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 繭園
《食人轉移者的異世界復仇譚》 · kiki · 8005 字
幾乎殲滅完中央的敵人的時候,感覺到不祥的預感的我,用鷹之眼【Clairvoyance】望向北方的大地。
在遙遠的地方——即使是使用技能亦只能隱約看見的地方。
在那裏,我看到了令我不寒而慄的光景。
東面和西面的戰況很嚴峻,不去支援的話死者只會不斷增加。
但是,我目睹了宛如花田一樣的簇生的羽化前夕的奧利哈魯鋼的繭,可不能對此置之不理。
那些誕生的話,豈止是死者這種程度的事。
帝國——不,整個世界都會被他們所支配吧。
在我向北方前進的途中,僅僅有一瞬間轉過頭來,望向東南的方向。
觸手的花綻放了。
紅黑色的,美麗的花朵。
啊啊,我立即便明白到,艾爾萊亞已經死了。
因爲那樣子地使用斯庫拉的話,肉體肯定會崩潰的。
但是——現在可不是沉浸在悲傷中的時候。
反正很快就能見面的吧,我對自己如此說後,急忙趕往繭園。
◇◇◇
幸運的是,王國創造出可以人工地結晶化的方法,是在戰鬥沒多久之前才發生的事。
在周圍看不見有羽化了的人的身影。
我爲了破壞從地面長出來的,足足有100個的結晶,架好甘狄拔・阿耆尼,射出——
鏗!
箭,像是被什麼結界擋住了似的被彈開了。
然後從結晶的後方,出現了3名——羽化了的人。
首先儘可能造成一點傷害——就在如此期待着的我移過目光的時候,
像是人的骸骨的模樣讓人感到毛骨悚然;不過我不認爲那樣的纖細會有多結實。
還有從本體和分身的腰間脫離了出來的奴隸,一共4架襲擊了過去。
這應該就是,3人尚是人類的時候所擁有的,最爲強烈的願望吧。
槍彈沒有實體,本應是不會被觸碰到的……但承受了斬擊的黑色球體,在一瞬間就消失了。
我的心中萌生了希望。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會怎樣行動呢?會怎樣攻擊呢?
黑色球體緩緩地向着雷古納圖裏接近過去。
它打開合上的長袍,從裏面顯露出來的是,
樁子
、和非常纖細的身軀。
這3人,恐怕也是藉由奧利哈魯鋼才後天地成爲了阿尼瑪使的人們。
「儘管羽化了,但還是被力量所壓倒嗎……真強呢。但是——」
分身被誕生出來,它穿過歐托里塔斯的旁邊,徑直奔向多米那特。
在歐托里塔斯的肩膀的後方可以看見多米那特有所動作。
而走路的方式看起來最了不起的那個男人是,國王雷克斯・雷伊・巴西雷烏斯。
「用吾等的力量,使王國的榮耀,永遠延續下去」
在說出宛如看穿了我的內心的臺詞的同時,歐托里塔斯以四刀流斬了過來。
「明明在三個人一起圍攻這個小孩,在說什麼呢!」
「情況可沒有簡單得可以用小孩的智慧擺脫掉哦」
「爲了得到更多人的信仰,爲了提高我們的影響力」
咚嗡!
「多米那特」[2]
「雷古納圖裏」[3]
雷古納圖裏,一劍就消滅了分身、使奴隸無力化並掉落到地上了。
擁有令人聯想起什麼戰國武將的頭盔的頭部的兩根角、非常結實的鎧甲,
從背部伸出來
的手臂握着四把有機體那麼大的劍的是,埃諾溥斯的阿尼瑪,「歐托里塔斯」。
呼噢!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3人呼叫這些名稱後,光柱向天空延伸。
是僅僅以他們尚是人類的時候的信息爲基礎,會自動行動的「物質」而已。
啪唦!
爲了阻止從對手的背部伸過來的兩把劍,我沒有選擇防禦,而是選擇進一步攻擊。
「帝國必須被摧毀,要獲得更強的力量」
「技能發動【Boot】獨行之虛【Affectation】,答覆者・奴隸!」
「螺旋・鉤爪,射出!」
擁有像是戴着鑲嵌了寶石的王冠的頭部,披着過份講究的披風,雙手分別持盾和持劍,形狀很有王的感覺的是,雷克斯的阿尼瑪,「雷古納圖裏」。
對手不得不用復臂來擋住它。
因爲說話亦只是徒勞的——必須在其他繭羽化之前,打倒它們纔行。
咚咕唦!
能產生重力半球形場域的,士篤迪姆所擁有的武裝。
貫雷槍,所能射出的子彈不只有墨丘利而已。
是和答覆者・奴隸同樣類型的自律型武裝嗎。
首先趕緊解決多米那特,使結界失效吧!
還有在帝都的戰鬥中吸收了的——
雷克斯王舉起劍,斬向格立斐達。
全都是,一眼看上去就能分辨出
哪傢伙
是使用者的,簡單明瞭的外表。
烏璐緹歐的爪子在被射出之後,噴射出魔力來加速並逼向歐托里塔斯的臉。
肩膀寛的男人是國防大臣埃諾溥斯・維哥塔。
如果能力也符合這種想像的話,那創造出保護繭的結界的,就是大主教吉特所操縱的多米那特吧。
在我大聲喊叫的時候,本來在空中靜止着的第1根樁子以極快的速度下降,刺入了地面。
「這是必要的力量」
「在不得不依賴這種東西的那個時間點起,王國早就已經輸了!」
雖然因爲是綠色的所以看得不太清楚,但是我覺得我認識他們。
「歐托里塔斯」[1]
雖然我也不是習慣戰鬥到可以向人炫耀的程度,但我可是跨過了足以讓我不會輸給這種完全外行的修羅場的!
如果攻擊到一下的話,似乎就能很容易擊敗。
「防禦不嚴啊,果然還是個小孩」
也就是說,那把劍,蘊含着消除魔力的力量。
原來如此,它就是這樣子消滅掉分身和奴隸的嗎。
對手當然是不可能容許我這樣做的。
過於警戒樁子,注意變得散漫了。
不過如此一來,就很難用遠距離攻擊幹掉多米那特了。
攻擊就是最大的防禦。
換言之——他們使用阿尼瑪的戰鬥經驗,是無限少的。
雖然很想一下子破壞掉結界,但不首先擊倒雷古納圖裏的話就很難做到嗎。
不行,精神渙散的話就無法應付四刀流了。
但是這也是隻有一瞬間而已,在長袍中顯露出來的10根樁子輕飄飄地浮了起來,移動到烏璐緹歐和歐托里塔斯正在戰鬥着的場所的正上方。
它用雙手的劍擋住我垂直揮下的兩把手甲劍,用剩下的兩根復臂斬過來。
我在雙手展開希瓦吉・魔法,憨直地一直線朝多米那特奔跑過去。
擁有具特色的菱形頭部、遮住身體的長袍,胸前帶有人形的像——應該是古拉緹雅像吧——的是,吉特的阿尼瑪,「多米那特」。
率先阻擋在我前方的是歐托里塔斯。
我立即發動技能和武裝。
過了一會兒後,3架從柱中現身。
不,起碼其中的一人毫無疑問肯定是
他
,換句話說剩下的2人就是他們嗎。
「讓奧利哈魯鋼蔓延起來的元兇還裝什麼了不起!」
「重力彈格立斐達!」
有點胖的男人是大主教吉特・米斯路德。
明明是王,還真是滑頭啊。
明明分身應該是無法被觸碰到的——發生了什麼?
爲了查明箇中機關,我看準空隙一踢歐托里塔斯的腹部,拉開距離,架好槍。
面對在手的數量上勝過自己的對手,烏璐緹歐用力量推了過去。
但是,眼前的這些,終究只是他們的末路。
以第1根的掉下爲開端,第2根,第3根,樁子接二連三地向着我落下。
當然歐托里塔斯亦不會停下攻擊。
雖然雷古納圖裏現時爲了保護多米那特而一副了不起的樣子地抱住胳膊站着,但不知什麼時候它會行動起來的。
不管怎樣,現在專心迴避吧。
後退避開樁子,一邊用希瓦吉・魔法招架四把劍,一邊不斷跳來跳去,在毫釐之差間挺過去。
然後當第6根樁子掉落時,本應是有10根的在空中的樁子全都已經消失不見了。
我一瞥背後,看見有4根刺了在與烏璐緹歐完全無關的地方上。
打歪了?
不,不對——這個位置是,
包圍住
我的——!?
「糟了……」
就算聊以慰藉地用力踢地面跳起來,亦爲時已晚了。
「這也是,一種結界。是懲罰罪人的枷鎖」
大主教吉特用毫無抑揚頓挫的聲音如此說道後,樁與樁便被魔力連繫起來,形成了牆壁。
然後位處其內側的我,感覺到了像是被電流流過似的強烈的麻痺。
「嘎,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好熱,好痛,好熱,好痛,好熱,好痛啊啊!
我不由得大喊起來。
明明應該還有HP剩下的,但這份痛楚,卻貫穿了障壁,直接在腦中迴響着。
而且身體完全動彈不了。
「綠色的王什麼的,國民也不會接受的——吧!」
而且我還是仍被結界囚禁着。
那2人很快也會顯現出阿尼瑪吧。
雷古納圖裏的劍斬在毫無防備的烏璐緹歐上。
不過,說實話,其實是有比這樣子零距離毆打更加好的攻擊方法的。
「我國會獲得更進一步的力量。讓所有國民直接羽化,獲得絕對的力量」
接着是歐托里塔斯的斬擊。
明明是提倡平等的神職人員,真不講理。
如果只是HP的話還好。
「哈,判斷得太遲太天真了!」
「這是吾等邁進霸道的第一步。終於成功實現,偉大的一步了」
「真不敬,竟敢把王按倒」
「明明歪曲了彩花的死亡,還真敢自以爲是大言不慚啊!」
首先得想辦法逃跑纔行。
即使如此,我之所以會毆打,是因爲對於這個國家、還有這個國王,無論毆打多少次痛揍多少次都不夠——我就是如此憎恨它們。
如果劍有着能消除魔力的力量的話,那在劍觸不到的短距離範圍內進行毆打就可以了。
因爲這個原因而已,僅僅是因爲這個原因而已,所以我固定住那個雷古納託利科斯王國的國王大人,隨心所欲地痛扁那張可憎的臉孔,啊!
我立即緊緊抓住雷古納圖裏的手臂,束縛住它並一起摔向地面。
然而雷古納圖裏的劍,不僅有消除魔力的效果,還會令魔力不斷減少。
「爲了守護這個國家,吾只是作爲王做了必要的事情而已」
漂浮起來的綠色的
成熟體
,我好像曾見過他們。
我纔不要。
而且看來,即使身處這個結界之中,敵人也能自由地行動。
是我習慣了嗎、又或者它就是這樣子的東西嗎,痛楚和熱度已經消退了不少,但身體還是無法動彈,真不妙。
發動移動系技能的話——能行嗎?不,不管是哪個都好,不要怕失敗,要勇於嘗試!
嘎!
最初捕食的時候,還真沒想到偶然遇上的山賊的技能會如此有用啊。
明明連3架都處理不來,還要再追加2架。
更多的魔力從腳部噴出,這次是要主動衝向接近過來的雷古納圖裏。
嘎嗞、各!
「這就是「達到」嗎」
老實說,我並不憎恨被召喚到這個世界來的這件事本身。
「心情非常、非常的平靜,「覺醒」前的自己就像是謊言一樣」
「不會讓你逃掉的」
今天最重的一拳,在雷克斯王的臉上炸裂。
「明明只是想依賴外力而已,還好意思大言不慚地自稱爲王嗎?」
像是承接其說話一樣,埃諾溥斯告訴道。
在雷古納圖裏的劍指過來的時候,烏璐緹歐早已經離開結界了。
任其擺佈摧殘的我,卻得知了更加絕望的事實。
雷古納圖裏、歐托里塔斯、雷古納圖裏、歐托里塔斯——
只要將這傢伙壓制住的話,對於歐托里塔斯,生出分身來壓制就行了。
烏璐緹歐的拳頭敲進雷古納圖裏的臉頰。
國王和國防大臣交替揮劍,不斷削去烏璐緹歐的障壁。
「岬・白詰哦,你有空這樣慢騰騰地享受痛苦嗎?」
「沒錯」
「成爲餘的國家的礎石吧」
只是令身體動彈不得不就夠了嗎,但還要帶來痛楚什麼的,這是不是太過沒品了啊。
但就算想這樣罵人,我卻甚至連好好說話都做不出來。
心情超爽。
「結果還要讓奧利哈魯鋼這種莫名其妙的東西覺醒了!百合也死了,你打算怎麼辦啊?艾爾萊亞也死了,都是你們的錯啊!你能負起責任嗎!?連人類都放棄繼續當下去的那個骯髒的靈魂,能負起殺了我重要的人的責任嗎嗎嗎嗎!」
卡鏘鏘!
兩架阿尼瑪在空中相撞。
卡鏘!
「因爲存在於此處的繭,全部都羽化了——」
「注視國家的未來,爲了實現將來的展望而下達命令,這就是王的職——」
「職你個鬼,想做就只讓自己國家的人來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是在王都的時候見過的,我記得好像是——外務大臣的尼爾,和騎士團員的蕾娜,吧。
儘管如此,這傢伙依然是面無表情。
這是將周圍用高溫包裹住並燒個清光的技能,雖然原本是用來一點一點地削去HP的,但是在這個極近距離用的話,HP的減少速度便會變得相當快。
當然在落下的時候亦不忘發動技能。
「那就是從異世界把孩子召喚過來,讓那些人去戰鬥嗎?」
羽化,了。
然後是雷克斯王。
卡鏘!咕唦!
在最後埃諾溥斯如此說道後,視線前方的繭有1個……不,有2個的光芒消失了。
2人一邊看着自己的手一邊喃喃自語。
嚓!
或許是覺得這是個好機會吧,雷古納圖裏終於開始行動了。
嘎各!
雷古納圖裏迅速接近過來。
它輕飄飄地浮起來,像是要展示自己很從容般慢悠悠地進入結界中,然後揮劍。
這裏我發動的是我成不了太陽【Burnout】。
「技能發動【Boot】,羨慕吧我的領域【Narcissus】!」
魔力從腳部噴出,將烏璐緹歐的機體引領向結界的外面。
而對於多米那特的樁子,射出答覆者・奴隸來對付就好。
雷克斯王說道。
多虧於此我才獲得了力量並實踐了復仇。
才能與說我很重要的人一起度過日子。
即便如此——這亦不過是結果論而已。
這怎可能會是可以饒恕這個蠢貨的理由呢。
不過,就算再繼續揍他,我的心情亦不會變得更加舒暢。
我握住貫雷槍,掏出胸部核心,裝填進去。
然後將槍口抵住雷古納圖裏的臉。
這是最後一擊,這麼一來就結束了。
就讓他徹徹底底地消滅,徹底得甚至連這個世上曾經有叫雷克斯王的腐敗的男人存在過的事實都會被消滅得一乾二淨吧。
「——墨丘利」
零距離射出的核心,在接觸到雷古納圖裏的瞬間便開始爆炸。
我跟隨着發射的後坐力,從那裏脫離。
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
伴隨着類似耳鳴的聲音,光在眼下形成了半圓形的穹頂。
在消滅存在於其內側的所有一切的物質的同時,穹頂持續擴大,差點被捲了進去的埃諾溥斯一邊被分身追趕着,一邊拚命亂跑。
我一個勁兒地提升高度,俯視着這個光景。
這麼想來,在會消除魔力的雷古納圖裏消失了的現在,剩下的傢伙都構不成太大的威脅。
我最大的敵人,恐怕是「時間」。
已經有2人羽化了,呼喚出阿尼瑪並準備加入戰鬥。
敵人是4架,如果在以它們爲對手的時候其他的傢伙也羽化了的話,那就沒完沒了了。
確認目標的位置,瞄準。
明明,好不容易突破了結界。
儘管被砍,吉特卻說出了不祥的話。
隆隆隆隆……。
這麼一來——結界就應該會消失了。
仔細一看,天空的景色扭曲了。
多米那特僅僅因爲受到一擊就失去平衡,變得搖搖晃晃。
是地鳴聲。
隆隆隆隆隆……!
是大量的什麼在敲打地面的聲音。
而且這個聲音,我好像在哪裏聽過。
在什麼時候?在什麼地方?雖然沒有那麼遙遠,但總覺得很教人懷念。
對了,是泰姆。
在其背後的複數的繭所發出的光芒,與最初所看見的相比,明顯變暗了。
「因而採取了必要的行動而已」
「技能發動【Boot】,請只看着我【Closed Circle】」[4]
「怎可能放棄啊。因爲不在這裏勝利的話、不幸存下去的話,一切都會告吹的!」
「但是,已經太遲了」
她的阿尼瑪向前伸出右手,發動了什麼技能。
在右臂上展開甘狄拔,裝填箭矢,向着繭降下火箭之雨吧!
從腳部噴出魔力——急速下降。
聲音的發出者是,蕾娜。
比3架敵人的反應更快地接近多米那特,在下降的同時揮動希瓦吉。
是魔物們爲了殺光殺死了芙莉莎的村民們,一齊跑向泰姆那時候的,那個腳步聲。
「爲什麼這麼輕易,就被糟塌了啊啊啊啊啊!」
除非將我打倒。
變得自由的歐托里塔斯從背後、尼爾及蕾娜的阿尼瑪從前方逼近過來。
埃諾溥斯歪頭納悶,但他能解開這個疑問嗎,而且他們無法離開這裏。
「讓這一帶成爲被隔絕的空間了。你和我們,直到其中一邊死清光爲止,都會無法離開這裏」
可是——我的意志,難道要輸給這種無謂的人偶嗎……!
再加上包含分身在內的四把手甲劍,一個勁兒地斬向它。
清脆的一擊,有打中的手感。
在我即將射出箭之前,響起了女性的聲音。
把讓了去當歐托里塔斯的對手的分身改爲朝向多米那特。
「爲了讓王國成爲更好的國家」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
「爲什麼,魔物會在這裏?」
「你做了什麼!?」
放出斬擊——這就是第2下了。
然而射出的箭矢,前進了一段距離後就突然破裂了。
「甚……不是,吧」
和我猜想的一樣,那個纖細象徵着這傢伙的脆弱。
真是齷齪的措詞,這就是在臨死之際所展現出來的,大主教大人的本性嗎。
「啊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如果說那些樁子是主武裝的話,一旦被人鑽入懷裏的話就很容易被擊敗了。
這是羽化的先兆。
他們變成了,把腦中殘餘的記憶所固定的言詞,胡亂排放出來的機械。
他們沒有任何意志,只不過是以大腦爲基礎,模仿着像是人類的行動而已。
而且由於被雷古納圖裏砍了,魔力減少了很多,有點難連發墨丘利。
「技能發動【Boot】,羨慕吧我的領域【Narcissus】」
那,我記得是——
啪嘰嘰嘰嘰!
像是配合牠一樣,後續的足足30匹的魔物們吠了起來。
但是,爲什麼,爲什麼!
明明,還差一點就能破壞掉了。
就算被人從背後斬中、就算被人自前方用魔法槍擊中,我亦把所有的資源都只用在攻擊上!
吐一口氣,藉着想像讓魔力流向手腕的形象,再次展開希瓦吉・魔法。
我厲聲說完,進入戰鬥態勢的時候——我聽到了什麼聲音。
「就說了,太遲了啊——你是餓鬼,嗎」
就在羽化之前,打倒在這裏的3架阿尼瑪吧!
「爲了讓王國得到更強的力量」
跑在最前頭的兩匹魔物,其中的一匹發出了遠吠聲。
牠們
的聲音正在接近。
斬下、斬下、斬下、斬下、斬、斬、斬!
但是,無視它們。
嗞唦!
答覆者・奴隸的射擊從四個方向襲擊多米那特。
合起雙手,用結合成一把的希瓦吉・魔法,將多米那特切成兩半。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也就是說,最好的辦法是,用速攻擊敗維持着結界的多米那特。
蕾娜、尼爾、埃諾溥斯依次說着話。
簡直就像是透過透明的透鏡所看見的景色一樣——
「呼……」
「因爲這是我們的願望」
不過沒有關係,只要能破壞掉那些繭的話——這樣想的我射出了甘狄拔・阿耆尼。
啪!
事已至此,只能幹了。
已經沒有時間了。
對了,我想起來了,那兩匹戰鬥的魔物,是瑪娜和加姆。
曾是和芙莉莎一起生活着的,那兩匹魔物,將軍勢帶到這裏來了。
牠們的視線有僅僅一瞬間朝向了我。
我點頭後,兩匹以「嘎嗚」回應了。
我確信了。牠們,是來破壞繭的。
恐怕是受到了誰的拜託吧。
然後,能拜託牠們的人,就只有一人而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不愧是,這太棒了啊,拉比!果然你是我的朋友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被封鎖的空間裏,我高聲大笑。
雖然我覺得這是不是有點太過湊巧了,不過我是真心這麼想的。
終於抵達繭所在之處的瑪娜和加姆,大概是被誰提醒過『不可以用牙齒來毀壞哦,因爲這樣做會出大事的』吧,牠們用爪子破壞結晶。
其他的魔物們亦相繼紛紛湧到繭所在之處,弄碎快要羽化的繭。
3架綠色的阿尼瑪,呆呆地看着這個情景。
「爲什麼,魔物會做這種事情」
「無法理解,是偶然嗎?」
「魔物之流居然打碎王國的希望什麼的,這是絕對不能容許的」
魔物之流,哈。
那麼輸給魔物之流的你們,就是野獸畜生之下的存在了。
「這樣一來,形勢逆轉了呢」
既然不用再擔心羽化了,那麼請只看着我【Closed Circle】就已經是毫無意義了。
我記得就是在宿舍的時候,她也是挺溫柔的——所以作爲最小限度的回禮,就讓我最先殺了她吧。
就連逃離,都做不到。
「就讓我來告訴你們,退路被堵住了的是哪一方吧」
「還好,這邊是3架」
我向着不接受教訓採取臨戰態勢的3架,用劍指向它們並斬釘截鐵地說道。
[2]「多米那特」,ドミナート,拉丁語Dominato,有處於統治和控制的地位之意。
和失去了感情的高低起伏的怪物不同,人類是情緒一旦變得高漲,便會變得強大的東西。
「對方是1架」
話說回來,如果沒有使用這種技能的話,他們便能阻止魔物了。
————————————————註釋:
壞棋啊,過錯啊,失策啊。
[4] Closed circle,クローズドサークル,指的是懸疑作品裏處於與外界隔絕的「封閉空間」中的情況。
因爲直至其中一方全滅爲止,這個空間都是不會消失的。
[3]「雷古納圖裏」,レグナトゥーリ,拉丁語Regnaturi,有即將爲王之意。
但是,我既有分身,亦有奴隸。
[1]「歐托里塔斯」,アウクトーリタース,拉丁語Auctoritas,有法令、制裁之意。
不,倒不如說是反過來令他們變得不利了。
再加上,我心情非常好。
「我判斷我等的優勢是沒有動搖的」
不是逞強、而是計算單純的強度的話,便會得出這樣的結論吧。
然後,結果自不待言的戰鬥開始了。
謝謝,謝謝你蕾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