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話 奴隸解放(1)
《咒術師無法成爲勇者[Web版]》 · 菱影代理 · 5420 字
「那麼,勝負已分,就讓一切結束吧。」
「是,御子大人。」
在惡魔莉薩的懷抱中,我們筆直地走向被打破的門。
看到這副恐怖的模樣,以及壓倒性的力量,警備隊的士氣一落千丈。可靠的隊長也被一拳KO,似乎已經失去抵抗的意志。
證據就是,你看,連一發爆裂彈的光彈都沒有飛過來。
「打擾了~」
我們毫無抵抗地穿過碎裂的門,踏進玄關大廳。
雖然周圍有好幾名警備兵舉着步槍,但似乎沒有人有勇氣扣下扳機。
「所以,你們打算用那玩具槍挑戰莉薩嗎?」
到時候,我會讓他跳一段華麗的舞,作爲殺雞儆猴的示衆……我本來是這麼想的,但該說不愧是前阿斯特利亞兵嗎?一旦決定投降,只要一聲令下,警備部隊就會立刻集合。真的在三分鐘內集合了。
迪利克告訴過你吧,我會操縱鎧熊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人在嗎?」
他們今後會怎麼樣,就看接下來的發展了。被奴隸叛亂的主人會怎麼求饒呢,我現在有點期待。
接下來就輕鬆點吧。
「有人在嗎?」
太好了呢,我不是什麼兇惡的魔物,而是能夠溝通的理性人類。
已經沒有天職持有者了,一旦放下武器就不會構成多大威脅。單純從人數上來說,我們這邊也壓倒性地多。就算只讓骷髏看守也足夠了。
爲此,新希望農場必須和以前一樣,正常經營下去。
「怎麼可能不知道。要買我這種可疑的被詛咒的小鬼,不可能不問清楚情況」
解除惡魔化的莉薩站在我躺在沙發上的身旁,高等喪屍和武裝過的骷髏也進入室內,默默地散發出壓迫感。
砰砰砰砰!
原來如此,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到了這個地步也只是一隻無力的羔羊。
宅邸裏有使魔的監視網,所以從一開始就能標記這裏的所有人。如果有人試圖逃跑,我馬上就會逮捕他。
莉薩爲了威嚇,踩爛了他的頭。
「我沒有說謊,真的沒有在這裏」
「哈……哈……不,不準再靠近了,你們這羣骯髒的奴隸……」
我隨意地喊了一聲,但只得到了一片寂靜。
看來要收集他們的情報,果然還是得自己去王都一趟。
「不答應也沒辦法。那就操縱你們的屍體演戲吧」
真是的,居然還演蹩腳戲裝傻。在這種情況下還打算裝傻到底,不愧是白手起家建立大農場的男人,膽子就是大。
是屏住呼吸躲起來了麼。
不過,看到我燒掉這種紙片還這麼高興,他當然會想說點什麼了。
「畢竟一開始是關鍵嘛。得好好讓大家看到我的優點纔行。」
咔嚓一聲,我用萬能鑰匙解開了門鎖。
「好,有人在呢。那我就進去了」
「這裏沒有……契約書一類的東西,放在別的地方保管了」
「對了,要不要來點酒?不喝的話可撐不下去哦。」
「爲什麼要買我?」
不過這也沒辦法,你真的很倒黴。不管我最後被賣到哪裏,到了那裏肯定都會變成這樣。
「不過,你也不用現在就回答我。畢竟這個提議只是我自己的事情。比起這個,我還有件事情必須先處理……你心裏有數嗎?」
對溫斯頓來說,不管我有什麼問題,只要把我扔進新希望農園,這個腦袋不正常的臭小鬼遲早會自生自滅。
「來,快點過來吧。我幫你倒酒。這說不定是最後的晚酌了,對吧?」
因爲傭人也被我抓住了嘛。我向他借了鑰匙,他便笑着交給了我。
所以,我不能允許你們以拖拖拉拉的行動和反覆找藉口的態度,作爲最後的抵抗。
連續射出的光彈,漂亮地擊中了毫無防備地打開門的高等喪屍。
「聽說你是個身懷詛咒的麻煩奴隸。所以他們說會附贈其他奴隸,以低價賣給我。沒想到,這竟然是我人生最大的失敗……」
「說謊可不好啊」
「也幫我倒一杯吧」
看來現在不是該輕鬆地聊聊天,緩和氣氛的時候。還是單刀直入地說出來吧。
「當然了。鬧出這麼大的動靜,不可能隱瞞得了。你們已經殺了太多阿斯特利亞人了」
不過,關於我被抓之後的情報,能從他這裏得到的也就這些了。不出所料,溫斯頓和西格魯恩的莉莉絲以及紫藤沒有任何聯繫。
和情緒高漲的我形成鮮明對比,溫斯頓始終沉默着,不情不願地和我碰了碰杯。真是個不配合的大叔啊。
「嗚……你這麼做,怎麼可能不被發現……」
哎,改革意識真的很難。或者應該說是重生。要改變一個人的內心,可不是件簡單的事情。
話雖如此,轉輪手槍型爆裂手槍的容量比步槍型要低。所以要是不顧後果地亂射一通,彈藥用盡,不對,魔力用盡也是理所當然的。
「是的,這都是多虧了御子大人的指揮。」
溫斯頓沉默着接過酒瓶,往我這邊的玻璃杯裏倒酒。
辦公室裏有個像是裝飾品的架子,上面擺着看起來很貴的酒瓶。我一望向那邊,骷髏便發出喀嚓喀嚓的聲音,隨便挑了瓶酒和玻璃杯,放在沙發前的桌子上。
「好了,坐下吧。我說過了吧,我是來談話的。」
一般來說,一旦發生叛亂,就會變成溫斯頓說的那樣。現在我們確實壓制了農場,但要是到了早上,消息傳到鎮上,阿斯特利亞軍就會立刻出動。
我對着用顫抖的槍口對準我的警備兵,微笑着回答。
「呼,能順利壓制真是太好了。也沒有人受傷吧?」
「這就要看你的態度了。」
原來如此,是體諒對方想要保密的心情嗎。
「當然有暴露的風險,不過你都變成屍體了,還用得着擔心這個嗎?」
這不是本名,所以這種東西無效。
是屏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連灰都不留」
「啊……?」
「這就是你們溫斯頓一家活下來的代價。這座農場,還有你自己的能力,經驗,人脈,所有的一切,都歸我所有」
當然了,我要把這座農場作爲攻略阿斯特利亞的最初據點。
「別,別過來!我絕對不會讓你對我的家人出手!!」
就這樣,門被輕易地打開了,
我探出頭來,對他露出了溫柔的微笑,但溫斯頓卻用充血的眼睛瘋狂地扣動着扳機。
「老公!」
「如、如果投降,我們的性命……」
而我們根本沒有能和一國軍隊正面交鋒的戰力。
剩下的只有躲在辦公室裏的溫斯頓一家。
「『天鵝絨・薩滿服務』。畢竟這個東霍普的奴隸市場,幾乎都是由他們獨佔的」
「爸爸!」
「是祓禊。」
只要控制住這裏,我就能一口氣獲得人,物,錢,成爲能自稱資產家的水平。
緊接着,刺耳的槍聲響起。
「不管你們在這裏如何胡作非爲,這個國家都不會允許。你們無處可逃,叛亂奴隸一個都不會放過,沒有例外」
莉莉絲明白這一點,所以沒有直接處決我,而是選擇把我放逐爲奴隸。
「對了!最近買的契約書還放在這裏!」
正因如此,接下來需要的是避免戰鬥的策略。
他應該已經理解到,除了接受我的提議之外,沒有其他方法能讓自己活命了吧。溫斯頓冷汗直流,露出苦澀的表情,終於在對面的沙發上坐下。
「……不知道」
我隱約明白了自己被特意當成奴隸賣掉的理由。
即使是在東霍普首屈一指的資產家,到了這個地步也只是一隻無力的羔羊。
結果,我被露因希爾德大人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麼要買我?」
到這裏爲止都只是單純的確認。溫斯頓基本上都是從天鵝絨那裏購買奴隸的。沒有其他像樣的選擇,更重要的是他們有長久的交情,有信賴和實績。
「是,連灰都不留」
這不是本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奴隸,以低價賣給我。沒想到,這竟然是我人生最大的失敗……」
我這一個月一直在監視辦公室,隱藏金庫的位置我當然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什麼大不了的事……天鵝絨那傢伙也說,你是從同行那裏進的貨。我當然知道你是個麻煩,所以沒有再問其他多餘的事,只完成了交易」
通過同行的奴隸商人多次中介,讓我遠離抓住我的潘多拉聖教中樞。最後,讓什麼都不知道的農園主把我當成普通的奴隸壓榨。
「他們奮不顧身,英勇戰鬥,漂亮地討伐了鎧熊。農場主深受感動,洗心革面。沒錯,他不再把他們當成奴隸,而是平等對待他們,接納他們成爲同胞」
「今晚,兇惡的食人鎧熊襲擊了新希望農場。突然的夜襲,讓不可靠的警衛兵全軍覆沒。農場主一家也差點被喫掉————這時挺身而出的,就是我們狄安娜人奴隸」
「差不多該滿意了吧?」
「對了!最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軍覆沒。農場主一家也差點被喫掉————這時挺身而出的,就是我們狄安娜人奴隸」
「你都已經威脅我了,還有什麼事情要做?」
「天鵝絨說,我是從哪裏進的貨?」
雖然我自己也這麼想,但形式是很重要的。我絕不允許把我當成奴隸的書面文件存在。
「哎呀哎呀,別這麼說嘛。和我推心置腹地談一談吧」
「這就是你的契約書」
結果,我被露因希爾德大人的詛咒保護了。真是讓我抬不起頭來啊,我的女神大人。
「你也很倒黴啊,被塞了個我這種特大號的麻煩貨。」
雖然我知道因爲是爆裂手槍,所以彈匣是魔力電池形式,可以連射幾十發,但還是覺得這很不合理。
那還真是遺憾。誰讓你想把身爲咒神露因希爾德御子的我,當成奴隸隨意使喚。從和我扯上關係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經被詛咒了。
在“有一個擁有天職的人就很優秀”這種程度的警備體制的地方,不可能一直把“咒術師”關起來。
喂,這明明是轉輪手槍,別給我射六發以上啊。
「好了,這樣我也自由了。當然,大家的份我也會銷燬的,放心吧。奴隸解放,萬歲」
「阿斯特利亞東部第一的奴隸商人,在這一帶也是最大的,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所以他沒有那種狠勁,願意把自己的和家人的性命押在我們這些有仇的人身上。
「那麼,先來一杯吧。」
有誰想和我玩賭上性命的死亡捉迷藏遊戲嗎?
「你這個詛咒之子,去死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現在可是你和你的家人一起面臨生死存亡的關頭。你還要繼續砍價嗎。
「當然會保障。只要迅速解除武裝投降,我不會加害你們。要我向神發誓也行。」
雖然麻煩他倒酒有點不好意思,但這種酒還不太合我的口味。
「你是在哪裏把我買下來的?」
對天鵝絨來說,新希望農園是定期購買大量勞動奴隸的優質大客戶。他們之間有着相應的互利關係。
要是被你們拖延時間就麻煩了。你們應該也知道,我們想在今晚解決這件事吧?
迪利克告訴過你吧,我會操縱鎧熊的屍體。而且最重要的是,你親眼看到了我用朱尼亞當誘餌的場景。
在惡魔莉薩的監視下,我讓他們在玄關大廳丟掉武器,然後被帶到外面,由託戈他們綁起來。
溫斯頓瞪着我,一副想罵“你有資格說嗎”的樣子。
原來如此,他沒有自覺啊。
「那麼,就去和主人進行和平的對話吧。」
溫斯頓喝了一口酒,如此低語。
「對了,把我的奴隸契約書現在就在這裏銷燬吧」
「因爲害怕詛咒而斷絕關係嗎……」
詛咒的因果很重要。就像“痛苦返還”利用陷阱和事故時,不會反擊到設置陷阱的人一樣,詛咒必須有相應的因果關係,沒有聯繫的話就無法觸及。
隨着我的臺詞,莉薩發出「咚!」的一聲,踩在碳化的迪利克屍體上。倒在玄關大廳正中央的焦屍,一看就知道是當場死亡。
我伸長了腿,躺在辦公室中央那張看起來相當高級的黑色皮沙發上。我擺出在客廳看電影時的放鬆姿勢,招呼溫斯頓坐下。
「哼,奴隸解放……沒用的……」
「……我可以認爲還有交涉的餘地吧?」
「那麼,就去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有你自己的能力,經驗,人脈,所有的一切,都歸我所有」
我笑着往玻璃杯裏倒酒。雖然不知道這是威士忌還是白蘭地,又或者是完全不同的異世界酒,但琥珀色的液體散發着濃郁的香氣,漸漸注滿了玻璃杯。
我把契約書交給莉薩,她的手掌燃起黑色火焰,轉眼間一張紙就化爲灰燼消失了。
如果有人能讓我成爲奴隸,那只有露因希爾德大人。
雖然裝備被沒收,幾個咒術被封印,連自我都被破壞了————但我恢復了原樣,大部分咒術都能使用。
「開什麼玩笑,我怎麼可能答應!」
不過啊,既然已經認輸,不表現出相應的態度,我們也會很困擾的。
啊啊,多麼美麗的親情。溫斯頓拿着空空如也的轉輪手槍,一直保護着妻子和獨生子,這正是守護家人的父親。嗯,真是感人。
正因如此,我必須讓他用身體,用內心,牢牢記住。
要是在這種單方面碾壓的戰鬥中出現死者,我的支持率也會下降的。
溫斯頓不是戰士,而是商人。
只要悄悄埋葬在農園的角落,不管有什麼問題,都不會有人知道,很快就會被遺忘。
「我只等你們三分鐘。」
「我記住了你們所有人的臉和名字。三分鐘內沒出來的傢伙,就算躲在廁所裏,我也會找出來。」
「在那個書架上」
「啊哈哈,上面寫着桃川!」
「原來如此,確實,就算用武力發動叛亂,暫時贏了,之後阿斯特利亞軍也會出現」
「你,你在,說什麼……」
「那,把奴隸叛亂當成沒發生過不就行了?」
「那麼,乾杯!」
不過實際上沒有出現任何犧牲者,戰鬥也平安結束,可以暫時放心了。
他咔嚓咔嚓地無意義地扣動扳機的樣子,簡直就是B級魔物恐慌電影裏的炮灰角色。
不過,辦公室裏也有使魔,我可是把裏面的情況看得一清二楚。
「莉薩,燒掉吧」
就這樣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作爲攻略阿斯特利亞的最初據點。
算了,沒辦法。這就是阿斯特利亞人的意識。
只有揹負了所有狄安娜人奴隸所受過的痛苦,才能真正建立起對等的關係。
「難道你們打算就這麼若無其事地賴在這裏!?」
不過既然情報戰徹底敗北,就算再怎麼靠氣勢和毅力的精神論,無條件投降也是不可避免的。
我帶着這樣的心情輕快地跑上樓梯,敲了敲辦公室的門。
最終存活下來的警備兵大約一半。其中沒有受傷的只有最初負責宅邸防衛的傢伙。剩下的就是湊數的阿斯特利亞人奴隸和宅邸的傭人。
當然了,既然知道有人拔出手槍在等着我,那我肯定會讓肉盾先進去的。
「明白了,我們立刻投降。所以請不要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