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唯一的高超辦法
《食人轉移者的異世界復仇譚》 · kiki · 5033 字
「嗯嗯,果然打招呼是很重要的呢。和我想的一樣,大哥哥是個出色的人啊」
大概是對和我的對話感到很是滿意吧,芙蘭西思嘻嘻笑着,心情似乎很好。
「對攻擊過一次的對象,技能就不會再發揮效果了」,艾爾萊亞曾如此推測過的,而現在突然間就變得能看見她的身姿了,所以看來這個推測是正確的吧。
使用者的芙蘭西思,應該是利用着這個特性的。
然而她卻輕咬了我一下,故意顯現出了身影——即是說她沒有敵對的打算嗎?
「爲什麼……明明至今爲止都躲藏起來的,現在卻在我面前露面了?」
「因爲我輸了遊戲」
「遊戲?」
「倍倍(拜拜)全部殺掉遊戲!每天把殺的人數翻倍,如果能把大家全部殺掉的話,就是我贏了。但是因爲被妨礙了,所以是我輸了。啊—啊,如果在那個地方把在場的所有人都殺掉的話,今天應該就成功了,但是沒想到會被攻擊了」[1]
雖然只是瞎猜的,但是原來那真的是遊戲嗎。
並且猜中了,她精神上未成熟的這一點。
芙蘭西思的年齡看起來至少比我小5歳,不夠成熟也是理所當然的。
「既然輸了,其實在那個時候就要停止殺戮,遊戲結束了。然後我必須離開這個城鎮,但是因爲無論如何都想和大哥哥說說話,所以我就忍不住「咯噗」了大哥哥。沒辦法啊,畢竟察覺到我的存在的人,大哥哥可是第二個。果然是因爲殺了很多人,所以能看到死亡的氣息吧?大哥哥的周圍也有死亡在盤旋着。基希尼亞也是一樣。不,也許大哥哥的是更加厲害的」
看來是很期待和我說話吧,芙蘭西思向我說個不停。
本來我就因爲她的登場而混亂着,然後還有這個資訊量。
大腦是承受不住的。
「等等,芙蘭西思」
「叫芙蘭就可以了,如果是大哥哥的話」
「那麼,芙蘭,我可以一個一個地進行確認嗎?」
「嗯,如果是關於我的事的話,可以全部都告訴出來哦」
「不需要。有大哥哥在就夠了。只跟我說話吧」
拉比似乎還在揉着小腿痛苦着。
接着,芙蘭又給百合大腿上的艾爾萊亞一個小拳頭。
「芙蘭,可以告訴大家你的事嗎?」
反正馬上就會恢復過來的吧,所以先把他放着不管。
「但是,爲什麼大哥哥胸前會有那種東西呢?身體又細,頭髮又長,臉也像女人一樣」
「岬,難道那孩子……就是那個殺人鬼嗎」
「首先,我想聽聽芙蘭的技能的說明」
「因爲就是女的啊」
「不對哦,大哥哥說的是岬哥哥。纔不是在那邊的叫拉比的小矮子」
芙蘭突然小跑接近百合,然後伴隨着「嘿」的吆喝聲用拳頭輕輕地打在她的臉頰上。
拉比一個人受到了打擊。
「小腿被踢了,還被說小矮子……」
「百合,艾爾萊亞,拉比。和大家的相遇,才能使我成爲現在的我。如果沒有與大家相遇的話,也許我就沒能察覺到芙蘭的存在了」
將手放在下巴,歪着頭的芙蘭。
她是將它銳利的前端從背後刺進去,打開握柄部分來把身體撕成兩半的吧。
百合和艾爾萊亞找我攀談。
如果可以透過魔法變成任何性別的話,我希望能變回男的呢。
「大哥哥,嗎?」
果然她們完全沒有注意到芙蘭的存在,好像認爲我到現在爲止都是一直沉默着。
倒不如說那是我想問的。
「是真東西啊」
察覺到芙蘭的存在的人,她說我是第二個。
然後最後,芙蘭往拉比的小腿一踢。
或許是因爲無法單憑我的說話就接受,芙蘭緊緊地抓住了我的胸。
「呣—,大哥哥真任性」
因爲她稱我爲「大哥哥」時稱呼得太自然了,所以沒有什麼不協調感。
「我知道了。我的技能是善惡的彼岸【Invisible】。這是一直髮動型的技能,直到向對方施加攻擊爲止,無論我做什麼都不會被察覺到」[2]
不,雖然本來叫我做大哥哥是正確的,但是現在的我可是女性啊。
兩人的視線,都集中到了在我身旁的她。
「對不起,但是隻有這一點是不能讓步的」
接着,芙蘭隔着褲子輕輕地觸摸我的胯間,又驚愕地說道。
「呀!」
「好奇怪—啊—,明明我的感覺從來都沒有失誤過的。分明是沾着男人和殺人者的氣味的哦?」
「嗚哇,什麼,誰!?」
雖然淨是單方面地捲入他們,並不是那麼美好的相遇呢。
是不是唯獨對拉比太過分了?
我否定我是特別的人。
「我明白了喲,那麼等一下吧」
我看向下方的兩個膨脹,再度進行確認。
但是,她的身旁擺着恐怕是殺了許多人的,沾滿血液,與芙蘭自己的身高差不多長的銀色的兇器。
連殺氣都感覺不到。
聽到「大哥哥」這個詞語後,百合和艾爾萊亞的視線都一齊轉向了拉比。
「從剛纔開始就很安靜,怎麼了嗎?」
真的認爲我是男的嗎。
咯,響起了低沉的聲音。
那當然啊。
如果說第一個,是我在王都交戰過的帝國的阿尼瑪使基希尼亞的話,那麼這孩子在此之前是怎麼活下來的呢。
「畢竟我原來是男的呢,不過由於發生了各種各樣的事就變成這樣的身體了」
很坦率。
「嗯,所以察覺到我的大哥哥是很出色的人啊♪」
「好疼嗚嗚嗚……!」
但不管怎麼說,多虧了對全員的攻擊,大家似乎都能看見芙蘭的身姿了。
最接近那種形狀的
工具
是斜口鉗嗎。
就這樣揉搓了幾次後,她臉上露出喫驚的表情,看着我的臉說。
如果不是變成這個身體的話,如果沒有成爲阿尼瑪使的話,我就不會考慮復仇之類的事了,所以也不能說有錯吧。
不用你說我也知道啊。
「那麼,岬小姐,你和那個叫芙蘭西思的孩子說了些什麼呢?」
意外地痛。
「嗯,是哦。我是芙蘭西思・斯派塔韋釐思。因爲大哥哥說無論如何都想要這樣子,所以我才讓你們看見我的」
「發生了各種各樣的事,就能變成女人的嗎?」
「大哥哥……不,大姐姐真是個不可思議的人啊。不是這麼不可思議的話便不能察覺到我的嗎」
「上面有,下面沒有!」
「一直髮動型……不能自己中斷嗎?」
百合發出受到驚嚇的叫聲,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
「喂—,岬,你在聽嗎—?」
拉比一邊揉着小腿一邊抱着若干的敵意瞪着芙蘭說道。
「因爲想問的事情像山一樣多,所以目前正在進行提問當中。那麼,繼續剛纔的提問,芙蘭是從帝國過來的嗎?」
「嗯。克里普託叔叔說,要我給王國添很多麻煩,於是把我送了出來」
「克里普託?」
「王國的人真是什麼都不知道呢。是四將的其中之一哦,克里普託・扎福尼卡。是個對規則很固執的麻煩叔叔」
稱呼我爲王國的人嗎,真是很微妙呢。
不過,在王都期間,我一次也沒有聽過四將之類的名稱。
艾薇與基希尼亞交戰的時候,也只說過她是將官級別,難道那只是在帝國中通用的俗稱嗎。
「也就是說,你受到那個叫做克里普託的男人的指示,爲了攻擊王國而過來的嗎」
「與其說是指示,不如說是傳話吧。他說是基希尼亞想要我這樣做的。因爲克里普託和基希尼亞的關係不好,所以我覺得這樣子傳話還真稀奇,但如果是和好了的話,那就是最好的了!」
好……嗎。
「芙蘭西思醬,說不定那是……」
「怎麼了?」
「你可能是被,叫克里普託的人騙了」
「騙了?爲什麼?」
「是爲了令叫基希尼亞的那位變得孤立無援,吧」
艾爾萊亞把我的想法先一步說出來了。
一句話概括,就是趕走麻煩。
芙蘭雖然是四將之一,但實際上肯定是被當作基希尼亞的部下般的人的。
如果使用她的技能的話,暗殺就是小菜一碟。
「這樣決定了的話,就趕快殺了這個城鎮的人們後出發吧!」
「啊,但是如果我帶着大姐姐你們過去的話,基希尼亞也許會很高興的!」
進入蒙斯之後的對話,有可能全都被芙蘭偷聽了嗎。
「塔威爾納,是誰?」
如果那個對象是自己的話,確實是很簡單的事情。
「就是這樣啊」
「那件事你也聽到了啊」
沒有任何後盾的人,要穿過國境是很困難的。
於是,芙蘭的臉色一下子發青了,一步,兩步地往後退。
有點擔心她能不能好好地帶路。
「說起來,既然芙蘭西思醬要回去帝國,那我們也拜託她來幫忙帶路不就好了嗎?畢竟殺了塔威爾納先生的也是這孩子」
這樣子撫摸了芙蘭的頭一陣子——然後我注視到百合和艾爾萊亞正盯着這邊。
預先把她的存在通知給普拉娜絲的話,便能爲因奧利哈魯鋼的事而被逼到絕境的普拉娜絲派去援軍。
「有殺掉的必要嗎?雖然我個人來說,那樣做也沒有關係」
非常高壓地對待拉比的芙蘭。
假如,沒有那些濺血以及沒有那個兇器的話。
看着拚命拒絕的拉比,我們哈哈地大笑了。
「反正要去帝國,所以她是追不到過來的。只要,她不借助軍隊和王國的力量的話♪」
單純地對殺害王國的人感到期待,而且僅僅只是殺了他們,我就能得到好處。
一石二鳥……不,甚至是在此之上嗎。
沒有比這更令人高興的事了。
其實這樣的王國城鎮,我從最初開始就想把它毀滅的,而且也可以喫到阿尼瑪。
「怎、怎怎、怎……怎—辦!?我必須快點回到帝國了!啊,但是我也很在意大姐姐你們的事情啊!」
從剛纔開始就基希尼亞基希尼亞的,看來是很喜歡她呢。
她的存在,對於與基希尼亞對立的克里普託來說應該是極其棘手的。
「……芙蘭西思,小姐」
大概是,代替了姐姐的角色吧。
被誇獎之後,芙蘭就像撒嬌一樣地向這邊伸出了頭,我就如她所願撫摸她。
說到底她只不過是名年幼的少女而已。
嗯,非常好。
「等等啊,芙蘭西思醬,這樣做的話,這次就會輪到我們被追殺了」
總覺得,光看這個樣子,是無法令人相信這孩子竟然慘殺了城鎮裏的人們的。
「爲什麼只有我被這樣對待啊」,儘管如此抱怨着,拉比還是修訂了措辭。
而且,如果索蕾優要加入軍隊的話。
「拉比君也要給岬摸一下嗎?」
即使復仇結束了,只要有新的復仇,索蕾優就能活下去。
「資料上面蓋上了證明這是正式文件的印章,我想蒙斯出身的索蕾優小姐是知道這個印章的」
一點私隱都沒有。
「謝謝芙蘭,歸功於你,我已經沒有煩惱了」
「那麼很簡單啊,只要創造新的生存價值給她就行了!」
「那人除了復仇以外什麼都沒有,所以無論是現在就把商人公會的人們全都殺死來結束復仇,又或者是知道了真相後殺死福特金和拉蔻莎等人,不管是哪邊都不是良策啊」
「但是,爲什麼殺死城鎮裏的人們可以幫到索蕾優呢?」
「生存價值,比如說?」
「並不是我想殺的哦。既然遊戲已經輸了,對我來說就到此爲止了。但是,大姐姐你們想幫助那個叫索蕾優的人對吧?」
「拉比,關於索蕾優的父母的死亡事件的資料,如果她看到了……裏面有能讓她看一眼就會相信的內容嗎?」
話雖如此,但是我也在笑着。
再加上——
「……基希尼亞,難道是身陷危機嗎?」
「這樣就好,倒不如說反而沒有不殺的理由了」
「芙蘭西思,醬?」
眼看着就陷入消沉的芙蘭。
——那樣的話,很好。
芙蘭兩手插在腰間,得意地「哼哼」笑着。
一瞬間不知所措,稍微過了一會之後——「啊啊,這樣啊」,奇妙地接受了。
我不由得浮現出苦笑,從芙蘭的頭上抽開了手,按照百合、艾爾萊亞的順序依次撫摸兩人的頭。
頭髮的柔軟觸感纏繞在手指上。
但是,芙蘭有致命的弱點。
但是,她的情況,也有可能是運用能力強行猛衝過來的。
如果能這麼簡單就創造出生存價值的話,誰都不會感到煩惱和操心了。
「對殺害了城鎮的人們的,大姐姐你們進行復仇哦」
艾爾萊亞重重地點了頭。
我不由得嘴角上揚。
「不用客氣!」
「嗯,了不起了不起」
「是酒館的叔叔。原定是讓他來帶我們去帝國的。說起來,那個人可是帝國軍的人來着,你殺了他真的好嗎?」
「等、等一下啊,岬小姐,難道真的打算殺光城鎮裏的人嗎?這樣就會變成索蕾優小姐的敵人了哦?」
只要把城鎮的人們都殺了,就可以滿足條件。
芙蘭心情很好地「嗯呼呼—」笑了起來。
真是的,明明我也沒有誇獎、只是無意義地撫摸着,有什麼高興呢。
「我,了不起嗎?」
確實如百合所說,如果芙蘭她是獨自一人從帝國過來的,那或許她能擔任帶路的角色。
確實很便利,我能理解基希尼亞不放開她的理由。
「這麼說來,好像說過在蒙斯有夥伴來着……我,可能惹基希尼亞生氣了……」
在日本的時候,無論是在家裏還是班級裏都沒有感受到這樣的氣氛。
唯獨是,和姐姐——命,或是和彩花兩人獨處的時候,心情會變得放鬆,內心會變得平靜。
現在和那個又不一樣。
令人舒適的安心感,只有我的居所,正是因爲成爲了殺人犯——
◇◇◇
不久後太陽落山了。
百合哼着歌顯得十分高興。
艾爾萊亞的臉頰出現紅暈,像是發情了。
芙蘭如跳舞般跳着走着。
然後我,思念馳騁於充滿希望的未來。
人們沉睡的夜晚。
四位阿尼瑪使,爲了宣告蒙斯城鎮的終結,得意洋洋地走出了旅館。
————————————————註釋:
[1]「倍倍」,意爲加倍,其原文「倍々」的讀音爲「ばいばい」,與bye-bye0;拜拜1;同音,是故這個遊戲的名稱是在玩諧音。
[2] Invisible,英語,有看不見的、隱形的之意。而技能名「善惡的彼岸」,便是第46話的標題的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