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 播種的人
《食人轉移者的異世界復仇譚》 · kiki · 7913 字
在釋放六平的翌日,我和百合一起躺在牀上,度過了悠閒的時間。
『首先你的工作是治好傷勢,請在那之後才踏上表舞臺』
受到成爲了四將的這份責任感所驅使而想出外的我,被薇奧拉的這句話攔住了。
就結果來說,變成我和很閒的百合兩人獨處了,所以或許這真是太好了。
「岬……嗯呼呼—……」
百合像貓一樣將身體捱了過來。
稍微壞心眼地撫摸脖頸後,她就發出了「呀」的可愛聲音並掙扎了。
倒不如說似乎是讓她歡喜了。
百合用溼潤的眼瞳注視着我的眼睛,就這樣慢慢地將臉湊近過來。
因爲也沒有不願意的氛圍,所以我把這樣的她的身體抱過來,按倒牀上。
雖然傷痕有點痛,但興奮的心情將其蓋過去了。
那麼,看來百合似乎是當被做的一方還是當做的一方都可以,她在我的身體下暴露出毫無防備的姿態。
桃紅色的脖子,微微沁汗的鎖骨,隱約可見的山谷。
一切都在煽情地誘惑着我。
不過——由於現在還是外面還很光亮的時間,而且彼此都是傷者,果然還是不能做出在此之上的行爲。
雖說如此,因爲也並不打算什麼都不做,所以在臉頰、耳朵、脖子、以及嘴脣上,反覆進行輕吻。
每當嘴脣觸碰到百合的肌膚時,她就像是發癢地、不過亦是高興地,一邊用鼻子發出甜美的聲音,一邊扭動身體蹭在牀單上。
一輪的調戲結束之後,最後兩脣深深地重疊一起,彼此於極近距離互相凝視。
「岬」
「嗯—?」
沒法說沒問題,因爲我是在知道這很危險的基礎上拜託他的。
「小岬,姐姐迅速做完工作了哦—!」
對於客觀地目睹了情況的第三者來說,這是很自然的疑問。
「在王都的時候,被岬所玩弄的我」
「拉比君,沒問題嗎」
儘管如此,百合的手還是比往常更熱一點。
釋放六平的事是發生在昨晚的。
就算如此,我認爲事到如今她也不會對我要殺掉他們的事有所不滿的,但這樣的話她爲什麼變得不高興呢。
不會讓人能正常地思考。
如果現在立即勒住脖子殺掉的話,如果用小刀胡亂地不斷刺扎的話;跟她說話時我淨是在想着這種事情。
然後這次是由她,於我的臉上降下親吻之雨。
咦,百合和六平同學有那麼要好的嗎?
這個聲音響徹走廊,聲量大得其後薇奧拉提出勸告了。
嘻嘻,百合笑着如此說道。
「不會不會,她和百合不同,我的心境是不可能會出現動搖的。無論如何都想殺了她,我是絕對不會饒恕創造出令艾爾萊亞受傷的契機的六平的」
我也是同樣吧,只要觸碰到百合,這份熱度便一定永遠都不會變冷。
說後百合大大地張開雙臂,將我緊緊抱住。
「總覺得,就和那個時候的我一樣」
但是僅僅這樣還是不夠讓人滿足,我們把互相凝視着的臉靠近彼此——
在被正合適的事所束縛着、被我隨心所欲地利用着的這一點上,或許很相似也說不定。
由於太過可愛了,我忍不住將手指更緊密地糾纏在一起。
「貞操觀念去哪了啊—!」
實情是,光是跟六平說話,我就已經要拚死控制住自己了。
「誒,那,不如換個話題吧」
直至彼此稍爲感到厭倦之前的幾小時內,我們一直持續着這樣子的互動。
令人尷尬的沉默。
這必定就是幸福的證明。
「那個時候是……」
「是嗎,從最初開始就一直都是嗎—,誒嘿嘿—」
情緒較剛纔稍爲平復了下來的我們,緊扣着手指,兩人肩並肩看着房間的天花板。
面對如此說着並掀開了被子的百合,姐姐滿臉通紅地說道。
直到剛纔爲止的不錯的氣氛差點消失了,於是百合慌忙改變了話題。
我放進所有的殺意低聲說道。
「什麼?」
聽到我這樣的回答後,百合露出有點不爽的表情。
當然,在向其餘5人提及這件事的時候,他們都相當的困惑,咲崎甚至還對我展露出憤怒的神情。
然而,這亦是強烈感覺到自己所身處狀況的異常性的瞬間。
不過結果,發生了各種事情後姐姐也一起躺在牀上了——這天我們三人,悠閒地一起度過時光了。
儘管如此,這是很重要的工作。
「對,因爲變裝起來的話,我說的話她大體上都會聽的」
「因爲那種傢伙,只是放着不管便能攪亂情況的。而且,她也是很容易處理的傢伙」
但是——百合和六平有決定性的不同之處。
「那,就是說在我的那個時候,其實是從最初開始就感興趣的……嗎?」
不過,因爲這並不是與拉比有關係的事情,所以無論如何我都殘留着對把他牽連了進來的一事所抱有的歉意。
「……也要抱,六平同學嗎?」
「太好了。如果說要做和我的那個時候同樣的事情的話,果然我會受到很大的傷害啊」
因爲纔剛剛直到昨天爲止,我滿腦子都是想着要如何殺掉同班同學的事。
我認爲這就是,要欺騙對方的時候最爲重要的技巧。
「我是很喜歡你」
「吶,岬—」
姐姐大喊着。
砰,房門被用力地打開,姐姐進入了房間。
我和百合一動不動地看着姐姐。
「喜歡你」
同時我想着,這樣子的事,無疑可說是「調情挑逗」吧。
「啊,如果可以的話,姐姐也一起睡下吧?」
「用鞍瀨同學嗎?」
啊啊,是這麼一回事嗎。
「現在想起來的話,百合一直都很可愛啊」
「我可沒雜食到會抱不感興趣的對象」
「爲什麼,要釋放六平呢?」
「誒—,那我就是超喜歡你」
揚揚得意地挺起胸部的百合真是非常可愛。
再加上,因爲我亦向他們傳達了我成爲了四將、變成了逃亡過來的6人的實質的上司一事,於是他們似乎完全陷入混亂了。
看不下去的百合,設法改變氣氛提議道。
順帶一提就算不挺起胸部百合亦是非常可愛。
「沒關係,因爲我也認爲自己拜託了他去做離譜的事」
被這麼一說,我沒能立即回答。
「啊……對不起呢,我不是要責備你的,只要純粹認爲如果他平安無事就好了」
同時,我也切身體會到我的的確確愛着身旁的她。
姐姐交替地看着我們兩人。
◆◆◆
在城堡內的分派給木暮的房間裏,雖然不是有人提出的,但不知不覺間除了六平之外的5人都齊聚了於此。
流亡過來的他們,到現在爲止是暫時性地男女分別住在兩個房間裏的。
不過,當正式變成岬的部下之後,在岬的安排之下,他們獲分配到各自的單人房間了。
但是在陌生的土地上,沒有事情比孤獨更加令人不安。
變得寂寞難耐的他們,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來到作爲領袖的木暮的房間裏了。
「果然5人都進來的話就顯得很狹小呢」
「不要奢求太多啊,大地」
「這不是硬要走進來的梨裏該說的臺詞吧」
面對使用傲慢的說法的咲崎,木暮略略愣住地笑了。
如果是獨自一人的話,就會連這樣子地笑都做不出來。
如同水若不流便會停滯,心若不變便會消沉。
即使是無關緊要的交談,身處異鄉的話這便是重要的行爲。
可是,交談很快就中斷了,房間內充滿了鬱悶的空氣。
造成這樣的原因,不必多說——正是從牢中釋放了出來的,六平。
「爲什麼,六平同學會獲得原諒了呢」
姶良低着頭說道。
六平,對他們來說,無疑是名叛徒。
就算她被處刑他們亦不會有任何怨言,這就是他們全體的想法。
「我不理解白詰在想什麼啊」
咲崎如吐出來般這麼說道。
聽到木暮的話後,咲崎進一步露骨地扭曲了表情。
然後是姶良。
瓦礫的撤除工作似乎已經告一段落,現在主要在進行的工作是,打掃還能使用的建築物,以及設置收容避難居民的臨時住宅。
今天她是爲了激勵避難的民衆,才親自前來造訪的吧。
之所以能這樣子地分配單人房間給身爲流亡者的木暮一行人,亦是由於岬獲得了權力的緣故。
儘管他原本在班裏是不怎麼引人注目的類型的人,但隨着周圍的人都死去,自自然然地在排除法之下他便成爲了可以依靠的人。
不認識我的臉孔和名字的居民們,眯起眼睛並竊竊私語着。
在集合剩下來的爲數甚少的人的過程中,他和咲崎互相吸引,最近似乎還逐漸成爲接近戀人的關係。
我從自牢中釋放了出來的六平的口中,聽說了5人微妙的人際關係。
結果,關於六平的事一直都沒有得出結論,夜已深了。
接着是處於副領袖般的位置的咲崎。
雖然他和木暮、長穗一樣都對姶良有意思,但其方向性略有不同。
……只要沒有六平的事的話。
但是另一方面,他也表現出像是對姶良有意思的舉止,要利用的話就要利用他那種見異思遷的心嗎。
在王都尚有很多同學的時候,擁有算是強大的阿尼瑪的梅野,被幾名女生奉承着。
至於梅野,則是不擅長與他人說話的,不怎有清爽感的胖男生。
「我聽過哦,梅野,不過,回答是人手一面倒的不足。說是現在的帝國可沒有挑三揀四的餘裕」
和對姶良的想法同樣,這亦是源於叫做「如果是白詰的話應該能很易搞定」的毫無根據的自信。
儘管是在無親無故的地方,但多虧了岬,生活也得到了保障。
「長穗,難道你要聽白詰那種傢伙的命令嗎!?再說,在要成爲那傢伙的部下的這件事上我就已經是反對的!」
看來,這個外表還是相當受歡迎的。
◆◆◆
那麼,在此之中最初的目標——果然還是梅野吧。
雖然這實在是太高攀了,但似乎長穗對她有意思、梅野亦抱有「說不定能行」的幻想。
不過,與木暮和梅野相比,他比較誠實嗎。
翌日早上,傷痛已經消退了很多的我,自那次戰鬥之後,第一次在帝都露面了。
長穗,只給人一個細小白晢、溫順男生的印象。
「你有別的工作,過來這邊吧」
四將。
黑髮,淡妝,溫文爾雅,裝滿了這些受男生喜歡的要素般的女生。
很自然,他們的視線也會投向我。
「大地,連你都……我知道了,我會暫且忍耐的」
咲崎以外的各人,都對姶良的說話點頭了。
那是在帝國中,僅次於皇帝的權力者的證明。
我在這裏,是爲了確認他們之間的人際關係。
正當我準備顯現烏璐緹歐,打算幫助進行這些工作的時候——不知從哪裏現身了的莉亞特里絲讓我停了下來。
然而她真正喜歡的人是木暮,她是如果有機會的話便會將木暮從咲崎那裏奪過來的狠女人。
「梨裏,追究這件事也是沒用的。白詰擁有力量是事實,現在只能服從」
原本咲崎所屬的小團體曾反覆對我進行過陰溼的行爲,我也有過多次被她用水浸溼的經歷。
身處這裏的,盡是無家可歸的人。
「說到底,爲什麼那傢伙擁有那樣的權力啊?明明比我們還要更晚纔來到帝都,難道這不是很奇怪嗎!?」
雖然性格令人不快,但是意外地,似乎現在她對木暮一心一意。
經過從王國逃亡、在帝都的戰鬥後,5人之間的連繫變得堅固了。
不過她抗壓能力差,在學校的時候很容易身體很快就變得不舒服。
如果不是人數變少了的話,她應該也不會採取像現在這樣的擺架子的態度吧。
似乎他不是基於心情的一時衝動、亦不是因着性慾而行動,而是
正經八百地
對姶良抱有好感。
這源於叫做「如果是姶良的話我不也能行嗎」的毫無根據的自信。
從今往後,木暮他們也會互相協助,頑強地生活下去的吧……我原本是這麼想的,但看來他們的思緒各不相同,互相錯開。
在入學的時候曾經跟他說過好幾次話,但之後變得不管說什麼他都不理睬我了。
這是那時候的影響吧。
「可能是因爲,白詰就是那麼的強吧」
她和木暮同樣,在班裏不是擔任小團體的頭頭的角色,而是處於成員A的這種立場的人。
她如此說道並把我帶離各人的身邊,然後我被帶到位於帝都地下的避難所裏去。
「那……的確,正如長穗所說,白詰是超強的。但僅僅這樣就可以變得位高權重了嗎?」
……那樣的話,帶我來這裏又是爲了什麼呢。
——首先是作爲領袖的木暮。
「那可不行啊,咲崎同學」
「誰、誰有,聽過白詰君的說法嗎?」
「不過梨裏醬,就算說要反對,也違抗不了現在的白詰君啊……」
但是,當看見皇帝現身此處後,他們的樣子便一下子恢復神采,歡聲四起。
原本她好像就不太喜歡梅野和長穗那種類型的人,最近更是將這種態度特別露骨地展現了出來。
◇◇◇
那個時候,她俯視並嘲笑被拳打腳踢後倒在地上的我的表情,直到現在我亦忘也忘不了。
在班裏時亦是一樣,爲了拍勝者組——具體來說就是廣瀨的馬屁,他亦毆打過我。
此外,梅野似乎想向我獻媚討我歡心,纔剛剛昨天,他就造訪過我的房間拍我馬屁了。
重點是我想來確認一下此事。
「那我們自行解決掉六平不就好了嗎?」
恐怕那傢伙,打算一邊阿諛巴詰我,一邊試圖控制我吧。
他和早已死掉的折鶴和磯幹很要好,也曾多次直接對我施以暴力。
空氣沉重,人們的神色疲憊不堪。
因此,就讓我將計就計吧。
雖然說話的內容本身不是關於當前的事,不過我打從一開始的目的就不是那個。
對於木暮的說話,咲崎勉爲其難地聽從了。
在木暮的房間外,我偷聽着他們的會議。
面對如此的體貼入微,雖然心懷感激,但亦非無可抱怨。
當然我已經向姑且成爲了部下的木暮他們,下達了最低限度的指示了。
「人民聽着!」
莉亞特里絲將手伸向前方如此大喊了一聲後,避難所便一下子靜下來了。
真是奇妙的光景。
在到剛纔爲止全體還在嘈雜着的這個空間裏,一瞬間一切的聲音都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就連一邊哭着一邊被父母哄着的喝奶的嬰兒,都默不作聲地望向這邊。
「在先前的戰鬥中,四將克里普託・扎福尼卡失去了右臂。爲帝國挺身而戰的他,餘想給予他衷心的讚賞。但是,餘可無法把失去一臂難以戰鬥的男人放在四將的位置上」
聽到莉亞特里絲所說的內容後,我理解到她把我帶到這裏來的意圖了。
也就是說,是要披露新的四將。
「於是餘,決定要把此人,岬・白詰,迎爲新的四將!」
人們吵嚷,視線一齊朝我看去。
數以千計的眼睛望向自己,這可是相當大的壓迫感。
視線是含有力量的,我親身體會到這句話了。
在喧囂中不時能聽到「難道」、「莫非」這種單詞,大概是因爲我擁有白詰這個姓氏的緣故吧。
「她是阿尼瑪「烏璐緹歐」的使用者,是在帝都的戰鬥中破壞了敵方全數阿尼瑪的,救世主!」
太誇張了……但我這樣說的話又會被人罵的吧。
在前幾天的戰鬥裏大爲活躍的阿尼瑪使,聽到這件事後居民們暫且靜了下來。
然後當一人發出「哦哦」的聲音後,歡呼聲便如波紋般從那裏擴散開來——結果,我被避難所全體朝向我的喝采聲包圍住了。
正當我不禁要被聲音所壓倒的時候,莉亞特里絲嘻嘻地笑了。
「不用說些機靈的話也不要緊。擺設就像擺設那樣,堂堂正正地挺起那個比餘大的胸膛吧」
如此說後,她輕輕地拍了拍我的背部。
「白詰君—!」
「身體很重……還有,頭也痛」
一大堆恭維話的,噁心得令人想吐的對話。
並且再加上,我命令了六平去接近梅野。
我與她拳頭相碰後,她就滿意地笑着回去城堡了。
多虧於此他們便會變得可以被輕易地粉碎掉了。
「不、不過姶良同學……」
「我想讓梅野君向大家傳達我的指示,可以拜託你嗎?」
看見這張圖謀畢露的下流臉孔,啊啊,真想當即挖去這張臉殺掉他。
爲了擊潰咲崎,還要做一件事——果然還是必須粉碎她和木暮的關係呢。
配合她的煽動,我輕輕地舉起右手,於是一瞬間場裏的熱情上升到最高潮了。
◇◇◇
「是、是嗎……也對呢,白詰君說得沒錯」
放在舌頭上後,醇厚的甜味便會一下子擴散開來。
我理解了,這人的確是皇帝。
一石二鳥。
那真讓人開心,我的嘴角不由得上揚起來;或許是誤以爲我被他們引得發笑了吧,避難所的居民們變得更加吵鬧了。
「面對即將到來的與王國的最終決戰,餘等獲得了宏大的力量。不管那些傢伙使用了什麼手段也好,餘等帝國必定會獲得勝利!勝利吧,將王國的一切都納入餘等的手中吧!」
「嗯,嗯,當然可以!」
「我聽聞你身體不舒服便前來探望你了,身體怎麼樣了?」
被異性積極地靠近着的梅野,肯定會變得更加自傲、更加得意忘形的吧。
抱有不信任感是理所當然的,不過這只是微不足道的問題。
糟了,我忘記要把叉子也拿過來了。
但是這還不夠。
「託、託付的工作已經做完了,接下來該做什麼好呢」
帝都的人,全都是站在我這邊的。
「這是?」
從興奮的氣氛冷卻不下來的避難所回到城鎮裏後,感覺肩上的負擔好像一下子卸了下來。
雖說是間接的,但透過將梅野置於指示4人的立場上,來抬高他的自尊心。
如此回答後,經過了幾秒的躊躇後——姶良說了句「請進」將我招呼進來。
啊啊,既然這樣子的任誰都用憧憬的目光看着我——如果讓木暮他們看見的話,他們肯定會無法反抗我的。
用同樣從食堂拿過來的小刀剝去果皮,切開果肉,擺在碟上。
「呵,已經做完了嗎。真快啊,真不愧是梅野君」
就這樣咲崎會變得身體不舒服,這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說後,莉亞特里絲握拳對着我。
「突然有男生來了的話,姶良同學也會緊張的吧?」
「發生什麼事了?」
雖然是不錯的體驗,但並不太想品嚐多幾次。
沒有酸味,口感也很柔軟,有點黏黏的——可說是,接近於香蕉吧。
我厭煩地小小嘆了口氣,然後在臉上貼上親切笑容轉過頭去看向他。
「誒,但是……」
因爲我不會在這種地方把計劃糟蹋掉的。
「就算是自己,如果是姶良的話或許也能行的」,這種想法肯定會進一步膨脹起來的。
敲門後,裏面傳來了「是誰呢?」的孱弱的聲音。
「梅野君,怎麼了呢」
然後,看見驕橫跋扈的梅野後,咲崎恐怕會擅自累積起壓力的。
接着,向梅野下達了指示的我,順道到城堡的食堂拿了一些東西后,便往身體不舒服的姶良的房間去了。
首先得恢復平常心。
不過,我忍了。
每一句話都帶有力量,宛如言靈般動人心絃。
「幹得好啊,岬。今後也拜託你了」
◇◇◇
沒有辦法,所以我只好用手一片一片地抓起它,運到嘴裏。
「應該是在不習慣的環境裏累積了疲勞吧,只能好好休息一下了」
「是的……」
強而有力的話語,使得勇氣自自然然地湧了出來。
雖然變得稍微愉快了,但同時亦痛切地感受到,自己做了一件很不得了的事。
「謝、謝謝……」
「沒關係的梅野君,我會去的」
當然她是不願意的,但垂下或許可以和鞍瀨見面的誘餌後,她便立即服從了。
「我是白詰,可以進來嗎?」
雖然她比咲崎先倒下了是意料之外的事,但既然被隔離了開來,這就很方便了。
「不,是因爲白詰君指示得好啊」
這一定就是,所謂的超凡魅力吧。
就像是在梅野的面前那樣,我戴着親切笑容的面具踏進房間。
「她、她身體不舒服,在房間裏休息着。如、如果可以的話,不如讓我去看看她——」
「是叫緬梨的,在這一帶能採摘到的果實。由於它能補充體力而且易於消化,所以似乎經常讓病人喫它的。當然,味道甘甜又有充足的水分,很美味的哦」[1]
迎接客人的姶良,不僅是身體不適,還露出了明顯地懷疑我的表情。
看來,梅野火速來向我獻媚了。
……不過總覺得她臉色有點差,沒事嗎。
聽見了小夥子的粗獷的聲音。
我的心臟還在撲通撲通地跳着。
我拿出在食堂裏收下的綠色果實,給她看見。
「嗯……好喫」
姶良,第一次對我露出了笑容。
警戒也稍微解除了一點吧。
接着喫了幾片之後,我便進入正題。
「因爲我成爲四將之後變得忙碌起來了,所以之後應該很難這樣子地直接來探望姶良同學吧」
「我沒事的,很快就會好的」
「不過既然精神疲勞是原因,如果不從根本上治好的話,說不定又會復發的」
「那,可能是吧……」
「話說姶良同學,你是喜歡木暮君的嗎?」
「咦?」
對於話題的突然改變,姶良驚訝無語。
「不,我只是總覺得,會不會是那樣的呢」
「誒,那個,爲什麼……突然說這種事?」
「我在想如果和喜歡的人在一起的話,身體會不會更快恢復過來呢」
「那麼說……」
「我,可以拜託木暮君來照顧姶良同學」
姶良吞了一下口水。
反應很好,她本人肯定是在想着「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能這樣」。
而且她,並不是周圍的男生們所想的那般的,懦弱又客氣的女生。
她也有強勢且狡猾的一面。
[1]「緬梨」,ミリー,拉丁語Miri,有絕妙的、了不起的、令人喫驚的之意。
「那麼,就拜託你了」
「……真的,可以做到嗎?」
「木暮君好像也對姶良同學有好感,如果我拜託的話他一定會欣然答應的吧」
說起來,我把小刀忘記在房間裏了。
然後,不久後我就以「那我去通知木暮君了」結束對話,拿着從食堂借來的碟子離開了房間。
我向客氣地(雖然大概是演技)如此說道的姶良,點了點頭。
啊—啊,怎麼辦呢。
真的是……哈哈,怎麼辦呢。
我不是用親切的笑容,而是用真心的笑容向她說。
你看,來了。
————————————————註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