境,她都會毫不鬆懈地去尋找取勝的契機。
然而夜架使用機龍咆哮躲開了投射,斜向重重地擊中了機龍《佩魯達》。
「就算是這樣,我仍然是最後的勝者。我還有一擊之力…而你會死在這裏……」
尤斯·托克伸手抓向自己的劍器,試圖反抗《禁咒符號》的控制。
「若是我能抗住這一波,我就能勝利……!」
夜架喘着氣告訴了尤斯·托克。
精神和身體高度集中下的狂暴攻擊會將破壞力強化數倍,來達到攻擊效果。
「──《禁咒符號》!」
全方位的猛烈進擊,使得尤斯·托克無暇使用「破甲淨化」。
「你,啊啊啊啊啊!」
「你比我想的要慢。」
嘎嘎作響的紅色電能正不斷積蓄中,越來越強。
──「限界突破」!
「……你很厲害,你是第一個能和我戰鬥如此之久的人。丟掉那把斷掉的武士刀,放棄抵抗吧。」
「──『破甲淨化』!」
『難道你不明白,瀕臨壞損的武器如此強度地攻擊也會──』
被擊中的《佩魯達》,身體上泛起發光的字符。
但是,夜架抓住了瞄準的機會。
「……」
另一處的夜架在駕駛機龍使用「限界突破」後,已經無力動彈。
夜架的話語讓尤斯·托克感到疑慮並沉默了。
「只需要朝着這排廢棄建築另一側前進就能看到『大聖域』,它能源源不斷供給我,你也切身體會到了。」
尤斯·托克持有如此巨大的力量,就是爲了保護這片廣闊的紅色標記的收容區,這片區域也是爲了隱藏「大聖域」而設計的防禦區──
夜架回想起無論是攻擊尤斯·托克,還是引導她離開,她都沒有靠近「大聖域」的方位。
「……你是個厲害的人物。」
「你也是。可惜我們的主人選擇的道路並不相同。」
「……我啊,已經有1000多年沒有見到她了。阿榭立亞大人,如果你還活着的話──」
此後,夜架和斯·托克周圍的電流猛增。
瞬間,整個區域的廢棄建築物全部燃燒起來。
此地的戰鬥終於落下了帷幕。
5
『夜架,請務必保護好自己。』
路克斯和騎士團成員居住的高級旅館裏。
昨晚路克斯被告知莉夏被綁架的消息,愛理和其他幾個人也詢問其身體能否參加莉夏奪回任務。
路克斯目前由於還處在裝病狀態,哪怕是參加騎士團的會議,也不過是提供下自己的經驗給與他們幫助。
他無法拒絕,就告訴她們自己也會參加會議。
會議當天。
也是「蔚藍師團」宣戰後第五天的早晨。
按原計劃,今天本應該是以莉夏爲誘餌,向羅菲發出決戰信,然而有個問題還沒有解決。
必須進入「大聖域」,削弱其功能,並找到「聖蝕」的祕密和《奧羅波若斯》的弱點。
爲了達成這一目標,他首先要找到轉移到新王國境內的「大聖域」位置,並將其作爲此次作戰的戰場。
然而,自從路克斯上次見到夜架以來,已經兩天沒有聯繫上她了。
『瑪姬艾兒卡,請照顧好所有人──夜架,請務必保護好自己。』
「新王國軍隊抓獲了一名機龍使。據說他是『蔚藍師團』的成員,並從他那獲取了『蔚藍師團』的藏身之地。作戰計劃是今天內直接發起進攻。」
機攻殼劍並不在身邊,身上還是穿着裝衣。
「……我是想問她是否可以幫忙蒐集拯救莉夏的線索,但是────」
「你說得對,然而現在我們只能等待『蔚藍師團』的談判,所以這次會議只是單純的信息交流,大家同意我的觀點嗎?」
路克斯臉色平靜,但心裏很震驚。
路克斯沒有說謊。
路克斯很清楚這一點。因爲就是他綁架的莉夏,並將其交給了愛莉爾和瑪姬艾兒卡。
主持會議的賽莉絲拋出了這樣的話題。
「那麼讓我們先回顧下當時的情況。就像我們昨天被告知一樣,莉夏被『蔚藍師團』綁架了,他們的藏身之所還未找到,但是我相信她大概還是安全的。」
「是的,但不全面。」
「羅菲女王打算不久親自向『蔚藍師團』全面開展進攻。據傳,那魯夫宰相、舊帝國一派的高級執政官以及他們的親屬們都被『蔚藍師團』殺害了。」
「我相信夜架會沒事的,但我還是有點擔心……」
自從進入房間以來,這是他們的第一次對話。
在這種情況下,不是機龍使的愛理是無事可做的。
終歸是有舍纔有得。
庫露露席法和賽莉絲一大清早就去城堡接收羅菲女王的某個旨意。
她睜開眼時,發現這是被抓後的第二天中午。
因此,路克斯必須立即採取行動,但──
就像曾經假扮的虛構角色柯萊爾,愛莉爾再次用「洗禮」的力量操縱了莉夏的感知,讓她誤以爲自己是個陌生人。
『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聖蝕還不完整。』
諾珂特在沙發旁坐下,歪着頭,注視着路克斯。
每個人的表情都變了。
她被鎖在一個沒有窗戶的房間裏。她由此猜測自己很可能是被關在私人住宅的地下室。
緊張的氣氛再次席捲了餐廳,沒有人吭聲。
一直靜靜坐着聽的菲爾菲對賽莉絲點了點頭。
謝里絲表情嚴肅,和昨晚完全判若兩人。
「……?」
媞爾琺直截了當的話語肯定是在擔心莉夏。
「現在已經到了生死存亡之際,並不僅關乎公主,我們也必須做點什麼。」
「明天我建議三和音像往常一樣看護路克斯。另外,誰見到過夜架?知道她在哪兒嗎?」
(「蔚藍師團」殺害了那魯夫宰相!? 於是她才決定開戰,但有點不對勁。)
目前「蔚藍師團」的一名成員已經落網,路克斯和瑪姬艾兒卡的庇護所已被發現。如果說得嚴重點,他們已經走投無路。
頂多也就是幫助騎士團成員,對信息進行分類整理記錄。或者說在幫着制定類似的任務計劃,但是她需要離開房間嗎?
少女們的話語中都傳達了某種說服自己的意願,僵持之下,她們無法直截了當地行動。
現在的境況是如出一轍。
在這種情況下,逮捕「蔚藍師團」成員才應該是正確做法。
作爲陸軍副司令官女兒的謝里絲說道,她一直很有責任心。
「──!? 」
「路克斯君,今天輪到我和諾珂特啦,請多指教!」
正是因爲《奧羅波若斯》的「世界改寫」被中斷,羅菲已經無法改寫人們的記憶了。
「啊,你居然花了五秒鐘纔回答我們的問題。看來我們要向愛理打小報告了!」
當賽莉絲徵求答案時,幾乎每個人都盯着路克斯。
「這計劃需要一個同伴同行。菲爾菲,如果你身體感覺還行,可以請你一起去嗎?」
哪怕是已經和「聖蝕」融合的她,如果是羅菲女王執掌政權,她不可能不知道正確的統治策略,但結果卻截然相反──
好吧,她們必須體貼對待路克斯,來消除他外在的疲倦。
「Yes,愛理現在正在忙事情。哦,請假裝沒聽到任何聲音。作爲回報,我也會把路克斯君剛纔的反應作爲機密,不會外傳的哦。」
羅菲女王很可能會懷疑到他,她一直在監視着他的一舉一動。
「早安,莉夏殿下,你感覺如何?」
當然他不知道他們三者間的談話,正被穿着特裝機龍僞裝起來的少女偷聽着──
她沒有提到夢中的內容,那是莉夏被舊帝國綁架,作爲人質要挾她父親。
「哥哥,我知道你擔心莉夏殿下。但是你若不能好好地休息,也是無濟於事的,不是嗎?」
基爾茲拉克家族的一名機龍使被俘並認罪了?這是真的嗎?
「……這牀睡的真不舒服,我還夢到了過去。」
到了下午,騎士團的成員都聚集在旅館的食堂裏準備開會。
路克斯苦笑,他假裝對幕後的戰鬥和女王的真面目一無所知,繼續參加莉夏奪回的戰略會議。
擔憂夜架安全的路克斯一夜未睡。
路克斯回到旅館的房間裏,騎士團的成員進入,再次充當起看護角色。
愛理舉起手來,平靜地問道,賽莉絲很快回答。
「賽莉絲學姐,爲什麼能這麼肯定呢?」
「我很好。」
「……當然。」
如果她過於單邊壓迫,那麼她也會引起其他派別和團體的反感。
她被一個自稱來自「蔚藍師團」的漆黑機龍使綁架,後面惶惶不可終日,她始終無法入眠,但現在的感覺好像已經睡過了一覺。
路克斯閉上眼睛,心裏默默地祈禱。然後他絞盡腦汁尋找着三和音的看護漏洞,一邊和她們閒聊,一邊等着愛莉爾的到來。
莉夏在一個未知的房間裏睜開了眼睛。
雖然和當時完全不一樣了,但她現在還不能輕易放棄生命。
路克斯相信夜架的實力,前提是她沒有遇到和「聖蝕」同化的羅菲或者弗基爾。若真是這樣,那就難辦了。
里斯提卡之所以稱「聖蝕」是造成世界毀滅的原因,就在於此。
「唔,唔唔……」
似乎是什麼機密任務,庫露露席法並沒有返回。
如果她能自殺……這種想法就浮現在腦海中──
夜架在蕾莉學園長的影響下入學,但她都是根據路克斯的指令來行動,不過現在就算是她們看着自己也無濟於事。
賽莉絲對諾珂特的問題搖了搖頭,嚴肅地回答。
愛理沮喪地說道,討論完畢後,會議解散。
聽到來自諾珂特暗示性話語,路克斯深表懷疑。
畢竟莉夏仍然安全只不過是她們的假設,她們爲此焦慮也情有可原。
一般情況下發言的應該是莉夏,今天則是騎士團團長賽莉絲主持會議。
『正如預想中的那樣,被屠殺的人數之多,影響之廣。』
「因爲『蔚藍師團』的目標是以正當的理由從新王國手中奪回王室的權威。如果他們只是發動進攻,那麼就沒有必要向王都全區發放通告,並將信息傳播給人民,因此──」
她的手被鎖住了,雙腿也有鐵鏈。
這裏似乎是用來保存晾乾的肉乾或調製好的葡萄酒的倉庫,食物的淡淡氣味仍然存在,她躺在房間的牀上。
6
如果僅僅是爲了穩定新王國政權,羅菲女王沒有必要殺死這麼多相關者。
「看起來你狀態不錯。告訴我你想要的東西,我會竭盡所能。」
所有的行動都是爲了拯救莉夏,並擊敗「聖蝕」。
「他們還需要利用莉夏殿下做些事情。比如說向新王國提出要求。在談判開始前,她應該是不會受到傷害的。」
路克斯知道反對新王國的舊帝國派系成員在祭典的第三天裏被謀殺的事實。
「……」
會議一開始,妹妹愛理就擔心地說道。
「誒,你從哪學到的那種東西!你以爲我要對你做什麼啊!? 」
就算他想破腦袋,也找不到答案,何況現在也沒那麼空閒。
「我們什麼都不用做,真的好嗎?」
令他心安的是,莉夏的位置還沒有被找到。
他也能理解他們爲什麼會把罪行歸咎於「蔚藍師團」的邏輯,但是──
「就算是這樣,綁架是不可取的。」
假如羅菲女王已經懷疑路克斯就是「蔚藍師團」的領導者,並在這裏拋出這個震撼的信息讓他自亂陣腳。不過還將消息告訴騎士團成員,未免太奇怪了。
「Yes,請多指教,至於某些不雅的要求……如果是不太過分的,我都會照做的。」
一名自己不熟悉的中性面孔的少女開口道。
諾珂特的臉頰一直帶着紅潤。看到如此坐姿的諾珂特,路克斯心跳不已,脈搏不自覺的加快了。
「那你能把機攻殼劍還給我嗎?」
「當然可以,不過是在談判結束後,現在它們正被妥善安置着。」
「……」
莉夏也知道他們不會按照她的要求去做,但是她對這種禮貌的反應充滿了懷疑。
爲什麼這些人想發動政變?她很不解。
「你們的企圖是什麼?『大聖域』的遺產和技術嗎?新王國仍然沒有得到的東西嗎?你到底告訴阿爾瑪什麼了,煽動她這麼做?」
「……沒什麼,那位少女肯定會再次站起來,她不會變得像海茲一樣一蹶不振。」
愛莉爾喃喃自語,似乎回答着這個問題。
莉夏認不出她就是愛莉爾,自然不明白她說的什麼是什麼意思。
「──海茲?你在說什麼?」
愛莉爾笑了笑,沒有回應,然後離開了地下室,來到二樓。
憎恨「叛徒一族」的海茲被怨恨所摧毀,而愛莉爾也是爲了報仇而行動着,但阿爾瑪不一樣,她已經「黑色英雄」拯救。
所以愛莉爾堅信阿爾瑪會再次站起來。
阿爾瑪在與路克斯並肩作戰的日子裏,她被路克斯的生活信念打動,並已經改變了。
就像過去的愛莉爾一樣。
(目前,這個計劃正在路克斯君預料中有條不紊的實施中。剩下的就是擊敗「聖蝕」和《奧羅波若斯》的方法了……)
擊敗弗基爾和羅菲女王,將新王國解放出來交還到人類自己手中的計劃是沒有紕漏的。
關鍵是從廢都格爾尼卡轉移到新王國的「大聖域」仍然沒有發現。
雖然手裏還有些潛藏力量,但基爾茲拉克家族的機龍使們和夜架都沒有回來。
(如果明天都找不到「大聖域」,我們只能放棄,這種情況下──)
換句話說,她們只能祈禱。
與尤斯·托克交戰後的第二天中午,夜架在一片森林中睜開了眼睛。
「如果夜架不回來,那意味着我們無路可走了,我們只能帶着『至高之力』逃跑。」
一座破廟的廢墟零星散落在各處。這裏沒有任何野獸的跡象,分外安靜。
『很抱歉給你帶來了沉重負擔。如果沒有機會,希望你不要輕易行動,只需要帶着愛理逃走,然後,我希望你能繼續保護她。』
她僞裝成老人,拄着柺杖探查外面的情況。
「是的,以防萬一我嘗試聯繫過他們,但是他們仍然心有負擔。如果是我們三個親自去找他們,就有可能成功。不管怎麼說,我認爲希望渺茫。爲了以防萬一,我制定了一個可行的計劃,但是……」
愛莉爾不用繼續聽,都能猜到結果。
路克斯所信任的夜架會爲他們開闢一條道路。
「呼,我爲了不被發現走到這裏來,簡直費了我九牛二虎之力……」
「什麼?」
溪水流淌的嘩嘩聲。
敲門聲
爲什麼會有這麼多人聚集在路克斯身邊?
阿榭立亞邊問邊治療着夜架。
自從前一天的死鬥以來,她一直強撐着搜查,沒有睡覺或休息。
她拿出治療液,注入夜架體內。
雖然只是幾分鐘的步行路程,但這樣做伴隨着巨大的危險。
阿榭立亞停止了提問,時間靜靜地流淌。
那位名叫阿榭立亞的自動人形少女正站在一棵引人注目的大樹下,那裏是一座用石頭建造的神殿,看上去幾乎崩塌了。
「關於那件事──你有沒有聯繫剩下的『七龍騎聖』?」
雖然她勉強躲過了最後一次爆炸,但對她的傷害卻是巨大的,這也是她能躲藏的最好方法。
新王國的騎士團與羅菲結盟時,他們的一方也想將倖存的「七龍騎聖」成員拉到自己這邊。但由於世界的變化,他們被灌輸的「大聖域」之戰已結束的思想束縛住了。
「哎呀,真的,突然都感覺不到傷口的疼痛了……」
弗基爾檢查了下夜架。
不過羅菲那邊機龍使數量有限,這個發生的可能性比較小。
「我的目標是引導人類,而不是單方面支持某一方。如果她在這個地方被羅菲發現,那就是她的命運,但事實並非如此,而且要是把她交給羅菲,這對她來說也太有利了。」
「……看來,我陷入了昏迷。」
突然,房子一樓的門響了。
愛莉爾如此回覆,但知道這不可能逃脫的。
「……」
「說的也是,那麼你不是可以選擇成爲路克斯的同伴嗎?」
「……這樣好嗎,弗基爾?……不告訴『大聖域』的現任主人——羅菲女王。」
她抬起頭看着茂密的樹木,然後開始緩慢行走。
「路克斯一直都沒有任何行動,我本以爲抓捕『蔚藍師團』的下屬會動搖他。他這是放棄抵抗了,還是說更加謹慎了,到底會是什麼原因呢?」
她們爲什麼要爲他的事業全力以赴?
7
此後,她就倒在了附近的一塊石頭上。
如果是爲了拯救世界,那就不一樣了,不過眼下這場戰鬥表面上就是新王國的內戰而已。
弗基爾靜靜地低下眼睛,回答了這個問題。
在她的身邊只有弗基爾和自動人形阿榭立亞二人。
她心中所念正是她的主人路克斯。
因此,他們這次沒有理由參加戰鬥。
王都羅德加利亞的城堡,自第三次「世界改寫」失敗以來的第七天早上。
『主人……我深愛着你。』
剩下的只是回到路克斯身旁,在不被察覺的情況下彙報消息。
弗基爾喃喃自語。
本來她並不害怕死亡,爲主人而死,也是自己的心願。
弗基爾瞥了一眼阿榭立亞。自動人形猜到了他的意圖,將他們轉移到「大聖域」中心。
「夜架行蹤不明,很可能是與自動人形發生了戰鬥。王都東北區的廢棄建築上有戰鬥的痕跡。跡象表明她可能摧毀了一個自動人形,但也可能是她們同歸於盡了,或者──」
愛莉爾將地下室的大門鎖好後,謹慎前行到入口處。
她知道自動人形能鎖定「至高之力」的方位,她把這個信息也告訴了瑪姬艾兒卡。
最後她由於疲勞而失去知覺。
而且,新王國軍或者自動人形也可以隨時找到這個藏身處。
她聽到了瑪姬艾兒卡的聲音。在愛莉爾放她進入後,她呼了一口氣。
要想找到更加隱蔽的地方,對於愛莉爾他們來說,已經不可能了。
他們的一名屬下被羅菲抓獲,他說出了舊藏身處的位置。不過早前這個舊藏身處已經廢棄,只有少數人知道他們轉移到這裏。
王都再大,也沒有辦法找到一個無人知曉的藏身之地,但是總會被發現。
「……不,當我使用《奧羅波若斯》時,我會與大家合作。但是,在我眼裏沒有人可稱爲同伴,這也是我的命運。」
要是他們所屬國家的國王知道真相,也無法相信國王會決定將己方寶貴的戰鬥力投入這場戰鬥裏。
羅菲女王坐在王位的寶座上。
這裏以前是舊阿卡迪亞帝國的皇室舉行慶典的神聖之地。舊帝國時代過去後,這裏被遺棄,荒無人煙。
他曾對夜架這樣說道。
「我們的契約可沒那麼多條件,我的工作幾乎都結束了。『聖蝕』已經選擇羅菲,她獲得了最終的力量。我只會繼續觀察直到下一場戰鬥,直到有資格獲得『大聖域』的人出現爲止。」
大自然就像鏡子一樣反射着夜架的心。
她已經沒有力量駕駛機龍了,但她強撐着身體的疲倦繼續行走着,終於找到了那個地方。
他們只能拿莉夏作爲人質,直接與羅菲和弗基爾正面決戰。
風拂過植被的沙沙聲。
他的表情對少女沒有敵意。
弗基爾抬起昏迷中的夜架慢慢走向自動人形阿榭立亞。
她終於能夠理解這一點。
然而路克斯說他不併不把夜架當成工具。
仍然缺乏擊敗弗基爾所需的戰鬥力。
看到自己崇拜的主人露出的那種言不由衷的表情,她哪怕是付出生命代價,也要完成這次任務。
夜架的意識消失了,她彷彿看到了路克斯的身影。
瑪姬艾兒卡癱在椅子上,嘆了口氣。
「——!」
並不是出生在這個國家的夜架並不知道這裏被稱爲古代森林。
自動人形阿榭立亞面無表情地歪了歪頭。
「我能問一件事嗎?」
「目前雙方實力相等,因此,我沒有地方可以干涉。我只會看着它,這場戰鬥將產生什麼樣的結果。」
它位於新王國城堡的東北。這是一塊遠離王都的土地。
在僅約一百米遠的樹蔭下,還有一個身着銀色裝衣的人。
『主人真的很殘忍呢……』
如果他們疏忽大意,並被新王國的特裝機龍的雷達發現,那麼這裏也會有危險。
在休息了大半天時間,爲了調查繼續前行,但她還是沒能找到「大聖域」的位置。
「也只能這樣了。」
「是我,開門。」
與其說是那種簡單的邏輯,不如說是她對路克斯的渴望本能越來越強烈。
腳步聲漸漸接近昏迷中的夜架。
『……』
瑪姬艾兒卡信任的洛洛特充當着信使,先後轉移了路克斯、瑪姬艾兒卡、愛莉爾和其他人的機龍,然而他們舊的藏身處已經被發現並被摧毀。
終於憑藉她內在的直覺和前行在尤斯·托克不允許她接近的方向,她已經取得了成功。
「現在情況怎麼樣?」
8
只不過能量的缺乏,讓自動人形無法大規模行動。要是敵人從王都內部進行搜查,即使王都地域遼闊,遲早也會被發現。
但是,夜架並不覺得她作爲人能夠做到這一點。
「可以這麼說,我們自動人形就是你的同伴嗎?」
這樣就準確地確定了「大聖域」的位置。
「蔚藍師團」的出現和宣戰公告。
除了冠以暗殺那魯夫宰相和謀殺大量舊帝國執政官的惡名,還要求首席大臣們來出謀劃策。
尤其是讓其他國家知道「至高之力」丟失的事實,它們會要求新王國承擔責任,這可能會造成更大的混亂。
由於長期戰爭留下的傷痕,機龍使部隊已經所剩無幾,因此他們要求四大貴族再次合作。
前幾天「蔚藍師團」被捕成員提供的藏身所空無一人。儘管對所有殘餘文件進行調查,一無所獲。
「莉夏……她應該還是安全的,我們手頭上也沒有任何線索了。我們別無選擇,只能等待敵人採取行動。或者說──我應該採取行動了。」
如果可能的話,她不想告訴人們莉夏被綁架,哪怕是奪回「至高之力」後再次改寫世界。
這樣的話,羅菲只能動用手頭上的最後一張底牌,那就是阿爾瑪。
如果宣佈公開處死「蔚藍師團」領袖阿爾瑪,那麼對方肯定會採取行動,也許就能──
正在這麼思考的時候,士兵的聲音從大廳外面傳來。
「來自『蔚藍師團』信使送來的挑戰信!」
「進來,呈上來。」
羅菲讓弗基爾和阿榭立亞先退下,稍後再議。隨後,一個年輕的機龍使走了進來。
然後他傳達了「蔚藍師團」的信息。
這是一場決戰的提議,賭注是雙方的人質和「至高之力」。
「蔚藍師團」選擇的決戰地址是古代森林──「大聖域」的新藏身之處,是兩週前從廢都格爾尼卡轉移過來的。
「看來這是被發現了……敵人還是很厲害的。」
下達命令給士兵後,羅菲對隨後進來的弗基爾和阿榭立亞微笑道。
「或者說這也可能是某人的引導,讓我認清自己的巨大優勢嗎?」
羅菲頗有深意地掃了一眼她旁邊的弗基爾。
考慮到這些,她在這幾天中尋找着應對之策。
除了曾經在弗基爾的引導下摧毀舊帝國的路克斯外,沒有人可以向新王國宣戰。
「……」
羅菲嘴角上揚略顯得意地說道。
沒有任何跡象表明他離開過旅館,哪怕是他在與莉夏和庫露露席法戰鬥時,也被認爲是另外一個人。
在這幾天中,她一直在監視路克斯,但就是沒抓到他的把柄。
仿若野獸般眼神的男人,表情並不爲所動。
第二天,新王國內戰拉開了序幕。
「算了,事已至此,我也別無選擇,只能接受。我這樣做只是爲了奪回我的女兒莉夏,我會帶上騎士團的成員,每個人也都已經完成了強化,戰鬥方式也更加熟練。」
「蔚藍師團」正在爭分奪秒準備各種軍備物資,而另一方面,羅菲也在爲戰爭做準備。
但是羅菲斷定路克斯就是「蔚藍師團」的領導者,這一想法從未動搖。
靜靜地站在身邊的弗基爾聽到她的話無動於衷。
「只要路克斯你敢來,我讓你有去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