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 來,讓M好結局開始吧
《食人轉移者的異世界復仇譚》 · kiki · 9130 字
在鴉雀無聲的艦橋裏,最先帶來聲音的是索蕾優。
「我從普拉娜絲那裏聽說過,伊利西恩好像是來自異世界的詞語」
面對開始說着突如其來的話的索蕾優,水木一開始,是決定無視她的。
「召喚魔法是記載在聖典上的禁咒之一。的確,禁咒是很難發動出來的。但是,如果是當中魔力的消耗相對較少的召喚魔法的話,就算被髮動過一次亦非什麼奇怪的事,她是這麼推測的」
明明應該是命令了發射主炮的,但能量全然沒有被釋放出來。
可是,顯示在前方的顯示屏上的,表示能量充填率的計量器,卻已經變成零了。
「換句話說,伊利西恩這個詞語,是出自跟岬等人同一個世界的人的,她是這麼說的」
完全無法掌握情況的水木,像生鏽的馬口鐵人偶似的慢慢地轉過頭來,看着身旁的索蕾優。
「你想說什麼?」
「諷刺,哦。呼,呼呼,呼呼呼呼,我們兩個完全一樣啊。都是小丑」
索蕾優聳肩笑着。
「做了……什麼嗎?你這傢伙,對主炮做了什麼手腳嗎!」
不斷做着明顯很可疑的言行的她,使水木的疑心膨脹起來。
「伊利西恩,好像是「死後的樂園」的意思。呼呼,呼呼呼呼呼呼,諷刺啊,什麼都是諷刺啊!」
「回答我的問題啊,你在聽嗎!?」
「我們只不過是在舞臺上跳舞的,叫人笑話的東西而已。從頭都尾,我的人生也是,仙一郎的人生也是——!」
「索蕾優優優優優優優!」
水木抓住索蕾優的前襟,但不管他如何威嚇,身體被搖晃的她亦只是一味發出令人害怕的笑聲。
空洞的眼睛,沒有映出眼前像般若一樣的水木憤怒的樣子。
她只是望着,空——一無所有的空而已。
伊利西恩的搭乘者是3人。
被水木所催促的普拉娜絲,『哎呀哎呀』地搖了搖頭,並簡潔地道出結論。
『幾天沒見了呢,水木。你還好嗎?』
「是啊。要不是你動了手腳的話,這個世界應該已經毀滅了的!」
那裏,有抱着膝蓋低着頭的普拉娜絲的模樣。
「別拐彎抹角,給我說出結論!」
『不,看來不像呢。你的心情是糟糕透頂了對吧』
那麼,到底還有,什麼別的誰在呢。
然後她,進一步挑釁水木。
『伊利西恩,把演算室的樣子放映出來!』
「假貨……?那,真貨到哪裏去了啊!?喂,餵你是知道的對吧?答我啊,趕緊告訴我啊索蕾優!」
「是普拉娜絲哦,仙一郎」
到底在說什麼呢,終於被逼到走投無路得精神錯亂了嗎。
普拉娜絲假惺惺地說道。
本應是面無表情的可惡女人的普拉娜絲到底怎麼了呢——水木感到納悶。
當水木察覺到不協調時,畫面出現了變化。
原以爲是王牌的主炮卻以射不出告終。
水木從最初開始便用恐嚇的口吻威壓地說道。
但是普拉娜絲的位置,卻完全沒有改變過。
「那傢伙……那傢伙乾的嗎?但是——伊利西恩,給我看牢裏的樣子!」
而顯示在那裏的是,簡直就像是在等待着水木看過來似的,注視着這邊的普拉娜絲的臉。
『話說回來,水木,主炮完成了充能對吧』
『那些能量,到底都跑到哪裏去了呢?』
——嗡。
「啊?沒有動……什麼?」
……甚至是去到了不自然的程度。
不久後裂痕遍及全身,然後她的身體,宛如灰燼一樣崩落了。
照道理說,這應該是最先感到疑惑的地方。
『不過可惜的是——你,接下來會感覺更加糟糕的』
被用作做什麼了嗎。
「我看起來像嗎?」
沒錯,她沒有動過。
「呼呼,她說她想去靠近引擎室的,寬敞的地方。於是我……呼,嘻嘻……把她帶到,放着哲理轉換器的演算室了」
「別開玩笑了——」
不斷挑釁的她,令水木感到難以忍受的屈辱。
半透明的畫面浮現在空中,映出牢裏的樣子。
彷彿像是在說,不管他再怎麼煩躁又或者要變成怎樣,都已經是毫無意義的了。
『嗚哇,實在是符合你的風格的沒品的威脅。真是非常可怕』
這樣的索蕾優,低聲如此說道。
至此水木終於意識到了。
看見其身姿的水木,最先感到不協調的地方是,她的「眼睛」。
普拉娜絲,打斷了水木的話說道。
坐在那裏的普拉娜絲,出現了
裂痕
。
變紅了。腫脹了。溼潤了。
他自以爲一直是被關在牢裏的普拉娜絲的模樣,是她用魔法制造出來的假象。
艦橋的水木和索蕾優是2人,演算室的普拉娜絲是1人。
『世界毀滅什麼的,這種小事根本毫無所謂、怎樣都好啊,我發自心底是這麼想的。你沒有看漏什麼更加重要的事情嗎?』
面對這樣的他,普拉娜絲笑着回應道。
消失到何處去了嗎。
「果然是這樣啊,普拉娜絲沒有動過。被捉住之後應該就是一直這樣呆在牢裏靜止不動的!」
明明由於方纔的蘇珮碧亞的特攻,船體搖動得在船內的人如果沒有抓住什麼東西的話是難以站立的。
原以爲是被自己所操縱着的人偶的索蕾優卻背叛了。
那,有什麼不對勁。很奇怪。
『我有想向你介紹的人在這裏』
「啊啊,真是糟透了,心情糟到想馬上侵犯你並把你弄得七零八落」
儘管被抓住前襟,索蕾優還是有氣無力地傻笑着。
『充能可是結束了哦?然後,積蓄起來的能量被解放出來了』
這兩個事實,令水木變得前所未有的煩躁。
足以毀滅世界的能量,怎可能煙消霧散了呢。
「喂普拉娜絲,你在這種地方幹什麼啊!」
水木感到困惑。
「啊啊?還是什麼別的嗎」
空中浮現出新的畫面,顯示出演算室的樣子。
在水木得出結論之前——普拉娜絲說了。
水木粗暴地把已經沒用的她丟開到地上後,命令人工智能。
『我的愛人,艾薇・斐黛拉』
當她說出那個名字之後……在她的旁邊,艾薇現身了。
「啥……?」
水木說不出話來。
既非看錯,亦非幻覺。
因爲那裏確實有,與普拉娜絲肩靠着肩、互相觸碰着的,艾薇・斐黛拉的身影。
「甚……麼啊,這。爲什麼,艾薇不是已經死掉了嗎!?哈、哈哈,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啊,又是假貨對吧?就和設置在牢裏的人偶一樣!」
『真虧你能那麼說呢』
『任誰都會做出類似這樣的反應的吧,畢竟我的理解也是尚未追得上』
『道理之後我會解釋的。總之現在,爲了讓那傢伙清楚認識到你既非夢也非幻亦非假貨,請向他說幾句話吧』
『就算你讓我向他說話……但是也沒什麼好說啊』
發出了聲音。
是艾薇的聲音。
就算聽見了它,水木仍然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好久不見了,水木』
「你真的,真的是那個艾薇嗎?」
『啊啊,是我沒錯』
看着回話的艾薇,水木的臉上漸漸失去血色。
「怎可能啊……不是已經死掉了嗎!」
『的確應該是這樣的,真是不可思議呢』
似乎她在演算室裏
跑來跑去
、然後在周圍轉了一圈後,緊貼不離地
觸摸着
百合。
如果百合復活了的話,
那傢伙
不可能沒有復活。
『啊哈哈哈哈哈!好厲害,好厲害啊百合!請看看,現在的話,我覺得自己什麼都能做得到哦!』
『有手腳的話,不就能讓岬綁起來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嗎!而且,復活了的不只是手腳,連處女膜都——』
那人是以極爲興奮的心情糾纏着百合的,艾爾萊亞。
幕後黑手還未出現。
如此預測的水木——
『就算你這樣說,我——』
並且像是投下炸彈一樣,她道出了更加令人震驚的話語。
『百合・赤羽同學』
這句句子,在他的腦袋裏不斷地重複着。
或許是沒有穿衣服吧,她接過艾薇遞來的長袍,遮掩住身體。
然後百合,也向他道出了與艾薇一樣的話語。
怎可能會有這麼方便的事呢,水木如此大聲喊道。
畫面中所映出的再度變成只有普拉娜絲而已。
水木雖然不知道她是何人——但很快便猜到,她應該是與岬有關的人。
與之前的兩人不同,彩花的表情極度冰冷。
——多虧了水木。
『總之,現在的我所明白的,就只有我和艾爾萊亞得以復活是多虧了老師的幫忙。謝謝,水木老師』
自己到底,做了什麼呢。
百合用溫柔的語氣如此說道,但是水木,總覺得她露出的笑容裏蘊藏着幾分的惡意。
「赤羽……百合……」
就算如此喃喃自語,亦改變不了彩花出現在畫面中的現實。
聽到那個名字的瞬間,水木捂住胸口,差點昏過去。
然後百合離開了畫面之外。
這麼一來,便無法再斷定這不過是幻覺而已了。
「別開玩笑了!回過神來?早就已經死了,你早就已經死了!一般來說死了之後怎可能再度復活的啊!?然而,不只是1個,還要是2個……這種事情,怎麼可能會發生啊啊啊啊啊啊!」
他不得不承認,現在,在演算室裏,艾薇確實是活着的。
水木呆若木雞。
普拉娜絲完全沒有傾聽水木的困惑,按照自己的步調繼續進行着主持。
最令他喫驚的是,他和她的對話是成立的。
被叫到名字、出現在畫面裏的是,滿面笑容的百合。
現實,正在將水木逼進絕境。
——卻被普拉娜絲,出色地辜負了期待。
在混亂的思考得到理清之前,普拉娜絲開始介紹「下一位」了。
無論再怎麼大喊大叫,百合的身影都不會消失。
『水木老師,好久不見』
『誒—,那麼接着的是』
「我,不懂啊……發生什麼了?你,幹了什麼……!?」
打斷百合的聲音的是,陌生的少女的聲音。
明明一直執拗糾纏至今,卻令人覺得死得太過乾脆。
『多虧了水木,才得以這樣子地復活過來哦』
爲什麼,自己的名字會出現在這裏呢。
『別說這種話!現在別說!雖然我明白你的心情,我也嚇了一跳,但說這種話在各方面上的刺激都太強啦,對吧!?啊,啊哈哈哈,對不起啊老師,我們太吵鬧了』
『接着是——』
視覺捕捉到了那個身影。
『你好,老師』
「不是應該,死了的嗎……不,你已經死了,你應該已經死了啊!」
大腦理解到了。
「啊,啊啊……」
『彩花・楠同學』
『等、等等啊艾爾萊亞,冷靜一點!我明白你很開心,但現在可是正在說着重要的事情啊—!』
「這樣的,這樣的事……怎可能會有啊……?」
來到這個地步,總覺得知道流程爲何了。
儘管水木對降臨的不講理的事大發雷霆,但現實是不會改變的。
宛如心臟被緊揪住的痛楚在奔走,太過痛苦令水木不禁叫苦,說不如干脆死掉算了。
『是從岬那裏聽說的吧。我也認爲自己已經死了……但是爲什麼呢,回過神來的時候我就在這裏了』
她用像是看見髒東西的眼神,看着在畫面的另一邊的水木。
「是彩花,嗎」
『是的,是我』
「真的……是彩花,嗎?」
『是的,毫無疑問是被你殺了的楠彩花哦,老師』
黑髮在擺動。
細細的眼睛,像是射穿心臟一樣,給水木造成了持續的鈍痛。
『其實我連聲音都不想聽到的,但還是姑且,說一聲吧。謝謝你讓我復活過來了,老師』
在畫面的另一邊的少女們皆說出了的這句話的意義,他尚未知道。
什麼叫,因爲自己啊。
自己做過什麼啊。
知道箇中原因的人的名字——水木,用像是擠出肺裏所有空氣的聲音把它大喊了出來。
「白……詰。白詰……!白詰詰詰詰詰詰詰詰!我知道的,全部都是你乾的對吧!?你在那裏對吧!?別躲着,給我出來啊啊啊啊啊!」
面對毫不掩飾地發泄感情的水木,少女驀地露臉了。
那是岬。
她,像是打招呼地說道。
『怎麼了,水木。一副死人似的臉色是怎麼了呢』
被死人當成死人什麼的,這隻能是一場惡夢。
面對露出明顯在瞧不起水木的笑容的岬,水木喘着粗氣咬牙切齒。
「你這傢伙,是你這傢伙乾的吧?」
「禁咒,嗎」
「主炮……嗎。我發動的主炮嗎……所以,說「謝謝」。所以,說「我,讓復活了」——!」
還有殺了彩花的事。
即使如此水木的樣子看起來依然是無法接受,於是普拉娜絲繼續豎着食指向他說道。
說出正論的人,毫無疑問是水木。
『啊,水木終於注意到了。真是意外的遲鈍呢』
這份罪,只能通過取回彩花的性命來償還。
『水木,我就跟你對答案吧。你還記得我剛纔問你的問題是什麼嗎?』
水木因自嘲而漸漸沉入絕望的沼澤。
「那……帝國的皇帝衝過來的事也是,普拉娜絲被輕易抓住了的事也是,遇見索蕾優的事也是,一切都是爲了這個瞬間……只是爲了,讓我,讓我自己親手,把那些傢伙復活過來,才這麼做的嗎……?」
『乾的是水木哦。啊啊,我也說一下吧。謝謝,水木老師』
『對,你說得完全沒錯,他還敢自稱爲教師,真是貽笑大方呢』
在取回之後,悽慘地,殺了他。
「主炮的,能量……嗎」
普拉娜絲豎起食指,開始揭穿機關。
聽到隱隱約約可以聽見的水木的喃喃自語後,岬點頭了。
「什麼玩笑……」
說道,普拉娜絲向水木展示出一枚卡片。
聽到他這樣的言詞後,岬坦率地吐露出感情。
「既然如此!」
雖然對於普拉娜絲來說,要改造禁咒的話,這段時間實在多得有剩。
水木怒不可遏,握拳用力敲打牆壁。
「等一下啊普拉娜絲!以前,你應該是說過,「禁咒是紙上談兵,是沒有用的」對吧!?」
在岬的旁邊,普拉娜絲再次露臉。
『這裏爲了可悲的水木,就由我來解釋一下吧』
水木,亦曾在與普拉娜絲的交談中多次熱鬧地談過關於禁咒的話題。
這正正是——岬所期望的,作爲最後的最好的復仇手段。
普拉娜絲得意地道出了那個名稱。
「開什麼玩笑啊……爲什麼白詰這種傢伙會變得幸福啊!?最底層就給我像是最底層那樣死去啊,就算活着也給我不幸地趴在地上啊啊啊啊啊啊啊!這很荒唐吧!?爲什麼白詰這種傢伙在笑,我就非得痛苦不可啊。這種事是不會被允許的吧?是不可能發生的吧?是不會被承認的吧!?」
『嘛,那倒也是。畢竟有百合在,有艾爾萊亞在,還有彩花在。逃跑之後有姐姐在,有芙蘭在,而且也有拉比在。沒有比這更幸福的了啊』
爲了顛覆它,必須有能將天理翻過來的力量。
的確在那時,他和她是這樣說過的。
『哈哈』
……但,儘管她說得很詳盡,可是似乎她所說的內容幾乎都沒有進到水木的耳朵裏。
「這怎麼可能啊,死人居然復活了。還要是5個人!?這什麼啊,怎可能有這種事啊!不可能啊,全部都是不可能的,全部都是,全部都是!」
他身體無力,癱倒地面,跪在地上,垂着雙手,低下了頭。
不過,幸運的是,自王都抵達福迪納、以及到今天爲止的期間,是有相當多的時間的。
「開什麼玩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據說,禁咒可以操縱人的生命。
像是對差勁的學生感到呆然般,普拉娜絲「哈啊」地嘆了一口氣。
——笑。
因爲是他自己偷的所以他當然見過這東西;於是他對普拉娜絲所說的「手段」有頭緒了。
不過這是個難能可貴的機會,如果就這樣不理解就結束的話也是挺可惜的。
——據說,禁咒可以擺弄靈魂。
他察覺到,那個機關了。
完全正是如此。
水木在說話的中途停住了。
水木從內心的最深處,如詛咒一樣吐出言詞。
死人無法復活,這是天理。
『的確,存在於現代的所有技術、魔法,都是無法使死人復活的。但是這個聖典中,記載了使它變得可能的手段』
『根據聖典上所記載的伊利西恩的資訊來進行計算,可以復活的人最多有五位。因爲艾薇、楠同學、以及預定會被伊利西恩殺死的白詰同學填了三個位,所以剩下的是兩位。那就是赤羽同學和艾爾萊亞小姐。另外,姑且補充說明一下,納米機器人・古拉緹雅——亦即是我們所說的「魔力」,它和伊利西恩是同一時代的產物。因此兩者都是用相似的技術製造出來的。特別是通過哲理轉換器後產生出來的能量,它的特性與魔力非常相似,正因如此,我才能夠挪用這些能量哦。你明白了嗎,水木』
那正是,水木從王都的教會里偷出來的聖典。
『不是因爲捕食太多導致搞不清楚復原點了嗎?還要期望更多的話就是奢望了哦』
在那裏的六人,人人都滿載着幸福。
『禁咒,天國之門【Heaven9;s gate】』
他應該贖的罪,不僅僅是虐待岬的事。
即便如此,與聖典所記載的術式相比,還是需要多少的演算和魔法陣的改造的。
『不過我唯一的不滿是,爲什麼我依然是女的呢。既然艾爾萊亞也取回手腳了,我不能也變回男的嗎?』
「啊啊?你問主炮的能量都消失到哪裏去——」
重要的是,得讓水木扣下那個扳機。
『你忘記了關鍵的部分哦,水木。我應該也說過,之所以無法發動禁咒,是因爲沒有足夠的魔力量來消費』
傳到水木的耳朵裏的,是幸福的少女們的聲音。
『那就是,將艾薇、赤羽同學、艾爾萊亞小姐、楠同學、以及白詰同學——上述五人復活過來的魔法的名稱』
『啊哈哈哈』
——嘲笑。
『哈哈,水木,那是什麼?嫉妒?因爲自己不能變得幸福,所以就嫉妒了?』
——瞧不起的,嘲笑。
『那真是,哈哈……!看見別人變得幸福就覺得「荒唐」什麼的。水木,你知道你現在看起來是怎麼樣的嗎?現在的水木啊,比起至今爲止我見過的任何人都要——』
——爲了挫其內心的,瞧不起的,嘲笑。
『慘兮兮哦』
啪嘰。
水木,覺得好像聽見了自己的心碎了的聲音。
就是從迄今爲止自己一直都瞧不起的岬來看也是,現在的他,比聚集在屍體上的蛆蟲還要低俗。
他有這個自覺。
而被岬這樣說了之後,自覺就變得更加鞏固了。
對於重視自尊心高過其他一切事物的他來說,承認自己比岬還要低下,等同於身分認同的崩潰。
亦即是,人格的死亡。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鏗,鏗。
水木宛如在叩頭一樣,開始把頭撞到地板上。
『哈哈,啊哈哈哈哈……!』
看着這麼可憐的他,岬笑了。
「我是……我是啊啊啊啊啊!」
「別說」,儘管水木如此強烈地希望,但是對於索蕾優來說,他的想法已經是無關緊要的了。
當然,他把索蕾優就這樣丟着不管了。
「呵,呵呵……這樣就,結束了……那些傢伙,死去後,就結束了……呵,嘻嘻……」
不,豈止如此——她的嘴角,還露出了笑容。
「呼,呼呼,果然似乎就連伊利西恩也是,自
內側
被那樣的怪物大鬧一通的話,是一會兒都撐不下去的」
「你是說讓我逃跑嗎?讓我嗎,讓這個我嗎!」
「咕,咕……可、可惡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哈嘻嘻嘻嘻嘻,呼咕,咕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什麼事啊!」
是流着血的緣故嗎,他大概是陷入了近似貧血的狀態。
在艦橋和演算室,響起了兩人的苦悶及嘲笑的齊唱。
走在變得破破爛爛的伊利西恩的走廊上的他,腦海裏所浮現出的,就只有一句話而已。
這,就是襲向水木的第二件不講理的事。
縱使不久後血開始從額頭上流出來,水木亦沒打算停止。
自從閱讀過普拉娜絲給她看的資料後便否定了人生的一切的她,繼續毫無感情地,把對水木來說是殘酷的現實,傾倒在他面前。
「事情的背後總是存在着意圖的,你應該更早就察覺到它——」
「哈啊,哈啊,哈啊!」
「閉嘴!我要殺了,我要殺了,這一次爲了令你們不能再復活,我要把在場的全員都殺了!伊利西恩!給我解決掉演算室的那些傢伙!消失吧,消失吧,消失吧消失吧消失吧消失吧吧吧吧吧吧吧吧吧吧吧吧!」
因爲,她已經失去了活下去的氣力,失去到覺得甚至就連自己的性命都是無關緊要的了。
「啊,咕……」
他穿過自動打開的門出到走廊時,劇烈的搖晃再度襲向了他。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水木大聲喊道,而剛好在那一刻發生了事情。
「很快,伊利西恩就會墜落」
即使是看着這麼悲慘的他,岬笑了。
「你不應該得到與你不相稱的力量的,仙一郎」
以似乎會滲出血的力度用拳頭敲牆後,水木朝艦橋的出口跑去。
「啊—!啊—!啊啊嘎啊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水木口沫橫飛,發着瘋地,下達了命令。
「不可原諒……不可原諒啊,白詰詰詰詰詰詰詰詰詰詰詰詰詰!」
「烏璐緹歐哦,仙一郎。你忘了嗎?在演算室裏的可是阿尼瑪使啊。機械兵是殺不了她們的,而且豈止如此——」
索蕾優,一直站着聽着水木與演算室的對話。
「哈,啊,哈……這樣……好,嗎?」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咕,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遵命,艦長。請在這條走廊上往右走』
水木和索蕾優無法抵受晃動,滾動起來並撞到牆上。
「怪物……?」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然後騎在她身上,這次用盡全力將手放在她的脖子上。
「……嘖,嘖……什麼鬼啊……全部都是,什麼鬼啊啊啊!」
反而去用更大的力量撞地板了。
聽到這個聲音的伊利西恩,在演算室裏產生出大量的機械兵,並且把映出那個情形的畫面消去了。
「只要你,沒背叛的話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應該是這樣的。
『呼呼,我從最初開始就沒有被你原諒過哦』
水木揪住索蕾優,按倒了她。
因爲人工智能判斷繼續進行更多的對話的話,艦長的精神就維持不下去了。
簡直就像是接受了死亡一樣。
腦袋暈乎乎的,腳步也不穩。
索蕾優雖然感到痛苦,但卻絲毫沒有拂開他的手臂。
身體沒有力氣。
『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嘿嘿嘿哈哈哈!哈,哈嘿,呼呼呼,咕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嘎唦啊啊啊啊!
勝者與敗者,此刻涇渭分明。
「給我導航逃生的路!」
如果不快點的話——伊利西恩的內部正在實時被破壞着,本應存在着複數的逃生路線已經有若干條變成不可使用的狀態了。
「所以,我就說了是小丑吧?」
「如果想和我一起逝去的話,你也可以在這裏勒死我哦?」
艦橋,遭受更甚於蘇珮碧亞特攻時所造成的晃動。
踉踉蹌蹌、以牆壁爲支撐設法避免跌倒的他,向人工智能下達了命令。
「區區女人,竟然背叛了我,背叛了這個我!明明只能在性處理上派上用場,區區肉便器狂妄什麼啊啊啊啊!」
『請在下一個轉角處左轉,然後再往右走』
不,這是層層堆疊、機關算盡的計謀的結果,所以怎會是不合理的呢——即便如此,對水木來說這無疑就是不講理的事。
「你,你……」
水木一邊靠在牆壁上,一邊按照機械聲音的指示在艦內前進着。
這既不是同情,亦不是打算安慰。
腦海只是一個勁兒地,不斷重複着這句話。
「陷害他人,是我的角色來着啊」
不應該是這樣的。
「白詰,遭受了最悽慘的死法啊」
不應該是這樣的。
「我得到了不會輸給任何人的,最強的力量啊……」
不應該是這樣的。
「世界的一切……應該都會變成屬於我的東西啊……」
不應該是這樣的。
「我……我……」
再一次,猛烈的衝擊。
水木被震飛,肩膀和頭的側面痛打到牆上。
「嗚……」
水木早就連可以容許他激昂起來的體力,都沒有剩下了。
他就這樣滑下來癱坐到地上,暫時性地變得沒有動彈,但接着還是往孱弱地顫抖着的腳註入力量,站起身來。
「……那傢伙,白詰,一定會來殺我的」
他拖着雙腿,一點一點地、但亦是確實地,接近着逃生出口。
「到時候……我就會殺了那傢伙。這是報仇不成反被殺」
棲息於他眼裏的殺意之火尚未燃盡。
無論是虐待岬的事,還是殺死彩花的事,他似乎都對此沒有任何反省。
不,打從一開始他就不覺得那是罪過。
譯者附註:
因爲即使遭受了如斯報應,他依然堅信自己纔是適合立於上方的人、殺死底層是自己應當擁有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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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墜落的艦船裏,響起了男人抽搐般的笑聲——
繪者爲『紅葉崎』0;https://twitter.com/momigi11iswrit1→https://twitter.com/momijizaki_1;。
這是四肢和處女○再生後歡騰着的艾爾萊亞。

「還沒完呢,白詰……嘿嘿,嘻哈,嘻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