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話 勇者召喚
《咒術師無法成爲勇者[Web版]》 · 菱影代理 · 6265 字
「————啊啊,您終於醒過來了呢,勇者大人。」
在悠鬥睜開眼睛的同時,他聽到了少女那彷彿在耳邊輕聲細語的溫柔聲音。
在模糊的視野逐漸恢復的同時,聲音的主人——少女的身影也變得清晰可見。
她是一位美麗的少女。
少女有着一頭柔順的白金色長髮,以及一雙靜靜散發着光芒的祖母綠眼眸。白皙的美貌宛如精巧的人偶。
少女身上穿着純白的法衣,全身散發出淡淡的蒼白色光芒。
她那卓越的美貌,以及如字面所述般閃閃發光的身影,正符合『聖女』之名。
「你、你是……?」
如果我沒有多管閒事,至少在那個時間點就能結束一切。明明就不會有更多人犧牲了。
「————拯救世界,嗎?」
不管怎麼說,這裏都是我第一次來到的外界。阿斯特利亞是個什麼樣的國家,住着什麼樣的人。雖然有很多在意的事,但現在比起返回的方法,我還有更應該問的事。
「這樣啊,太好了……她們兩人都是我重要的夥伴。」
既然確定班長跟美波兩人平安無事,而且也知道她們的所在地,那也沒必要急着現在就去叫醒她們。
事情的開端,是班上的異世界召喚。
那優美的聲音彷彿搖籃曲般,再次引誘他進入夢鄉。
看來真的用天送門逃出來了,自己的預感成真。
「……沒關係。我沒事的,沙莉絲。」
「連一個同學都救不了的我,怎麼可能拯救世界呢?」
「基本上他們的生存是絕望的。哪怕只有一個人倖存下來都是幸運的。到達天送門的路途就是如此殘酷」
「我只是稍微使用了治癒魔法而已。能恢復到這麼完整,都是多虧勇者大人的力量。」
即便如此,事到如今我依然會想。
悠鬥想起自己現在有件必須立刻確認的事情。
話雖如此,沙莉絲他們自稱的潘多拉聖教,或是阿斯特利亞王國,真的認爲我們是可憐的轉移事故受害者,儘可能地伸出援手嗎?
知道她們跟自己一樣得救後,悠鬥也放心了。
「大約數十年一次。當然,這只是我們能發現的次數」
「勇者大人,您的身體還沒有完全恢復。現在請您再稍微休息一下吧。」
地下城是古代遺蹟的力量所造成是真的,我們遵從那個廣播被授予天職,以及前方有天送門這個出口也是真的。
不管她有什麼意圖,她都像這樣照顧我們,讓我們平安醒來。爲了順利溝通,悠鬥先表達謝意。
「但是,勇者大人的身體還不能說是完全康復。想必是經歷了相當激烈的戰鬥吧。看到肉體的嚴重損傷,我確信您使用了超越自身極限的力量」
「能馬上跟她們見面嗎?」
雖然身體消耗了不少,但多虧睡了很長一段時間,魔力本身似乎恢復到一定程度。接下來只要靠自己的意志,就能使用勇者的技能。
悠鬥認真地凝視着沙莉絲,不允許她撒謊或敷衍。
對於剛在陌生地方醒來的悠鬥來說,他有很多問題想問眼前的少女。不過,他決定先問最重要的問題,其他事情之後再說。
沙莉絲說,過去沒有傳達這件事的結果,導致最後的天送門發生了慘烈的互相殘殺。
雖然悠鬥因爲喉嚨卡住而無法說出長長的名字,但沙莉絲毫不在意地說道。
「是的,如月涼子大人與夏川真南美大人,兩位都平安無事。您會如此擔心,看來她們是相當重要的人呢。」
如果需要救世主,就表示有必須打倒的邪惡存在。
「即便如此,我還是輸了嗎……輸得徹底……」
「笨蛋……我真的是個笨蛋……」
沙莉絲露出符合聖女之名的慈愛笑容,悠鬥只是微微苦笑回應。
聽到他的話,少女開心地微笑,端正坐姿後報上自己的名字。
悠鬥早就察覺到自己的身體狀況。現在會像這樣醒來,也只是某種偶然,自己的身體還需要更多的休息。
授予天職,給予在地下城生存的力量。用魔法陣的羅盤,指示前進的道路。
「像我們這樣的轉移事故,大概多久會發生一次?」
他一邊用靈氣讓肉體活性化,同時刻意加強蒼真流的基礎呼吸法,讓身體逐漸穩定下來。
「是的,那位倖存者成爲了潘多拉聖教的祭司。這次事故中,向勇者大人你們發送廣播的就是那位祭司」
「不,你不用在意」
被班長用冰之封印關起來後,當然無法得知外面的情況。雖然跟當場失去意識沒兩樣,但之後發生的事情,他大概可以猜到。
「當然可以。在陌生的地方醒來,想必有很多不安。不過請先放心,這裏沒有您的敵人。」
最重要的是,應該對她做出裁決的人不是我。
「我並不清楚您經歷了怎樣的戰鬥。但是,勇者大人平安無事真是太好了。」
我就是這樣,失去了多少人。正因爲失去了多少人,才更想逃避痛苦的現實。
他發動的是纏繞着光之靈氣的強化系技能。
過去在這個世界,這種現象極爲罕見,只是由巨大魔力引發的自然現象。但在構築了優秀魔法文明的古代,已經發展到能夠人爲引發的程度。
終於明白了自己犯下的罪孽有多深重。
聽完詳細的說明,悠鬥才得知自己的雙手確實有缺損。
「不,那就等天亮之後再說吧。」
我明白了自己力量的極限。
雖然在起身時就發現了,但悠鬥還是對自己雙手理所當然地恢復原狀這件事感到驚訝。
「這是這個世界自古以來就有可能發生的事故。勇者大人長期探索地下城,我想您應該已經知道了……地下城是古代文明的遺蹟。而且,那裏還殘留着當時的力量,各種各樣的功能都還在運作。」
而將他們逼到這個地步的,是遠遠超出我自身能力的女神埃爾西翁的力量。
之後雖然也可以通過魔法陣像發郵件一樣發送信息,但發信人並不知道能向地下城內的人傳達多少內容。魔物情報等會有很大的個人差異,就是這個原因。
即使如此,他還是沒有放棄,發動「神判之臂」。但他知道那不是用來治療手臂,只是暫時形成手臂好讓自己能夠戰鬥。原本以爲那個技能解除後,會再次回到失去雙手的狀態。
然而我和小太郎最終還是沒能攜手離開地下城。因爲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躺在莊嚴神殿的正中央,宛如豪華祭壇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想問,可以嗎?」
「就算不是勇者,我也有想要保護的夥伴。」
「這樣啊,我確實有很多事想問他。那就到時候再聊吧。」
「首先,感謝你們救了我們。」
「……我的確使用了超出自身能力的力量」
沙莉絲以熟練的動作雙手合十,開始祈禱。
雖然我已經記不太清了,但那的確是男人的聲音。沒想到那個男人竟然是我們的前輩。
啊啊,桃川,你說得沒錯。
「不,我肯定做不到……因爲我最終還是沒能做到……」
根據沙莉絲的主張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恢復到一定程度。接下來只要靠自己的意志,就能使用勇者的技能。
「我有很多事想問,可以嗎?」
「果然除了我們之外,至今也有班級被捲入這種事……」
小鳥遊同學已經受到制裁了。被咒術師制裁了。
因爲我不是勇者。只是個無法成爲勇者的普通男人。
「可是小鳥遊同學,我很感謝你。多虧了你————」
是我自己希望事情變成這樣。希望一切的元兇都是那個邪惡的咒術師。只要殺了那傢伙,感覺就能取回一切,甚至失去的東西。
他記得最後的記憶是夏川美波刺中自己的背,以及從正面抱住自己,連同自己一起發動冰封印魔法的班長如月涼子。
只有這點我很清楚。
爲此,我甚至可以捨棄自己的正義。不再說漂亮話。能做的事都做,能用的東西都用。無論多麼骯髒的手段。
如果只憑我原本的實力,面對龍一和芽衣子兩人,我只會輸掉比賽。連一張手牌都來不及打出,就只能束手無策地敗北。
「這就是最初教我們天職魔法陣的廣播嗎?」
「我們能告訴地下城內的人並不多。這是選擇應該傳達的準確情報的結果」
「……沙莉、絲……」
小鳥遊同學是該死的。她是逼死同學們的幕後黑手,她的死應該值得高興纔對。桃川他們終於戰勝了『賢者』的陰謀。
勇者大人,勇者大人。他們的態度簡直就像在呼喚真正的世界救世主一樣。
「我有很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然跟當場失去意識沒兩樣,但之後發生的事情,他大概可以猜到。
「嗯,我想想……」
但正因爲如此,我也能理解沙莉絲的說法。
「不,我們只是做了理所當然的事。」
「但是,最多隻能有三個人逃脫……這簡直就像在叫我們互相殘殺一樣」
但我沒有資格說這種話。在中央塔的入口,是我在她被逼到絕境時救了她。是我讓她活下來的。
即使如此,我堂堂正正地仰躺在牀上,自然地露出苦笑。
不要再犯錯了。不要再誤判敵人了。相信誰,保護誰。
都和『賢者』小鳥遊小鳥一樣,具有洗腦效果。
「還有其他想問的事嗎?」
他瞥了周圍一眼,發現這裏是宛如美麗白色神殿的房間。或許是因爲自己睡着了,照明有些昏暗,但可以看到從巨大的圓柱和牆面到天花板都施加了精緻的裝飾。
「……沒能回到日本嗎?」
小鳥遊同學死後,以『理念代碼』爲中心的洗腦魔法效果消失是事實。但是,我肯定不只是被她的洗腦所操縱。
讓她活下來的是我,直到最後的最後都試圖保護她的人也是我。這樣的我事到如今,還有什麼資格責備小鳥遊同學。這是我自己選擇的道路。
思考吧,蒼真悠鬥。
「因爲古代遺蹟的機能,出現了像我們一樣被召喚的人」
這一切都——
「這個國家還有其他倖存者嗎?」
「雖然這話輪不到我來說,但即便如此……」
「女神埃爾西翁,我絕對不會成爲你的『勇者』」
沒錯,就像那個咒術師一樣————
沙莉絲離開後,我再次躺到牀上休息。
竟然敢騙我。
「勇者大人,非常抱歉。現在提起這件事,您果然還是很難受吧」
他明白自己的力量已經到了極限,徹底敗北。
我恢復了理智。不,或許我從一開始就不正常。
我恢復了理智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向『咒術師』桃川小太郎祈禱。
「————我似乎不會再被任何人操控了。」
「勇者大人,請您拯救我們的世界。」
「……你們想讓我這個『勇者』做什麼?」
躺在莊嚴神殿的正中央,宛如豪華祭壇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舉起手向一臉困惑的沙莉絲表示自己沒事。
「是的,請叫我沙莉絲,勇者大人。」
這裏給人一種錯覺,彷彿是地下城的一角,但確實能感受到平時有人出入的氛圍。和只是維持着漂亮狀態的古代遺蹟不同。
「是的,我們需要勇者大人的幫助。」
這種事不用說也知道。
我無法成爲勇者。
祈禱結束後,沙莉絲那雙美麗閃耀的翡翠色眼睛直視着悠鬥,如此斷言。
但被砍斷的雙手,就在悠斗的身邊。
那毫無疑問是本人的手臂,於是立刻進行了接合處理————在『聖女』沙莉絲的治癒魔法和『勇者』超人般的恢復力作用下,完全恢復了原狀。
「不得不說,這真的是不幸的事故————但是,正因爲我們也知道這一點,所以一旦發現異世界轉移事故,就會介入其中,儘可能地幫助你們」
「我的名字是沙莉絲緹安・戈德蘭・阿斯特利亞。是阿斯特利亞王國的第二公主,也是潘多拉聖教的『聖女』。」
「啊啊,勇者大人,您不能這樣勉強自己。」
之後,以小太郎爲首,櫻、班長、美波等同學們也加入了戰鬥。再次陷入絕境的戰況,也被進一步的固有技能之力所化解。
沙莉絲、潘多拉聖教、阿斯特利亞王國,全都想隨心所欲地操縱『勇者』。
我不知道她最後的下場如何。但不知爲何,我只知道她被殘忍地咒殺了。
如果能見到那位同爲日本人的祭司,想問的事到時候再問就行了。不過,他在這裏的事實,也證明了我最想知道的返回原來世界的方法並不存在。
即使發揮出那麼強大的勇者之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恢復到一定程度。接下來只要靠自己的意志,就能使用勇者的技能。
只問自己在意的事情,事情也不會有進展。首先必須瞭解對方的基本情報,否則也無法站在對等的立場對話。
既然還有到天亮爲止的時間,悠鬥決定在這段期間把該問的事情都問清楚。
然而隨着古代文明的崩潰,現代無法企及的各種魔法機能,裝置失控了。次元崩壞在世界各地形成地下城,然後比原本的自然現象更容易發生大規模的異世界轉移事故。這就是這個世界的現狀。
「現在是深夜,我想她們應該已經就寢了。如果您有急事,我可以立刻去叫醒她們。」
彷彿被施加治癒魔法般,藍白色的靈氣緩緩地包覆住悠斗的全身。
這座神殿,這座祭壇。美麗的沙莉絲的一舉一動,一字一句。
「這個嘛,首先————」
如果天送門的逃脫人數在最後的最後才弄清楚,我究竟能不能抑制住犧牲者呢。
比賽的結果。誰活下來,誰死了。
躺在莊嚴神殿的正中央,宛如豪華祭壇的巨大牀上,讓我感到坐立難安。躺在妖精廣場的草地上還更讓人放鬆。
我還不知道沙莉絲說的話是真是假。
「啊,對了,爲什麼你知道我是勇者————不,你們的立場和想法,能從頭開始說明一下嗎?」
「明天應該就能見到他了。關於故鄉的事,到時候再聊吧。」
我不得不祈求。不得不祈禱。向『咒術師』桃川小太郎祈禱。
根據沙莉絲的主張,異世界召喚是他們無法阻止的事故。
面對龍一和芽衣子的最強組合,我幾乎束手無策,被徹底壓制。而扭轉局勢的正是勇者的固有技能。
「現在這個世界正逐漸被邪惡的黑暗侵蝕————我們向光之女神埃爾西翁獻上感謝的祈禱,感謝她派遣『勇者』來到這裏。」
「應該有兩個女孩子和我在一起。她們沒事吧?」
沒錯,像我這種人不可能成爲勇者。不相信同伴的力量,只靠自己一個人空轉。
既然已經醒來,就不能再悠哉地繼續睡下去。
「然後,你打算利用我嗎?就像小鳥遊同學那樣。」
因爲接下來必須自己確認是否真的沒有敵人。
「請放心。兩位都沒有受到像勇者大人這麼嚴重的傷勢。現在正在王城內受到鄭重的款待。」
「……櫻就拜託你了,桃川。」
「是的,這是我們『潘多拉聖教』的活動之一」
悠鬥用多少恢復了點力氣的身體坐起身,舉起手向一臉困惑的沙莉絲表示自己沒事。
「小鳥遊同學,我應該恨你嗎?」
我不知道她最後的下場如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表示有必須打倒的邪惡存在。
明白了自己相信的正義是錯誤的。
「我不想再失去任何人……也不能再失去任何人了……」
雖然聲音沙啞,但悠鬥還是確實地提出了疑問。
他抑制住想直接再次失去意識的本能,緩緩地深呼吸。
教室崩塌開始前的時間只有幾分鐘。光是傳達天職魔法陣就已經竭盡全力了。
「是的,沒錯。這裏是阿斯特利亞王城,勇者大人被帶來這座醫療宮治療。兩位則被帶到客房。」
白嶺學園二年七班的異世界召喚,以及介入其中的阿斯特利亞王國。悠鬥想從自稱第二公主的沙莉絲本人口中,瞭解他們的想法和關係。於是,悠鬥決定先安靜地聽她說明。
他清楚記得在比賽的最終局面,被好友龍一無情地砍成兩半。
「————『蒼功波動』。」
而且從他清楚說出全名這點來看,也不可能只是自己會錯意。
據說巧妙的謊言會混入真實。實際上,也有好幾個讓人覺得是事實的要素。
「幫我治好手臂的人,是你嗎?」
「嘶……呼……」
只有那傢伙,能引導櫻她們這些倖存的同學。在這個危險的異世界裏,存在着像沙莉絲他們那樣企圖利用勇者,若無其事地召喚我們日本人並犧牲我們的巨大勢力。
即使發揮出那麼強大的勇者之力————我還是輸了。蒼真悠鬥清楚記得這件事。
「這裏是阿斯特利亞王國的王都西格魯恩,沒錯吧?」
「是否應該在一開始告訴他們能通過天送門逃脫的人數,我們之間對此也還在討論……」
如果從一開始就全班同學齊心協力,像討伐八岐大蛇時那樣團結一致,我們應該就能在無人犧牲的情況下度過難關。
「只有一位」
我不得不祈求。不得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桃川,那傢伙率領的同學們,讓我清醒了。
「班長和夏川同學,我會想辦法的。」
「那就好。」
「好的。如果知道勇者大人已經醒來,她們應該會很高興。」
但是,也差不多該結束這種事了。桃川,那傢伙率領的同學們,讓我清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