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３９５話　賢者的末路

小鳥遊啊，你該不會以爲我只會乖乖待在後衛的位置吧？

對付你一個人，我們可是派出了四名前鋒，所以你完全不會注意到我這個後衛的動向。歐瑪的魔法攻擊只是幌子，雖然說要是能直接給你最後一擊當然最好，不過看你最後關頭也展現出毅力了，所以我也決定用真正的咒術來解決你。

那就是『魔女之鍋』，不對，是『黑魔女的煉獄爐』。

我一邊拉開距離施放攻擊魔法，一邊以小鳥遊爲中心繞着他轉圈。面對前鋒組令人眼花繚亂的猛攻，小鳥遊應該連我這個單純的行動都沒注意到吧。我順利地繞着他，謹慎且確實地畫出魔法陣。

『魔女之鍋』原本正確的發動方法，是用土或泥巴做出容器，然後在底部畫上類似太極圖的漩渦魔法陣，最後詠唱一句「開啓吧，『魔女之鍋』」就完成了。

但是，你以爲我學了這個必須的生存技能之後，用了多少次啊。就像在學園塔提高大家的生活水平一樣，我學會了應用方法，即使讓陌生人使用也不會感到不便。這傢伙的熟練度在我所有的咒術中也是頂級的。

雖然『魔女之鍋』只用於煉成作業，以備齊生活和裝備，但曾經有一次用來打倒敵人。沒錯，那是我無法忘記的，討伐真正成爲怪物的橫道的時候。

即使只剩下頭，橫道也向我襲來，我用二刀流的匕首刺了他好幾下，即使這樣他還是咬住我不放，我把他扔進了正好留在現場的『魔女之鍋』。

一如既往的風味文字，讓我有種家的感覺。我再也不想因爲亂碼顯示而體驗那種討厭的緊張感了。

「小鳥遊同學，爲什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聲音太小了。

雖然就這樣默默等她溺死也是可以的……但還是趕緊結束吧。

進入鍋中的東西可以作爲素材，對生物施加煉成魔法的影響。如果有人掉進油煮的烹飪用巨大鍋裏，肯定會死。即使沒有攻擊力這種殺意，確實有使人死亡的力量在起作用。

因爲被賦予的力量，因爲扭曲的自我認知。

也就是說，『魔女之鍋』可以作爲陷阱使用。

「背叛我們的報應」

「嗯啊，嘎，啊啊啊……等、等等，桃川……」

沒錯，我至今仍未完全理解小鳥遊小鳥這個女孩。

「咿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時間彷彿也停止了。小鳥遊的身體正逐漸下沉，也在這時停了下來。

「燃燒愛意，創造出來。東奔西走，心力交瘁，削骨磨皮。將紅色純血，蒼藍情愛，白色嫉妒，全部投入黑暗之爐————『黑魔女的煉獄爐』」

「救我，神明大人」

即便如此，小鳥遊還是說了。用她擅長的哭臉。用她自己看起來最可愛、最可憐的那張臉。用她至今爲止用這個表情，僅憑這個表情就貫徹了自己所有慾望的可愛哭臉，小鳥遊說道。

「再見了，小鳥遊小鳥。」

「……救我」

一滴血滴落在漆黑的水面上，爐子就點火了。

下一章是尾聲。希望大家能見證到最後。

原本勢均力敵的力量逐漸敗北，微微浮起的腳被抓住，再次沉入混沌的沼澤。

在最後的最後，我終於理解了你這個女人。

「別以爲你這種程度的奶子，色誘對我會管用！」

「……哈？」

面對瀕臨死亡深淵，淚眼汪汪地向我求救的小鳥遊，我送給她臨終的贈言。

我本以爲她是個笨蛋，卻狡猾地自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是可以的……但還是趕緊結束吧。

「是啊，是你輸了，小鳥遊」

「救我，明日那」

「這樣就結束了，小鳥遊。你背叛班級的罪孽，是時候償還了————我要用這個特大號的『魔女之鍋』，不對，是『黑魔女的煉獄爐』，連同你的靈魂一起詛咒你」

突然，小鳥遊的身體發出白光，身體能力似乎得到了大幅強化。儘管被劍崎他們束縛着，她還是逐漸抬起了快要下沉的腳。

「……結束了，大家」

「等、等等，等一下！對了，光是道歉還不夠吧……那好吧……」

效果比想象中還要好。光是這樣就讓小鳥游完全停止了動作。

「啊？什麼？」

「下地獄去吧」

混沌的漩渦激烈地翻滾着。小鳥遊終於意識到自己站在了漩渦的中心。

那就是畫出特大號的『魔女之鍋』，從一開始就讓小鳥遊進入其中發動。

「你們這些沒死透的傢伙，給我住手————『全力加速』！！」

因此，小鳥遊小鳥使用的最後的王牌————色誘。

「救救我……桃川……」

「去死，小鳥遊」

「咕……啊啊……」

其他所有人，都只是以普通的骷髏爲基礎。和攻略戈瑪王國時，以骷髏爲基礎施加『虛僞寫本』，臨時製作出人類士兵的水平差不多。在這種情況下，只要讓慌亂的小鳥遊一瞬間誤以爲是真正的同學們，就已經算是成功了————

同學們紛紛發出怨恨的話語，抓住小鳥遊的腳，一點一點地把她拖進去。就像沉入無底沼澤一樣，沉入混沌之中。

第二十章終於完結了。幾乎花了一整年的時間。

以完成度來說，只有直接使用本人屍體的劍崎和中嶋，能夠做得和本人一模一樣。

「背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00釐米以下的垃圾廢柴奶子，怎麼可能讓我動搖哪怕一瞬間！

「不要！救救我，明日那！」

啊啊，我就是想聽你這句話……來吧，再多說幾句，向我求饒吧。

膝蓋以下都浸在混沌中的小鳥遊，眼含淚水地說道。事到如今，這種話已經傳不到任何人耳中了。

「救我……」

「對不起！！」

雖然假設性的話沒有任何意義，但我還是忍不住這麼想。

「再痛苦一點」

「你看，你喜歡大胸不是嗎？」

劍崎溫柔地在小鳥遊耳邊低語。真是美麗的友情啊。

你看，班上的同學們都在等着你呢。

「完全感受不到你的誠意。再大聲點」

他們一個接一個消失，宛如沉入無底沼澤一般。我目送着他們，心中剩下的既不是咒殺宿敵的滿足感，也不是成就感。

「夠了，結束吧。」

「嗯，該怎麼辦呢……？」

我不是能拯救大家的勇者。我只是一個弱小的咒術師，光是讓自己活下來就已經竭盡全力了。

「沒事的，小鳥……我們一起下地獄吧……」

話雖如此，我從未在實戰中使用過。首先，我根本沒機會用。如果遇到想打倒的敵人，只要藉助同伴們的力量就夠了。

我瞬間發動『黑髮咒縛』，將其編織成鞭子向小鳥遊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同學們回到了混沌的漩渦中。

你不是也看到了嗎？那個臭女神埃爾西翁，被偉大的美麗詛咒女神露因希爾德大人華麗地斬首了。

我可是忍耐住了芽衣和杏子兩人的誘惑————胸圍100釐米以下的垃圾廢柴奶子，怎麼可能讓我動搖哪怕一瞬間！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對什麼道歉。

感謝大家一路陪伴我走到這裏。

如果道歉就能了事，那從遠古時代起就不會有紛爭了。

畢竟咒術師缺乏攻擊力。在用盡各種手段的最終局面，即使發動單方面的猛攻，也得費盡千辛萬苦才能打破一層『聖天結界』。萬一讓對方再次展開『聖天結界』，我們可能會被逼入絕境。

「開什麼玩笑，你這自作多情的臭女人……」

你纔會被迫參加這種愚蠢的生存戰。

「對不起……對不起……」

「————怎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苦至死吧」

即便如此，他們站在我面前的身影，也是肉眼可見的犧牲。

不可能被原諒。不可能被原諒。

然後我召喚了班上的同學們，讓他們負責精神攻擊兼牽制。

「所以……可以吧？」

「不要！你、你想幹什麼，住手，桃川，住手！！」

「求你了，救救我……我會道歉的，我會好好道歉的……」

「痛苦至死吧」

白皙的裸足已經超過了膝蓋，到達大腿。沉到這個程度的話，就算再發動一次身體強化，也無法逃脫了吧。

「嗯啊……嗶，嘰……」

「住、住手……住手啊……」

啊啊，這種時候的希望之光，看起來是那麼耀眼奪目。所以小鳥遊纔沒有注意到『黑魔女的煉獄爐』的發動，以及從中出現的摯友。

我的思考停止了。

「救我，蒼真」

小鳥遊拼命伸長脖子掙扎，想要爬上水面，劍崎明日那的手溫柔地抓住她的臉。

「救你？誰來救你？」

「小鳥遊小鳥，你只是一個普通的女孩子。」

儘管已經浸到肚臍，小鳥遊還是挺起上半身，挺出那與嬌小身軀不相稱的豐滿胸部，彷彿在誇耀自己的魅力。

靈獸黃豆粉→再生大蛇→勇者→大守護天使→埃爾西翁→賢者，雖然是一段漫長的BOSS連戰，但我自認爲已經將所有內容都寫出來了。

她全身都浸入了混沌之中，雖然被水面遮擋，已經完全看不見她的身影，但我通過“黑魔女的煉獄爐”能感受到小鳥遊的生命正在一分一秒地走向死亡。

「不，你應該去死。你就去地獄的最底層，永遠向我們道歉吧。」

噗通一聲，水聲蓋過了小鳥遊悽慘的臨終哀嚎，她的身體從頭到腳完全沉入了水中。

或許是因爲這樣，她繼續說道。

這番話彷彿真正的山純復活了一般，就連身爲施術者的我，也覺得胸口一緊。

「你根本不是被神選中的人。」

毫無疑問，這是露因希爾德大人的加護。我帶着自信發動了這個魔法。

別小看桃川小太郎大人的性癖。你以爲在這次地下城生存戰中，我的性癖和理性被鍛鍊到了什麼程度。

聽不見啊。聲音太小了。

啪！！　鞭子發出刺耳的聲音炸裂在乳房上，小鳥遊露出完全無法想象的驚愕表情尖叫起來。

雖然和召喚或煉成咒術中常見的混沌效果一樣，但沒有漩渦，只是像墨汁一樣漆黑的水面靜靜地浮在地面上。小鳥遊甚至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腳下變成了黑色。

「你可以……對小鳥做色色的事」

不過，我這個弱小的咒術師如果想萬無一失地打倒一個敵人，就必須使用這種手段。

留下來的，只有我自己製作的人偶們。沒有生命也沒有靈魂，只有外表的同學們。

「你該求的不是我吧？你看，你殺掉的同學們都在這裏」

你只是對自己的美貌過於自信了。

她以純真的表情露出蠱惑的微笑，最大限度地展現自己引以爲傲的女性魅力。看到她這副模樣，我終於理解了。

如果，在事情變成這樣之前，蒼真悠鬥能夠知道你的本性。

因此，我在這裏設下了陷阱，即使四名前鋒被擊潰，對方再次得到『聖天結界』的保護，我也絕對不會讓小鳥遊逃走，一定會徹底殺死他。

小鳥遊小鳥的身體，生命，靈魂。

正好在雷姆用蒼真流的必殺技漂亮地打破『聖天結界』的同時，我的特大魔女之鍋完成了。也可以說雷姆配合我完成了這個陷阱。

小鳥遊啊，你該不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麼，住手，桃川，住手！！」

被比基尼款式的白色強化內衣包裹的胸部，以明確的質量柔軟地搖晃着。

這裏沒有警察，沒有法院。沒有法律，沒有憲法。

這是理所當然的。因爲，逝去的人已經無法再回來了。

所以，由我來審判。用我的咒術來審判你。

在被黑髮鞭子抽打而掙扎的期間，小鳥遊的身體終於連脖子都被混沌吞沒。她那引以爲傲的魅惑肉體，也已經沉入遙遠的黑暗沼澤底部。

「繼承的不是意志而是試煉。積累的不是高貴而是宿命。既然沒有被選中的命運，那就自己刻下足跡——『黑色血脈』」

「小鳥遊同學，爲什麼你不相信我們，而去相信神明呢？」

「是嗎，那既然你有錯，就去死吧」

「煉成開始————」

她以純真的表情露出蠱惑的微笑，最大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是一個普通的女孩子。」

逐漸溶解。

是套裝的力量不夠嗎？還是她原本的力量就太低了？又或者，是怨念的力量讓她無論如何都不肯放過小鳥遊？

要請求原諒的話，應該向班上的同學們說吧？

「雖然不是說因爲終於解決了……但至少，希望你們能安息」

我側耳傾聽，聽你如何謝罪。

小鳥遊曾經說過的話在我腦海中浮現。

我露出發自內心的微笑，對腰部以下都浸在混沌中的小鳥遊說道。

「你根本不是世界上最美麗的人。」

啊，原來如此，小鳥遊。你最相信的不是蒼真悠鬥，也不是女神埃爾西翁，而是你自己。

但是，僅此而已。連“赤色熱病”都不需要使用，小鳥遊的掙扎就到此爲止了。

死了。大家都死了。

「勇者大人已經不在了」

如果，我能讓你注意到這種理所當然的事實。

然後留下了『食人鬼的骷髏』。煉成完成。

「救救我，求求你…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漸溶解。

「神已經死了」

煉爐開始運轉，她的存在瞬間就消失不見了。

就這樣，完成使命的同學們回到了混沌的漩渦中。

「這、這是什麼！？地板————」

「對不起」

我本以爲她是個笨蛋，卻狡猾地自以爲是，比誰都貪婪，是個會錯意的可憐女人————但我錯了。

我舉起手掌，從刻在上面的魔法陣中滴下我的鮮血。

我不會再讓神來妨礙我了。已經沒有人會來救你了。

「騙、騙人，怎麼會……小、小鳥居然會輸……？」

失去了重要的摯友，最愛的勇者離去，相信的神明也死了。即便如此，小鳥遊還是在尋求幫助。不是向別人，而是向我。

即使在死斗的最後獲得了勝利，也沒有任何榮耀。

「————怎麼可能管用啊，你這蠢貨！！」

他用古代兵器的光劍將四名前衛一掃而空，顯得格外興奮。不過多虧了『生命甘露』，他終於抓住了突破絕境的希望。

「對，對不起……是小鳥的錯……」

露因希爾德大人告訴我，只要在結界被打破的瞬間發動，它就不再是『魔女之鍋』。

究竟能不能做到和本人一模一樣的高質量，是『黑魔女的煉爐』的煉成效果加成的結果嗎？還是說，背叛班級的幕後黑手的臨終，真的讓大家的靈魂聚集起來了呢？就連我也不知道真相。

也就是說，她在求饒。

材料已經放進鍋裏了。好了，開始煉成吧。

2023年4月7日

能被原諒的事，不能被原諒的事。雖然罪行的輕重會隨着時代而變化————但自古至今，殺人都是重罪。更何況還是欺騙並背叛了別人。

「接受報應吧」

最後和死去的同學們一起將小鳥拖入地獄，這種打倒他的方式是在開始寫第二十章的時候想到的……簡單易懂，很有咒術的風格，無論是作爲結尾，還是葬送小鳥，都是很合適的最後一擊。

首先出現的是劍崎明日那的屍人偶。

我瞬間發動『黑髮咒縛』，將其編織成鞭子向小鳥遊揮去。然後用盡全力，狠狠地抽打她那自豪地垂着的，一般情況下可以稱之爲巨乳的胸部。

「劍崎說想和你一起死」

她沉入水中的所有一切，都逐漸溶解消失。

「咒術師無法成爲勇者，是嗎」

「小、小鳥……」

『黑魔女的煉獄爐』：黑魔女將愛之炎投入爐中。任憑湧起的蒼藍慾望，填滿無底的黑色容器————投入原始之火，初始的混沌捲起漩渦，煉獄之炎熊熊燃燒。獻上祭品，將汝之心投入爐中。魔女以此，在地獄創造了太陽。

「救救我，求求你……我不想死……小鳥，怎麼可以死……」

「嗯，那你道歉吧？」

與誇張的名字相反，發動過程十分安靜。魔法陣發出淡淡的紅色光芒，下一瞬間，展開的是平靜的黑色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