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話 心情舒暢
《咒術師無法成爲勇者[Web版]》 · 菱影代理 · 8032 字
「呃————你是誰?」
聽到芽衣子的話,最先湧上心頭的感情是憤怒。
麗莎和傑拉德一起同行,以防萬一,擔任小太郎的護衛。就連在感動的重逢時刻,他們也躲在彼此能聽見對方聲音的近距離。
原本應該只是乖乖守望的簡單任務,卻因爲芽衣子的一句話,讓麗莎差點在憤怒之下魔人化揍人,她好不容易纔剋制住自己。
『狂戰士』雙葉芽衣子。
那個女人對自己來說有多麼重要,麗莎從農園叛亂成功的那天晚上就一直聽人說。說起來,她就是精靈戰士的首領,御子最信任、實力最強且最忠誠的心腹。
麗莎是這樣理解芽衣子的存在。
所以,小太郎對她有特別待遇,麗莎也不會感到嫉妒。她是真正的天職持有者,實力貨真價實。最重要的是,她還有和小太郎一起攻略大迷宮到最後的驚人功績。
「我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晚,那個……」
2025年12月26日
爲什麼我的御子大人必須承受這種痛苦?必須遭受這種對待?
想要。想要。
「哈哈哈,別用那麼怨恨的眼神看我。少爺也不是沒有那個意思吧。這次的事,你最好把它當成和莉莎結合的好機會。」
「痛嗎!?」
「那麼,你打算讓她清醒過來嗎?」
看着她的背影,麗莎從噴發的怒火中,感受到了撕心裂肺般的悲哀。
這就是超越人智的御子嗎?
「呃,你接下來有地方去嗎?」
這正如同狄安娜神話中,太陽神躲進奈落大洞,世界被黑暗封閉的章節。
要理解她的主張,這句話已經足夠了。
芽衣子能做的,只有祈禱那個孩子的願望能夠實現————她抱着這種鬱悶的心情,今天也拉着賣完商品的攤車走出戰團基地的大門,就在這時。
麗莎比任何人都理解她的辛苦。因爲自己從以連自我都模糊不清的奴隸身份來到農園時起,就一直待在小太郎的身邊。
「傑拉德,現在不是笑的時候。這可是非常嚴重的事態。」
這真的不是什麼好笑的事。至今無論面對任何苦難,都能笑着克服的偉大御子,現在卻如此消沉。
只有成爲她心靈的支柱,纔是侍奉者真正的價值。
「我至今爲止的辛苦到底算什麼」
「少爺,可以拜託您一件事嗎」
「不用謝,這不算什麼。話說回來,你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真的非常感謝您。您是我的救命恩人」
「咦咦,真的可以嗎!?」
女僕少女流下眼淚,感嘆自己的命運,她只剩下兩條路可走,要麼成爲奴隸被賣掉,要麼成爲貧民街的流浪者。如此年幼的少女,對人生感到絕望。
和麗莎睡了一晚後,我整個人神清氣爽。
但是,如果不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陰謀威脅到芽衣的和平生活。
明明是如此嚴重的事態,傑拉德卻完全無法理解,只把它當成市井中的話題,一笑置之。
我可是那個打破了小鳥遊的洗腦技能,趕到我身邊打倒了扎岡的“狂戰士”。一般的洗腦技能對我是沒用的。如果耐性值是狀態值之一,那我的耐性值肯定很低。
已經做好了這樣的覺悟。這樣的想法,膨脹到無法停止。
我被麗莎那充滿母性的褐色豐滿巨體所包圍,還能守住陪睡的界線,毫無疑問是因爲在攻略地下城後送上的甜美糜爛生活,讓我多少有了點快樂耐性。已經不是處男的我,多少能抵抗誘惑……應該能抵抗的!
「————如果她和我一樣被改造了大腦,那我就不能放着不管」
不如說,她覺得自己已經很能剋制了。如果是擁有如此美貌的御子,本來應該會像現人神一樣,讓人覺得連靠近他都是一種冒犯。
「真的非常感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嚴酷的鍛鍊而變得不會將感情表露在臉上。
這副樣子,實在不像是爲了搞笑而演出來的。
「沒有……我孤身一人,是老爺在我小時候收留了我,我才得以活到現在……但是如今失去了商會和老爺,我的命運也走到盡頭了……」
在外面走路時會牽手,洗澡時會互相刷背,晚上會抱在一起睡覺。
一個小小的人影倒在了自己面前。
「無論她有多麼強大的實力,只要本人沒有戰鬥的意願,那連見習騎士都不如」
這樣的芽衣在我面前表現出了初次見面的反應,這說明她是真的失去了記憶,或者記憶被篡改了。
沒錯,如果雙葉芽衣子自己捨棄了光榮的精靈戰戰士長的寶座,之後應該由自己來接任。
「早知道會這樣,我應該更早————不,對不起,我做了無法挽回的事。」
「我叫桃子————」
昨天的我確實非常慌亂,腦子裏淨是些亂七八糟的想法,但即使在冷靜下來的現在,也有讓我點頭的想法。
「————如果她和我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的笑容,彷彿在說「一切都在計劃之中……」。
女僕少女彷彿看到了背後有光芒照耀的佛祖降臨一樣,露出發自內心的感激表情,向芽衣子拜謝。
這樣就夠了。如果還奢望更多的寵愛,就太貪心了。
「我本以爲自己對這類精神操作有很強的耐性,看來是我太天真了」
所以,雖然這只是藉口,但麗莎會用無法只用忠誠心來解釋的邪念看待他,也是無可奈何的事。
傑拉德的話,正是惡魔的誘惑。
麗莎根本不需要擔心,她應該得到回報,應該得到結果。
在那之後已經過了一週,芽衣子再也沒見過那個孩子。
明明一直這樣告誡自己,
即使想讓她從洗腦中醒來,現在的我們能做的也只有告訴她正確的記憶,或是重現當時的狀況進行戰鬥,這種衝擊療法之類有風險的方法。
小太郎如此悲傷,自己卻連一句安慰的話都說不出來。照顧她的生活起居,與她並肩戰鬥,這些都是被允許侍奉御子之人的應盡義務。
她不喫不喝,爲了尋求幫助而四處奔走,找了好幾天。這段期間她沒有好好喫飯睡覺,甚至沒有換衣服,就這樣髒兮兮地走着。即便如此,女僕少女還是抱着一絲希望,繼續奔跑……
如果芽衣真的想和我斷絕關係,那我只要老老實實分手就行了。她就是這種人,而且她也知道,如果她不直接拒絕我,我會一直糾纏下去。
嗯,其實昨天的事全都是我的夢吧?因爲打擊太大,導致我無法區分妄想和現實,這種可能性也不是沒有吧?
「從她被允許離開戰團開始擺攤來看,她身上並沒有被施加能讓她成爲忠實奴隸的強制力」
沒錯,正因爲現在失去了記憶,她才能無憂無慮地走上最喜歡的料理之路。這不叫幸福,那什麼纔是幸福呢?
感覺到灼熱粘稠難以抵抗的衝動,正在全身奔走。心情正像是即將犯罪的性犯罪者。瘋狂的興奮侵犯着大腦。
那毫無疑問是御子寵愛的證明。雙葉芽衣子和另一個女人,只有她們兩個人擁有,愛的證明。
「……對不起,我認錯人了」
只要有擊敗了自稱最精銳的聖堂騎士團的芽衣在,那些只會嘴上說說的雜兵就算減少一半也沒關係。對我來說,她就是飛車,如果能奪走這個大棋子,我應該會選擇能最大限度發揮其能力的使用方法……但沒有這樣對待她,就證明了我做不到這一點。
芽衣也可以就這樣作爲阿斯特利亞的普通人生活下去。就算她清醒過來回到我身邊,等待着她的也是女神派和最強勇者莉莉絲的戰鬥。
麗莎無視自己的無能,將焦躁發泄在傑拉德身上。
祝福她都來不及了,沒有理由反對————直到芽衣子說出拒絕小太郎的那句話爲止。
她說,她侍奉的商人因爲生意失敗,導致破產,某一天突然流落街頭。
不幸的女僕少女,在今天這個地點,偶然遇到了能夠收留她的人。
本來我就希望她能自然地解除洗腦,這一點沒有改變。我也不是無所不能,沒有那種能輕鬆解除洗腦魔法的咒術或方法。
但是,無論是在這個世界還是原本的世界,都有很多地方存在着這樣的不幸。我明白這一點。
然後今晚,慾望的枷鎖終於被解開了。
所以,這樣就好。今晚,自己要成爲御子・小太郎的第一人————內心已經傾向自己的慾望,無法停止。
她下腹部的淫紋閃耀着,我對此束手無策。
「謝謝您,傑拉德。多虧了您的忠告,我才能得到少爺的寵愛。」
在朝陽明媚的臥室裏,我用格外清醒的頭腦面對着新出現的問題。
搞砸了。趁着麗莎傷心,我順勢和她跨越了那條線。
芽衣子每次走出戰團基地的大門,都會想起那個認錯人後離去的神祕孩子。
她的努力終究是徒勞無功。女僕少女的堅強行動以失敗告終,商會徹底破產,主人也被賣去邊境的咖啡園當奴隸。
「沒事的,我馬上給你喫東西」
現在不是因爲被拒絕而受到打擊的時候————雖然很丟臉,但我是等到理性恢復後纔想到這一點的。
然而,面對悲傷得趴在地上的小太郎,自己卻無能爲力,甚至不知道該做什麼。
這樣和只會聽從命令行動的骷髏,到底有什麼區別呢?
「安慰,是指……」
那麼,明年也請多多關照!
「……餓了」
這個女人在說什麼?麗莎完全無法理解。
度過了連一夜的過錯都無法成爲藉口的濃密早晨時光後,我來到休息室,傑拉德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但是,自己終究只是個精靈戰士。
女僕少女得到了新的主人。
「可惡,我無話可說。」
小太郎拼命壓抑着滿腔怒火,回過神來時,她已經轉身跑走了。
「可以給我淫紋嗎」
然而,小太郎卻像是完全不瞭解自己的美貌一樣,用親近小孩的距離感對待她。
「少爺,您還是忘了那個女人吧」
「這樣啊……你一定很難受吧」
正當我在牀上苦悶的時候,麗莎出現了。
「嗚嗚,其實————」
「少爺,今後也請讓我來照顧您。」
「那孩子,究竟是誰呢……」
「你們兩人要做什麼,是你的自由————少爺非常中意那個叫雙葉的女人。如果想介入的話,機會只有現在」
「我正想着差不多該僱個人來幫忙了」
「早安,少爺。」
麗莎知道自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會無法控制自己。感覺會用自己的手玷污純潔正直又可愛的御子大人。
比起狄安娜的任何精靈戰士,她都比不上現在的自己享受着如此幸福。
不管怎麼說,都不能感情用事地消耗掉唯一的聯絡手段。
那麼容我重新自我介紹,女僕少女以格外流暢的動作從攤位的座位上站了起來,捏起裙角,恭敬地行了一禮。
一旦覺得能夠得到,就再也無法停止想要。
我應該果斷忘掉過去的女人,將自己獻給現在的她。而且就算有實力,沒有幹勁的話,也不能讓她戰鬥。
現在擺攤的芽衣過着和平的生活,但女神派並沒有保障她的安全。只要他們覺得有點不方便或擔心,肯定會立刻做出處理或消滅這個原本就很危險的敵人。現在只是在放長線釣大魚,這種可能性也很高。
既然狀況如此明顯,傑拉德會趁機煽動麗莎也是極其自然的發展。雖然說起來是多管閒事,但麗莎如果不是認真的,也不會被花言巧語所騙。
「————怎麼辦」
不,完全不是無所謂。雖然會變成一輩子的陰影,直到死都會被影響,但如果是她選擇的道路,我也只能乖乖退出。
所以麗莎一直默默守望着。因爲小太郎自己比任何人都更渴望這次的重逢。
「洗腦能不能解除,就交給芽衣自己吧」
芽衣一定會爲了我毫不猶豫地投身於這場戰鬥吧。但是,如果她現在忘記了我,就可以拋開這些道義和人情的束縛,實現她自己的願望。
「我,我的肚子……」
精神魔法系和火,冰之類的屬性魔法是不同的系統。像心靈感應這種無形的模糊力量,也無法用煉成陣來處理。雖然小鳥遊死了,但施術者本人不在,也沒有研究對象。
「如果芽衣真的對我失望了,那倒也無所謂————」
莉莎流暢地脫下侍女服,我再次與她的裸體面對面。
不,只要有一點不是那樣的可能性,我就會全力賭在那上面。我絕對不想因爲少女漫畫裏常見的那種誤會和分歧,導致關係破裂。就算這樣很不識趣,很不乾脆。
你們以爲我忍耐了多久。在那個如夢似幻的奴隸小鬼時代,我睡在麗莎的懷裏,還是露因希爾德大人的懷裏,都睡得香甜,根本分不清。
「我也很想這麼做,但很遺憾,我沒有時間去度蜜月。」
什麼拜託。
如果什麼事都沒發生,我當然也很樂意沉浸在戀愛中,但我不能忘記西格魯恩來此的目的。
「這真是失禮了。只顧着說自己的事情,實在抱歉」
我絕不會讓那些傢伙的陰謀威脅到芽衣的和平生活。
小太郎,這位最棒的御子,是用盡了力量和心力來迎接她的。在農園引發叛亂,在梵海特達成歷史性的階層突破,才終於到達這裏。小太郎超越了常人絕對無法達成的艱難行徑,站在芽衣子的面前。
「所以,我打算在芽衣身邊守護她」
「哼,你也不是沒有那個意思吧。你看着少爺的眼神,可不只有純粹的尊敬和敬愛而已。」
好了,時間過得很快,今年也到了最後的更新。
不行,如果再聽到更多誘惑的話,自己勉強維持着的『理想的精靈戰士』的神殿,就會完全崩塌。
然後我經常向男性朋友發牢騷,說我對性慾感到不滿。每次傑拉德都會說要介紹好店給我,但我自認一直都在努力守身如玉。沒錯,終究只是「自認」而已。
然而,聽到這句話的瞬間,麗莎心中閃過的,毫無疑問是期待。
原來如此,她的實力和經歷確實配得上御子的精靈戰士長。自己只不過是新來的,沒有立場發表意見。
「那麼,你願意在我家工作嗎?」
麗莎想要那個。雖然知道想要那個是罪孽深重,但一旦知道了有那樣的東西,就無法不祈求。
你是誰?我不認識你。
那個就在伸手可及的距離————麗莎沒有聽到小太郎的回答,雙手捧着那柔軟的臉頰,輕輕地吻了上去。
對傑拉德來說,我和莉莎結合是值得高興的事吧。他不認識芽衣和杏子,如果我和莉莎之間有戀愛的可能,他自然會支持身爲戰友的莉莎。
而芽衣子則迅速將自己留着準備當午飯的食物,調整成容易消化的版本,然後給了女僕少女。
我很清楚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的該怎麼辦啊」
「先來清潔身體吧。」
芽衣子一瞬間以爲對方在開玩笑,但仔細一看,女僕少女的身上有些髒,簡直就像好幾天沒喫沒喝,四處彷徨一樣。
「希望她能順利找到自己在找的人」
但是,即便不幸隨處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究竟是誰呢……」
「哈哈哈,你這話可真夠直白的」
「啊啊,不認識的攤主大人,非常感謝您……」
「那要放着不管嗎?」
我自暴自棄地想說出最差勁的話,但昨天偷懶的我,今天的理性卻格外努力地讓我冷靜下來。
就這樣,女僕少女一邊流淚,一邊講述了自己的情況。
這句話成爲決定性的一擊,內心的神殿從地基開始崩塌。
能聽到自己心中名爲理性的柱子,發出啪嚓啪嚓的龜裂聲。名爲忠誠心的橫樑,名爲敬愛的牆壁,都迎來極限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但是今天早上,老爺終於被賣去當奴隸了……我們商會已經……」
那麼,讓別的女人用身體安慰我就可以嗎?如果有人這麼問我……
「不,真的該怎麼辦啊」
「這樣啊,所以才變成這樣……」
「沒什麼,照顧年輕人是老年人的天性。」
「啊——昨晚,那個……」
流着淚跑走的那道背影,是多麼的可憐。
深深低下頭的桃子,臉上浮現出了邪惡的笑容,彷彿在說「一切都在計劃之中……」。
但不管自己有什麼想法,對方終究是陌生人。自己不可能知道對方的消息,也不應該去尋找。
這份辛苦必須得到回報。這份心意必須得到結果。
「啊,說起來我還沒問你的名字呢」
「即便如此,爲了幫助老爺,我四處奔走,請求各方融資……但老爺的惡評已經傳開,沒有人願意幫助我們……」
出現在芽衣子面前的神祕女僕少女桃子。看起來像是不幸美少女的她,其實有着祕密的企圖……?究竟是敵是友,桃子的真面目究竟是————下一回,咒術師無法成爲勇者,第481話『女裝分身』 咒術待機!
但是,即便不幸隨處可見,也不能成爲對她見死不救的理由。
「真是的,明明長得那麼大隻,想法卻像個不知世事的小孩。聽好了,麗莎,被女人甩掉的心,果然只有女人能治癒————你去安慰他吧。」
芽衣子露出女神般的微笑,女僕少女流下的悲傷淚水,變成了感激的淚水。
「哎呀呀,沒想到少爺居然有這種弱點。」
「不,這對我來說也是個煩惱……說實話,我覺得現在這樣擺攤的生活很和平,對她來說可能更幸福」
「那麼,正如昨天所見,小梅拒絕和我接觸。」
沒錯,不管怎麼辯解,一切都是我的責任,已經演變成無法挽回的狀況了。
「嗚,嗚嗚……」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那可愛的小貓般的臉上,浮現出真正的疲勞感和飢餓感。
「是的,我只會比以前更支持少爺。」
但是,我也應該考慮到,他們有可能使用了比我受到的洗腦更加強力的術式。包括紫藤在內,女神派裏也有熟練的“賢者”。如果他們使用了自己擁有的最高級別的洗腦魔法,那也有可能超過芽衣現在的耐性。
這些狀況只要稍微思考一下就能想到,但我在阿斯特利亞的活動太過順利,以至於我得意忘形了。而且我以對芽衣的信賴爲名,不負責任地怠慢了真正最壞情況的對策。
兩人隔着攤位握了握手,契約成立了。
狄安娜人本來就很容易被小太郎那神祕的美貌所吸引。歷史上,被稱作魔性美少年的人很多,但小太郎的容貌光是這樣就足以流傳後世。他可不是白白受到女神寵愛的。
「怎麼可能,說不定有人在監視那些玩弄他人記憶的邪魔歪道,怎麼可能什麼都不做就放着不管。」
既然對方都說認錯人了,那應該就是認錯了吧。芽衣子並沒有和自己長得相似的熟人,所以當時自己也沒能幫上什麼忙,應該沒有理由感到後悔……但一想起那孩子受到打擊的悲傷表情,不知爲何,心中就感到一陣揪心的疼痛。
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慶幸自己因爲嚴酷的鍛鍊而變得不會將感情表露在臉上。
沒錯,不管怎麼辯解,一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理解芽衣子的存在。
不,如果再進一步的話,連自己都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絕對會無法控制自己。感覺會用自己的手玷污純潔正直又可愛的御子大人。
「哈啊啊啊啊……年輕真好啊……」
莉莎的話也有幾分道理。
就算被拒絕,現在的自己也絕對不會停止。
已經發過誓,要將身心全部奉獻給他。自己絕對不會成爲那個狂戰士一樣忘恩負義的叛徒。就算之後一切都失敗,失去一切,與一切爲敵,只有自己會一直陪在他身邊。
但是復活之後,麗莎還是堅持要陪我睡覺。不,我知道,沒有拒絕的我也有責任。
只是,必須稍微變更當初的計劃……我用完全清醒的頭腦思考,立刻想到了新的方法。
別讓她哭泣,別讓她悲傷。讓小太郎痛苦的一切,都令麗莎無比憎恨。
那是一位穿着白色圍裙和深藍色長裙的女僕少女。
我醒來的時候,全裸的她已經不在身邊。剛睡醒的我完全沒有和睡眼惺忪的她親熱,麗莎一如往常地穿着整齊的女僕裝,規規矩矩地服侍我。
「麗莎啊,你和我可是共同與弗魯赫爾加戰鬥過的夥伴。正因爲是值得信賴的戰友,我纔會爲你加油,說要幫你————今晚誰都不會靠近這裏」
「啊……早安……」
「好的,還請多多關照!」
這就是集神之寵愛於一身,解放並引導我們的救世主嗎?
啊啊,可惡,至少如果阿爾比恩的分身處於十全狀態,就能讓杏子安慰我,平安無事地度過難關了。
我吞吞吐吐地想確認麗莎的真意,結果她像抱貓一樣,一把抱起全裸的我,然後直接把我強行帶進浴室。
而且,自己也對這件事感到強烈的憤怒。
按照往年慣例,更新將在新年的週五2日進行。
「哇,等等,你沒事吧!?」
「唔……唆使莉莎的人是傑拉德嗎?」
硬要說理由的話,那就是我覺得這是我的『緣分』。
無論芽衣子是出於多麼自私的理由拒絕小太郎,只要小太郎自己認同,自己就無法插嘴。
現在就連那邊的分身,都不得不降低定期聯絡的頻率,勉強維持在極限狀態。如果以傷心爲理由,從那個封印結晶裏飛出來向杏子哭訴,不到十秒就會消滅。
乍一看,她的打扮完全不像是流浪者或孤兒,就算在哪個貴族的宅邸裏工作也不奇怪。如果是衣衫襤褸的流浪者或孤兒倒還好說,但明顯在好地方工作的女僕,因爲餓肚子而倒在路邊,這太不自然了。
而我卻能從女神派的洗腦中自行醒來。那麼,就算芽衣受到了同樣的處理,她也肯定能更快醒來,或者洗腦對她無效。
但是,如果不是那樣的話,那就另當別論了。
芽衣子以爲對方是突然生病了,慌忙跑過去,將癱軟地趴倒在地的女僕少女扶起來,確認她的身體狀況。
我很清楚,麗莎也是真心爲我着想。
「那麼,既然兩情相悅的男女已經結合,需要一段時間培養感情嗎?」
但是芽衣子卻用一句話就否定了這一切。
在某個酒席上,從傑拉德那裏聽說的情報。小太郎可以賜予自己愛上的女人特別的恩寵。
麗莎知道自己總是用不禮貌的視線看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