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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憶之後,集體共犯的我們之間展開了死亡遊戲》 · 森林吉祥物 · 2902 字
“糟糕,門打不開……!”
感應到廚房內情況的宋罌,相當緊張地用手拉着門把手。
“喂!裏面的人,都沒事吧?!”他焦急地敲門大喊。
“宋罌,我們都沒關係——你有沒有感應到角落裏那個傢伙是誰?”
是吳玄燁的聲音,但他並沒有出聲大喊,在廚房裏他利用宋罌的感應能力,儘量保持體力地低聲說道。
“不,我沒有感應到……就像第一天一樣……”
“可惡……我們上!”
隨即感應到吳玄燁在裏頭氣憤的聲音。
宋罌又在門口滯留了一段時間,久久不肯離去,手攥緊了胸前的衣服。
“宋罌,裏面是什麼情況?”凌莉骸問。
“兇手就在裏面……當着他們的面……符霧已經死了……”
“具體是怎樣的過程?”白七罪問。
“是這樣的……”
“哎喲!好疼啊!”
一聲突然的喊叫,時牧表情難受地捂住肚子。
“我去趟廁所……你們兩個看好七罪!”
說完馬上就彷彿連滾帶爬地朝廁所的方向衝去。
“呃……”
“祝你好運——!”
凌莉骸朝跑遠的時牧喊完話,再次轉過身面對其他人,感到有點奇怪地歪着頭一一看過所有人。
“不,他們也都在……”
在這樣震撼的場面撼動着生理的情況下,很多人都變得比以往要更加難以行動。莫昆忍不住吐了出來,嘔吐物的酸臭也同一時間在他們之中蔓延開來。
——
看來暫時還不能對話,得先撐過這陣無比濃烈的腥味。
那機器構造奇特,本體組裝複雜,冰冷的鋼鐵肢體連接着圓環、墊板與菜刀,圓環上的釣魚線全都通往那裏,以及猛地掰開四肢的憑空蠻力,原來也是從那臺機器伸出來的巨鉗。
說不定就是像隔空移物那樣的操作,但有一時間,他們目睹着眼前的畫面,驚愕地忘記了行動。
“宋罌你說兇手在廚房裏?”
但大家此時此刻,幾乎都已經對事件背後的本質開始有明確的猜測……不只是他們,對廚房門後的宋罌來說,一切更是明瞭。
張零、白七罪、宋罌、她自己,還有衝向廁所的時牧。
“我們所有人,都沒有站在那裏……”
他們看到,原本只是被撕去下半張臉的符霧,被菜刀精準平衡而迅速地劈開
懸空飛舞的菜刀,一處、一處、一處又一處地削掉肌膚、砍掉骨肉,大量的鮮血在室內如同煙花般飛濺。
“不用說,肯定是魔法……嘔!”
“那到底是什麼玩意……?!”
其他人看到那些火焰,也都瞳孔猛縮,強烈的恐懼感串入骨髓,炸起寒毛。
吳玄燁的目光越過已經死亡的符霧,直盯着廚房的那個黑暗角落。
但羅淵卻也掩着口鼻地回了他一個眼神,同時搖了搖頭,表情看上去有無法忽視的難處。
但那臺機器僅在雷霆一閃的瞬間出現,在閃光雷鳴過後又馬上消失,迴歸窗邊空無一物的狀態。衆人馬上被那臺機器吸引住了焦點。
他們看不到那個人的周圍有什麼,只看着那雙在憑空移動的白色雙手,像是在有規律地操作着什麼。
這種情況,就連吳玄燁都沒有餘力再去管角落那個誰了,但他還是掙扎地舉起槍支,瞄準後砰砰砰地往角落打了連發。
宋罌側重感應着吳玄燁他們所專注的,廚房的那個角落。
在血光之中,他們竟然還看到那機械伸出來砧板,接住了砍飛出的血肉,砧板上有菜刀在剁着……
衆人幾乎同一時間意識到,想法一致地互看一眼。
那是一個死白的面具,上面雕刻出一個雙眼圓睜、弧度詭異的笑臉。
原來再往前定睛一看,菜刀上竟然燒起了幽綠的火焰。羅淵指着正熊熊燃燒着的它們向吳玄燁使眼神,這可不是他能對付得了的,衝上去一個不小心,他就要靈魂上天。
什麼惡趣味,當自己在演恐怖片嗎?吳玄燁在心中暗罵。
他自己因爲斷手而流出大量血液,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去使用超能力了,徐露也受傷了,他想讓三個有戰鬥力的人中唯一還毫髮無傷的羅淵行動起來,衝過去揭開那人的面具。
“可惡……我們上!”
“咦,我們這些人不是都在嗎?”
那些火,是平時神裔們工作時用的火焰,死神的後裔,用它們燒過已死之人的全身,以此來完美的收走靈魂,順利地送魂歸西。
與昨天不同,這一次血腥味充滿整個廚房。
這時雷電又一閃而過。在他們眼前根本空曠的窗前,駭然閃出了一臺巨大的機器。
既然能用出這種東西,那就說明——
難道是另一組的人裏……
不是死神搭了把手,就是那兩個神裔其中之一……!
這時又一雷聲轟過,閃光揭開了黑暗,顯露出那個黑色斗篷的身軀上方。
那裏站着的那個人,全身上下被黑斗篷遮掩,只有一雙戴白色手套的手露在身前,猶如變幻般地像是在拉扯着什麼。
原本被吹得瘋狂搖曳的窗簾,在沒有風的扶持下安靜地垂了下來。
他們之中誰要是一開口說話,馬上就會吸入一大口的腥臭。
不能用槍了。於是他優先照顧起翻滾的體內,抬起仍然健在的右臂捂住口鼻。戴着手套的手依然像是等待機會地握着槍支,皺着眉頭艱難地向羅淵傳遞眼神。
但這些都被從面前飛過去的菜刀一一打掉。
不止一個人迫切地希望嗅覺可以當場失靈,胃裏翻滾的難受。受不了地緊緊閉上眼睛,但還是相當清楚地感覺到飛濺的血液濺上身體的滾燙。
這時突然,雷停了,風也停了。
那些幽綠的火焰也在同一時間被掐滅了,廚房變得一片黑暗,一時間安靜得可怕。
腥臭味還未散去,因爲沒有風了,空間又完全閉合,比之前更加集中濃烈……
衆人緊張地屏息凝神,靠着視覺以外的感官警惕周圍,等待着黑暗中將有什麼動靜。
但卻與想象中的不同,原本想象中可能會出現的危機,完全沒有發生。
只有歌聲娓娓傳入耳中。
那竟然是一道孩子的聲音,在全然無光的黑暗中寧靜的唱着,那是一首所有人都熟悉的歌。
與此同時,黑暗中,微弱的‘颯’的一聲,綠色的火焰又再次被點燃。
但這次不是燃燒菜刀的駭人烈火,而是就像螢火蟲一樣的一點小小燭光。
它被點在一根懸空的白骨上方。
孩童的聲音,天真無邪地唱着:
“Happy death day to you, happy death day to you……"
點着燭光的白骨隨着歌聲落下,點亮了微弱光芒所照到的其他相同的骨頭上方,這時他們看清了,那是圍繞了一圈的潔白肋骨。
肋骨插在紅色的血肉上,肉已經被完全切成沫並抹平了,成了兩個大小不一疊在一起的矮胖圓柱體,削下來的皮、身體裏的內臟和染得大片紅色與原本的色彩相交的衣物,全都被精緻地切割與雕塑,做成了圓柱上面和周圍的裝飾。
看上去儼然一個‘生日蛋糕’,在蛋糕的底座,不停地流淌着仍然沒有流光的血液,由上方放置蛋糕的圓臺不停流入下面的陶池,冷白卻沾着點點血跡的池邊緣,暗紅色的水位不斷地上升,在無邊黑暗包圍的渺小燭光裏,盡顯恐怖。
然而儘管這樣,就已經足以給他們帶來噩夢。
這所有的一切,都不是最刻入人心的恐怖的。
所有人的雙眼,都顫抖地直視着蛋糕上插着的肋骨圍繞着的中央——
那是符霧一開始就被劈掉的半個頭顱,就這麼不偏不移地放置在那裏,那雙沒有閉上的圓睜的眼睛,被周圍的肋骨讓出位置,直勾勾地對着他們。
——
似乎門已經不再被非尋常的力量緊閉了,宋罌轉着門把手的力氣甚至變得有些過猛,門被猛地一開,外面的燈光照了進來。
但他馬上被這撲面而來的濃烈的氣味嗆得跪倒在地,迅速捂住嘴。
裏面的人卻用得救了的語氣對他這麼說。
凌莉骸見狀馬上發揮超能力,把這些難以忍受的氣味都移出窗外。一直被關在裏面的他們頓時得到了解放,吳玄燁看了一圈外面的情況,馬上劈頭就是一句:
“宋罌,謝謝你,空氣清新多了……”
“他媽的,時牧呢?我就知道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