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忍话 忍‧时光 006
《物语系列② Second Season》 · 西尾维新 · 6650 字
我不解释和女童的接吻行为。
总之,纯粹是我不该粗心大意。
斧乃木所说的「花心」,即使对战场原或忍都几乎像是一种恩怨,但我难以决定是否要向她们报告。
感觉身为恋人、身为搭档,据实以报才有诚意,却也觉得我只是想说出来让自己舒坦……如果表明这份罪过(?)会强逼对方背负「原谅」的重担,或许将这件事藏在我心里比较好。
无凭无据!何况我是受害者!
……这种讲法听起来像是恼羞成怒……真是的,为什么处于这种状况,我还得抱着会爆发新问题的火种?
啊啊,好想死。
好想被「暗」吞噬而死。
这就当成玩笑话吧。
「……嗯?」
此时,我察觉到新的状况。
斧乃木离开之后,产生更进一步的状况。我为其战栗!
天啊,这下子我不就和八九寺独处?
还是在废墟室内的阴暗空间!
而且八九寺昏迷不醒!
「…………」
不妙,我情绪猛然亢奋!
我压低气息,看向书桌床上依然没有清醒征兆,害怕逆境的一面完全展露出来的少女──八九寺真宵。
「……既然八九寺睡着,就代表我怎么做都没关系吧……」
我说出如此危险的话语,接近八九寺。
「实在睡不深,完全无法熟睡。疲劳丝毫没消除。」
即使忍不知道……斧乃木讲过这种话,但这始终是无法消除的可能性,我想忍应该知道。
「嗯?汝这位大爷,怎么了?」
虽说知觉共享(正确来说,是我单向和忍相通),但记忆并非共享,所以她还不晓得这方面的事。
我要用什么借口才能摸八九寺?
好舒服,相对的也以为自己会没命。
「发生何事?」
「汝这位大爷才应该清醒一点,呆子!」
是我多心?
之前听说吸血鬼的平均年龄约两百岁,从这个基准来看,她也累积相当的人生经验(但她不是人类)。
嗯。试探她一下吧。
「总之听我说。」
那个「暗」的形象,无论如何都会令人联想到黑洞,所以我觉得脚踏车是被吸进去……但是严格来说,连这部分都不清楚。
「对不起,我只是一时兴起……」
「吸血鬼铁拳!」
这时候得绕个圈子。
「咦……什么事?」
「绝佳时机是吧……」
咦,这股压力是怎么回事?
现在的忍和斧乃木的面无表情完全相反,露出非常凄沧的笑容……虽然是笑容,却是难以看出情绪的表情。
「因此吾几乎没理解现状。这是何种状况?大致看来,吾只觉得是汝这位大爷绑架少女与女童监禁于此,却因为女童主动献吻,一时疏忽让她逃之夭夭。」
唔~借口是什么?
………………
但是,我不懂。
总之,如果忍愿意成熟一点,我也得成熟一点。
「……妳实际只睡两小时左右吧?」
我看向忍。
「太敏锐了吧!」
「那个。忍。抱歉,是我不对……」
她确认这个危险状况之后叹气。
「吾之主只穿一条内裤磕头之姿势再怎么美,吾亦不想看……若是事到如今还想问吾几时醒来,吾是在汝这位大爷和那个凭丧神姑娘接吻之瞬间清醒。正是在那一瞬间清醒。汝这位大爷之心臓扑通扑通跳得如同全速狂奔一样快,吾因而吓醒。此为共享知觉造成之心脏震动功能。」
「为什么这样解释?忍,妳内心好肮脏。」
她笑咪咪的。
春假事件、黄金周事件;战场原、八九寺与神原的事件;以及在那之后发生的各种事件,所有事件的现象本身都很清楚。例如遇见濒死的吸血鬼,或是妖猫在镇上嚣张跋扈之类的。
幼女赤脚施展的下段踢。
如同斧乃木讨厌忍,忍也不喜欢斧乃木,若忍当时醒着,应该会想办法妨碍……但她也可能处于心不在焉的半梦半醒状态。
宣称「我是受害者」或「没有证据」死不认错,今后和忍的相处将会变得尴尬,既然这样,还不如赶快道歉。而且要让她好好理解,她是我唯一的搭档。
我在毫无警戒的状态挨了这记好拳,就这样螺旋飞走,狠狠撞在墙上。
具体来说,我刚才和斧乃木的行为又如何?忍当时还在睡?还是已经醒来……实际状况如何?
忽然出现,如同追着我们般紧跟在后,却突然绕到前方,吞噬我爱车的「暗」。
我道歉了。丢脸无比。
「唉……」
虽然这个家伙现在看起来是八岁幼女,年纪却是五百岁,而且依照最近得知的情报是六百岁左右,是熟女中的熟女吸血鬼。
她问我是不是有话要说,换言之是在要求我道谢,向她说「谢谢妳刚才阻止我失控」对吧?
急救?对!就是这样!
别讲得好像我和女童接吻,内心会动摇、兴奋到让妳清醒的程度。
长期昏迷或许是危险状态,或许是危机,我非得做点事让八九寺清醒!
但是,这次连现象都不明。
亏我想到很棒的台词!
「话说回来,汝这位大爷。」
「但我还没做任何事!」
「忍,话说回来,妳可以自由调整头发长度吧?」
我看向窗外。玻璃破掉的窗外,是太阳高挂的景色,距离黄昏似乎还很久……
「啊啊……关于这个……」
「这是吾要说的,呆子!为什么吾非得扮演汝这位大爷之良心?甚至没办法睡个好觉!而且为什么会舒服!」
只是罪恶感令我擅自感受到压力?
肯定没错。
「啊?」
「该说千钧一发吗?吾似乎在绝佳时机醒来。」
「如果是汝这位大爷和式神女童接吻之光景,吾目击了。」
虽说如此,如果是以平凡方式套话,忍终究不会上钩。
既然这样,我想尽早知道。希望她告诉我。
「那当然。要是敢乱来,刚才之下段踢会命中宝贝袋。」
忍语出惊人,并且环视四周。这里是补习班废墟的教室,里面只有我与八九寺。
「忍,没能欣赏我全世界最漂亮的磕头姿势,妳将会后悔一辈子……」
尽是令人摸不着头绪的事。
应该说被打了。
若要说怪异,基本上就是不明事物的象征,那只能言尽于此……而且我也认为这种说法没错,但是反过来说,怪异是「不明事物」以「明确形式」存在的东西吧?
「毕竟汝这位大爷和周遭女性打情骂俏是家常便饭。」
感觉我好像是个超没经验的小鬼。
「吾不是说过吗……汝这位大爷与吾在精神层面相连,所以汝这位大爷内心之动摇会传达给吾。即使吾藏身于影子或正在熟睡皆同。吾睡不好之原因,怎么想都是因为汝这位大爷发生某些事。」
「…………」
从影子里蹦出来的金发幼女握拳殴打我。
「暗」。
这家伙这么说,反而令我火大。明显是在捉弄我……
从忍的样子观察,她确实没「目击」那个「暗」,但后续的部分又如何?
忍说完露出笑容。
我原本想绕路,她却一直线抄捷径,感觉像是一把抓住我的脖子。
「没什么话要对吾说吗?」
单纯是因为「暗」位于脚踏车的行进方向,而且脚踏车后来不见,所以我深思就将这两个现象连结起来推论。
「喔,谢罪吗?谢罪吗?真期待,这个男性扔下吾这个生涯搭档,和那种外来之式神女童进行那种行为,如今会以何种方式道歉?」
「总之,这种事一点都无所谓。」
「呃……忍,妳做什么啊!」
忍咕叽咕叽动着颈部关节不悦回应。不晓得是睡不好所以心情差,还是对我的愚蠢行径感到无奈所以心情差,这部分难以厘清……不对,应该两者皆是。
她泼出这桶冷水。
「……那个,忍小姐。」
她说得非常中肯。
被吐槽了。
由我巧妙提问,查出忍醒来的时间。
在绝佳时机泼我冷水。
露出牙齿,笑咪咪的。
如果不是斧乃木将我与八九寺推落脚踏车,当时我与八九寺恐怕也已经一起被吞噬,这种事不难想像。不对,没有想像的余地,坦白说超乎想像。
慢着,真的吗?
何况我甚至不确定菜篮脚踏车是否真的被那个「暗」吞噬,是否因而消灭。我没有「目击」那一瞬间。
「那个~……」
「哼!」
嗯?
或许她的度量大得出乎意料,对于那种程度的「花心」可以一笑置之,甚至当成开玩笑的题材……既然这样,她要是顺便放过我想对八九寺做的行为该有多好。
狠狠撞墙时,又挨一记下段踢。
继续追究斧乃木的事,我在精神层面会不好受,但我转移话题的最主要原因,是想知道那个「暗」的真面目。
不,等一下。
这很明显是「你才应该清醒一点」的状况,不过在无人吐槽的密室,没有任何要素阻止我的行动。
大幅脱离人类伦理道德过生活的吸血鬼,居然以这么正当的论点对我说教……
「但吾认为汝这位大爷之手才肮脏……」
是因为那个「暗」。因为那个东西在追我。
既然这样,那个「暗」打从一开始,就和怪异的定义矛盾。
是象征,又是彻底的异端。
只是漆黑的存在。
「……又不是煤炭球。」【注:出现在动画电影「龙猫」与「神隐少女」的妖怪。】
「嗯?什么?」
「不,没事……我没在说吉卜力电影。」
「说谎。刚才在说龙猫之话题吧?话说在前面,吾对龙猫很讲究喔。」
「拜托一下,请不要离题……」
没想到我居然会主动提出这个要求。
「什么嘛,吾原本还想模仿所有角色,讲整套台词给汝这位大爷听。」
「那不就要花一个半小时?」
「真期待改编成动画时将如何处理,版权问题会很复杂喔。」
「不用担心,改编成动画时不会做到这一本……绝对不会。动画和小说不一样,正如预定是在《伪物语》完结。」
「什么?居然对吾这个剧场版动画女主角讲得如此没礼貌?」
「…………」
这位剧场版动画女主角大人,很明显得意忘形。
明明在第一期动画,连一句台词都没有……
「好期待。吾将手插进脑袋搜寻记忆的场景,不晓得会以何种方式制作成影像,真的好期待。」
「用不着一一提及肯定会剪掉的场景。这是什么开场白?总之听我说吧。」
「哼,呆子,吾拒绝。明明平常就闲聊各种话题,却只在自己有话要说时试图跳过废话桥段继续对话,即使上天容许此等称心如意之做法,吾亦不容许。吾接下来要使用大约一百五十页之篇幅宣传伤物语动画,本集剧情则是以条目形式作结,汝这位大爷就好好抱持觉悟……唔咕!」
凑巧经过的斧乃木救出我们,最后以「例外较多之规则」脱离版离开现场。我一气呵成、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地说到最后。
「是吾上次造访这个国度之时。」
她回答得很含糊。忍的卖点是讲话斩钉截铁,甚至可以形容为断言癖好,很难得看到她这个样子。
刚开始真的像是抱着打趣的态度听我说……最后却像是在对我生气。
搂着她的背,将她拉过来吻。
「不,我觉得现在讲这句话还太早……总之,八九寺昨天将背包忘在我房间,所以一直在找我想拿回背包……后来为了还她背包,我和她一起回到我家。感情很好、感情很好、感情非常好地回到我家。」
仔细想想,我总觉得刚才和八九寺一起手忙脚乱慌张逃离的做法很奇怪……我现在该做的事情,或许不是对依然很困的忍讲这些莫名其妙的事,而是回家打电话向战场原与羽川谢罪吧?我甚至开始这么想。
「好、好啦,既然汝这位大爷如此坚持……」
如果现在的忍做得到,她真的会使用那种记忆手术。也就是手指插入脑袋搅拌自己的脑。
「…………?」
我顺势像是进逼过去般询问,但我咄咄逼人的样子,没让忍惊讶或慌张。
忍这么说。以正经表情,严肃地这么说。
她以幼女外型这么说。
「总觉得汝这位大爷之叙述,动不动就透露出心虚之气息。吾感觉像是在和恶人无胆之轻刑犯交谈。」
「我好不容易和妳一起历经时光旅行回来,走下那座山之后,遇见八九寺。」
「不,真要说是否知道,吾知道。然而……」
「害吾因而回想起讨厌之往事。」
即使是我,也无法笑著述说接下来发生的事。
忍嘀咕着莫名其妙的事,一副深思的样子……应该说一副试着回忆往事的样子。
「忍,怎么了,不是说好绝不隐瞒吗?妳知道什么事情就告诉我吧。妳这种态度就代表妳心里有底吧?我刚才提到的『暗』,妳知道真面目为何吧?妳知道那是什么样的怪异吧?」
「大约四百年前。」
我以接吻让她闭嘴。
「没事……吾只是胡乱发泄情绪,汝这位大爷没有任何责任……这反倒是吾之缘分,或许该形容为业障……这么一来,对方之目标反倒是……」
因为忍这次只在影子里睡觉。
总之,忍这番回应,就某方面来说或许不值得惊讶。因为我自己确实质疑那个「暗」是不是怪异……觉得可能是另一种不同的现象。
瞬间的逃走。追赶。
「……慢着,所以说,忍……」
她是对某种更加模糊的事物感到不耐烦。
明明肯定不惊讶,虽说如此……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东西』唐突出现。」
忍断然这么说。
「四百年?记得当时是……」
「不知道。」
「整个……城镇……?」
「喔,要说巧合亦实在太巧。」
但她说话的音调,和我想像的不太一样。
所以我不惊讶。
我原本想加快速度述说,但开场白还是拉得好长。我朝向死撑着继续熟睡的八九寺(这家伙该不会只是装睡吧)一瞥,开始向忍说明。
我如此心想时,忍说出正如我预料的台词。
忍这么说。
「别说自己的搭档是恶人无胆之轻刑犯……咦,刚才说到哪里?」
忍为什么知道是速食?她看透我到何种程度?这也太敏锐吧?
「如同汝这位大爷已经隐约察觉,该『暗』并非怪异。那个夏威夷衫小子亦会这样说吧。其并非怪异,本质和怪异这种玩意儿不同。」
「嗯?吾心里……嗯,有底……不对,还不确定是否能断言有底……」
这明显是我主动索吻,在画面上无从掩饰。
「汝这位大爷称为『暗』之『那个东西』,吾以前就见过。吾所说『回想起来』就是指这件事。」
「这、这是在做什么,汝这位大爷……当、当自己是义大利男性?」
然后,开始了。
「受不了……真是伤脑筋。应该说无奈。那种荒唐『现象』居然尚未结束。」
差很多。
「说到汝这位大爷费尽心思要带八九寺到家里。」
但是,忍的态度果然有种生气……愤怒的感觉。
「暗」突然出现在我们身旁。
「…………」
「怎么回事,忍……换句话说,妳心里有底?」
而且忍越是听我述说,越是听我叙述「暗」的事情,表情就越是严肃。
「……这就是事件经过,怎么样?总之,如果妳心里没底也完全没关系……」
我压低声音这么说。
我刚开始以为她在对我生气,却不是如此。
她继续维持含糊的态度。
「…………」
「对对对,就在我把握这个机会,要发挥各种手法的时候……并不是,我完全没提到这种事。我是尽到长辈对晚辈应尽的义务,为了让她健全发育,温柔邀约她一起共进午餐。」
「她是幽灵所以不会发育。何况午餐内容是速食。」
「该现象没有名字。」
「哼,没什么好怀念,而且吾亦尽量不想说,但事到如今应该无法如此任性。既然『那个东西』出现,要是扔着不管,以最坏之状况,这座城镇的一切都将毁灭。」
羞涩得不像是活了六百年。刚才的大器量不晓得跑去哪里。
忍野忍……不对。
「尚未结束?尚未结束是指……」
「回想起来……记得妳刚才说妳回想起讨厌的往事……怎么回事?妳说的以前大约是多久以前?」
所以我在最后,自然而然对忍使用比较低姿态的语气。天啊,甚至有点难为情。
「汝这位大爷,吾之意思是吾不知道那种怪异。」
「吾并非不愿意听。说吧。」
「换言之,是吾制作第一个眷属之时。吾当时被那个『暗』波及。」
「啊?」
「汝这小鬼居然讲这么无聊之事情给吾听。」
不晓得是终于恢复平常的步调,还是纯粹只是终于清醒。
「啧……这下麻烦了。想到接下来之演变就令吾忧郁……明明才毫不夸张地刚拯救世界,为什么非得遭遇这种风波……不过这亦是命中注定吗……」
「咦……?」
「被丢脸之事吞噬。昔日之吾亦是年少轻狂啊……」
「咦,可是……妳刚才不是说『真要说是否知道,吾知道』吗?」
「什么嘛,原来是这样。那我就放心了,事件就此落幕!」
「汝这位大爷为什么如此强调『感情很好』?」
该说正如预料吗?我想趁述说时整理状况的计划完全落空。反倒是越说越混乱。
我实在说不出这种话。
说出和刚才完全相反的话语。
因为八九寺今天的发言,莫名有着强烈讨厌我的倾向,但我不能说出这个原因。我即使将自己的玻璃心(比至今更加)展露在搭档面前,也不会造成任何助益。
忍像是双手闲得发慌般玩弄金发浏海,脸红做出娇羞的反应。这一面好可爱。
「算是吧。」
何况忍的说法不对劲。身为怪异之王的忍,居然说那个东西的本质。和怪异这种「玩意儿」不同。
此时,忍像是将心中复杂交缠的各种感情丝线一起斩断,忽然以舒畅表情看向我这么说。
「不对,应该说被吞噬。」
毕竟我也一样,如果睡到一半被叫醒,还得听别人说一些没造成实际危害的幻觉经历,我应该也会生气。
「被……吞噬……」
虽然这么说,最近……也就是在时光旅行时,忍也展露过类似的含糊态度,但这次的状况和当时不同。
借由述说,我自己肯定也能做个整理。
汝这小鬼居然讲这么无聊之事情给吾听,与其说是怪异奇谭更像鬼故事吧?她现在或许是这种感想……
慢着……
前提是这段物语有东西可以整理。
先不提她的果断语气,这张表情本身非常罕见。
她如此断言。
「总之听我说。发生了天大的事情。不对,我甚至不清楚是不是天大的事情,不过听我说吧。我需要妳的智慧。」
「总之,到这里没发生什么风波,我很正常地归还背包……我将真的没翻过内容物的背包,好好交给在家门前等我的八九寺。」
「没错。」
不过,忍面对我这种堪称卑躬屈膝的态度,表情反而很正经,也没按照惯例露出凄沧的笑容。
是铁血、热血、冷血的吸血鬼。
姬丝秀忒‧雅赛萝拉莉昂‧刃下心的往事,在跨越四百年时光的现今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