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２７８話　安息的堡壘

「你都做了些什麼啊，明日那……」

比起憤怒的叫喊，我更想逃避不願相信的現實，只能發出喃喃自語般的聲音。

但是，我不得不接受眼前發生的現實。

明日那確實把姬野同學推到了外面。門逐漸關閉。戈瑪的追擊已經迫在眉睫。

把同學扔到那種地方的行爲，只能說是殺人。這和把人推到電車即將進站的月臺，沒有任何區別。

「戈瑪會追過來，肯定是因爲姬野……如果不這麼做……必須有人這麼做纔行。」

「怎麼可能有這種事，你這個笨蛋！」

啪的一聲，班長打了明日那一巴掌。

「哥哥，說這些也無濟於事」

「別說了！別說了，不要再說了……」

「……是啊。在這裏討論，也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藉口嗎？也對，不管怎麼辯解，這都不是身爲一個人該有的行爲。所以，這是我最真實的想法。」

「……還是說，如果是桃川的話，能做得更好嗎？」

「你有這份心意就夠了。」

在討伐八岐大蛇之前，一切都進行得那麼順利。雖然多少有些麻煩，但如今回想起來，那些事都成了可以一笑而過的回憶。飲酒騷動也好，夜襲事件也罷，現在都已經是過去式了。

還不能放棄。被留在門外的姬野同學、上田、山田、中嶋、芳崎同學，5個同伴還沒有死。

啪的一聲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功能，所以還有很多其他可以使用的設備。

「如果對有嫌疑的人進行懲罰，最後會變得沒有同伴可言。」

不行，我不能讓大家看到我這麼不安的樣子。

「別阻止我，悠鬥。明日那做了無可挽回的錯事。」

隨心所欲地操縱他人，是無上的娛樂。

即便如此，也不能原諒她。不能默默地容許她。

一切都是因爲我能力不足。我沒能打倒扎岡，也沒能阻止戈瑪軍團，對於姬野同學的嫌疑，也沒能給同伴們帶來安心。

「就算眼前死了兩個人也沒有覺醒，果然雜魚就是派不上用場」

雖然還有其他各種各樣的東西，但總之只要待在這裏就安全了，也不用擔心衣食住的問題。

終於找到了安全的地方。雖然無法從最底層區域逃脫，但可以轉移到這個區域進行探索。

但即使自己不介入，事情也能按照自己的想法發展，也是一件非常愉快的事。

「唔……從這裏的話，我覺得不行。我想，這遺蹟的某個地方，一定有控制門的裝置之類的。如果能找到那個的話……」

至少，我還沒有接受，也沒有看開，一口氣失去了這麼多夥伴。甚至覺得，只要抓住他們也許還活着的希望，就能勉強保持平靜。

「明日那，委員長，夏川，雙葉，還有蒼真櫻。還剩5個人。只要把她們收拾掉，我就能和蒼真君在一起了……」

我不想相信。這一定是哪裏搞錯了。或者，我內心某處也認同了明日那的說法。

這裏原本好像是要塞的廚房，料理所需的物品一應俱全。多虧這座遺蹟還活着，設置的設備都可以使用。使用這裏需要做的，只有大家一起打掃每個角落。

然而，我卻……我到底在做什麼……我們真的在前進嗎？就算在前進，那也有可能只是在走向毀滅……

「別擔心，這是我在倉庫裏找到的，暫時可以喫到甜食了。」

除此之外，可能是因爲這裏還有很多功能，所以還有很多其他可以使用的設備。

我們所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圍之外，所以小鳥不知道她們的正確行蹤。

這該說是殘酷，還是差別對待呢？不管怎麼說，女神埃爾西翁從一開始就選好了該活下來的人和該死去的人。

雖然不知道現在的她，對現狀有多少正確的理解……但至少，她應該明白，自己最重要的朋友，被丟到了危險的外面。

但是由於戈瑪王國佔據了塔前的區域，導致出現了多餘的障礙。

雖然姑且聯繫了每個人的手機，但誰都沒有接。現在的我們，沒有確認他們生死的方法。

如果是爲了和我們會合，或是放棄我們而離開的話，那倒還好。但是，如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喪氣話吧。但是，這種事，我不能對櫻和班長說。

雙葉同學就在我身邊，手扶着門，呆呆地呼喚着朋友的名字。

如果是那傢伙的話，應該能聽我吐露這種喪氣話吧。但是，這種事，我不能對櫻和班長說。

從今天早上的襲擊開始，失去中井和野野宮同學，都是因爲我贏不了扎岡。被追到如此狼狽不堪，也是因爲我沒能徹底打倒戈瑪軍團。

明日那看起來確實比我更鑽牛角尖……不過，只要和小鳥遊同學在一起，我想她應該沒問題。

「明日那，你犯了罪。你對同伴下手了。這是絕對不能原諒的事……別再找藉口了。」

通過與大型祭壇配套的石板型控制終端，我們大致掌握了這座要塞內部的情況。現在那扇門可以自由開關，其他門也可以打開。

而且我沒能救到四個同伴，最後還讓明日那犯下將姬野同學趕出隊伍的暴行。

「不用了，小鳥，你不用勉強自己。」

雙葉同學無憂無慮的聲音傳入耳中，讓沉浸在陰暗思考中的我猛然抬起頭。

它們無法破壞門和牆壁。更不用說進入古代遺蹟，從小鳥遊同學手中奪回控制權了。

門外的地下空間，散落着大量的戈瑪的屍體，只留下激烈的戰鬥痕跡。其中也包括戈古瑪，可以看出是一場激烈的戰鬥。

都是我的錯。到頭來，都是因爲我太弱了。

因此，監視裝置和雷達之類的設備仍然可以使用，而且如果小鳥可以訪問，她就可以在不爲人知的情況下利用它們。此外，如果使用『投影術』製造的幻影分身監視戈瑪王國的門，也可以確認部隊的出擊和返回。

「是啊。即使覺得絕望，結果還是找到了這樣的地方。無論何時，希望一定都存在」

而且，可以的話，希望是自己或者悠鬥下手。

雖然只是單純的障眼法，但姬野是眷屬『淫魔』是事實，小鳥從一開始就知道她本人一直在隱瞞這件事。當姬野和中嶋一起轉移到學園塔時，小鳥在看到她第一眼的瞬間，就通過賢者的鑑定技能『真假之瞳』看穿了她。

「啊，嗯，我沒事。只是有點累而已。」

我們暫且假設那5個人在戈瑪的襲擊中倖存下來，逃到了洞窟外面，決定先去找他們。事到如今，我們出現可能會被怨恨，但外面還是一樣危險。先把大家聚集到這個安全的地方，之後再聽他們發牢騷吧。

「首先，我們趕緊尋找拯救外面5人的方法吧。」

從這一點來看，失去同伴，再加上戈瑪的追擊，這種殘酷的狀況正好適合用來捨棄姬野。

當然，他們的身影已經不在那裏，也沒能確認到屍體。是生是死，連這一點都不知道。

我真是個無能的傢伙。敵人很強，事態出乎意料，這些在地下城攻略中都是理所當然的。而隊長的工作就是想辦法解決這些問題。

姬野並沒有長角。只是通過『投影術』的應用，讓她看起來像是長了角。而且，小鳥還通過提高魔力密度，讓角擁有了一定的實體，摸起來也像是真的。

最好的朋友，最愛的男人。不管是哪一個，作爲奪去性命的對象，都是最讓人絕望的吧。

倉庫裏還剩下一些還能用的物資，或者雖然壞掉了，但可以作爲材料重新利用的東西。

神的劇本，正因桃川小太郎而逐漸扭曲。

如果是爲了和我們會合，或是放棄我們而離開的話，那倒還好。但是，如果他們敗給了戈瑪，屍體毫無疑問會被它們喫掉。從結果來看，屍體留在這裏的可能性非常低，所以很難確認他們的生死。

明日那明明沒有受到『理念代碼』的影響，卻做出了對同伴見死不救的殘忍決定，她的心中在想些什麼呢？而姬野以爲自己已經安全了，卻在被扔到外面後，陷入絕望的瞬間。

「你以爲這樣就算保護了大家嗎！？別自作主張————」

「太好了，今天有甜點！」

「喫飯咯～」

聽到雙葉同學的報告，夏川同學發出「呀哈！」的怪聲。她大概很高興吧。

當然，從外面也可以通過傳送回到這裏，所以也可以以要塞爲據點，探索最下層區域。

這裏的戈瑪是野生的，所以不像BOSS魔物那樣，會根據玩家的實力進行一定程度的調整。由於實力差距懸殊，有時第一擊就能決定勝負。

這已經是第幾次拿自己和那傢伙比較了呢。

「可是，明日那看起來很沒精神……」

她確實看到了5人組在洞窟附近，儘管遍體鱗傷，還是朝着森林深處前進。

「所以，你們就趕緊橫屍街頭吧」

只要把門關緊，就算戈瑪攻過來也沒問題。因爲它們沒有入侵這座古代遺蹟要塞的手段。

雖然強化所有人的武器需要一些時間，但只要待在這個安全的要塞裏就沒問題了。而且，我們還發現了可以用來煉成的設備，說不定還能進一步強化。

這個最底層區域與之前的區域相比，保留了更多遺蹟的功能。就像這座要塞一樣，還有許多設備可以像當時一樣使用。

「那麼，我開動了————」

「明日那，我的甜點可以給你喫！」

類似古代武器的東西還保留着原型，其中也有很多形狀像槍械的東西。遺憾的是，這些東西在漫長的時間中風化了，無法發揮威力。

這裏不僅作爲要塞有着堅固的防禦，還有通往最下層區域的幾個地方的傳送魔法陣。多虧了這個，即使所有門都被戈瑪軍團封鎖，我們也可以逃脫。

即便如此，我也不能擁護明日那的行爲。如果姬野同學還是我們的同學，那她就只是殺了一個同伴。被背叛了信任，她的心情會如何呢？作爲一個人，這是絕對不能原諒的事。

現在，他們應該正敲着門，大聲呼救吧。或者，是在咒罵我們。不管他們對我們有多怨恨，我都會欣然接受。就算被他們打也沒關係，我只希望，能再一次和他們見面。

「該不會砂糖已經全部用完了吧？」

首先是雙葉同學使用的廚房。在小鳥遊同學用煉成製造設備之前，火、水、冷凍的問題就解決了。

雖然事態發展出乎意料，但小鳥的計劃可以說進行得很順利。

小鳥之所以沒有指出這一點，是因爲她想在關鍵時刻暴露這件事，讓同伴們親手排除她。

她利用這個祕密監視網，將戈瑪的襲擊利用了起來。

我無法再直視，她用不安的聲音呼喚姬野同學名字的樣子。

「哈……終於能喘口氣了……沒想到，那些混蛋戈瑪竟然會那麼猖獗」

在那之後，她們就移動到了監視範圍之外，所以小鳥不知道她們的正確行蹤。

我自認爲已經竭盡全力，做了所有力所能及的事。然而，僅僅一天，我就失去了七名夥伴。

「啊啊，真遺憾，我好想看姬野被公開處刑的樣子啊。虧我還特意把眷屬的事抖出來了」

「不過，這樣就大致排除了不需要的傢伙」

不過，小鳥也沒想到會有那麼強的戈瑪。

在八岐大蛇戰中，悠鬥爲了拯救被吐息直擊的明日那，覺醒了第二固有技能『天之星盾』。

桃川背叛了我們，我不得不率領班級前進。

可靠的摯友，已經不在了。

如果姬野同學真的打算作爲邪惡的眷屬殺害我們所有人，我一定阻止不了她。

「嗯，我知道。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這是絕對不能原諒的事……別再找藉口了。」

「班長，別說了。」

雖然第二天早上就立刻發現他不見了，但由於戈瑪的奇襲，沒有人有餘力去追究這件事。

就在小鳥難以決定的時候，明日那已經一腳踢在姬野的後背。

在另一邊，明日那正在撫摸小鳥遊同學。

「呵呵呵，明日那真的是小鳥的好朋友呢……果然，還是想讓她留到最後再殺」

「明日那，你到底做了什麼……這是第二次了，這是你第二次試圖殺害同伴了！你瘋了嗎！」

只要把門關緊，就算戈瑪攻過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就趕緊橫屍街頭吧」

「就算會被說殘忍，也比同伴全滅要好得多。」

「小公主……小公主……」

演戲時最讓人頭疼的，就是那種笑點突然出現的情況。

被拯救的人和沒被拯救的人之間有什麼差別？只能說，差別就在於他們與悠鬥個人關係的深淺。

「嗯，我知道。所以，這件事必須由我來說。」

我們穿過那扇門進入遺蹟，這裏似乎是小型要塞。

結果，我們成功打開門，是在那之後又過了整整一天之後的事。

「小鳥遊同學，這扇門能打開嗎？」

那一瞬間，小鳥爲了忍住不笑出來，費了多大的勁啊。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我不得不率領班級前進。

光是想象，小鳥就忍不住想笑。她從以前就很喜歡看到別人露出醜陋的一面。喜歡看到那些抱有希望和安心的人，一切崩塌後被推入絕望的瞬間。

沒錯，小鳥從昨天開始就知道戈瑪的軍隊會在早上發動襲擊。

沒錯，不能讓班長一個人承擔。

如果它們能做到這一點，這裏早就變成戈瑪的巢穴了。

明日那被盾的覺醒所拯救，但中井和野野宮卻毫無還手之力，結果等同於當場死亡。

如果能利用的話就利用，如果不行的話，無視它直接進入塔裏比較好。

通過監視網，小鳥已經知道姬野她們5人活了下來。

但是，現在也已經由小鳥的手修正了。排除同班同學的行動進展順利，終點就在眼前。

神的劇本再次開始推進，已經沒有人能夠阻止了。對此深信不疑的小鳥，比任何人都要安心地在牀上睡着了。

「不過不過，真不愧是明日奈呢。就算小鳥什麼都不做，她也會把姬野打飛————啊哈哈，那時姬野的蠢樣和明日奈慌張的表情，真是太棒了。」

就這樣，戈瑪軍團按照計劃襲擊了要塞。

我們所知道的，只有這些。

姬野是眷屬『淫魔』這件事暴露的問題，當然是小鳥一手造成的。

在古代要塞中，作爲寢室分配給各自的房間。小鳥遊小鳥把嬌小的身體扔到房間裏配備的牀上，放鬆下來。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層區域逃脫，但可以轉移到這個區域進行探索。

我們之所以能像這樣和平地喫飯，是因爲終於找到了安全地帶。

「再讓明日那陷入一次危機吧……還是讓班長他們……不，先解決礙事的雙葉……」

戈瑪王國雖然是個異常的障礙，但只要利用最下層區域的設備，應該就能勉強通過吧。

要冒着些許風險，放鬆雙葉芽衣子的『理念代碼』，促使明日那把姬野踢飛嗎？還是之後隨便找個理由，將她放逐出去呢？

「看來只能這樣了。留在這裏也無濟於事。」

以明日那的能力，不可能看不清外行人的巴掌。她之所以甘願承受，是因爲她有犯下罪行的自覺。

「要是能早點找到這個地方就好了……」

按照當初的計劃，現在應該已經開始攻略『中央塔』，之後只需要在BOSS戰中付出必要的犧牲就行了。

「嗯，重要的是儘快找到大家」

至少，還能抱有“也許還活着”這種微弱的，虛幻的，但又符合自己心意的希望，這個狀況已經算是幸運了吧。

我苦笑着回應一臉擔心地望着我的櫻。

包括這些破銅爛鐵在內，倉庫裏的東西只要經過小鳥遊同學的煉成，就能成爲強化我們武器的材料。

但是，她沒有哭喊，只是眼眶溼潤，直直地注視着我說道。

首先通過『流放刑』排除了下川。

「哥哥，你沒事吧？看你好像在發呆，是不是太累了？」

只要能到達最後的區域『中央塔』，之後神的意志就會對最終BOSS進行適當的『調整』，然後將其順利地收拾掉。

一想到這扇厚重的門的另一側，還有被留下的同伴們，我就覺得離開這裏很痛苦。以完美的隔音性能爲傲的遺蹟大門，絲毫沒有將另一側的騷動傳到這邊來。

我們發現了小鳥遊同學所說的控制門的設備，也就是所謂的控制終端，啓動之後，我們才得知了這些信息。

明日那的眼角泛起淚光。

什麼“勇者”啊。這麼沒用的傢伙，到底哪裏有值得驕傲的勇氣呢。

「那麼，只能先去找那個了。」

「……那麼，接下來是誰會死呢」

小鳥原本打算通過遺蹟大門的開關，將那些死了也無法覺醒的雜魚一掃而空，但站在內部的姬野該如何排除，讓她有些煩惱。

聽到雙葉同學的報告，夏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喪氣話吧。但是，這種事，我不能對櫻和班長說。

按照預定，她應該會被憤怒的同伴殘忍地虐殺……

「喂，龍一，我錯了嗎……」

「蒼真，那個瞬間，你沒有出去真是太好了。就算像這樣被追究罪責，也比失去你……」

「沒事的。我們一定能一起離開這裏」

結果就是這個。我什麼都做不到……只是，一個接一個地失去同伴，甚至讓明日那的手沾上污穢。

「隨你怎麼說。無論是桃川還是姬野，我都不後悔弄髒自己的手。那些傢伙不是同伴，而是企圖陷害我們的敵人。」

中井和野野宮被名爲扎岡的魔物殺害了。

要讓勇者的力量覺醒，果然還是需要親近的人陷入危機或犧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