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話 二年七班
《咒術師無法成爲勇者[Web版]》 · 菱影代理 · 1.3萬 字
九月二十日,平日。私立白嶺學園的巨大校舍,正吞沒着因三天連假結束而提不起勁上學的學生們。
距離上課鐘聲響起還有十分鐘。我所屬的二年七班教室裏,已經有半數以上的學生坐在位子上,或是離開座位,與同學談笑風生,享受着早晨的時光。
「噗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所以後來怎麼了,小太郎?」
這個發出下流笑聲的微胖圓臉男學生,是我從初中時期就認識的朋友,齊藤勝。
「還能怎麼了,我就把事情交給他們兩個,自己回家了。」
我微微皺起有點粗的眉毛,說起昨天發生的事。
「什麼嘛,真可惜。難得有這麼棒的事件,你再努力一下,搞不好就能立旗了耶!」
「蒼真同學和天道同學出現的時候,她們就已經對我沒意思了。再說,看到那種真正的不良少年站在眼前,我哪有心情想什麼事件啊。」
「我只覺得沒被揍就很好了。而且,那兩個人好像也平安獲救了。」
但是,也不能因爲這樣就當場搶走蒼真君的竹刀袋。恐怕已經有幾個人注意到這一點了吧。
現在已經是回家社的勝,和我一樣帶着書包和運動服,但他的書包裏應該放着護身用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的很遺憾沒能去拯救女孩子。他今天狀況也很好。
在班上同學準備時的嘈雜聲中,男性的廣播響起的同時,教室的前後門發出喀啦聲,打開了。當然,那就像自動門一樣,沒有人碰就自己打開了。
她優秀的地方不只是容貌。頭腦清晰,運動神經超羣,文武雙全。在她所屬的弓道部,和劍道部的哥哥一樣,是全國大賽的常客。
當然,我也不知道這是什麼異常狀況,原因和解決方法也都不知道。不可能知道。從這陣騷動看來,班上同學應該也沒有人知道。
「好了,時間不多了。繼續留在這個房間很危險。帶上自己的行李,準備出發吧」
我壓抑着在心中逐漸膨脹的不安,把手機收進書包深處。反正也不會有人打來,所以我把電源關掉了。
然後,蒼真悠鬥無視被嫉妒之火灼燒的我,享受着被櫻和蕾娜左右逢源的狀態——不,對他本人來說,應該是被煩人的妹妹和愛撒嬌的青梅竹馬夾在中間而感到困擾吧。但是,從結果來看,他被兩個頂級美少女簇擁着,還被關係親密的朋友包圍着,看起來非常開心。那種樣子就是所謂的正確青春吧。
「抱歉抱歉,下次我會注意的。」
「這是雙葉同學的嗎?」
不過,他現在已經是幽靈社員了。
蒼真同學說的「能贏吧」這句話,因爲有救過女孩子的實際成績,所以有着勝無法比擬的說服力。
雖然我既沒有迷戀蒼真櫻,也沒有對蕾娜·A·綾瀨抱有好感,但看到蒼真悠鬥像現在這樣被男女老少仰慕的樣子,我也不由得產生了一種強烈的自卑感。
「喂、喂,小太郎,這是怎樣,爲什麼這麼暗?整人遊戲嗎?」
「啊!只有小櫻太狡猾了,小悠,也摸摸我嘛」
「哎,啊……嗯」
雖然她本人堅稱這是班長的工作,自己是出於無奈才照顧他,但不管怎麼想,這明顯已經超出了班長的工作範圍。正因如此,只有她本人不知道,這是二年七班衆所周知的事實。
但是,此時出現了介入兄妹之間的第三勢力。
教室裏一片寂靜,傳出的聲音還是一樣,像沙暴般沙沙作響的雜音,但其中開始混雜着微弱的人聲。
我不禁說出這種蠢話。
看到這對美麗的兄妹編織出的桃色空間,我也做好了將殘酷的現實擺在朋友面前的覺悟。
不管怎麼看,都是向神明求助的祈願文。而且字跡相當漂亮。
在第一章完結之前,我會每天更新。那麼,明天也請期待。
儘管如此,她卻不會因爲自己的容貌和能力而驕傲自滿,對同齡人很溫柔,對長輩表示敬意——品行端正,就像畫中描繪的人物一樣。
只用一句話就讓教室安靜下來的人不是我,而是蒼真悠鬥。看來他也和我一樣,敏銳地察覺到從揚聲器中傳出的聲音。
但是,蒼真櫻從入學以來就沒有任何緋聞,是因爲她總是粘着哥哥。
我是文藝社的,所以沒有蒼真悠斗的竹刀袋,妹妹的弓,棒球社的球棒等任何與社團活動相關的物品。
身材非常嬌小,和身高一百五十二公分的我相比,確實可以說很小,只可能是初中生,不,搞不好是小學生,這樣的一位嬌小的少女,一邊發出與她的外表相稱的尖銳聲音,一邊強行撲向蒼真悠斗的身體。
「謝,謝謝你,桃川同學!」
這是麥克風偶爾會發出的刺耳噪音嗎——不,就算是這樣,這個聲音也太刺耳了!嗚,好惡心……
但是,看來有這種想法的不止我一個。膽小的女學生已經開始抽泣了。其中也包括在旁邊座位上顫抖着巨大身軀的雙葉芽衣子。
不,還是算了吧,這種想法太無聊了。別人是別人,我是我。
看到那怎麼看都像在秀恩愛的美形兄妹,我一邊嘆氣一邊移開視線,但他們的對話還是傳入耳中。
「煙?什麼,你有帶煙嗎?龍一,拿出來」
設置在天花板上的日光燈,就像打開開關後理所當然會亮起一般,開始發出人工的白光。
勝在入學時,對她一見鍾情。但是,聽到這件事的我卻完全笑不出來。因爲,對蒼真櫻一見鍾情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乳的分量。那對胸部的大小,應該和我的頭差不多吧——說實話,我有點心動了。男人就是對胸部沒有抵抗力。特別是像我這種,認爲胸部越大越好的人。
可惡,格鬥系社團的傢伙們太有利了。我在心裏咒罵着。
不過,我還是想和可愛的女孩子搞好關係。但一想到這是日本全國大多數男學生都有的煩惱,就覺得沒那麼痛苦了。
這臺詞簡直就像在看着這邊的狀況一樣。不過,我並不是那種會說些什麼的不識相男人。
「別這樣啦,勝,和蒼真同學競爭太不利了。」
「雖然說是自願的,但班長每天早上都這麼辛苦啊」
哎,竟然喜歡上那個蒼真櫻,勝真是沒回報啊。對於在戀愛比賽開始前就確定敗北的朋友,我找不到話對他說。
伴隨着尖銳的慘叫,她的身體往後退了一兩步。
她的聲音和體格不相稱,相當可愛。而且,即使有那粗壯的腰圍,也依然主張着壓倒性存在的大奶子,在她低頭的時候,魅惑地彈跳了一下,這讓我更加害羞了。
勝也表現出喜歡蘿莉的氣質。你真的是,只要是美少女誰都可以嗎。
「什,什麼啊蕾娜,真拿你沒辦法」
教室裏開始充滿各種聲音——但是,混雜在喧囂聲中,這是什麼聲音……對了,從播放鈴聲和校內廣播的揚聲器中,開始傳出沙暴般的聲音!
「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你還是帶着比較好」
不用特意去問,也能看出她現在因爲混亂和恐懼,內心已經亂成一團,無法保持平靜。即使她的身體比我大一倍,但內心還是和同齡的少女一樣。
勝雙手抱胸,一臉瞭然於心地點點頭。這種時候吐槽他,應該是身爲朋友的職責吧。
樋口恭彌的身高和體格都不錯,但光憑這樣,也不可能靠腕力制服蒼真悠鬥。
先不說這個,因爲這個愛管閒事的班長帶着金髮不良學生出現,在上課鈴聲響起前,白嶺學園二年七班的所有人都聚集在了教室裏。
全班同學的視線,都轉向了在學園生活中,應該會看到最長時間的黑板。
在二年七班裏,她和蒼真櫻,蕾娜·A·綾瀨一樣,都是『引人注目』的存在。但並不是因爲她的美貌,而是因爲她的質量。
有時班主任會在上課鈴響前出現,正當我準備起身回自己座位時,教室的門發出巨大的聲響被打開,兩個人影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
「嗯,很遺憾。害我早上抽不了煙」
「哥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面都變得一片漆黑?
「龍一你閉嘴,趕緊回座位」
雙葉芽衣子是個身材高大的少女。無論是縱向還是橫向。
雖然我否定了這是惡劣的整人節目,但重新被宣告這是異常事態,還是被難以言喻的不安感和緊張感襲擊。我起了雞皮疙瘩,身體顫抖。
沒有人能對這荒唐無稽的說明一笑置之。
勝這麼說道,他似乎很擔心站在離後門最近位置的我,於是向我搭話。
2016年7月7日
雖然比起赤手空拳,握着木刀這種武器當然更強,但如果是全國大賽中能名列前茅,甚至能以優勝爲目標的蒼真同學,他的戰鬥能力是壓倒性的。再加上,他經常陪青梅竹馬天道龍一卷入打架事件,所以實戰經驗也很豐富。
蒼真君帶着爽朗的笑容打招呼,天道同學則一臉不高興地回應。
然而,在我實際嘔吐或身體不適之前,聲音突然停止了。
嘰,嘰嘰嘰,嘰——————!
因爲現在是早上。時間是八點四十五分。天氣跟昨天一樣,是晴朗的秋日。儘管窗戶沒像夏天那樣打開,教室裏也沒拉上白色窗簾,燦爛的陽光仍從大大的窗戶照進來。直到兩秒前。
我發出像尾巴被踩到的貓一樣的悲痛慘叫,輕易地被雙葉同學的巨臀撞飛。
「你們應該都有紙筆。首先,我希望你們把畫在這裏的圖案,也就是魔法陣和咒語記下來。」
在那上面,黑板特有的暗綠色表面上,白色的線條正獨自舞動着。
教室裏越來越吵。尖叫四起,不只女生,還混着男生的聲音。或者該說是怒吼。
「基本上,只要按照指示進行,應該就能順利逃脫。但是,在到達能夠保護你們的安全場所之前,恐怕會有許多困難在等着你們。其中最大的障礙,就是被稱爲『魔物』的敵人。但是,你們可以放心,你們已經成爲了異世界的居民。因此,你們可以得到在原來的世界不可能擁有的力量。魔法也可以算是其中之一。只要運用那種力量,你們一定能夠打倒魔物,脫離危機。」
在我傳達這番感想的同時。
「啊——別拉我啊,涼子!稍微遲到一下也沒關係吧」
但是,這個疑問立刻就得到了解答。與此同時,包括我在內的二年七班的四十一人,在這個瞬間,親眼見證了魔法的存在。
「我知道你很羨慕啦。」
「一片漆黑呢。」
「沒那麼了不起啦。我只是碰巧路過,而且龍一也和我在一起,所以才能解決。」
順帶一提,雖然沒有標上假名,但以私立白嶺學園的高升學率聞名,這裏的學生應該沒有人看不懂這些漢字。
佔據窗邊的男生集團這麼交談着。應該不要打開窗戶,這大概是班上同學的共識吧。
「欸,真的可以進去嗎?」
現在,從我手中接過橡皮擦的雙葉同學,身高比我高了將近一個頭。考慮到我的身高是一百五十二公分,她的身高應該接近一百八十公分。
多虧了丟掉教科書&資料集這個最重的負擔,我的書包還有足夠的空間。我直接把整袋運動服塞進去。
攻擊的時候不可能按下按鈕選擇指令,然後自動攻擊。實際行動的是自己的意志,自己的肉體。
「好了,把這個魔法陣和咒語記下來。只要有這個,不管你們去哪裏,都能得到我們的支援。使用方法會在三分鐘後說明。現在只要集中精神,正確地把這個魔法陣和咒語記下來就行了。」
蒼真悠鬥在那羣人之中,長相和存在感都格外突出,散發着耀眼奪目的魅力。他的模樣正可稱爲主角,即使從旁人眼中看來,也能一眼看出他纔是中心人物。
就算聽說能得到力量,也不能保證在實戰中能百分之百發揮出那股力量。更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一邊「嗯」地回答。被女孩子坦率地感謝,感覺並不壞,不如說,有點害羞。
「不過,蒼真同學一個人也能救她們吧?」
「糟糕!這下真的糟了!」
她有着一頭豔麗的黑色長髮,以及雪白的肌膚。包裹着她身體的水手服,描繪出纖細但該凸的地方凸的性感曲線,深藍色的百褶裙下是一雙修長的美腿。
尤其是靠近窗邊的學生們,爭先恐後地往走廊方向逃走。
不過,這下子異世界的存在終於有了可信度。
然而,只要看到窗外那片漆黑,就算再不願意,也會認識到現在是與日常生活相去甚遠,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的異常事態。
就算被問到聽不聽得見,當然也沒有人會回答。大家都一言不發,繼續傾聽着男人的聲音。
「嗚呀!」
教室突然變暗,失去所有光亮,被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籠罩,連眼前微胖朋友的臉都看不見。
動搖化爲些許的嘈雜聲在教室裏擴散開來。
一旦注意到這一點,就能清楚地聽到那沙沙的雜音。不,聲音逐漸變大了。
我突然看向周圍,同學們已經開始做男人所說的“旅行準備”。
只是,朝自己猛衝過來的巨大屁股看起來就像慢動作一樣。
就在教室裏即將陷入恐慌狀態時,燈光突然亮了起來。
神祕男子的廣播還沒有重新開始。我心想應該還有一分鐘的時間,於是看向時鐘,但時針卻停在八點四十五分。話雖如此,我也不想特地打開手機確認時間。還是靜靜地等待吧。
但是,既然魔法陣和咒語的存在已經明朗化,那麼記錄着情報的筆記本就有利用價值了。爲了不成爲負擔,這裏就……好,只把兩本留在包裏吧。
我稍微豎起耳朵,聽見了這樣的對話。
勝用有些無奈的語氣說道,我也只能點頭表示同意。
不不不,不管怎麼想,這都是不可能通關的遊戲吧。如果不能使用力量,不就死定了嗎?
「現在開始,通往外界的門即將開啓。聽到信號後,就離開這個房間。」
「早上好,龍一,又被班長抓到了嗎?」
異世界?魔法?危險的地方?每一個都是與日常生活相去甚遠的單詞。正常來想,應該會認爲是學校突然舉辦什麼謎樣的娛樂活動吧。但就算是避難訓練,應該也會說明更現實一點的原因。
緊張感讓我的心跳得像打鼓一樣,全身上下都因爲不好的預感而顫抖。
我一邊想着這種看似達觀卻毫無意義的事,一邊順着勝的視線看過去,只見他的妹妹・櫻被哥哥摸着頭,紅着臉低下了頭。
雖然她可能本來就不擅長畫畫,但可以看出她現在動搖到無法正確地畫出黑板上那個陌生的魔法陣。
現在,她在我眼前逼近哥哥的樣子,是很難說是適當男女距離的緊貼狀態。光是看到這個,就能察覺到兩人在物理上和心理上的距離都很近。個人空間是什麼啊?
「笨蛋,別這樣,感覺很不妙耶。」
就算聽說能得到力量,也不能保證在實戰中能百分之百發揮出那股力量。更何況,如果親眼看到魔物這種可怕的存在,因爲恐懼而無法動彈的可能性更高。特別是像我這樣膽小的人,就更不用說了。
另一方面,疑似咒語的日語是:
「哎呀,可是有四個人耶?四個人的話,我搞不好有辦法處理,唉——真可惜,昨天我也跟着小太郎去就好了。」
「聽得到我的聲音嗎?」
大概是隔壁座位掉的東西吧。我沒有多想,反射性地撿起橡皮擦。
「哥哥總是這樣——」
朋友驚訝的聲音聽起來格外遙遠。而這就是我在教室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由於終於發生了肉眼可見的危險,原本不安和緊張的情緒開始醞釀的教室,一口氣陷入了恐慌狀態。
既然如此,也不能一直悲觀下去。我用僅有的氣勢控制住快要顫抖的身體,總之先開始行動。當我拿起裝着魔法陣筆記本的書包的瞬間,我注意到了。
「對於居住在沒有魔法存在的世界裏的你們來說,我的話可能一時之間很難相信吧。但是,現在總之沒有時間了。在被丟到危險的地方之前,希望大家好好聽從我的指示。」
然而,看來所有的異常狀況還沒結束。
先不管那個混蛋了,現在還是老老實實地讓蒼真同學和天道同學保護我吧。爲此,我應該避免做出擾亂他們,甚至是擾亂班級和諧的行爲。
「只要使用這個魔法,就可以從我們這邊收到寫在魔法陣紙上的信息。如果說成是像郵件一樣的東西,應該比較好理解吧。」
「誒嘿嘿,再多摸摸我」
確實,那個開朗活潑天真爛漫的角色,讓男人的保護欲無法忍受地被挑起,即使是不是蘿莉控的我也覺得她很有魅力。
「聽……我……嗎……」
她是混血兒還是四分之一血統,雖然不知道正確的說法,但正如姓氏所示,總之她身上流着西洋人的血,有着與日本人稍有不同的法國人偶般的容貌,是和蒼真櫻不同類型的美少女。
「啊哈哈,別那麼擔心啦,櫻。我沒事的。」
糟糕,我,可能會死……
「嗯,果然什麼都看不見。我不太想跳進去。」
我用溫暖的眼神看着這位妄想武勇傳全開的朋友,不過勝雖然身高一般,體型卻像橫幅異常的相撲選手,如果真的打起來,他應該會比我更善戰。
「謝、謝、謝謝你,桃川同學。」
「嗯,馬上就要打鈴了」
不過,我早就隱約猜到她會在這個時機用武力介入,所以我的貓眼也投以冰冷的視線。
「呀啊啊啊啊啊!崩塌了,有什麼崩塌了!?」
就這樣,我迅速地抄完魔法陣和咒語,把筆記本收進書包裏。
在現實世界中,我最後一次打架還是在小學低年級的時候。昨天在不良四人組面前,我甚至害怕得發抖。別說魔物了,我甚至有自信連一隻認真起來的野貓都打不過。
就這樣,教室裏被一種與定期考試時完全相同的寂靜所支配。
「是啊。」勝這麼回答。聚集在靠走廊座位的我們,和其他同學一樣,只是呆呆地看着窗外那片什麼都沒有的漆黑空間。
以格外慌張的樣子接過失物的人,是坐在我隔壁座位的女學生,雙葉芽衣子。
『天上諸神啊,請賜予我引導與奇蹟之力。我在此宣誓完成天命。』
現在的我,一定臉色蒼白,露出無比丟人的表情吧。事實上,要不是因爲有別人在,我真想哭喊出來。
稱呼蒼真爲哥哥的那名女學生,和他一樣在白嶺學園是名人。那並非單純因爲兩人是同姓的雙胞胎兄妹,而是身爲妹妹的蒼真櫻也和哥哥一樣,是個充滿魅力的人物。
她正是學園偶像這個稱呼的體現。是男人沒有不憧憬的理想大和撫子。
應該是男老師的聲音吧。雖然低沉,但穩重的聲音從揚聲器中清晰地響起。
耳邊傳來格外響亮的怒吼。
除了第一聲外,我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即使如此,我仍意識到這是異常狀況,冷汗流下臉頰。
因爲圖形並不複雜,所以應該不會畫錯。咒語也親切地用日語寫了下來。
先不管魔法陣,這片過於詭異的黑暗,似乎讓全班同學都感到一抹不安。
那只是個特殊的例子。因爲同班,所以每天都能看到那個玫瑰色的親密空間,讓我差點忘了它的特殊性。小學和初中的時候,都沒有人能讓我感受到如此壓倒性的優劣差距吧。
我再次從包裏拿出筆記本,把已經寫好魔法陣和咒語的那一頁撕下來,遞給了雙葉同學。
其他學生看到我的行動,也跟着拿出運動服。不過,除了運動服,還需要短袖短褲的足球隊服嗎?
如月同學的身材高挑,體型苗條,眼神冷酷,戴着無框眼鏡,有着一張尖銳的美麗臉龐,和高大的美男子天道同學站在一起也毫不遜色。不,不如說她纔是最適合站在他身邊的人。
並不是有人在使用粉筆。說起來,正在描繪的線條,正散發着淡淡的光芒,既不是顯像管也不是液晶畫面,只是普通的黑板卻發着光,這怎麼看都是魔法。
「咕哈ー蒼真真的不可原諒,我也想摸摸蕾娜碳啊ー」
「早上好,龍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爲是學校突然舉辦什麼謎樣的娛樂活動吧。但就算是避難訓練,應該也會說明更現實一點的原因。
「呀啊啊啊啊啊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下真的糟了!」
「不愧是蒼真,竟然救了兩個女孩子,連假日也是英雄呢。」
然而,一旦什麼都不做,意識就會自然地轉向教室。看來大家幾乎都寫完了。
男人的話,無情地描述着事態的發展。
「勝,你還是放棄吧」
紙也許可以成爲珍貴的火種,但只因爲這個理由就帶着這麼重的東西走,我有點猶豫。在逃離魔物的時候,還是輕裝上陣比較好吧。
就在這時,異變再次發生——教室裏的所有光亮,突然像蠟燭的火被吹熄般消失。
「啊,小太郎!?」
「那個,你畫不好魔法陣嗎?」
滑開的門後,不是熟悉的學校走廊,而是和窗外一樣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我坐在靠走廊的最後一排座位,也就是離後門最近的位置,站在比任何人都更近的地方,窺視着那片黑暗。
「咦,停電!?」
蓬鬆的中長髮,與體型相稱的圓臉,眉梢下垂的柔和眼睛,從她的容貌中,我隱約聯想到牛。她的五官本身應該算是挺可愛的。
聽到男人充滿力量的話語,有幾個男學生悠哉地興奮起來,說:「哦,好像RPG一樣,感覺很有趣啊。」
果然,還是勸他放棄比較好吧。
從教室外三百六十度全方位傳來的尖銳不和諧音,是令人作嘔的不快音色。在我十七年的短暫人生中,從未聽過這種令人從心底顫抖的可怕聲音。
既然有手機,當然會嘗試通話,但從大家的對話中可以得知,手機畫面都顯示爲無訊號。我也姑且確認了一下手機,結果也是一樣。順帶一提,我用的不是智能手機,而是功能型手機。因爲我是窮學生。
天道同學的抵抗毫無作用,嗜好品被搶走,他似乎還沒放棄,還在抱怨,但如月同學像戴着能面一樣,面無表情,完全不聽他的訴苦。
雖然我既沒有迷戀蒼真櫻,也沒有對蕾娜·A·綾瀨抱有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視線看過去,只見他的妹妹・櫻被哥哥摸着頭,紅着臉低下了頭。
勝的聲音明顯因不安而顫抖,但我沒那個心情取笑他。我也一樣在害怕。
「你們現在正從地球上的日本這個地方,被傳送到完全不同的地方,也就是另一個世界。」
雖然還坐在座位上,但雙葉同學深深地鞠躬表示謝意。我一邊抄寫,一邊「嗯」地回答。被女孩子坦率地感謝,感覺並不壞,不如說,有點害羞。
她那張圓潤又有些可愛的臉上,因悲傷而扭曲。實際上,她那圓圓的眼睛裏,已經滲出了些許淚水。
他堅稱是防身用,總是藏在揹包裏的小太刀木刀,或許終於有機會派上用場了。不過,我不覺得勝平常誇口說在實戰也能用的格鬥漫畫招式能派上用場。
教室裏迴盪着這種令人不快的金屬聲。
「喂,你們看窗外!」
比起赤手空拳,木刀和球棒更可靠,更不用說弓箭可以從安全的距離進行攻擊。而且,他們每天都在社團活動上練習,已經掌握了使用這些的技巧。這與外行人相比,是壓倒性的優勢。
可惡,今天真倒黴,天道同學咒罵着自己的不幸,他的青梅竹馬兼摯友蒼真君則安慰着他,臉上帶着爽朗的笑容。
不管怎麼說,因爲他的呼喚,班上同學都注意到揚聲器傳出的聲音,抱着「會不會有什麼指引的廣播」的一絲希望,開始豎起耳朵。
爲了甩開這種不純潔的感想,我若無其事地移開了視線。我還是有這點分寸的。我和這個叫雙葉芽衣子的女生,除了是鄰座的同學之外,沒有其他交集。仔細想想,現在撿橡皮擦的這個瞬間,還是我們第一次交談。
男性說明着令人不安的內容。
雖然不知道在說什麼,但可以清楚地認識到那無疑是人聲。就像收音機調頻一樣,聲音一點一點地,但確實地變得清晰。
雖然很難明確地理解,但開始認知到確實異常的班上同學,再次因爲不安而開始騷動起來。
「哎,那個,這是」
如果是實際引發停電,那還在現實中可能發生範圍之內。然而,我想不到有什麼方法能在一瞬間遮蔽所有自然陽光照進來的窗戶,讓教室裏變得一片漆黑。也就是說,這是完全無法預料的異常狀況。
大家只是茫然地望着門外,沒有人兼具率先跳進去的勇氣和魯莽。
「好,沒收」
我眯眼瞪着有點興奮的朋友,提出極爲合理的意見。
我也有朋友,每天都能和他們閒聊,笑着度過。在文藝社,一邊被截稿日追着跑,一邊寫滿中二病要素的輕小說也很開心。重新認識到自己的學生生活已經很幸福了,無意義的醜陋自卑感瞬間煙消雲散。
所有人都說不出話來,只是呆呆地看着黑板,但不到一分鐘,魔法的板書就結束了。
勝從剛纔開始就一直說這種話,看來他真的很遺憾沒能去拯救女孩子。他今天狀況也很好。
就在這時,一個白色的小東西滾到我腳邊。那個東西撞到我的室內鞋後停了下來,是上面畫着黑白藍條紋的套子,是我自己也在用的橡皮擦。
我將視線移向講臺前男女混合的團體。他們每個人都很俊俏,爽朗談笑的模樣,簡直就像校園劇的一幕。
但最引人注目的,還是那對比身材還要豐滿的胸部,這也是讓我聯想到奶牛的原因之一。看着眼前水手服的胸口被撐得鼓鼓的,就能感受到那對巨乳的分量。那對胸部的大小,應該和我的頭差不多吧——說實話,我有點心動了。男人就是對胸部沒有抵抗力。特別是像我這種,認爲胸部越大越好的人。
教室的窗戶就像被塗上黑色油漆一樣,完全、什麼、沒有映照出任何東西。
放棄吧,雖然這麼說很簡單,但人心就是無法如此輕易地改變。
崩塌,正如字面上的意思。仔細一看,窗戶、牆壁和地板都出現了黑色的裂痕,然後碎裂被外面的黑暗吞噬。有窗戶的牆壁轉眼間就崩塌,白色的窗簾啪沙啪沙地飄動,消失在深淵的彼方,這幅景象莫名地令人印象深刻。
黑板中央畫着一個以圓形爲基礎的簡單魔法陣。中心畫着一個十字圖形,四方和圓的內周與外週上,排列着類似字母的文字。當然,我對這個魔法陣毫無印象。
順帶一提,他之所以提到木刀,絕對不是像某人一樣主張是防身用而隨身攜帶木刀,而是因爲他是劍道社社員的正當理由。他總是和書包一起帶着的竹刀袋裏,似乎也放着練習用的木刀。
一邊進行着這樣的對話,我們二年七班的班長如月涼子,抓着天道龍一的手臂,一頭齊肩的黑髮隨風飄揚,大步從黑板前走過。
我不由得發出這樣的聲音。但是,這個反應還算可愛,教室裏的嘈雜聲越來越大。
如月同學用白皙的手指,從天道同學的校服胸前口袋裏輕輕抽出一盒還沒開封的煙,一盒就要幾百日元。
但是,也不能把對蕾娜·A·綾瀨抱有好感的勝稱作變態。因爲和蒼真櫻一樣,有很多男生被她的魅力所吸引。
大部分的人都已經抄完板書,看不到有人在筆記本上寫字,大家都在和旁邊的人竊竊私語,其中還有人用手機拍下黑板上的內容。
但是,接下來的戰鬥,似乎無論如何都無法避免。
蒼真櫻這個女人很危險。她會讓許多男人的人生變得一團糟。雖然我不知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下次我會注意的。」
「好了,快點在門前整隊。雖然已經開始崩塌,但絕對不要慌張,等我這邊的信號。」
一旦親眼目睹了這種不可思議的現象,這個神祕聲音的說明可信度就大幅提高。與其胡亂猜測什麼都不做,不如乖乖聽從指示比較好。
我一邊想着這些事,一邊從教室後面的架子上拿回裝着運動服的袋子。接下來可能會過上野外求生的生活,多帶一套衣服比較好吧。
她的頭很小,輪廓也很細,構成臉的各個部分都像由名爲神的工匠傾注心血打造出來的一樣,精緻而端正。尤其是那雙細長的大眼睛,完成度更是格外出色。那雙漆黑的眼眸中,寄宿着可稱之爲魔性的魅力。
她站的地方,就是我的座位旁邊。也就是說,就在我的眼前。如果她就這樣往後退——
「嗯——的確,如果只是那種程度,就算沒有木刀也能贏吧。」
我再次看向時鐘,長針正好發出咔嚓的機械聲,指向鈴聲響起的時刻。除了休息日以外,每天都會聽到好幾次,學生們都聽慣了的叮咚當咚的旋律,然而——
現在已經是回家社的勝,和我一樣帶着書包和運動服,但他的書包裏應該放着護身用的木刀吧。沒想到小太刀二刀流真的派上用場的時候會到來……我將這句吐槽吞了回去,總之再次窺視眼前令人不安的要素,也就是出口。
頭上精神滿滿地搖晃着的金色雙馬尾完全是她自己的髮色,眼睛是漂亮的天藍色,也絕對不是戴了彩色隱形眼鏡。
她那圓圓的眼睛睜得大大的,呆呆地看着我。但是,現在沒有時間問答了。我把撕下來的那一頁放在雙葉同學的桌子上,然後立刻開始抄寫自己的板書。
「啊,電燈亮了。」
不過,他右邊有美麗的妹妹依偎着,左邊有可愛的青梅竹馬抱着,和只有微胖的朋友在身邊的我相比,他的環境相當優渥。
爲什麼連外面都變得一片漆黑?
崩、崩塌是什麼意思……就在我這麼想的瞬間,坐在靠窗座位的學生,不分男女都發出了慘叫。
剛纔的聲音到底是什麼?每個人都帶着這種疑問,教室裏開始嘈雜起來。
「哥哥,請不要太寵蕾娜」
沒有人反對,學生們迅速回到座位,從書包裏拿出筆記本抄寫板書,看起來就像習慣迅速集體行動的日本學生。當然,我也是其中之一。
「大家先回到座位上,按照指示記筆記吧。」
話雖如此,我也沒有半點支持勝的心情。至少希望他能表現出把真心實意集中在其中一個人身上的誠實。
不過,其他同學的反應也差不多,總之教室裏充滿光線,恢復了黑暗帶來的恐懼,大家看起來都冷靜下來了。
我的腦中只有這個畫面,無法對突發狀況做出反應。
這不是遊戲。我們接下來要去的是異世界,絕對不是尚未實現的虛擬現實世界。
坐在靠窗座位的樋口恭彌,面目猙獰地朝這邊衝過來,擋在他面前的,不,應該只是在危機面前僵住不動的——總之,雙葉芽衣子的龐大身軀就在那裏。
總之,或許是因爲我心中對她抱有少許的憐憫之情,當我在雙葉同學的桌子上,看到她反覆擦掉歪歪扭扭的魔法陣,又重新畫上的時候,我下意識地開口了。
「很好,看來聲音沒有問題,大家都聽得到。」
我坐在靠走廊最後一排的座位上,一邊仔細觀察黑板上畫的白色魔法圖形和文字,一邊在全新的筆記本上振筆疾書。
雖然沒有天道龍一那麼明顯,但那個叫樋口恭彌的男生,總是裝出一副不良少年的樣子,他正用明顯充滿怨恨的眼神瞪着蒼真兄妹。不過,他應該不會真的襲擊蒼真同學吧。
不光是我,教室裏的所有學生都反射性地捂住了耳朵。女生中還有人發出「呀」的可愛尖叫。
男人的話暗示着,我們一定會遇到魔物這種危害人類的存在。本來就要在陌生的土地上生存下去了。如果還有會主動襲擊人類的魔物的話……別開玩笑了。
我突然看向教室的掛鐘,指針已經指向離上課鈴響前一分鐘的位置。
然後,廣播再次開始的同時,我總算寫完了第二次的板書。好險,差點就趕不上了。
面對雙葉同學逼近的背影,我的腦海裏閃過小學時在交通安全教室看到的,十噸卡車撞飛假人,表現交通事故有多可怕的視頻。
「喂,喂,等等,最近煙漲價了,別沒收還沒開過的——」
「這個魔法陣的使用方法很簡單。把自己的手掌放在畫好的魔法陣上,然後直接念出咒語就可以了。現在在這裏試的話,魔法是不會發動的。你們完全到達這邊的世界之後,才能使用。」
「呀啊!」
誒,等一下,話題越來越往奇怪的方向發展了……
停電——雖然我這麼說,但考慮到這個被黑暗完全籠罩的狀況,我立刻否定了這個推測。
樋口用看垃圾的眼神,狠狠地撞飛完全只是個障礙物的雙葉同學。
「什麼啊,什麼都看不到。」
「咕唔唔……也、也是,蒼真算是相當強的類型,不良四人組這種程度當然不是他的對手。就算是我,也還比不上那傢伙。」
已經有幾個性急的人把手放在魔法陣上了,聽到我的提醒,他們有點害羞地把筆記本收了起來。
雖然不知道這句話是誰說的,但就算沒有這句話,大家應該也會馬上注意到異狀。
一看,平時表情變化就很激烈的勝,露出了比平時更誇張,彷彿能聽到咬牙切齒聲的嫉妒表情。
「這個給你」
完全不在意櫻的抱怨,像小狗一樣被蒼真悠鬥來回撫摸而高興的少女,是他們的青梅竹馬蕾娜·阿德爾海德·綾瀨。
哇……跳進這裏面沒問題嗎?至少畫個光之魔法陣之類的吧。
我對她除了胸部之外,沒有其他想法,但不知何時,我曾聽到班上的女生用「肥豬」這種過分的綽號稱呼雙葉芽衣子,讓我在覺得女人很可怕的同時,也對她產生了些許同情。
我還沒來得及思考該怎麼辦,蒼真悠鬥沉穩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而且,她的寬度甚至能與齊藤勝匹敵,和瘦小的我站在一起,簡直就像搞錯了比例尺一樣。
「可惡,閃開,胖子!」
就這樣,從揚聲器傳來的聲音中斷了。
「哇!?」
「——真是的,你也稍微考慮一下擔心你的我的心情吧。」
「首先,希望大家冷靜地聽我說。你們現在陷入了非常危險的狀況。而且,不是常識中可以想到的地震或暴風雨之類的自然災害。」
聽到這句話,所有人都一樣地頭上冒出問號。這個男人說話的對象,似乎是揚聲器另一側,有魔法存在的世界的人,所以不知道他究竟是不是透過麥克風在說話,但即使如此,也沒有任何傳達視覺情報的手段。
什麼都看不見,什麼都聽不見,什麼都感覺不到。在完美無缺的寂靜中,我終於連自己的意識都失去了。
我的眼中,映着以驚人的氣勢遠去的教室的發光出口。它轉眼間就變成光點,我被完全的黑暗所包圍。
勝在入學時,對她一見鍾情。但是,聽到這件事的我卻完全笑不出來。因爲,對蒼真櫻一見鍾情的患者實在太多了。因此,追着她加入弓道部的男學生,從去年到今年都出現了激增的現象,而身爲其中一人的弓道部員・齊藤勝,果然也是讓人笑不出來。
我再次將目光和耳朵轉向蒼真集團,實際上令人羨慕的狀況似乎正以現在進行式進行着。
「好了,時間到了。如果還有人沒寫完,可以繼續寫。但是,希望你們注意聽接下來的說明。」
「唉……」
「我、我不知道……不過,應該不是整人遊戲吧。」
「大家安靜一點,校內廣播要開始了!」
在上課鈴聲響起前,一本正經的班長拖着最強不良學生出現在教室裏,這是二年七班幾乎每天早上都會看到的日常一幕。如月同學不知從哪裏找到經常翹課的天道同學,強迫他來上課。
蒼真櫻這個女人很危險。她會讓許多男人的人生變得一團糟。雖然我不知道那些自稱地下蒼真櫻粉絲俱樂部的傢伙們會怎麼樣,但一想到自己的朋友有墮入黑暗面的危險,我也不惜勸他放棄。
「要打開窗戶看看嗎?」
接下來要進行野外生存和魔物戰鬥,不需要教科書吧。
「真是的,只要一不注意哥哥就會這樣,稍微自重一點啦。」
「嗚哇,自己畫起來了……」
不是電話而是郵件,也就是說,不能直接用聲音下達指示嗎?雖說是魔法,但似乎也不是萬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