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羽化
《食人轉移者的異世界復仇譚》 · kiki · 7247 字
乘在連接着阿尼瑪斯的背部並且附有車輪的車廂裏,在茵赫利亞帝國的陌生景色中前進着。
雖然外面已經完全變黑了,但是由於阿尼瑪斯帶着的燈能照到周圍,因此可以毫無問題地繼續移動。
似乎要在後天才能抵達帝都。
聽說今天會在前方的城鎮裏留宿。
在車廂的內部雖然不像馬車那麼搖晃,但是咔塔咔塔的聲音吵到足以掩蓋人的聲音。
歸功於此,克里普託聽不到偶爾從袋子裏傳出的普拉娜絲的聲音。
我想繼續隱瞞合作者的存在。
雖說如此,但我也想把擊退桂以及索蕾優的存在傳達給普拉娜絲,快點到達下一個城鎮和她談一談吧。
「話說回來,奧利哈魯鋼,嗎。雖然我確信着帝國會獲得勝利,但是沒想到王國還有這樣的王牌沉眠着」
克里普託環抱着手臂,皺起眉頭說道。
「我覺得裝載了奧利哈魯鋼的阿尼瑪今後也會增加的」
「戰況會變得混亂啊……幸好早早就拿到了活樣本,得趕緊拿去分析了。但是,哈啊……那個戰爭狂的皇帝興高采烈的樣子彷彿浮現在眼前了」
居然被部下說到這種程度,看來皇帝是令人十分困擾的人。
腦海中,浮現出破天荒且豪爽的伯伯,這樣的一個任性的皇帝的形象。
無論是上司、同僚、還是部下都是些腦子怪怪的人,對於比較有常識的克里普託來說,應該是很艱辛的環境吧。
「嗯……」
突然,在我旁邊睡着的百合醒了。
是剛纔的說話聲的緣故嗎,那麼真的很抱歉。
「外面,天黑了……」
「好像再過一會兒就到了」
「只要我們抵達帝都的話,也許會有辦法的」
也不算是麻煩她的事吧。
即答。
百合難得地露出了無精打採的表情。
哦,普拉娜絲知道四將是什麼啊。
普拉娜絲的聲音比往常大。
『哈哈,這並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啦。就算說有多麼熟都是』
「我覺得多出一個人左右就好了」
我儘量用沉着冷靜的語調傳達。
這麼說着,百合保持着睡眼惺忪的樣子嘻嘻笑了。
「嗯」
雖然本來就沒有隱瞞的打算,但是我們的關係直白到一目瞭然。
「是嗎……啊,感覺,就像是在坐電車一樣」
果然坐在不習慣的車裏不到四小時,身體就變得疲累了。
車廂停下之後,男人從拖着車廂的阿尼瑪斯上下來,打開了車廂門。
當我向着奧拉克石如此說道後,我聽到石的另一邊傳來了有人摔倒的,喀鏘這樣的聲音。
雖然現在很想直接走去住宿的地方,但是不行。
「就算有多出的人,誰都不會接近像你這樣圖摸不軌的男人。好了,蠢話就到此爲止,差不多要準備下車了」
『那可真是,非常順利呢。還差一人不就認識齊了嗎。如果可能的話,現在馬上就想流亡過去了』
「對不起,雖然我注意到你的聲音了,但是因爲是在人前,所以沒能回覆你」
在封閉的空間裏,運用魔法從上方吹下來的冷氣的風,氣味好像也很接近電車裏面的那種。
人造的建築物零零散散地出現了,讓人感受到了正在臨近城鎮的實感。
「普拉娜絲,現在可以通話了」
爲了艾薇可以不選擇手段,但基本上還是個好人呢,普拉娜絲。
不過,縱使有人想回去,反正除了百合以外的所有人都會死的。
憑藉這個音量,就能感受到她有多擔心我。
「回去原來的世界?」
我攬過她的肩膀,撫摸着她的頭。
「如果硬要說的話,雖然我對姐姐還有留戀,但是現在我知道她也在這裏了。百合呢?」
雖說被奧利哈魯鋼的污染逼到絕境,但意外地還很有餘裕的樣子呢。
這我還是第一次聽到。
『克里普託,是四將的克里普託・扎福尼卡嗎!?』
「岬……有想過,想回去什麼的嗎?」
對我來說,我是真心認爲父母什麼的是怎樣都沒所謂的。
雖然克里普託說得很厭惡,但兩人的關係意外地好。
我們順着他下了車,我呼吸到久違的外面的空氣,舒展身體。
「嗯—,電車嗎」
我打聽到住宿的地方後,把艾爾萊亞交給了百合,然後單獨移動到隱蔽的地方。
或許正因爲是完全相反的性格,所以中和後就變得剛剛好了。
雖然在乘坐的舒適度上有好壞之差,但確實在感覺上很相似。
「嗯呼,只要這樣,其他的事都就變得沒所謂了」
「好久沒有來愛克羅賽這種鄉下小鎮了呢」[1]
只要把召喚魔法反過來就行了吧,所以我覺得如果普拉娜絲有那個想法的話,應該也可以做出遣返魔法的。
「現在,已經沒有了吧。爸爸和媽媽應該都在找我,說完全不寂寞的話肯定是謊話喲。不過,現在有着更加重要的人」
在克里普託旁邊坐着的勤務兵,雷尼說道。
心滿意足的話就最好不過了。
「並不是哪裏都可以的哦?本來以爲今天會是快樂的旅途,結果卻是那樣子」
該不會是,被我的聲音嚇一跳而摔倒了嗎?
但是考慮到被召喚過來的時期,認爲以前的四將是被實力踢掉的會比較妥當吧。
「我想大概正是那位四將,此外我也結識了另外兩位四將,芙蘭西思和基希尼亞哦」
「是我的家姐」
「沒有哦」
「好的,老大」
因爲這個問題連考慮的必要都沒有。
「嗯,雖然相當麻煩,但總算是解決了。然後,在那之後我們和帝國軍的名叫克里普託的男人匯合,正前往帝都」
是因爲她和帝國有所聯繫吧。
但是果然,一般的情況是多少都會有點想家的呢。
『白詰同學!?太好了,你平安無事呢!』
「所以別叫老大了……」
『沒辦法,畢竟我也不可能隨時都能立即回覆你的。不過從這個樣子來看,看來你順利擊退桂了呢』
「周圍都是森林,離遠一點也全是山。真的要住在這樣的地方嗎,對我來說完全不行啊」
看來要去落腳的城鎮是叫愛克羅賽。
雷尼下巴所指的,當然是我們。
「也是呢……話說四將中剩下的一人」
原來的世界,嗎。
『啊啊,這麼說來,聽聞在相當近期出現交替了呢。那怎麼了嗎?』
「你只要有女人的話哪裏都可以的吧?」
她稍微思考了一下之後,視線上抬看着我說。
也就是說……那人,就是那麼的強。
再過了大約30分鐘後,透過窗戶看到的景色開始出現了改變。
石頭另一邊的普拉娜絲,完全地沉默了下來。
「雖然不知道爲什麼會被召喚到這邊來,但我覺得是不會錯的」
『誒……誒誒?等一下,擁有召喚魔法的技術的可是隻有這邊而已哦?不,確實也有可能是間諜把情報泄露了過去,但是即使如此,除了我以外能夠再現它的人——唔,難道是……』
「有頭緒嗎?」
『羅伊拉・邁太芳拉。是雖然比不過我,但被稱爲帝國的天才魔法師的男人。召喚的規模是,只有令姐一個人嗎?』[2]
從「比不過我」的這句話中,可以看出普拉娜絲的自信。
雖然說話的語氣很有禮貌,但是說話的內容卻很強硬和大膽呢。
「到目前爲止,我沒聽說過還有其他被召喚過來的人」
『只有一個人嗎。這樣的話,果然是他乾的吧。在準備召喚魔法的過程中,需要連接這個世界和白詰同學你們所在的世界之間的通道【Path】。恐怕是在那個時候,他乘機把令姐召喚到帝國了吧』
「爲什麼是家姐呢」
『被召喚的時候,她是不是在附近呢?』
姐姐,在教室的附近?
到底是爲了什麼而在附近的呢,明明她知道如果被折鶴或磯幹發現的話會變成麻煩的事的。
……嘛,問她本人便會明白的吧。
『那麼,接下來就是正題了』
「啊啊,呼叫了那麼多次肯定是有急事對吧」
『我先確認一下,擊敗了桂的這件事,我可以理解爲按照字面意思的打倒了嗎?』
真是奇怪的說法,我腦海中浮現出了問號。
說到打倒了,我覺得除了擊敗了之外,就沒有別的意思了。
「這是什麼意思?」
他首先瞄準的,不是城鎮而是我。
那傢伙把右手舉到頭的高度——然後將掌心,敲進了艾克拉爾姆的臉頰。
如果把結晶化的赫洛斯・布立斯放置在一邊不管的話,難道會對她造成什麼不利嗎。
『三洗的時候,你是把由於他自己的失控導致全身結晶化了的他打倒了對吧,然後就把結晶打碎了』
出現在眼前的艾克拉爾姆,有着能讓人想起雷尼本人的華麗誇張外表。
比那個,還更強?
而且,本該是坐在艾克拉爾姆肩上的
那傢伙
,就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的樣子,漂浮在同一個地方。
不是我一個人能夠戰勝的對手。
「我判斷它很危險,所以就破壞了」
砰轟轟轟!!
他也是阿尼瑪使嗎,他纏繞着光顯現阿尼瑪。
咚咚咚咚咚——啪哩!
『那麼這次呢?』
我,無法理解發生了什麼。
『放任不管的話,就會誕生出比以前的赫洛斯更強大的「某物」了!』
我從近戰武裝之中選擇了高級魔法佩劍,擺好姿勢對着他。
視線轉過去一看,發現雷尼站在那裏。
接着,那傢伙對我說了些什麼。
因爲聲帶完全變成了另一種東西所以不能很好地說清楚嗎,又或者那是奧利哈魯鋼特有的語言嗎。
「你在做什麼呢,擅自破壞掉的話我會很困擾的」
明明只是纏繞了奧利哈魯鋼,就擁有了足以改變地形的輸出。
「你在說什麼啊,要說明得我也能明白——」
殺了廣瀨的是這傢伙,殘留着這樣的仇恨的記憶嗎。
而且,即使像以前一樣擾亂他的精神,他也不會結晶化的吧。
那傢伙指着我,不斷地嘟噥着什麼。
看到這一幕的時候,我感覺到了細微的不協調感。
『那個不是單純的結晶,而是爲了重生而化作的「繭」!結晶化後平均4小時就會「羽化」了!』
結晶化的赫洛斯・布立斯,被布蓋着,放在了鎮的外面。
「這次也是一樣,我利用廣瀨的死來動搖桂的精神。結果,他變得不能駕馭奧利哈魯鋼,然後結晶化了。其實我想以正面決一勝負的方式打倒他的,但是沒有辦法贏過那樣的怪物啊」
破碎散落的結晶。
「艾,亞,格涅,尼,夏,奇,烏」
『白詰同學,請現在立即去破壞結晶』
「我明白了,我馬上就去破壞掉!」
尺寸和人類差不多,身體綠色透明,可以透過表面看到體內正在脈動的內臟。
「烏璐緹歐!」
這是因爲,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有什麼東西坐在艾克拉爾姆的肩膀上了。
一邊不停重複着什麼,一邊慢慢地接近我的曾經是桂的某物。
普拉娜絲說得非常嚴肅。
「恩,伊黑,利,利,利,利,克埃,內魯」
「哪裏危險了?不就是一塊巨大的石頭嗎」
我想向你說明,但是沒有這樣的時間了。
『那麼,你當然打碎那個結晶了對吧?』
姿容是,冷靜地一看,感覺像是桂。
「那不是石頭,而是繭啊。再者,說不定羽化了的桂已經在附近了!」
「因爲那令人不舒服呢」
——那樣的東西,是贏不了的。
我記得好像,在薩提尼太斯的那個時候,即使破碎了它也會繼續發光一段時間的——
我在心裏低聲說了一句『對不起』,就這樣跑了過去。
「比赫洛斯更強大……」
但是他自身並不憎恨我。
我中斷了和普拉娜絲的對話,跑了出去。
我想,正是因爲有這樣的記憶,所以他才判斷我是敵人的。
宛如被巨大的大炮擊中一樣的,強烈的爆炸聲。
「艾克拉爾姆!」[3]
也就是說,他還殘留着些許作爲人類時的記憶吧。
「不,還保持着那個樣子哦。雖然我個人來說想要破壞掉,但是因爲帝國的人似乎想在活着的狀態下把樣本帶回去」
「突然怎麼了」
艾克拉爾姆在相當近的距離把魔法槍指了過來。
「繭?羽化?」
感覺不到殺意,也感覺不到憎惡。但是唯獨敵意,我可以清楚地感覺得到。
但是,現在可不是做這種事情的時候。
「岬,你要去哪裏?」
剛聽到這個聲音,艾克拉爾姆就已經飛到空中,以十分高的速度在空中旋轉着並飛向了遙遠的彼方。
好不容易得到的樣本被破壞了,所以會這麼生氣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我知道的只有,他敵視着我,僅僅如此。
不,是不是從最初開始就已經不發光了呢?
但是,這次破碎了之後,光就立刻暗淡了下去。
從腳邊傳來了聲音。
……現在還不應該挑釁他。
雖然百合看到奔跑的我後向我搭話,但是我沒有回覆的餘裕。
「拉,西,爾,拉,西,爾,拉,西,爾」
如果是這樣的話……已經,早已……!
『……這樣的話,就很糟糕了』
普拉娜絲說過,這傢伙比羽化之前更加強。
到了鎮外的我,顯現阿尼瑪後用最先出現的武裝——頭部高級魔法槍,將布連同結晶一起破壞。
因爲,他的身體本身就在散發着綠色的光芒。
「哈啊啊!」
我朝着拉近了距離的桂,揮下了佩劍。
但是面對着以長度是我自己身體的數倍爲傲的魔法佩劍,他卻毫不閃避。
啪唧!
與彈刃的聲音一起,他用左手輕易地擋了下來。
並且就這樣豎起空着的右手的食指,從下方舉了上來。
有種不祥的預感的我,鬆開佩劍,往旁邊撲倒來從手指的延長線上退避。
緊接着——
唧咚咚咚咚咚!
以我的腳邊爲起點,背後出現了一條直線,森林被分斷開來。
好像是從指尖射出了什麼東西。
「岬!」
「你沒事嗎,岬!」
「岬,我們來幫忙了哦」
「雷尼!」
援軍終於出現了。
來的是伊莉提姆、泰尼妮塔斯、阿凱迪亞、還有克里普託的阿尼瑪「伊拉」。[4]
伊拉奔向倒在地上的艾克拉爾姆,抱起了那個機體。
但是,艾克拉爾姆的脖子已經悽慘地扭歪了。
那樣的話,百合也好,艾爾萊亞也好,芙蘭也好,拉比也好,我可能就保護不了大家的了。
我向一邊捂着腹部一邊站起來的伊拉,大聲搭話。
這是它在失去了HP、於沒有障壁的狀態下受到了衝擊的證據。
「岬……!」
克里普託驚愕了。
如果是普通阿尼瑪的話便會因爲這一擊就受到致命傷,而承受了的這個攻擊的桂——
但是,那得是在百合和艾爾萊亞平安無事的前提下。
不愧是四將,不會因爲剛纔的一拳就死了。
儘管我在內心露出抽搐的笑容,但同時亦用魔法佩劍斬落被扔回來的箭。
「這並不重要,更重要的是請儘快讓鎮上的人們去避難吧!」
「……我明白了。但是請記住,如果岬你死了的話,我就……不,我們就會活不下去的。或者說我們會自尋死路的。所以,如果想要保護我們的話,就不要考慮自我犧牲這種愚蠢的事,請活着逃脫吧!」
不,絕對是,保護不了的吧。
我確實真的想完成復仇。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我運用技能跳躍至上空,當然桂也會追上來。
「身體光溜溜的發光,好噁心—」
「呃,庫……好礙事啊!」
不過——斬擊在擊中桂之前就分裂了。
或許是在想着就算犧牲了百合也沒關係吧。
怪物啊,字面意思上的。
「列魯,亞,優,厄威」
魄力、速度都夠了,但是兩者的尺寸差距太大了。
已經連驚訝的聲音都發不出來了。
唰沙!
簡直是字面意思的怪物,而且只是肉身就已經有這個強度了。
但是,如果我一起逃跑的話,桂也會追過去的吧。
射出的甘狄拔的箭,被桂用手捉住了。
「你這傢伙啊啊啊,居然把雷尼,把雷尼弄成這個樣子!」
「不是吧,他不是應該結晶化死掉了的嗎!?」
說不定,在剛離開王都的時候,我或許是在想着別的事情的。
一邊用聲音爲自己注入氣勢,一邊斬向桂的伊拉。
這裏是帝國,和王國不同,是沒有無謂的生命的。
我也想逃啊。
「等等啊,那岬呢!?」
強勁的上勾拳。
當然,對我的聲音起了反應的桂向我發動了攻擊,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與此相對,桂即使被凍住了亦完全沒有動搖,如同根本就沒有被冰凍似的泰然自若地動着。
「什麼……!?但是,這樣的話!」
「百合、艾爾萊亞、還有芙蘭,和克里普託及拉比一起去幫忙協助避難吧!」
伊拉把斷氣的艾克拉爾姆躺在地上,站起來拔出了巨大的劍。
「霜巨人!」
「我們是贏不了這傢伙的,所以現在請考慮儘可能地拯救更多的生命吧!」
也就是說——這傢伙,用那個掌心的一擊就把HP全部消掉了。
一動不動地浮在原地,握着拳頭。
雖然各自發表感想也沒問題,但現在不是做這種事情的時候。
伊拉被吹飛到高空。
伊拉的劍成功擊中了桂。
如果被問到能不能贏,我可以明確地回答道。
「什麼……!?」
到達適當的高度後一口氣落下,乘載着烏璐緹歐的重量和冰的魔力的飛踢,被桂從正面接下了。
失去彩花的傷痛還沒有痊癒,如果再失去誰的話,我就再也無法承受下去的了。
爲了將損失降到最低,要做的是——
「技能發動【Boot】,羨慕吧我的領域【Narcissus】!」
克里普託的聲音因憤怒而顫抖着,看來他是個重情的男人。
桂輕易就能迴避劍。
但我用相對較容易瞄準的甘狄拔應戰,勉強撐了過去。
果然就算是他,也無法應付從上下左右同時襲來的攻擊。
「總之因爲桂好像盯上了我,所以如果必須要有一個人來當誘餌的,話!」
緊接着,桂縮短距離用拳頭打了過來。
然後桂接近一籌莫展的伊拉的腹部,把那個拳頭敲了進去。
在憎恨之前,我的心就會先碎掉。
「嘖,我真是太不中用了。等着,我現在馬上來幫忙!」
可不能搞錯最優先的事項,我要拯救應當拯救的,然後再去完成復仇!
基希尼亞也不在這裏,克里普託也被一擊打倒了,所有人一起上也不是對手。
不可能的。
「克里普託先生!」
力量是——對面佔上風。
「咯,噗……」
下風的我被刮跑,在失去平衡的狀態下摔到了地面上。
換言之,既然贏不了,現在應該考慮的是如何逃走。
於是察覺到朝向自身的敵意的桂,將視線轉向伊拉的方向。
「我也不知道可以撐多久,所以快點去吧!」
「那個……難道,是偉月嗎?」
如果我死了自己也會去死,嗎。
啊啊,愛好沉重啊。
「雖然我不太明白,但是岬加油哦!」
亦因此,使我覺得芙蘭輕巧的鼓勵像是一劑不錯的清涼藥。
雖然,這是我自己做的事情所導致的結果。
依賴就是那樣的一回事,正因爲沉重所以可以信任,不會背叛讓我能夠放心。
也就是說這是自作自受,全部都是我應該揹負的業。
那麼,無論如何,我都不能死啊!
「金剛杵!」
向桂照射高能量炮。
正面命中。
但是,桂正面衝進那個能量炮當中,然後我注意到的時候他已經逼近眼前了。
「里歐,爾,卡利希,尼,格」
桂的拳頭陷入了烏璐緹歐的胸部。
「嘎,哈」
在下一個瞬間,和剛纔看到的艾克拉爾姆一樣,烏璐緹歐的機體飄浮到了空中。
我的身體離開了城鎮。
啊啊,果然——我覺得是贏不了的。
但是,即使如此,我也有不能退後的理由。
我再次站起來,面對着桂。
[2] 羅伊拉的姓氏「邁太芳拉」,マルティフォラ,拉丁語Multiflora,意爲擁有很多花朵。另外,野薔薇的學名爲Rosa multiflora,而它在英語裏亦被稱爲multiflora rose和many-flowered rose。
[4]「伊拉」,イーラ,拉丁語Ira,意爲憤怒,亦是七宗罪之一。
————————————————註釋:
絕望的戰鬥,纔剛剛開始。
[3]「艾克拉爾姆」,エクラールム,拉丁語Eculeorum,有小馬駒之意。
[1]「愛克羅賽」,エクロジー,希臘語Ἐκλογή,有選擇之意。順帶一提,源自這個詞語的英語Eclogue,意爲牧歌或田園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