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二進制謀殺
《食人轉移者的異世界復仇譚》 · kiki · 4525 字
工人工會的成員之一的莉恩,在本部中被不知什麼人殺害了。
這樣的一個大新聞很快就傳遍了整個蒙斯居住區,引起了大騷動。
「沒什麼人了呢,明明到剛纔爲止還很熱鬧的」
背上的艾爾萊亞環顧着周圍說道。
因爲不久前塔威爾納死亡的消息也傳出來了,在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也會被殺的情況下,會毫無警惕地在外面走動的也就只有像我們這樣的人了。
並不是沒有意義地外出走動着的。
因爲我們必須,去把興高采烈地衝向不正經的店鋪的拉比接回來。
雖然不得不進店裏詢問「有沒有一名17歳左右、表現得異常興奮的男性來過呢?」,但是幸好比想像中更簡單就找到他了,因而避免了最壞的事態。
「大家,難道是來接我的嗎?」
在那裏的轉角處向左走就是紅燈區了,不過在此之前我們在這裏和平安無事的拉比會合了。
與分開前相比,明顯地他的臉色好多了、表情也更明朗了,看來要做的事都已經做完了。
「平安無事真是太好了」
因爲看到了那樣的幻覺,所以說不定他也犧牲了……雖然是這麼想的,但看來是杞人憂天了。
「平安無事,是發生了什麼事嗎?」
「拉比君真是悠閒呢。你沒聽說有人死了,有看不見的殺人鬼在城鎮裏徘徊着嗎」
「啊啊……所以店才這麼早就關了嗎」
原來如此,因此被趕出了店,所以才這麼快就能會合嗎。
「塔威爾納先生也被殺了」
「誒誒?那麼去帝國的事要怎麼辦呢!?」
「包含這一點在內,我們必須決定今後的計劃,所以先回到旅館商量一下吧」
「我不會反對的。因爲,我也是這樣,正因爲岬對我產生了興趣我纔會得救的」
「岬,一副很在意索蕾優小姐的表情呢」
「……說不定我,看到了殺人鬼的身影」
雖然,我不認爲能討論出什麼好的方案——但是和拉比會合後我們總之先回到旅館去了。
「這樣的時間外出,怎麼了嗎?」
這麼拚命的樣子,果然是迷上了那個叫薩爾塔的女人吧。
◇◇◇
「不,絕對不是這樣的!」
此時,我正好看見索蕾優從工人工會的總部走了出來。
離開房間時所聽見的『大哥哥,真有趣呢』的聲音。
「如果只有殺人鬼在誰的附近的時候才能看見幻覺的話,那麼試試把許多人們排在一起怎麼樣呢」
不要變成麻煩的事就好了。
問題是,沒有了帶我們去帝國的帶路人。
「啊,難道是探知技能嗎?」
「不、不是那樣的!再說,就算我中計了,不也沒有什麼東西可失去的嗎!」
也不是什麼特別在乎的對象。
「也就是說,殺人鬼真的是看不見的存在嗎?而且能感覺到氣息的只有岬,那該怎麼辦才能抓住殺人鬼呢?」
謎團不斷加深。
如果要憑自己的力量越過國境的話,就必須要想辦法繞過王國軍和帝國軍兩者的攻擊。
雖然看來他好像在店裏留下了很好的回憶,但是我和百合有同樣的想法。
我的回答很不乾脆。
……這種做法,到底會出現多少犧牲者呢。
「不,探知技能也察覺不到。但是我一直都看到幻覺,城鎮的人們,以及大家都被撕裂成兩半的幻覺」
自掘墳墓的男人,拉比。
「我也是,如果岬說要這樣做的話我會順從的。但是,既然有殺人鬼在,那現在已經不是考慮復仇的時候了吧」
「在塔威爾納和莉恩死亡之前,也就是在得悉犯人的手法之前,我就已經看到這些了。如果將它們當成單純的幻覺來處理的話,我覺得怎麼想也太過具體了」
「真可疑呢。雖然這或許不該由年紀比較小的我來說,但是我認爲喜歡的對象還是要仔細挑選過才比較好哦?」
「如果工人工會的人們能夠接受的話,那也沒關係。不過,因爲現在感覺到的只是單單的幻覺,所以我認爲依靠這個來應對還爲時過早。我只是想告知一下我感覺到的這件事而已」
出現幻覺的時候犯人就在附近,這樣的一種辦法嗎。
如果殺死塔威爾納和莉恩的人真的是阿尼瑪使的話,那對方就是擁有相當強大的技能的阿尼瑪使了。
「啊?是、是的,怎麼了?」
「不要被美人計誘騙了啊」
問題不僅僅是幻覺。
自己這樣說不就是虛張聲勢嗎。
「哦,是岬啊」
「既然塔威爾納先生死了,那就沒必要爲這個城鎮戰鬥了吧?」
「你感覺到了眼睛看不見的像是氣息的東西,你是想這樣說嗎」
這麼一說,他在回到旅館後一次發言都沒有,臉也很紅。
「畢竟那是被帶領去帝國的條件」
在房間裏的談話結束後,我爲了吸外面的空氣走出了旅館。
「但是……幻覺,是怎回事呢?」
不過,我不認爲那個可說是死亡的氣息的幻覺僅僅是我的錯覺而已。
「回想起在不正經的店裏的事了嗎?」
雖然我想緊緊地抱住她,但總算是忍耐住了。
她露出笑容靠近了我,但是那個表情沒有什麼精神。
薩爾塔小姐,是嗎。
像抱枕一樣抱着艾爾萊亞的百合說道。
「大概是因爲同樣都是立志復仇的人,所以不能棄之不顧吧」
旅館,位於從工人工會本部出來後立即就能看到的很近的地方。
「……薩爾塔小姐,是哪位呢?」
「不,那個,薩爾塔小姐真的是十分好的人哦!」
「對呢。也許早點離開這座城鎮,考慮另一種進入帝國的方法會比較好吧」
剛纔,進入莉恩的房間時,雖然我發動了卑劣的俯瞰者【Life Torture】,但我探知不到任何我看得見的人以外的存在。
「嗚……」
縱使巧妙地進入了帝國,沒有任何後盾的我們也不知道能不能繼續走下去。
「那麼,爲了找到犯人需要其他別的方法呢—……嗯—……對了,拉比君」
我不認爲恰好能找到其他的帶路人,而且——
老實說,塔威爾納的死本身是無所謂的。
然而如此述說的艾爾萊亞,表情看起來十分的開心。
「雖然的確是這樣……」
「從剛纔開始你就在發呆着,發生了什麼事嗎?」
百合的意見也是有道理的。
結果,在那天的會談結束之前,拉比的心情也沒有好轉。
百合也嗯嗯地點頭了。
◇◇◇
光是回想起在店裏發生的事就非常陶醉着……難道是這樣嗎。
如果是看着福特金先生這樣說的話,比起大哥哥反而應該會選擇叫叔叔的,而如果是看着我這樣說的話,爲什麼是「大哥哥」呢。
我不太瞭解在本部死去的名叫莉恩的女性,但因爲對索蕾優來說她應該是同事來的,所以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即使我不說,兩人似乎也看出來了。
爲了在緊急的時候能夠馬上作出應對,福特金把這個地方分給了我們。
「我出來吸外面的空氣,索蕾優呢?」
「我也一樣,真是巧遇呢」
她坐在附近路燈下的長凳上,拍了拍旁邊的空位。
坐下吧,她的意思應該就是這樣吧。
「對不起,突然把你們捲進了這種不明不白的事情裏」
我一坐下,索蕾優就向我道歉了。
不是索蕾優的錯,但即使我這麼說,她的罪惡感大概也不會消失吧。
「殺了塔威爾納先生和莉恩的,究竟是誰呢」
「我認爲這是阿尼瑪使乾的」
「我也有同感。只是,就算說是阿尼瑪使,憑肉身就能把人的身體分成兩半也太不正常了吧」
就算是得到了強化的身體能力,亦沒有足以徒手撕開人類身體的力量。
犯人肯定是使用了什麼兇器。
而且,屍體的傷痕——有着像是從背後的較低位置被什麼東西扎入了似的形狀。
也就是說,犯人的身高不太高。
「啊—啊,我還以爲好不容易能跟商人公會的傢伙們做個了斷了」
「因爲父母被殺了嗎?」
「……嗯,我的父母,爲了提高工人的地位,和商人公會進行了多次交涉。這,對他們來說很礙事吧」
因此就殺了交涉的對象嗎,但我覺得這樣做反而是會導致反效果的。
也就是說商人公會把工人們看得太低,甚至連這方面的感覺也麻痺了嗎。
沉浸在過去裏的索蕾優。
有百合在,也有艾爾萊亞在。
據說其中1具,已經死去2天左右了。
第2天是2人。
彷彿在說,她第一次遇到會對她產生共鳴的人。
殺人的速度明顯在提高。
啊啊,真是太可惜了。
第3天的早晨,已經有2人了。
雖然在索蕾優的邀請下,當天我們在蒙斯居住區進行了巡邏,但是沒有找到犯人的線索就到了黃昏。
因爲雖然形式不同,但是作爲同樣的復仇者,我能夠理解。
面對這樣的她的黑暗,我以笑容一邊附和一邊繼續接受着。
那之後,索蕾優繼續喋喋不休地談論着自己的復仇。
她用充滿熱情的口吻,
人生在那之後亦會一直繼續下去,拋下了名爲憎惡的重壓的我,必須用變得輕鬆的身體,爲了填補至今爲止的不幸而變得幸福的。
據說又,發現了斷成兩段的屍體。
因爲我不想讓奇怪的否定擾亂目前的氣氛。
真爲難啊。
「沒事的,因爲我很理解你的心情。我也是爲了復仇才踏上旅程的」
述說着父母是多麼的優秀,
雖然我有爲了復仇而賭上性命的覺悟,但我並不打算放棄未來。
確實是很出色的父母吧。
在牀上睡覺的我的耳邊,好像有人如此低語了。
以及正因如此商人公會是多麼該死的存在。
並且傾吐出讓人無法想像是說自平時開朗活潑的她的,濃郁的黑暗。
正因爲如此,她對殺害了父母的商人公會的憎恨也就變得過分強烈了。
不過,此時就隨聲附和,姑且迎合一下她吧。
即使達成復仇亦不代表會就此結束。
「對吧,果然是這樣對吧!?內心變成了像是別人的一樣,自己的生命什麼的已經怎樣都沒所謂了,只要能達成復仇就行了。哈哈,原來變成這樣的不是隻有我一個人!」
換句話說,是昨天的2倍。
死亡人數是一天會增加一倍,然後——殺戮會持續到,存在於城鎮裏的所有生命都消失爲止。
「岬也是?」
以至於,如果失去了復仇的話,便沒有什麼其他東西會剩下的了。
確實父母被殺害的話,誰都會憤慨的吧,誰都會憎恨的吧。
◇◇◇
再下一天是16人,再下一天是32人,再下一天,再下一天,然後再下一天,
只要看到現在索蕾優的表情就能知道,她對過世的父母的感情,不再是單純的憧憬,而是已經變質爲近乎崇拜的情感了。
地點是分散開來的,簡直像是在大肆宣揚,無論你身在何處我都可以殺了你一樣。
被害者都是礦工。
但是,索蕾優卻完全沉浸在了唯獨這件事當中,完全被複仇所附身了。
雖然沒有確鑿的證據,但是誰都注意到了。
第1天是1人。
但是,美好的回憶,往往會隨着時間的流逝而被過度美化的。
明明比起被這樣來歷不明的誰殺掉,我可是更想殺掉他們的啊。
結果,那一天有4人死了。
「我打從心底裏尊敬父母。將來一定要成爲像他們一樣的,爲了他人而戰的了不起的人。這,一直是我的夢想」
「爸爸媽媽的死所造成的不幸,不只是我的不幸。對世界來說都是不幸的!如果他們活着的話,就能達成更大的成就了,也許不僅僅是城鎮,甚至是世界也能得到改變。殺死了這個可能性的商人公會必須遭受天譴。必須死,必須死,必須死,得死,那纔是正確的,所以現狀是錯誤的!你明白嗎?如果是岬的話,就能明白的吧!?」
「……啊,對不起。一談到這個話題,我總是會變得忘我的。抱歉,讓你聽了這樣的話」
而且還是3具。
雖然她擅自領會了,但我的情況有點不一樣。
明天的死亡人數是8人。
『大哥哥,你什麼時候能觸碰到我呢?』
「爸爸很厲害的,即使面對的是再怎麼壞的傢伙,他有着只靠對話就能壓倒對方的魔法般的嘴!」
剩下的2具是剛死去不久的,還在滴着血的新鮮屍體。
第二天早上,從旅館出來向本部走去,福德金和拉蔻莎以與昨天相似的表情迎接了我們。
我的說話,使索蕾優的表情變得明亮了起來。
「嗯,重要的人被殺害真的是痛苦的事呢。心被撕裂,壞掉,形狀也會改變」
「正因爲如此,我絕對無法原諒。在父母被殺的時候,我的未來就被阻斷了,我應該作爲目標的事物就消失了。一切都已經結束了。所以我要殺掉,不顧後果地殺掉,全員都要殺掉,一個不留地殺掉,絕對不能原諒。那些傢伙,只有那些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