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 一騎當千亦不夠

不是要自負，而是作爲穩固的事實——單純的阿尼瑪，早就已經不配當我的敵人了。

「答覆者・奴隸，去吧！」

從腰部射出的部件，接二連三地擊穿了接近過來的阿尼瑪。

答覆者・奴隸，只論威力的話，是烏璐緹歐所具備的武裝之中威力最弱的。

但甚至是它，只要敵方阿尼瑪不是相當結實的話，它一擊就能打倒對手了。

「火雨傾盆而下吧——甘狄拔・阿耆尼！」

嚓各！

右臂上展開了大型弓弩。

箭自動裝了上去。

我將手舉向正上方，就這樣射出了箭。

蘊含着炎之魔力的箭飛進高空，破裂，化爲火雨傾盆而下。

「嗚，嗚哇啊啊啊啊啊啊！」

「奧利哈魯鋼的力量是、力量是！」

「不應該是這樣的，我——」

雜七雜八的傢伙發出各式各樣的臨終慘叫，一個接一個地倒下。

不過，雖然在看着蘇珮碧亞放出「雅威」時我已經理解了，但不管再怎麼打倒，下一個阿尼瑪都真的會不斷湧出來。

無止境得，甚至讓人想懷疑它們是不是從地底爬出來的。

注意到的時候，我已經被比剛纔還要多的阿尼瑪包圍住了。

雖說如此，在烏璐緹歐的這個情況，從四方八面射過來的無數的魔法槍，就算是擊中亦幾乎沒有造成傷害。

而且即使HP減少了——

看到此景的基希尼亞一邊笑道，一邊抓住飛了回來的婆羅娑羅摩。

被爆炸火焰包圍的阿尼瑪倒下——又有新的阿尼瑪出現。

需要殲滅手段，一擊就能破壞好幾百體敵機的手段。

咚嚓！

啪咻嗚嗚嗚嗚！

這樣就能回覆HP和MP，如果不亂花費的話，只要敵人沒完沒了我就能繼續戰鬥。

「哈哈哈哈哈哈！」

無數的短劍型導彈從發射架中射出，以曲線散落向四方八面。

力量也好，技量也好，差距都是壓倒性的。

這——究竟是第幾體阿尼瑪了呢。

「如斯程度的無法減少，真是隻能笑了啊！」

巨大的義手加上左手來揮動的斬擊，就算敵人豎起劍來想要防禦，亦只會被連人帶劍一同粉碎擊毀。

這點程度的事是可以預料到的，畢竟對方沒必要勉強自己對抗敵不過的對手。

不斷重複。

「還是一如既往的粗糙啊，基希尼亞！」

但是，在我使用技能之後，正要越過我身邊的阿尼瑪都轉過身來向着這邊。

「嘰嘻嘻嘻！所有人，聚在一起，給我飛走吧吧吧吧吧吧！」

出擊前，克里普託對部下開玩笑地如此說道。

沒完沒了。

然後保持着那個勢頭，將高舉起佩劍的阿尼瑪劈成兩半。

在流星羣般交錯亂飛的子彈之中，兩人從未停止動作，一直如跳舞般不斷戰鬥着。

這些當然有敵人的東西，不過友方的射擊亦混雜在內。

面對從背後逼來的阿尼瑪的攻擊，阿瓦麗提亞提升推進器的輸出使身體浮起來回避了。

然後在敵人停下腳步的瞬間，奴隸立即從背後接近，進行射擊。

景色和天空，在火焰的照耀下染成了暗紅色。

那麼——就借用，百合的力量吧！

脫手的斧子畫出弧線，以像是回力鏢的軌道將王國的阿尼瑪劈開。

看見阿瓦麗提亞着地時的空子並更加接近了過來的敵人，被進行後續輔助的伊拉用大劍打碎了。

「技能發動【Boot】，立於羣衆頂點者【Alpha】」

「你也是差不多的硬來吧！」

在斧子回到阿瓦麗提亞之前的期間，伊拉用手中的大劍把接近過來的阿尼瑪們一刀兩劍。

「嘰嘻嘻嘻！」

「技能發動【Boot】，獨行之虛【Affectation】！」

不管打倒多少次喫了多少次，這些傢伙都會無窮無盡地湧出來——

導彈發射架從2架烏璐緹歐的雙腳中推了出來，發射準備完成。

聽到這句話的士兵們，全都一律臉頰抽搐起來——但果真，100架的程度就夠了嗎。

◆◆◆

轉過身來，這次反過來中斷推進器的輸出，以自由落體下降的勢頭爲伴，揮下婆羅娑羅摩。

「基希尼亞，後面！」

兩人笑着擦肩而過，互相將逼近彼此背後的敵人砍倒。

嘎嘎嘎嘎嘎嘎！

有的敵人刻意無視並穿過烏璐緹歐身旁，以待在我後方的士兵爲目標。

卡鏘！

無論是視覺的，還是聽覺的。

然後着彈，爆炸。

雖然樸素，但在這樣的戰鬥中卻非常有用。

命令的內容是，就算我們闖進了敵軍之內，攻擊的手亦絕對不要放鬆哦。

「這個樣子看來！一騎當千亦不夠啊！」

不過，前提是我有那麼多體力的話。

阿瓦麗提亞揮動巨大的斧子【婆羅娑羅摩】，一圈、兩圈地不停旋轉來添上勢頭，然後像是大回環般甩出了斧子。

烏璐緹歐的身影一晃，其身影便增加至2個，生出了一個無法觸碰的實體。

正面挨下了阿瓦麗提亞的一擊的阿尼瑪，被壓扁並且嚴重損壞了。

「來吧，盡情品嚐我的——我們的力量吧，匕首導彈射出！」

其遺骸，立刻就被其他阿尼瑪所踐踏、所覆蓋了。

這一連串的動作是兩人——一邊迴避飛來的無數子彈一邊進行的。

「技能發動【Boot】，暴食【Gluttony】！」

然而數量的差距，是絕望性的。

倒塌的阿尼瑪。

這就是，立於羣衆頂點者【Alpha】。

但是——現在的烏璐緹歐，連這件事都不會允許。

「呼！」

……什麼變化都沒有發生。

目之所及的景色全都被阿尼瑪埋滿了。

「再怎麼殺再怎麼殺都不會減少，真讓人高興呢！」

比起斬斷，壓碎會是更正確的說法嗎。‍‍‍‍‌‌‍‌‌‌‌‍‍‌‍

『事情很簡單，每人打倒大約100架的話我們就能贏』

當中亦有明明是無傷但卻還是被食掉的。

畢竟數量如此之多，要阻止全部敵人是辦不到的。

在出擊之際，他們向部下下達了命令。

嗡嗚——

明明應該已經打倒了多不勝數的大量敵人，包圍住的阿尼瑪的數量卻絲毫沒變。

撕裂空間出現的無數的捕食口，接連不斷地消耗、吞噬倒下的阿尼瑪們。

即使決定無視但亦無法無視，即使強烈希望不想看但亦怎麼都得看。

「哈，千也好萬也好，給我放馬過來吧！只能在我們的生命耗盡之前，大鬧特鬧亂鬧一通了不是嗎！」

「別擅自連我的生命也賭上去啊！」

克里普託一邊如此說道，一邊將基希尼亞從困境中救出。

「抱歉抱歉，已經賭上去了哦」

「哼，和基希尼亞生死與共嗎。如果是以前的我的話，肯定會渾身發冷一腳踢開的吧——」

「那現在的你呢？」

「呼，還不算差！」

聽到被這樣問的話，似乎會引來「明明是這種時候」的失笑——但在這兩人的情況，則是「正因爲是這種時候」吧。

不管陷入何等的困境，不知爲何亦完全沒有不安。

身旁有搭檔在的話，感覺就連自己的死亡亦可以笑着享受。

越是反覆說着蠢話，兩人的動作和合作就越是磨礪。

屍山就越是堆積。

◇◇◇

「給我去死吧，這傢伙也是，那傢伙也是，你也是！給我在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死了的狀態下，悽慘地死去吧！嘿哈哈哈哈哈！」

在戰場上少女模樣的死神在躍動着。

芙蘭的阿尼瑪——阿凱迪亞，一般的阿尼瑪是捕捉不到其身影的。

她單方面地使用暴力，用雙手所握住的制裁者一個接一個地折斷了阿尼瑪的軀體。

如此一來，攻擊自然便會集中於身影是能看得見的艾爾萊亞上，但她並沒有輸給這些攻擊。

「哈啊啊啊啊啊！百合不在的分，就由我來，就由我來啊啊啊啊！」

將觸手時而變成劍、變成槍、變成錘，用各種所有的殺法來奪去阿尼瑪的性命。

瞄準泰尼妮塔斯一齊射出的彈幕，亦被其飛向上空、華麗地飛來飛去躲開了。

注意到的時候視野被光所包圍，而在下一個瞬間，本應在身旁的瑪哈林被消滅了。

跟鑽過彈幕的空子接近了過來的阿尼瑪的，劍與劍的互相碰撞開始了。

轟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不存在等級、無法成長的阿尼瑪斯，和越使用就越會變強的阿尼瑪，性能的差距是顯而易見的。

然而就算有這種程度的能力，亦依然無法填補數量的壓倒性差距。

如果這是平時的話，士兵便會感到絕望、失去幹勁的吧。

對於兩人這樣的戰鬥，士兵們一邊從遠方進行支援射擊一邊看着。

在中央烏璐緹歐正在獨自奮戰，但就算假設其打倒了1000機，剩下的敵人還有49000。

「啊……？」

在內心快要崩潰的絕望之中，即使如此亦還是繼續將瞄準朝向敵方阿尼瑪的士兵的視野裏，映入了什麼。

乘搭在瑪哈林上的士兵們，認爲現在正是自己要出場的時刻，便展開佩劍來跟進——

可是現在是處於戰鬥當中，還要是處於壓倒性的劣勢當中。‍‍‍‍‌‌‍‌‌‌‌‍‍‌‍

「300架，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嗎？瑪哈林部隊有500架，流浪阿尼瑪使的傭兵部隊有50架，從帝國各地集結過來的軍隊的阿尼瑪有150架——總共不就有1000架嗎！」

對，本來的話這就是壓倒性的戰力。

但在這種情況中，庫拉戈大口徑的肩膀魔法槍，幾乎準確地命中了。

但庫拉戈，以最低限度的必要動作躲過了敵方阿尼瑪的斬擊。

在視線的另一側，庫拉戈被衆多阿尼瑪包圍住、亂刺着。

他們會覺得叫複製腦的存在是靠得住的，這是很自然的趨勢。

就算艾爾萊亞和芙蘭西思再怎麼奮戰，亦無法阻止所有的敵人。

可能是因爲緊張吧，瞄準在晃來晃去。

「嘖，看見那個樣子，人類真是沒面子啊！」

「話說，王國的阿尼瑪，有多少架呢？」

中央的阿尼瑪，數量終於減少了。

雖說，這一次的情況是敵人是未熟練的阿尼瑪使——但即便如此，單機，就能毫髮未傷地擊破阿尼瑪的阿尼瑪斯這麼的一個存在，所帶來的衝擊實在是太大了。

「我聽說有300」

「我們，能贏嗎？」

自最初的一擊以來，蘇珮碧亞便沒有戰鬥過的樣子。

不愧是帝國，就在他如此讚歎的那個短暫片刻，他立刻了解到現實了。

就算依靠神明亦不會有誰來搭救，但依靠庫拉戈的話就能得到拯救。

「不是吧，居然打掉1架了……」

呼噢！

「只要有庫拉戈的話，我們不就能贏過王國了嗎？」

壓倒性的戰力。

看到一點點希望了嗎——就在我這樣想的時候。

投來質問的士兵，在駕駛艙裏啞口無言。

當他對逼近的阿尼瑪射擊的時候，旁邊的士兵詢問道。

然後在理解到發生了什麼之前，他的視野再度被光所覆蓋。

如果說1000架是壓倒性的戰力的話，那5萬——到底應該稱爲什麼呢。

在隊長的怒吼四起的期間，士兵們和庫拉戈並排於高地上，一個勁兒地不停扣動扳機。

如此，便穩紮穩打地擊敗敵方阿尼瑪了。

「哈……哈哈……哈哈哈……」

因而，在跟阿尼瑪戰鬥之際，基本上是要用複數的阿尼瑪斯來對付的。

在複製腦過於精確的射擊面前，士兵們難掩驚訝。

「……我不知道。聽說少說也有5萬」

多虧了暴食【Gluttony】，烏璐緹歐的輸出正在不斷進一步上升。

雖然是常常隱藏在搭載了複製了王牌機師的大腦的人工智能的「庫拉戈」之後；無法使用阿尼瑪的士兵們，是乘在舊式的阿尼瑪斯「瑪哈林」上參與戰鬥的。

「那個啊，製造了多少架來着？」

面對第2擊、第3擊，也是冷靜地、在驚險的距離避過了，並在擦肩而過時立即砍了過去。

不管是多麼強大的力量，都無法戰勝數量的暴力。

士兵張口結舌亦是沒有辦法的。

「展開佩劍，近戰啦！」

「克里普託大人提出過作戰計劃哦。他說，每個人打倒100架的話應該就能贏」

雖然由於不習慣高速的飛行而有時會失去對機體的控制，但是能通過伸出觸手卷住附近的阿尼瑪，強行改變方向來應對。

不，因爲

少說也有

5萬，所以剩下的敵人極有可能有在此之上的數量。

「喂，接近過來了啊！」

我在北方的天空，看到了什麼。

打倒流了過來的敵人，是一般士兵的工作。

他猶豫地回答道。

很難如自己所想地命中。

庫拉戈，爲了增強其MP而增加了其裝甲中所使用的祕銀的量，而且由於是重裝備，它比舊式的瑪哈林的機動性爲差。

「喂，那個是甚——」

就算是那般的複製腦，被複數的機體圍住了的話亦是無計可施。

只能笑了。

艾爾萊亞亦是，在單方面地擊毀着阿尼瑪們。

「射擊、射擊、射擊！不管怎樣都要射擊，別讓那些傢伙靠近！」

這種東西不能稱之爲作戰計劃，只是強人所難而已。

◆◆◆

還立刻打進了反擊。

連自己的死亡都意識不到，便被高輸出魔法槍自遠距離所燒燬，又有一名，士兵失去了生命。

超越常識的飛行軌道，作爲戰鬥的外行人的王國國民們是不可能應對得到的。

「哎呀，這不是比我們強多了嗎？」

「技能發動【Boot】，鷹之眼【Clairvoyance】」

我一邊輕巧地避開不接受教訓地進行攻擊的阿尼瑪，一邊用技能強化視力，觀察飛來的東西的真面目。

從遠處來看像是鳥羣的那個是——所有的機體都比普通的阿尼瑪大一圈、所有的機體都飛在空中、而且所有的機體都以擁有遠超普通的阿尼瑪的性能爲傲的，穿有奧利哈魯鋼製的部件的部隊。

「那就是第二陣……」

帝國在那麼短的期間內，讓各地的工廠全力運轉，製造出了足足300架的庫拉戈。

那麼王國，便不可能滿足於少於此的數量。

雖然，現在的王國並沒有帝國這般的技術能力——但因爲那邊要製造的不是阿尼瑪斯，而是名爲阿尼瑪・阿尼瑪斯的「部件」。

自北方的天空接近過來的阿尼瑪的數量，很可能有300架左右。

250——不，必須全部都由我來打倒纔行。

因爲就算使用了推進器，亦不可能辦得到與之正面一戰。

「呼……」

我大大地吐出一口氣，踢向地面，飛了起來。

這是重新鼓起幹勁，因爲如果不這麼做的話，果然是不能對付那個數量的對手的。

察覺到我接近過來的敵人，開始射擊了。

各噢噢噢噢噢！

我輕輕鬆鬆地避開了。

擦身而過的光線擊中地面，將聚集在那一帶的王國的阿尼瑪吹散了。

「誤傷友軍亦毫不在意，嗎」

看來如果是爲了傳達出奧利哈魯鋼的美妙的話，就連人命都可以輕視。

王國的人全部都，早已經是遭到污染、價值觀倒轉了的非人了。

「希瓦吉・魔法！」

「首先就挫挫他們的銳氣吧，墨丘利！」

我一邊進行着無數的反擊，一邊朝着敵人的中央飛行過去。

儘管如此，我還是期待着他們會稍爲嚇一跳、使他們的速度減慢，但果然對被污染的人來說這是毫無意義的嗎。

我一確認到敵人進入了射程範圍之內，便在創造出分身的同時拿出了黑色的槍——貫雷槍。

我早就知道，才擊落幾架是不會有什麼大變化的。

光一消失，再度向這邊接近過來的阿尼瑪的身影便變得清晰可見。

其數量——看上去並沒有減少多少。

之後就，用近戰來幹掉吧！

在手腕上展開紫色的佩劍。

鑑於MP的情況，墨丘利是很難連發的。

從2架烏璐緹歐的槍口中射出的2發子彈，如流星一樣劈開天空一直線地向着敵人飛去——然後天空，如太陽一樣爆裂了。

嗡！

並不是，想殺了他們——而是他們全都，該死。

然後扯掉在胸部裸露出來的核心，作爲槍彈裝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