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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憶之後,集體共犯的我們之間展開了死亡遊戲》 · 森林吉祥物 · 3232 字
“既然宋罌是這樣被時牧殺掉的……可符霧呢?”
既然是時牧用淨靈之火燒了宋罌的靈魂,所以宋罌死了。
可向符霧襲來的那些火,是假的,他被燒了也沒有死。
反而是選擇性失憶了……
“是啊……蘇月兒,這怎麼回事?”莫昆也對這個相當困惑。
“這確實是同一個人做的。”蘇月兒說:“雖然過程的方法令我有點意外,但,確實很顯然也是時牧做的。”
她將放在地上的箱子裏裝着的那些火把拿出給他們看。
“看,這些火把,兇手對它們的處理,都很整齊一致,對吧?”
不僅長度一致,就連末端延伸的釣魚線長度也全部都一樣。
羅淵和凌莉骸兩個人從蘇月兒手中接過火把,對它們的截面和真的如同所說那樣整齊一致的長度驚歎。
真的,一切的處理都工整、精準到可怕。
“我想他應該並非刻意而爲,但是,這種手頭上的精巧早已經成爲了他下意識的習慣。”
這種確定,卻使他們更疑惑了。
既然事情是時牧做的,宋罌被真綠火燒死的,按道理,同一個人下手,符霧也應該被真正燒死。
“難道說,他也會仿造假火?”羅淵說:“因爲什麼原因,宋罌必須死,又因爲什麼原因,符霧對他來說還不能死,這樣是嗎?”
“可是這樣的話……根本想不到時牧會跟符霧有什麼關係啊?”凌莉骸說。
說到底,就連宋罌跟他有什麼關係,所有人也都並不知道。
這時,莫昆打開門,吳玄燁進來了——在他身後跟着進來的,竟然還有徐露。
在房內的人看到徐露,心臟猛地一跳。
“不……我想,淨靈之火應該是真的。”吳玄燁進來之後馬上就說。
死亡遊戲裏的規則——甚至死亡遊戲的存在本身。
時牧漠然地點了下頭。
這個傢伙,是克里斯汀島的報紙上的常客。
“因爲我不能接受阿昆莫名其妙地,就以屍體的形式出現在我眼前。”
“但是,我想知道,阿昆他是怎麼死的、因爲什麼而死……”
以自殺五十次上下未遂爲噱頭,吸足了民衆的眼球。
在死神力量所滋養的島嶼上,更是萬物皆有它的終期。
“永生……?!你沒搞錯吧?”吳玄燁感到有些脫離現實:“怎麼可能?這個島上,就算充滿了魔法和各種奇幻,但是還不到有永生之人吧?!”
“對,我可以確定,應該是真的。”他肯定地說。
畢竟在符霧沒被綠火燒死,昏迷在牀上的時候,他還悄悄地變成了一隻劇毒的蜘蛛去咬他。
徐露和時牧對視上一眼。
永生,這個概念,聽起來夢幻而不屬於人間。
時牧移開目光,彷彿不想再多理會她一秒。
看來,他們已經在門外聽到了房間內的談話。
——什麼……?!
只是——不死者,真的會在這座死神之島上存在嗎……?
“徐露……”
“徐露,這種真相,你真的要知道嗎?”蘇月兒在她身旁輕聲說:“這對你來說,可能並不好承受。”
聽着徐露的話,一旁的莫昆眼裏暗湧翻滾,心中默默地刺痛着。
“吳玄燁,你說淨靈之火是真的……?”羅淵說。
原本想着這樣就能讓應該算頭號威脅的人儘早出局,也確實被這麼一咬,但凡是個人就必死無疑,沒想到……
她的表情裏還是有着悲傷與疲憊。
他不是真正的莫昆,在徐露失去真正的親弟弟的時候,他也在同時失去了‘姐姐’。
這時所有人都恍然大悟。
所有人擔憂地看向她。
“時牧?”蘇月兒看了下他,想要尋求確認。
“符霧,是不死的。他是永生的。”
“這樣一來,就完全能解釋這個人身上的某些異樣,比如最怪異的一點,就是體驗、甚至主動實驗過那麼多次的自殺,卻還是不傷不殘完好地活在世上,甚至能說出‘討厭毒殺’之類對致死行爲的尋常評價話語……”蘇月兒說。
“我也知道這很離譜。”蘇月兒說:“但是,淨靈之火不可能燒不死一個正常人類,時牧所用的也已經確定是真火,把所有的不可能排除,剩下的再難以置信,都該是真相。”
“我明白了。”蘇月兒說:“現在殺死宋罌的兇手就在你眼前,你就儘管來知曉真相吧。”
“什麼事實?”
所以當他之後看到符霧完全沒事地在會客廳裏出現時,心中寒意驟升。
對她來說,這是對死去的弟弟——對他們倆的褻瀆。
這何不是一種折磨。
符霧會那樣爲死神之足而瘋狂,好像也得到了合理的解釋……
“嗯,我都聽到了。”徐露說。
蘇月兒若有所思:“這樣一來,一個恐怖的事實的依據就完善了。”
這個事實,讓人驚掉下巴。
他們突然脊背發涼,一股寒意竄上。
這話吳玄燁就認同了。
“而且更實際的矛盾是,如果符霧是永生的,那死亡遊戲的這些規則,對他來說不是毫無作用了??”
怎麼可能,有永生之人……?!
“我要知道,他到底爲什麼會死、爲什麼上天,給了他這樣的安排。”徐露悲憫地說:“以及,爲什麼,他要那樣地把自己藏起來,明明一直就在我身邊……”
感覺,這個島上的謎團真是越挖越多。
他們的集體盜足之事,也越來越玄乎。
“但是,蘇月兒,還有一件事你需要解釋。”羅淵說:“就是,既然符霧是不死者,那在這場死亡遊戲裏,爲什麼他還要顧慮規則地限制能力的使用、甚至有意避免時牧襲擊致死的行爲呢?”
在他和符霧因爲徐露的問題而幹架的時候,顯然看得出來符霧在與他對峙時是有意護住公寓設施的。而時牧從窗外射進來的火把,也是被他一一踢出窗外,看得出來他有在提防。
符霧想死得有質量一點他理解,但是沒質量的襲擊對他來說根本也無效,那爲什麼他還要躲避呢?
“或許……是他的記憶,代償了他的死亡。”蘇月兒若有所思地說。
“你的意思……是他每次都並不會死亡,卻會失憶嗎?”
“是的。”蘇月兒點了下頭:“就算無法死亡,失憶對他來說也是件挺麻煩的事吧。羅淵,像你在他失憶之後張冠李戴地欺騙他,就是一個很好的事實解釋。”
“那確實。”羅淵承認,換做是他自己,這樣想必對他也是相當麻煩的事。
更何況,那傢伙好像還有對他來說很重要的記憶……
“既然這樣,就確定了時牧也是要殺掉符霧的,是嗎?”徐露說:“可是……在符霧遭遇襲擊的時候,他明明就在跟我在廚房裏切水果、一起在會客廳裏坐着……”
“不,就算是本人不在場,這種事情還是可以做到的。”
蘇月兒帶着所有人來到後院的深處,帶他們去看小木屋裏的那些被‘加工’過的木頭。
分別兩根木柱的一端被一根橡膠帶捆綁相連,高度一樣且被相連的木柱有好幾組。
“羅淵、吳玄燁,你們兩個把這些兩個一組的木柱,分別都前後排列地立起來看看。”
他們照蘇月兒說的去做,兩根木柱之間留出一段被橡膠帶相連的距離,就那樣全部前後排成一列。
“你們兩個把最前面的那兩個木柱扶好,莫昆,那些火把呢?”
莫昆拿來了帶下來的箱子裏的火把遞給蘇月兒,蘇月兒將火把的後端抵在橡膠帶的中央,將它中端捆綁並延伸出來的兩邊釣魚線,從橡膠帶上扎穿的小孔穿過。
她在橡膠帶的後方,將穿出來的釣魚線往後拉。
這時他們竟然看到,往後拉的作用力和橡膠帶的緊繃,使其形成了一個彈弓。
“這樣就能暫時地固定好這些火把,然後需要做的,就是用一點小魔法,讓從廚房帶出來的所有刀具,在這些釣魚線的上方懸空。”
“但是就在剛剛有了答案——徐露,你說在符霧遭遇襲擊的時候,你跟時牧,在廚房裏切水果——用指尖小魔法來切的,對嗎?”
這並不是一個多米諾骨牌式、有連鎖反應的機關。
至於房間裏的某樣物品,應該就是餐桌前的那把椅子了。
“這是……機關?!”
就算第一根出去了,第二根還會原樣固定在那裏。
“原來如此……可是,第一根發射出去之後,第二根要怎麼辦?”
抵在中央、點燃火把的那一頭向前,並且被穿到後方的釣魚線住固定的火把,赫然成爲了一支待發的箭。
蘇月兒將一旁的廚房刀具裏拿起一把,橫向懸在手握着的釣魚線上方。
“不過,機關觸發時的第一根釣魚線,僅僅只是套在第二排的其中一根木柱上,一直延伸到符霧房間裏的某樣物品,只要符霧將房間裏的那樣物品一移動,第一根釣魚線就會碰到旁邊的刀子,這樣一來,另一邊的釣魚線也會被接連帶動、割斷,就能夠發射第一根火把了。”
“對,沒錯。接下來,只要把兩邊的釣魚線都綁在後面接着的兩根木柱上。”
“在這之前,我也一直在困惑第二根的發射。”
蘇月兒說着,揚起了嘴角。
就算如此,第二根固定住的火把,跟被觸發後的第一根,沒有任何的聯繫。
蘇月兒看向往後的木柱上,在橡膠帶捆綁的下方也全都有釣魚線的捆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