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４６１話　偉大的王（2）

2025年8月15日

本週連續更新兩話。

這裏是第二話，從最新話開始看的讀者請從上一話開始看。

「嗯，果然在趕時間的時候，還是佔領已經存在的據點比較省事」

在阿斯特利亞東南部橫行的某個黑手黨組織，最近新建立了一個祕密的瑪拉田。我們襲擊並佔領了那裏。

你問我爲什麼知道這種地方？既然說是田，那規模就相當大了。讓鳥使魔飛在人能通過的道路上，大致上在深處就會遇到這種地方。

雖然從地上用人的腳去尋找的話，會巧妙地隱藏起來，但從空中俯瞰的話，很容易就能找到有人爲干預的土地。

因此，黑手黨的顯眼田地已經大致上都被我們發現了。相反，在城市裏加工毒品的工廠等，因爲混在其他建築物中而無法發現。要發現這種地方，必須從田地將原料發送出去的時候開始追蹤纔行。不過，我們還沒有調查到那種程度。

「丹啊，汝現在明白了選擇對手的意義。汝就將自己理解到的事傳達給部下吧。」

這傢伙果然很聰明，不但能正常對話，還能用自己的方式解釋理解的內容，用比喻來說明。

由於聖皇也不能命令莉莉絲，所以按照慣例，只能在前一天晚上提出『請求』……迄今爲止，莉莉絲除了突然發生的龍災以外，從未違背過這個『請求』。

黑手黨似乎也十分理解在叢林深處開墾田地，會遇到這種等級的魔物是理所當然的事，所以有好好投資驅趕魔物的香和音響結界等設備。爲了應付稍微強一點的魔物，他們似乎還僱用了還算有實力的傭兵。

畢竟他自信滿滿地只帶了一把劍就上戰場了嘛。這把爆裂劍看起來也用了很久，給丹用應該正好。

「嗯，汝有任何疑問儘管問。」

那一天，西格魯恩大教堂擠滿了人。

當然，這次是決定讓最熱情推薦的南聖卿的祈願者通過。

而他們最後的希望，也就是傭兵，雖然直接戰鬥的話應該能打倒恐鱷，但要同時對付發動巨大化能力變成戈古瑪的丹，似乎還是太勉強了。

「故鄉被燒燬的終結之日。因此，今天將成爲新的開始————丹啊，吾就回答汝的問題吧。」

果然只有歐瑪的王國這種規模，纔會出現殺了就無法取代的人才。因爲底層的雜碎戈爾瑪放着不管就會不斷冒出來，所以纔會覺得殺再多也沒關係。

不過至少頭顱我不會讓戈瑪喫，會好好埋葬的，原諒我吧。南無阿彌陀佛。

「原來如此，就像踩到巨獸的尾巴一樣呢。」

「正是。對戈瑪來說，王國早已是傳說中的存在，但人類的數量和力量，足以建立好幾個王國。」

我記得歐瑪喜歡喫頭顱，心臟則會分給戰士。我清楚記得在王宮裏，我曾聽過他們盤算着抓到我們之後要怎麼分配肉，讓我聽得想吐。

然而，不可否認的是，歐瑪會說人話，它以挾持人質的方式阻止了大規模的奪回作戰。

「父祖輩的教導是正確的。正因爲有他們的教導，汝等才能活到今天，汝等應該要感謝他們。」

「……而今天就是那一天。」

「其他殺掉的人類，就按照功勞分配吧。不過心臟要給戰士喫。」

實際上，勇者實現的願望，從一開始就已經決定了。說到底，四聖卿在選出勇者並送出去的時候，就已經把詳細情況報告給西格魯恩大教堂了。在此基礎上經過多次討論，聖教決定出哪個願望應該被實現。

「是！我們來自南聖卿的膝下，聖貝加斯！」

「好、好幾個國家……」

壓制的方法和農園時幾乎一樣。讓還算強的魔物的屍人偶從正面衝進去，吸引注意。趁他們注意力被吸引的時候從後方潛入，壓制內部。等他們注意到的時候，已經被外面的魔物和從後方來的戈瑪部隊夾擊，可憐的警備部隊被殲滅了。

從阿斯特利亞王國這個巨大國家的概念開始理解吧。

不對，丹口中的戈瑪王的王國，也不一定就是歐瑪的王國。說不定在這片大陸上，曾經出現過像歐瑪一樣充滿領袖魅力的指導者，君臨天下過。

阿斯特利亞的勇者會傾聽並實現人們的願望，而這個活動就是用來宣傳這一點。

「宣誓、祈願者，上前。」

就這點來說，光是丹一隻就優秀到有剩。就算其他都是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傢伙，應該也能設法解決。

「既然如此，那我們東南部受到的損害纔是最嚴重的！」

即使下一個、再下一個的祈願者出現，這種氣氛也沒有改變。

戈瑪是人型魔物的代名詞，無論在野外還是地下城，到處都有它們的身影。就連與戰鬥無緣的一般人，也都知道它們是人類的天敵，兇暴殘忍的特徵。

「請，請您賜予我們勇者大人的力量……」

「國家……那和傳說中戈瑪王所支配的王國是一樣的嗎？」

如果一直照顧戈瑪，我也會厭煩的。我想盡快湊齊能幹的幹部，讓事情能順利進行。

「宣誓、祈願者，請上前。」

身爲開拓村村長的男人淚流滿面地訴說，莉莉絲卻紋絲不動，只是像石像一樣站在原地。

「就在剛纔，女神賜予了我神諭。她要我拯救西北的村子。」

如果勇者不拋頭露面，只是潛入西格魯恩大迷宮保護首都安全，人們就會覺得勇者不值得感激。因爲人類這種生物，如果不親眼見證，就連神的威光都不會相信。

平時最大的禮拜堂，總是有許多虔誠的信徒造訪。西格魯恩的人民中，也有許多信仰虔誠的人，會在這裏祈禱。

「這個地區與廣闊的未開發叢林相鄰，經常受到戈瑪的襲擊所困擾……但這次出現了前所未有的狡猾戈瑪酋長。」

據說選擇的基準是勇者莉莉絲，不，是女神埃爾西翁的意志。

「但是……就算我們不出手，人類也會自己出現……」

話說回來，沒想到我竟然會協助戈瑪襲擊人類，世事真是難料。不過要對抗莉莉絲率領的女神派，我也顧不得手段了。

「那傢伙自稱『歐瑪』，竟然還會說人話！」

「這跟說好的不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傲的傳說勇者，王國最強的守護者『勇者』莉莉絲的風采。

「謝謝您！」

在開拓偏僻地區時，這種情況很常見。即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以問您一件事嗎？」

「要與人類戰鬥，首先必須瞭解人類。」

「是、是這樣嗎？」

「不過，正因爲過於巨大，所以也有許多離羣者。那些人就算死了，王國也不會在意。」

「請獻上你們的誓願。」

說不定放着不管，丹也會變成像歐瑪一樣的人……

「其中與吾等領域相鄰的國家，是人類國家中最大、最強的王國。因此，即使只是末端的小村莊，一旦被襲擊，王國也會賭上威信前來報復。」

「人類的法律除了死刑之外，還有各種各樣的刑罰。其中狡猾的傢伙，不管犯下多嚴重的罪行，都能逃過追捕繼續爲非作歹。」

於是，四聖卿選出的誓願者會來到莉莉絲面前祈禱，參加『誓願之儀』。

勇者莉莉絲直接聽取市井百姓的願望。這就是被稱爲『誓願之儀』的展示會。

我眼前出現一具渾身是血的屍體，是丹解決的傭兵隊長。

他們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一睹阿斯特利亞引以爲傲的傳說勇者，王國最強的守護者『勇者』莉莉絲的風采。

「宣誓，祈願者，上前。」

我先用有點自以爲是的語氣說教一番，纔回答他一開始的問題。

「嗯，這些傢伙是王國的罪犯。」

「是，遵命！」

啊，他姑且能分辨人類的雌雄。雖然大人和小孩的體型一眼就能分辨出來，但男女的差異就不好說了，我本來是這麼想的，但看來他還是能分辨的。

「歐瑪大人，可以問您一件事嗎？」

雖然丹的部落已經被阿斯特利亞軍的討伐部隊襲擊，只剩下幾個戰士，但戰力上是足夠的。如果動員女人和小孩的話，人數也足夠了。

「那就是選擇對手—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來，但男女的差異就不好說了，我本來是這麼想的，但看來他還是能分辨的。

至今爲止，她一句話也沒說，只是默默地傾聽祈願，據說這是爲了平等對待任何對象。

「離開這座森林，越過大河之後，是一片廣闊的肥沃平原。那裏是完全由人類支配的領域。住着數不清的人類，數量多到前所未見，非常龐大的羣體……那就是國家。」

「我們已經只能依靠勇者大人的力量了。」

戈瑪王國復興的日子或許不遠了。

基於以上原因，統治諾斯蘭德地區的邊境伯爵決定放棄開拓，這是理所當然的結果。

「既然是罪犯，不是應該全部處刑嗎？」

不過驅趕魔物的效果，頂多只能讓在附近徘徊的野生魔物遠離，而我只要明確地指示目的地前進，戈瑪們頂多只會覺得有點不對勁，但還是能好好地跟上來。

而且死的還是散播毒品的幫派成員，壞人死多少都不嫌多。

「啊、啊啊……神啊……」

說到佔領村莊並挾持人質，給人的印象就是和平的農村遭到襲擊，但實際上每個村莊都在種植麻藥草，都是以毒品相關產業爲生的黑幫據點。

「東南部現在正面臨戈瑪的危機！」

不過，據說猴子比起男人，更喜歡偷女人的行李。即使體型相同，還是能憑野生的判斷力，看出哪一方看起來比較弱吧。

回應大主教的，是一名年輕的祭司，以及一位精心打扮的鄉下大叔。

就這樣，所有祈願者都到齊了，勇者莉莉絲選擇的時刻終於到來。

而且，那座山裏沒有任何值得付出如此犧牲的產物。

雖然用意味深長的話搪塞過去很簡單，但我希望丹能明白事理，成爲優秀的戰士。不然的話，是無法與阿斯特利亞軍抗衡的。

不過驅趕魔物的效果，頂多只能讓在附近徘徊的野生魔物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讓鳥使魔飛在人能通過的道路上，大致上在深處就會遇到這種地方。

「這跟說好的不一樣！這跟說好的不一樣啊！？」

雖然多少會有一些弱者犧牲，但母的只要隨便襲擊其他部落抓就行了。小鬼也很快就會增加。即使這裏的傢伙全滅了也完全沒問題。非戰鬥人員的價值遠比人類低，真是輕鬆。

聖教也掌握了東南部的毒品組織和黑幫橫行的情況。也知道南聖卿與這些組織有聯繫，並從中獲得了巨大的利益。

然而，實際居住在那裏的人們，不可能乖乖地說「好，我知道了」就放棄。他們怎麼可能輕易放棄從父祖輩開始，辛苦開拓的村莊。

「山、山上出現了魔物的巨大巢穴……」

「汝明知襲擊人類的村子，他們必定會率領大軍前來複仇，卻還是這麼問嗎？」

然後，彷彿在說時間到一般，他們退下，下一個祈願者走上前，請求勇者莉莉絲的力量。

莉莉絲沒有看向拼命訴說的兩人，而是雙手合十獻上祈禱。

因此，現在勇者終於開口，向人們說出她的選擇。

代替前些日子倒下後就臥牀不起的聖皇，大主教莊嚴地宣告儀式開始。

而勇者只會實現一個人的願望。

最辛苦的大概就是得到名爲恐鱷的鱷魚型魔物吧。我在路上偶然發現它，想說正好就出手了，沒想到它還挺強的。它運用水魔法在地上滑行，一邊華麗地甩尾一邊追上來的時候，我可急了。

只要搬出這個詞，就連聖皇也不得不閉嘴。因爲這並不是別人，而是神明下達的命令。

正因如此，戈瑪會說人話這種事，簡直是前所未聞。

「我要去拯救波拉利斯邊境伯爵領地的開拓村。」

「那麼，我將去完成勇者的使命。」

「『勇者』莉莉絲大人所收到的神諭，我確實聽到了。二位的心情我非常理解，但還請就此打住吧。」

「怎、怎麼這樣，太殘忍了，勇者大人！？」

「謝謝您。請問歐瑪大人爲什麼要襲擊這個村子的人類呢？」

每個人都懷疑，那會不會只是它們意義不明的叫聲，碰巧聽起來像人話而已。

特地指定要喫心臟，表示心臟是能喫下後獲得力量的重要部位吧。

「由於規模實在太大，軍方放棄討伐。邊境伯爵閣下也下令要我們放棄開拓村……」

「是、是的！」

他們遵從大主教的指示，開始講述。

「因爲這裏不是人類的村莊。」

速報，歐瑪原來是傳說中的王。

「現在開始進行誓願儀式。」

「然後，這附近正好聚集了許多王國的罪犯。只要仔細找，就能找到好幾個這種罪犯的聚落……不過，如果對王國該保護的村莊出手的話……」

當然，南聖卿爲此砸下重金，強行推動了這件事。在南聖卿的根據地聖貝加斯，他正大肆宣傳「邊境的人民也對戈瑪的威脅感到不安……南聖卿，出動了！」。

「嗯……天職是『劍士』啊。」

這次魔物的巢穴位於險峻的山地，難以動員大軍。如果強行進攻，肯定會造成大量犧牲。

「啊！確實……只有拿着武器的雄性個體。」

要是處理不當，阿斯特利亞領地可能會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的日子或許不遠了。

從阿斯特利亞王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完成勇者的使命。」

連聖教都已做出決定，她卻做出背叛聖教的發言，大主教也不禁瞪大了眼睛。

「阿斯特利亞從古至今發生過許多悲劇，就算擁有勇者的力量也不可能全部解決。正因如此，我纔會竭盡全力，儘可能地拯救更多的人。」

聽到會說人話的戈瑪，禮拜堂內頓時議論紛紛。

他們代表東南部，向莉莉絲泣訴。會說人話的歐瑪的特殊性，以及魔物把人類當人質的異常性。禮拜堂內充滿了「這次的誓願一定能被女神聽見」的氣氛。

而歐瑪率領的戈瑪軍團，似乎正在大肆破壞生產毒品所不可或缺的麻藥田。

畢竟你們戈爾瑪別說罪行輕重，只要看不順眼就會直接殺掉對方。因爲生命的價值很低，所以刑罰也只有死刑。

「對啊，你要拋棄我們嗎！」

要是處理不當，阿斯特利亞領地可能會被戈瑪這種小角色蠶食鯨吞，因此潘多拉聖教也承認這是勇者事件。

與剛纔的年輕祭司和鄉下大叔不同，這次出現的是打扮華麗的大祭司，以及穿着成金風格的華美服裝，看似商人的男人。

「所以他們纔會聚集在這裏嗎？」

「頭顱就由吾收下，其他部分就全部給丹喫吧。」

「因爲被它抓了很多人質，阿斯特利亞軍也無法輕易出手……但是，就在我們談話的這段時間，村民到底被野蠻的戈瑪折磨得多麼悽慘啊！」

「勇者大人，求求您了！我的家人也在村子裏當人質啊！」

不過今天除了那些信徒之外，還有許多人擠滿了禮拜堂。

「歐瑪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下一個祈願者走上前，請求勇者莉莉絲的力量。

「歐瑪大人，請收下。」

「這就是人類的可怕之處。汝等從父祖輩開始就一直做出最好的選擇。然而人類的慾望無窮無盡，總有一天會侵犯戈瑪的領域。」

不過我並不是在搜查毒品，想要的是合適的據點。因此我盯上了這個新開發的地方。因爲是在叢林的最深處開發的，是最適合作爲戈瑪據點的地點。

「什麼……竟然放任這種罪犯不管。看來就算是王國，也無法支配一切呢。」

「是，我們是波拉利斯邊境伯爵領地的————」

由於事態發展過於出乎意料，本以爲勝券在握而遊刃有餘的大主教和暴發戶商人，不顧身份地跳到祭壇前，訴說着不滿。

「歐瑪不只會說人話，還會讀寫阿斯特利亞語。它利用自己過高的智能，不僅襲擊邊境的農村，還故意留下村民的性命，把他們當成人質。」

兩人不肯放棄地大喊大鬧，聖堂騎士嚴肅地將他們拘束起來，帶出了禮拜堂。

他們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一睹阿斯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是人類的村莊。」

在難掩緊張的年輕祭司的帶領下，僵硬的鄉下大叔走上前。

在擠滿正面廣場的大量信徒們的祈禱中，勇者飛向天空，前往等待救援的人們身邊。

就這樣，莉莉絲跨上了在禮拜堂外的正面廣場正中央準備好的愛馬——一角天馬。

雖然禮拜堂裏擠滿了信徒，但此時此刻他們一言不發，只是默默地見證着。

這句話讓禮拜堂陷入一片譁然。這不僅是因爲它違背了大多數人的預測。

在開拓偏僻地區時，這種情況很常見。即使擁有軍隊的力量，也因爲魔物太過強大，或是不划算，所以不得不放棄。

他們來自阿斯特利亞西北部的邊境諾斯蘭德地區。那是個險峻山嶽連綿的地區，自建國以來就一點一點地，但確實地持續開拓。開拓村的最北端就是他們的故鄉。

「您說得沒錯。我們從父祖輩開始就一直被嚴格教導絕對不能對人類的村子出手。」

既然勇者莉莉絲已經說出了神諭，負責主持現場的大主教也只能將其視爲神的意志。因此，即使是本應代表聖教做出決定的他們，也必須無情地退場。

「那就是選擇對手————也就是隻打能贏的仗，對吧？」

丹露出理解的表情。

「不過，應該沒有人能像汝一樣立刻理解吧……如果有人能理解這件事，就帶到餘的面前。餘會考慮重用有前途的人。」

「沒錯，這裏說白了，只是聚集了流浪者的地方。證據就是，這裏沒有女人和小孩吧？」

滿分的回答，小丹。好乖好乖，讓我摸摸頭。

兩人跪在禮拜堂的祭壇前，勇者莉莉絲背對着巨大的彩繪玻璃和女神像，以彷彿在發光的美麗姿態佇立在那裏。

「怎麼會，這不可能……我們的祈願竟然被駁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