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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憶之後,集體共犯的我們之間展開了死亡遊戲》 · 森林吉祥物 · 3240 字
“能做到這一切的原理,其實非常簡單。”
蘇月兒在靜默的空間裏獨自踱步,語氣清晰地說。
“其實,蓮倫的死亡之鐮並沒有被操縱,死神從一開始就沒有被兇手擺脫幫忙行兇,宋罌的超能力,也並沒有失靈。”
這句話讓人一時之間摸不着頭腦。然而蘇月兒的下一句話卻讓人恍然大悟。
“因爲兇手所影響的並不是這一切事物,而是我們的意識。”
“其實這一點,就連單單是粒子操縱的林莉骸都做得到。”蘇月兒轉身對她說:“你可以通過移動某個人五官與腦內的神經粒子,來左右受者的意識狀態吧。”
凌莉骸不可知否地點了點頭。
而這一點,莫昆徐露等人也有目睹,就在遊戲仍未正式開始,他們來到這恐怖七月份的頭一天,凌莉骸就通過操縱符霧大腦裏的交感神經來使他入睡。
用同樣的原理來進行某些意識欺騙,雖說其難度可想而知,但也並不是做不到。順帶一提,魔法也是如此。
刨根究底,其實就連在克里斯汀島以外普通地遵守着物理法則的世界,意識欺騙都能通過利用某些科學原理來做到,其中最常見的是視覺欺騙,就比方說一張圖上兩個區域的兩塊顏色,以肉眼觀察,明明不管怎麼看都是完全不同,但一融合,兩個色塊其實是同一個顏色。
而此時兇手用的手法,也是同樣的道理,只不過身處超自然力量圍繞着環境之中,他們所受到的意識欺騙,更加具備物理守則難以達到的魔幻色彩。
“兇手只要統一利用文字,描述你們肉眼所見、五感所認知、超能力所感應的結果並傳入大腦的信息,夢幻具現者就能輕鬆騙過你們的意識。”
這一點,蘇月兒還是從白七罪的失憶——大腦中的信息被兇手左右這件事得到的點醒。
推理出的結果使人震撼。
“這樣一來,所有就解釋得通了,尤其是頭一天,其實我們看到的那把鐮刀並不是死亡之鐮,實際上應該只是其他普通的什麼東西,而死神的頭髮也是,它們本身沒有被僞造,出了問題的是通過五感傳達給我們的信息。”
“那骨小姐的事呢?就算我們都是被兇手巧妙地欺騙了意識,但骨小姐可是持續了三年存在的都市傳說,而且,還真正的是這個遊戲的第十三人啊……如果連這也是假的,那就說明兇手連我們五月份玩遊戲時,甚至更早的記憶都篡改了,加入前所未有的某個故事嗎……”
一想,確實有這樣的可能,如果這個說法是真的,那骨小姐一開始,其實就是不曾存在的事物……還有那些因爲這個恐怖存在而死亡的一大批人,包括他們其中一些人的親朋好友,其實在原本的記憶裏他們都沒死,只是被篡改了……
“這一點,現在很難說了。”
蘇月兒搖了搖頭。
假如意識被欺騙、原來的記憶被篡改,那麼他們現在的認知裏擁有的任何線索,都是不可靠的。
宋罌毛骨悚然地瑟瑟發抖着說,深藏於內心許久的恐懼終於藉此契機向外發泄出來。
更何況當時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預言魔法上,這樣高精度高難度的魔法,哪還能讓人分出精力來防禦周圍。
這次站位離他沒有多遠距離的白七罪,右手的兩指捏着不知何時從客廳茶几的盤子裏取來的餅乾,小心翼翼卻迅速地投入時牧口中。
突然間,他們又驚愕地睜大雙眼,語氣顫抖地說。
行,言之有理。
但是想到這裏,蘇月兒突然間皺起眉頭,詫異起來。其他人也紛紛意識到似乎哪裏說不通。
如果接下來繼續靈驗,那嫌疑名單裏剩餘的,豈不就只有張零和蘇月兒兩個人了嗎……?!
“這樣手掌不會粘到唾液,比較衛生。”
在能力未知的那些人中,仍然存活的四個人:羅淵、吳玄燁、張零、蘇月兒。
吳玄燁語氣着實確信地強硬。
“這個超能力,歸根結底需要一個用於記錄文字的工具,在使用能力的時候——也就是在這個工具上記錄文字時,這個行爲,無論如何都是暴露在外的。”
就算超能力失靈、預言的那段記憶喪失,兇手記錄文字的行爲以及使用的那個不管紙筆或是電子設備的工具,是不受這個能力本身的影響的。
“沒錯……這個……我一直都探測不到……探測不到……”
既然這樣,那隻要讓他們告訴衆人這記錄文字的工具在哪裏,然後再去消除文章——
吳玄燁立馬帶着嚴肅而威壓的表情,上前一步詢問白七罪。
而且不止如此,也正因爲一定程度上的言之有理,導致話音剛落,很多人都把疑惑或狐疑目光投向白七罪。
時牧:(嚼、嚼、嚼,歪頭)……?
時牧又突然大喝一聲。但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卻相當神奇。
衆人的希望之火被點燃。不過,這個帖子寫的還真周到,是專業的超能力研究會寫的嗎。
“難道說……你們……”
一切真假,此刻都無法分辨。
“預言魔法的進行,在艾格尼斯塔正中部的預言廳中,我們平時工作的時候,所在的這個專門的大廳呈全然封閉狀態,環繞的牆面材質堅硬並施有魔法,除此之外,每次預言魔法師們在廳內工作,外面都需要派專業的守衛員看守——這也是艾格尼斯塔裏不可或缺的工作人員。”
他們猛地目睹到宋罌比平時還要更加強烈的駭然的樣子,白七罪也淡淡地搖了搖頭。
“我不信。一個多年的預言系老上司,用的還是魔法,怎麼會被區區超能力就影響到了?如果是這樣,原本這座島上圖謀不軌又能力強悍的人也並不是沒有(——比如我自己,就算當過王,曾經也是個到處掠奪的海盜),預言魔法師左一個被影響,右一個被影響,早就幹不成了。”
“沒關係。”
所以這兩個探測型能力,還是在這方面上贏了。
儘管是能力與職位都相當崇高神聖的預言魔法師,但這場遊戲中身爲殺人犯的概率,人人平等。
今天的梅花6——第十三人——如果真的已經死亡的話,那麼就已經部分對應了這個魔術……但真正的確定,還要等今天過後,有沒有出現死神的提示。
“等等,現在我們集體被矇住意識,就算你問他也……”
真是實踐出真知。白七罪的另一隻手不知何時已將茶几上整個盤子的餅乾拿在身前,看來是已經時刻做好準備。
“有曾經的事例證明,夢幻具現者無論本身多麼隱蔽,所使用的記錄文字的工具,包括記錄文字的行爲本身,卻是無論如何也隱藏不了的。而破解夢幻具現的唯一辦法,也就是以任何方式,消除這個工具裏承載的文字內容。這也就是爲什麼有史以來這個能力的超能力者,都無一不隱瞞自己的底細,在網上搜索,也因此幾乎搜不到詳細的能力解析。因爲這個能力說是神通廣大,其實弱點也是顯而易見、相當毫無防備地脆弱。”
“啊啊,原來是這樣,抱歉了……”
莫昆皺着眉頭,一股突如其來的寒意直竄脊背。
白七罪將之前堵嘴、此時投食的那隻手舉起來給時牧看,整個手掌白白淨淨無比干爽。
蘇月兒繼續把手機往下滑,帖子一滑到底。
真是乾脆利落的精悍推理。這樣的邏輯判斷很有他的風格。
“所以,如果連按理來說應該知道的你也不知道那東西在哪,那帖子裏的東西寫的都是假的吧?或者說,你自己就是兇手,在裝失憶。”
曾經確實圖謀不軌又能力強悍的人說這句話,說服力有擔保。
然而白七罪依然只是平靜地向說話者解釋。
而巧合的是,其中的兩個人,還被納入了張零魔術的預測死亡名單裏。
“既然兇手的超能力已經被判斷出來了,那麼嫌疑人果然是在暫時沒有公開超能力的這四個人之中嗎……?”徐露說。
只要一旦記錄文字,兇手的行蹤馬上就會被捕捉到——尤其是對於超範圍感應的宋罌,以及預言魔法的白七罪來說。
而且白七罪也確實自始至終一聲不吱。
吳玄燁在知道原委之後倒是有很老實地道歉,但看着白七罪這辛苦樣,無語地挑了挑眉……
有人問。這是目前最至關重要的問題。
“那我們要怎麼破解這個詭計……”
“……你突然給我喫東西幹嘛?”
要是正如手機中那個帖子所說,夢幻具現者記錄文字這個行爲本身無論如何也不可隱藏,那宋罌和白七罪兩位早該吱聲了,而不是直到現在還保持沉默。
“然而現在,我脫離了一切原來的防守,就算是預言魔法師,在專精一系魔法的同時也不可能面面俱到。”
“方法其實是有的。”
“你是艾格尼斯塔的預言系精英,做着預言工作的你們不管什麼信息都該知道,對吧?就算是這種什麼狗屁的罕見能力,你們哪怕疏忽一花一草,這份神聖而沉重的工作就幹不下去,對吧?快告訴我,蘇月兒翻到的那個帖子,裏面的信息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真對不起,我又……”
……不過,歸根究底,白七罪本身也毫無防禦能力。只是這一點僅有時牧、蘇月兒以及時牧知道罷了。
“對啊,而且七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