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３６話　取捨選擇

被熊熊燃燒的火牆包圍，雙葉芽衣子純粹感受到生命危險。

她感覺到彷彿要燒焦身體的灼熱……幸好，她發現那火焰並沒有實際燒到身體。恐怕跟堵住入口的火焰一樣，只有在自己周圍燃燒。

「嗚、唔……得快點離開這裏。」

儘管身體沒着火，但一直杵在這邊，感覺光靠餘熱就會被慢慢烤死。

火牆帶給芽衣子的壓力，不只這個原因。小太郎他們應該陷入苦戰了，聽得見慘叫聲和怒吼聲。被高溫折磨的芽衣子聽不清楚那些叫聲，總之，不立刻迴歸戰線，有全滅的危險。

得快點。可是，如同小太郎所說，硬要突破火牆，可能會受重傷，影響到戰鬥。

必須在脫離的同時，將燒傷的傷害控制在最低限度。

這個條件看似不可能達成，然而，已經鼓起勇氣的芽衣子，即使在這種緊要關頭，依然冷靜等待機會。

「……“痛苦返還”」

「嗚，啊——『風刃』！」

「騙人的吧……桃川君」

轉眼間，手腳和脖子上的悲慘傷痕就癒合了，恢復成少女般漂亮的白皙肌膚。

而且，對芽衣子來說，在這個殘酷的世界裏，沒有比他的話更值得相信的了。

它受到了嚴重的傷害。BOSS的衰弱一目瞭然。

「咿，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如今雙頭狼只不過是一個巨大的靶子。

她連發呆的時間都沒有，BOSS的兇猛咆哮聲就響徹了四周。

「啊——」

芽衣子把瓶子裏的液體全部倒在癱倒在地的小太郎身上。隨着閃閃發光的光粒子飛散，藍色液體灑落在小太郎嬌小的身體上。

聽到可愛的小鼾聲，芽衣子就像看到午睡中的小貓一樣，露出了溫暖的微笑。她有在呼吸，臉色也很好。爲了慎重起見，她還試着測量脈搏，發現心跳正常。

與此同時，西山的慘叫聲響徹四周。

「哦——你身上還藏着這種東西啊。吶，那個是藥水吧？」

芽衣子那柔和的下垂眼，發出了難以想象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注於殺死敵人。這就是狂戰士的基本心態。純粹而合理的殺意。

「等等……拜託……拜託你……」

確認了其強大的治癒力後，芽衣子露出滿足的表情，彷彿已經忘記了西山的存在，迅速轉身離開。

芽衣子那柔和的下垂眼，發出了難以想象的銳利目光。在她視線的前方，是一個在血泊中抱着魔杖顫抖的女學生。

芽衣子無比冷靜地觀察着撲向獵物的BOSS。叛徒的慘叫，無論聽多少次都完全不會心痛。

比起爲擊破BOSS的機會感到高興，芽衣子先注意到了。小太郎和BOSS都渾身是血。那些傷痕看起來都一樣，而且，現場還有另一個同樣渾身是血倒在地上的人。

「拜、拜託……好痛……」

他死了……嗎？一眼看去，實在無法判斷。不，說到底，他的死對芽衣子來說，是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的。

就這樣，芽衣子抱着戰利品和露出天真睡臉的小太郎，離開了BOSS房間。將脖子處流出大量鮮血，已經耗盡力氣的平野，以及連呻吟聲都發不出來的西山，這兩名同班同學留在昏暗的室內。

西山那彷彿犯下了無法挽回的錯誤的絕望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儘管身體沒着火，但一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頭頂被劈開。轉眼間，它就在芽衣子壓倒性的暴力面前被殘忍地殺害了。

「呼——」

面對暴風般揮舞的斧頭連擊，雙頭犬的腳被砍斷，脖子被砍斷，頭頂被劈開。轉眼間，它就在芽衣子壓倒性的暴力面前被殘忍地殺害了。

儘管自己也被風刃所傷，但她還是能擊出反擊的風魔法，這大概是因爲她多少有些攻略地下城的經驗吧。但是，渴望鮮血的BOSS已經不會把稍微割傷身體的風刃放在眼裏，就這樣推倒了無力的少女。

他死了……嗎？一眼看去，實在無法判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頭犬，還砍中了被它咬住的西山的側腹。

「好，好痛……爲什麼……我，沒有，那個意思……」

芽衣子輕輕地蹲在仰面倒下的西山身邊。然後，她輕易地奪走了西山緊緊握住不放的藥水瓶。

「是嗎……你背叛了桃川同學啊」

確認轉移魔法陣順利啓動後，芽衣子效仿小太郎，毫不疏忽地回收了兩人份的行李。能用的東西全部撿起來。

西山把被雙頭犬壓住的小太郎一起攻擊了。除此之外，不可能有其他情況。

「嗯，毫無疑問，這似乎有魔法的恢復效果。」

「就是現在！」

芽衣子迅速打開瓶蓋，用指尖沾了點略帶藍色的透明液體試毒。接着，她試着在手背上的輕微燒傷痕跡上滴了一滴。

回想起那個咒術的效果，芽衣子心中所有的線索都連在了一起。

芽衣子鼓足氣勢，抓住了必殺的機會。她以驚人的速度和沉重的步伐逼近BOSS，揮下了斧頭。

她不可能會後悔這個選擇。

她拖着腸子，把手伸進滾落在手邊的包裏，拿出一個小瓶子。

「雙、雙葉同學……拜託……救救我……」

「啊、啊、啊啊……住手，還給我……拜託……」

「啊，嗚……啊啊啊啊……」

BOSS對殺意高漲的芽衣子不屑一顧，專心致志地享用着獵物。粗暴的利牙和利爪撕裂了西山的身體和校服，劃破了少女白皙的肌膚。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芽衣子越過已經死掉的西山，猛然向受傷的雙頭犬發起追擊。

「呀啊啊！不要！救命！求求你，雙葉同學！」

排除了最大的威脅後，芽衣子本想立刻趕到小太郎身邊，但看到西山明明已經瀕死，卻拼命想要動起來的樣子，她改變了優先級。

冷淡地低聲說完後，芽衣子開始行動。她小心翼翼地舉起手中的斧頭，冷靜地觀察着BOSS和西山雙方的位置關係。

「雙、雙葉同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呼——」

「太好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命！求求你，雙葉同學！」

「太好了，桃川同學……」

芽衣子揮下的斧頭不僅砍中了雙頭犬，還砍中了被它咬住的西山的側腹。

BOSS發出一聲尖銳的鳴叫，慌忙閃避。但是狂戰士看準了最佳時機的一擊，它無法完全避開。

回想起那個咒術的效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頭頂被劈開。轉眼間，它就在芽衣子壓倒性的暴力面前被殘忍地殺害了。

看到包圍自己的火焰勢頭稍微減弱，芽衣子下定決心，試圖從火焰牢籠中逃脫。幸運的是，她只感覺到一瞬間的熱度，制服的下襬稍微燒焦了，就成功地平安逃脫了。

「桃川同學，我現在就來救你。」

「果然，桃川同學說得沒錯。」

藥水。那是可以從寶箱中獲得的魔法恢復道具。其存在已經從魔法陣的情報中得到證實，因爲盜賊職業的伊藤也在隊伍裏，所以小太郎之前就指出她們兩人可能藏有藥水。

雙頭犬發出痛苦的尖銳叫聲，身體被深深地切開。

原來如此，無論直接喝下去，還是灑在患部上，都有治癒效果。

「——哈啊！」

最後，她用腳踩碎了剩下的頭顱，BOS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在手邊的包裏，拿出一個小瓶子。

桃川小太郎平安無事。

就在兩個腦袋咬破腸子，咬住她腹部的瞬間。

她拔出小刀代替斧頭，轉眼間就將雙頭犬的屍體解體，從腹中取出圓滾滾的核心。她舉起沾滿鮮血的結晶，BOSS最初躺着的祭壇上的魔法陣立刻有了反應。和大青蛙的湖一樣，紅色的光芒充滿了整個房間。

芽衣子靜靜地讓小太郎繼續躺着，帶着笑容去處理麻煩又血腥的善後工作。

在芽衣子行動的同時，雙頭犬也露出了獠牙，衝了出去。它渴求着鮮血，想要吞噬新的獵物。

其效果非常顯着。

如果相信小太郎的話，火勢會在短時間內開始減弱。

BOSS發出悲痛的呻吟聲，動作完全衰弱了下來。是因爲失血過多嗎？它那最大的武器，同時也是盾牌的機動力已經蕩然無存，連站都站不穩了。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伴隨着噴湧而出的暗紅色鮮血，細長彎曲的肉塊從傷口中滑落。腸子從被撕裂的腹部中掉了出來。

——嘎啊啊啊啊！

在視線的前方，渾身是血的桃川小太郎像破抹布一樣躺在地上。手腳伸展着，一動也不動。

已經獲得狂戰士的肉體和感覺的芽衣子，敏銳地將視線轉向BOSS。然而，那可怕的雙頭雙頭犬全身是血，感覺不到剛纔那樣的力量。

冷靜，冷酷，內心無比清澈。只專注於眼前的戰鬥。只專注於殺死敵人。這就是狂戰士的基本心態。純粹而合理的殺意。

芽衣子鼓足氣勢，抓住了必殺的機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過是一個巨大的靶子。

調整呼吸，靜靜地，敏銳地，舉起斧頭，踏出一步。

飢餓的狼自然會盯上離自己更近，而且更容易捕食的獵物。那就是沒有任何超人般的身體能力，脆弱的風魔術士少女。

她並不是運氣不好，也不是手滑。她知道會砍到那裏。但是，她還是這麼做了。爲了砍斷雙頭犬，芽衣子連同同伴的身體一起砍斷了。

最後，她用腳踩碎了剩下的頭顱，BOSS徹底斷氣了。兩顆頭顱都悽慘地噴灑着腦漿。它應該再也不會復活了吧。

由於她猛地衝了出來，芽衣子在堅硬的石頭上滾了兩三圈，一爬起來，就對那絕望的景象啞口無言。

「西山同學，是你攻擊了桃川同學嗎？」

「之後的事情，就全部交給我吧。」

身上有好幾道割傷。小太郎，雙頭犬，西山。“風連刃”和“痛苦返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