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 不講道理的奇蹟 - ZERO the second volume
《食人轉移者的異世界復仇譚》 · kiki · 1萬 字
「百合!」
艾爾萊亞大喊着。
伊莉提姆倒在地上動也不動,雖然艾爾萊亞想一邊避開設置的複數光球一邊跑過去伊莉提姆的身邊,但亦無法如自己所想的那樣前進。
況且,將目標變更了爲泰尼妮塔斯的史佩斯可不允許她這樣做。
「下一個是你。名字都不知道的你。不過我想讓你知曉奧利哈魯鋼的美妙呢」
史佩斯的動作毫無技巧。
面對魯莽地反覆伸過來的手腳,艾爾萊亞伸縮以斯庫拉制成的手腳來巧妙地迴避了。
「啊哈哈,真是噁心的動作啊!」
眼見不是用手腳來移動,而是手腳被移動了般的泰尼妮塔斯的舉動,鞍瀨道出了率直的感想。
不過艾爾萊亞對此完全毫不介意。
反而對於越是醜陋、就越能暴露出自己的本性一事,感到心情舒暢。
即便如此,繼續着在這般的極近距離進行迴避亦是沒有意義的。
看來有夠方便的是,不論是史佩斯自身發出的熱也好,還是融解彈蘇爾的熱浪也好,似乎都不會對鞍瀨她本人造成任何影響。
換句話說,單方面地被熱消耗着的只有艾爾萊亞一方而已。
「喫下吧,喫下吧,喫下吧吧吧!」
淨是單方面地被打倒、因而積壓了挫敗感的芙蘭西思,從史佩斯的上方掉了下來。
嘎嘰咿咿咿咿——!
承載了阿凱迪亞全身的體重的渾身一擊,被單手擋了下來。
這是明擺着的結果,但即便如此亦只能做了。
泰尼妮塔斯右手的觸手變形,變成鋒利的劍。
在連走路都不能如願順利做到的狀態下,到底想做些什麼呢。
運用不習慣使用的劍什麼的,僅僅不過是臨陣磨槍而已。
應該是有着什麼的,就在某處,就在這個靈魂的某處。
咯!
艾爾萊亞以模仿鑽頭的樣子進行了攻擊,但效果似乎甚微。
儘管如此,卻在想或許自己能幫上什麼忙,便站到了戰場上——結果就是這副模樣。
縱然史佩斯原來的規格並不是很高,但是因奧利哈魯鋼而膨脹了不知多少倍的輸出,對於沒有用奧利哈魯鋼的純粹的阿尼瑪來說,是不可能應付得來的。
恐怕,岬並沒有期待百合能成爲戰力。
然而——並不是那麼容易就能找得到的。
低沉的聲音,劇烈的衝擊。
與烏璐緹歐的實力的差距從以前開始就很明顯。
「哈啊啊啊!」
現在還能勉強應付,但是這樣不會持續太久。
力量的差距是無計可施的。
但是現在,她能純粹地——挺起胸膛,說她愛着岬。
因爲對她來說她早就已經只剩下岬了,所以會像是依賴般依靠着岬。
現在,能做些什麼去打破目前這個走投無路的情況的人是——
最初只是依存而已。
可是現在,別說是岬了,就連艾爾萊亞和芙蘭西思——不,甚至就連其他的許多人的水平都夠不着。
百合的聲音響起。
「我……爲了做這樣的事情……嗚」
「噗咕……!」
抱着這樣的信念,動腦筋思考着的百合。
艾爾萊亞感到輕微的頭暈,腳步不穩。
幫不上忙。
如果沒有的話就必須創造出來。
就算詢問自己,也得不出答案。
「應該,還有……嗚咕,別的……什麼,東西的!」
雖然是知道的,但還是對什麼都做不到的自己很不甘心。
正是因爲純粹地想和她在一起,所以纔會讓她在旅程上同行的,僅此而已。
「艾爾萊亞!」
HP耗盡,腳部折斷,現在連站都站不起來。
嘰噢噢噢噢!
分心了的芙蘭西思,被史佩斯轉瞬間就接近了過來。
史佩斯想要阻止該劍,便伸出了另一隻手。
「嗚,咕嗚嗚嗚嗚嗚……嗚!」
不發出呻吟的話,就無法忍耐痛楚。
匕首導彈夠不到,而慈悲短劍和裙子刀片,由於現在用不了腳所以是不可能進行近戰的,因此它們亦派不上用場。
左腳無法很好地使出力量,一提起腳就會搖搖晃晃地擺動,同時會產生像疼痛一樣的強烈的痛楚。
艾爾萊亞,不時會用觸手・光束來支援阿凱迪亞,但既然沒有試圖接近過去,也就是說泰尼妮塔斯已經沒有HP剩下了吧。
泰尼妮塔斯,正面承受了史佩斯的威力,被擊飛了。
喀噢噢!
正因如此,纔想幫上忙。
不過一定應該在某處有着,就算幫不上忙,亦能令戰況稍爲變得有利的什麼東西的。
只是,唯獨有「必須做點什麼」的堅強意志棲息於此。
就算是找不到亦必須尋覓出來。
由於在跟只是接近過去自己的HP就會不停減少的史佩斯戰鬥,泰尼妮塔斯的HP應該可以說是早已處於極限的狀態了。
然後艾爾萊亞和芙蘭西思逐漸被逼入絕境——百合,倒在地上看着她們這樣的境況。
阿凱迪亞用制裁者撞擊刺過來的右拳,衝擊波使得周圍的火焰搖晃。
以好不容易倖存了下來的建築物爲支撐,伊莉提姆站了起來。
「只有我,但我卻……!」
旅途中岬也多次渴求過自己,每一次百合都感到自己心中的欲求獲得了滿足。
「名字都不知道的你,東張西望的話可是會死的哦?」
「會死的是你!」
她的臉,被史佩斯用拳頭敲了進去。
但,劍在手碰到之前就滑溜溜地解開並越過了手,然後在機體的前方,這次則變成了長矛的形狀。
「既靈巧又方便,真令人羨慕呢」
很不甘心。
「我還行,還能繼續打的!」
長矛在史佩斯的眼前高速轉動,刺穿了其胸。
異常頑強的阿凱迪亞還好,但泰尼妮塔斯的HP並不是很高的。
最爲有效的,大概就是迴歸虛空。
鞍瀨帶着微笑這樣說道。
史佩斯扔飛從上空施以攻擊的阿凱迪亞,抓住泰尼妮塔斯的長矛並把它拉過來,用膝蓋踢進其腹部。
然而,在阿凱迪亞好不容易凌駕了史佩斯的攻擊的現在,總覺得用分身擠進去會妨礙到芙蘭西思的。
只能說是魯莽無謀。
芙蘭西思用自己的話語來振奮自己,但她已經接近極限了。
「呼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岬,就算看到這樣的百合,應該也不會生氣,會和以前一樣愛着她的吧。
以使得連這樣的他們都陷入了苦戰的使用了奧利哈魯鋼的阿尼瑪爲對手,是辦不到的吧。
乍一看似乎是勢均力敵的戰鬥,但阿凱迪亞的腳卻在一步一步地後退着。
想要成爲期望以上的自己,否則,就不能說自己與岬般配了。
接下來的左拳、抓過來的右手、又再伸過來的左手,阿凱迪亞用制裁者撞上全部這些攻擊來應戰着。
這就使她更感悲慘了。
套用在人身上的話,這就是所謂的骨折的狀態吧。
渴望着。
強力的,強勁的,比現在更強大的自己,能更加幫得上岬的忙的自己。
但是——這樣的東西,根本不存在於她的何處。
不,說起來她,從最初開始就不存在什麼強大之類的東西。
因爲一切都是虛飾。
叫做廣瀨團十郎的優秀的青梅竹馬,叫做桂偉月的更加優秀的朋友,附屬於那裏的自己。
爲了成爲與所站位置相稱的自己,百合用各種各樣的謊言塗抹並加固了自己。
明明自己其實是不善交際、手腳笨拙、討厭學習、無可救藥的,但卻只是爲了虛飾外表、只是爲了留在「勝者組」,才把自己僞裝了起來。
因此,百合的技能是獨行之謊【Affectation】。
那個技能的存在,正正如實地表現出她的本性。
——我想要的東西,到底是什麼呢。
不斷僞裝着自己的百合,回過神來,才發現已經丟失真正的自己了。
讓她想起這件事的,不是別人,正是岬。
撒嬌,沉溺,依存。
沒必要做不願意做的努力,只需要嬌媚地依偎的,甜蜜甘美的泥沼。
那是,其實是很軟弱的百合,最想要的東西。
可是不知何時,由於太過喜歡岬,所以又犯下同樣的錯誤了。
明明沒有必要改變自己的。
「啊啊,是啊,我……」
喊叫着,熱血地,大逆轉;她纔不是這種人。
或許唯獨只有短劍纔有實體吧,於是這麼想的史佩斯便迅速將手伸向慈悲短劍,但還是穿了過去。
伊莉提姆早就處於瀕死的狀態,就算不直接觸碰,只要把蘇爾射過去其附近就已經能造成最後一擊了吧。
抓住的是,似是而非的什麼。
宣告技能發動後,便和往常一樣伊莉提姆的分身被製作了出來,和往常一樣分身往敵人接近。
刺出的帶熱的拳頭命中並貫穿分身的胸口——儘管如此,虛像,還是若無其事地佇立在那裏。
然而,露出背部的史佩斯,被分身用慈悲短劍毫不留情地切開了。
「啊咕!」
不用硬是強迫自己必須變強也可以。
啪鏗!
芙蘭西思憤憤不平,但鞍瀨一瞥也沒瞥她。
對腹部造成的強烈衝擊,使機體飄然地浮了起來。
然後伊莉提姆的分身靠近在空中繪畫着拋物線的史佩斯的落下地點後,轉了一圈,用裙子刀片切開。
此外還有一個,值得特別一提的新的分身的特性——
在腳未碰到地的狀態下遭受狂瀾的攻擊的史佩斯,着地失敗倒了在地上。
卡!
芙蘭西思並沒有放過這個情況。
轟噢噢噢噢!
命中的短劍斬得比先前更深。
剛纔確實是觸碰不到分身的。
「技能發動【Boot】……獨行之虛【Affectation】」[1]
「我,用我的方式……說謊,吧」
史佩斯往前傾並差點摔倒,不過總算是設法恢復姿勢。
但是分身的攻擊,卻不知爲何打到了。
制裁者在毫無防備的背部炸裂。
沒錯,百合獲得的嶄新技能,正正是存在本身就是謊言的這麼一個花招。
能生成只要本體健在的話就不會消失、會單方面地進行攻擊的分身體。
不過謊言變得更加濃厚,更加遠離真實。
但是下一個瞬間,泰尼妮塔斯已經逼近眼前。
「勉強自己……不用這樣做,也沒關係」
百合如此低語後,分身就盛大地,把周圍捲了進來地自爆了。
做不到的事從一開始就是做不到的。
往腳部一下子注入力量,想要一口氣跳躍起來的史佩斯。
百合在壓倒性的威脅面前所能做到的事,充其量也就是像至今爲止一樣虛張聲勢,說謊而已。
「嘖……不過,只要打倒本體的話!」
因爲那種程度的分身,反正都會因爲熱而融掉然後就這樣消失的吧。
「……誒?」
鞍瀨並沒有將此放在心上。
即使進入了我成不了太陽【Burnout】的熱浪的範圍之內,分身亦沒有出現變化,繼續筆直地往史佩斯接近過去。
伊莉提姆的性能,與四將和艾爾萊亞相比起來依然還是不怎麼強。
完全沒有任何,觸碰到什麼的觸感。
言辭並沒有改變。
雙臂的觸手綁在一起並變形爲異形的斧頭,敲向史佩斯的腹部。
不,說起來根本就連打中都沒打中過吧。
「有什麼變了嗎……?啊哈哈哈哈哈!不過事到如今無論做什麼,都是敵不過奧利哈魯鋼的美妙的!」
嗞嚓嚓嚓嚓嚓嚓!
分身是本體的複製體,所以分身也是並非擁有強而有力的武裝的,但如果它是完全不會承受對手的任何攻擊的話,那就另當別論了。
「明明對手可以碰到我,但我卻碰不到對手……?」
「咦,沒消失嗎?」
但是,這次有所不同。
姿態也沒有改變。
如果覺得力量不足的話,應該改變的不是自己,而是裹住自己的謊言。
「你要背對我到什麼時候呢?」
「什麼嘛,只是單純的紙老虎——」
立刻接近過去,爲了擊潰敵人揮下了制裁者。
道理是,只要接受真實的自己,就會自然而然地看得見的。
或者應該說,全新誕生出來的分身,是沒有實體的。
可是,阿凱迪亞早已經接近史佩斯的背後了。
擴展的範圍是,位於至今爲止所走過的道路的延長線上。
浮現在靈魂上的這句話,百合在無意識間把它說了出來。
卡喀!
但是這一擊,已經足夠令鞍瀨感到驚愕了。
「咕、咕嗚」
雖然從叫回歸虛空的這個武裝的特性來看,即使分身還健在亦不能立即進行連發的,但就算如此,縱然自爆了卻依然能若無其事地在火焰中行走着的敵人,這麼的一個存在實在是極其麻煩。
然後分身再次舉起短劍,切開了史佩斯的身體。
威力並不大。
「別逃!」
「迴歸虛空」
停下與阿凱迪亞互相對打,轉去破壞分身的史佩斯。
嚓沙!
——儘管如此,分身卻完全沒有受到任何傷害。
「咿」
一邊發出畏怯的聲音,一邊翻滾並在快要被打中之前回避了。
立即站了起來——就在她以爲可以放心的時候。
確信此時是進攻之時的艾爾萊亞,還沒有放緩攻擊的步伐。
這次是將斯庫拉變形爲連枷進行的毆打。
在史佩斯浮起的地方,阿凱迪亞將其打向更高處。
而在那裏,有由分身射出來的大量匕首導彈,和泰尼妮塔斯的觸手・光束。
掉下來的時候,被制裁者叩擊,及泰尼妮塔斯的再一次,以及伊莉提姆的分身的第三次。
面對間不容髮連續襲擊過來的三架的聯合攻擊,史佩斯已經無計可施,只能任其擺弄了。
「奧,奧利……哈魯,鋼的……力,力……量……是……!」
「不管奧利哈魯鋼把性能提升得有多高,估計你的HP最多也不過10萬而已。也就是說,只要這樣子地繼續敲下去的話!」
「這樣就,結束了!」
泰尼妮塔斯和阿凱迪亞夾擊着史佩斯。
一邊是用觸手製成的鈍器,另一邊是用發着微暗光芒的制裁者。
幾近同時,敲進了腹部和背部。
咚咕嚓!
響起了和至今爲止不同的,像是有什麼壓碎了的聲音。
這是纏着全身的奧利哈魯鋼受損了的證據。
「百合,給出最後一擊吧!」
「來吧,去殺掉吧!」
不管是再次被鑽到身後的襲擊,還是從側面或頭上進行的奇襲,全部都被看穿,沒有被打中。
「啊……啊……」
「贏了……嗎……?」
看見那個模樣,百合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一下子失去力量了。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格萊狄厄的攻擊變得完全打不中兩人了。
「這樣的話,那就是原因啊,少年」
「那我就不客氣了」
「加油啊,我的謊言……!」
伊拉擦身而過時揮出了劍。
從剛纔開始就一直是這個樣子。
唰沙!
它們全都深深地切開敵人,格萊狄厄當場跪了下來。
「吶,看到了嗎」
直到最後都在說着與污染者相符的臺詞的他,趴着倒下了。
「纔不是外行人,我接受過訓練的!」
◇◇◇
手握住劍,咀嚼着餘韻的克里普託。
「正好相反,就是因爲依賴異物的力量纔會變成這樣子的」
間隔之間的呼吸,劍尖移動的軌跡,微微的身體動作。
「纔不是把你當成傻瓜呢。啊—啊—,因爲變得感情用事,動作就變得單調了」
不過,一旦確認到設置在周圍的融解彈蘇爾消失了、史佩斯自身放出的熱也消失了,真實感就終於湧上來了。
鞍瀨尚有一息尚存,但大概是由於受到來自外部的猛烈衝擊而導致失去意識了吧。
雙手緊緊握住佛羅斯的劍柄,在稍稍離開格萊狄厄的地方停下腳步。
面對快速地接連放出的連續攻擊,阿瓦麗提亞如跳舞般輕盈地迴避了。
「嘰嘻嘻嘻,這次就讓給你吧。畢竟我沒有你那樣的像是決定性一擊的東西」
所以他的攻擊打不中,而兩人的攻擊確實擊中了格萊狄厄。
基希尼亞在極限的距離迴避了莫拉柯忒的斬擊後,在下一個瞬間就踏出一步,用婆羅娑羅摩對準其手腕一打。
阿凱迪亞將手臂高舉伸向天空,陶醉在勝利之中。
把劍尖指向格萊狄厄,輕輕地吐出一口氣後——朝着已經連動也不動的敵人,一直線地衝過去。
那是擁有短劍的外型的追蹤型小型炸彈。一旦碰到敵機便會爆炸。
克里普託一邊如此說着,一邊從側面接近格萊狄厄。
伊莉提姆的分身提起裙子刀片的一角,無數的短劍便從其內側散亂地掉了下來。
「結果,這並不是用力量就能填補的差距哦,少年」
這些短劍像是擁有意志般,湧向遍體鱗傷的史佩斯。
「劍士卻是手無寸鐵什麼的,真可憐呢」
另一邊,格萊狄厄和阿瓦麗提亞【基希尼亞】及伊拉【克里普託】的戰鬥也臨近佳境了。
克里普託一邊輕輕地躲過格萊狄厄的劍,一邊說道。
「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啊!」
但是,那些刀劍並沒有劃到兩人。
鏗!
「奧利哈魯鋼的力量明明是這麼美妙的!不對,不對不對,一定是有什麼搞錯了!我會輸給普通的阿尼瑪什麼的,這應該是不可能的!因爲這可是奧利哈魯鋼哦!?我可是奧利哈魯鋼哦!?」
「是的,看來這是我們的勝利呢」
「綻放吧・鮮花!」
基希尼亞和克里普託聽到這句話後,幾乎同時不禁「哈」一聲地發笑了。
然後不久,就變成單方面地受到傷害,現在甚至感覺到敗北二字已經接近過來了。
「阿尼瑪的性能,明明應該是我壓倒性地處於上方的!」
「奧利哈魯,鋼是……爲什麼……」
承受不住強烈的衝擊,莫拉柯忒從其手中彈開,紮在了離遠的地方。
所有這些,都將嶺崎下一步的行動告訴了基希尼亞和克里普託。
到中途爲止一直都在單方面地進行着防禦戰的兩人,注意到的時候戰況已經逆轉了。
格萊狄厄不顧前後地揮動着莫拉柯忒和貝嘉柯忒。
「呼呼呼—,帝國……不,我們的強大,你體會到了吧!」
隆隆隆隆隆!
「啊啊啊……可惡啊啊啊……!」
「我不知道奧利哈魯鋼或者什麼,但有關劍的事你是徹頭徹尾的外行人啊」
雖然他不是基希尼亞那種程度的戰鬥狂,但是在享受與強敵的戰鬥的程度上,他是武人。
雖然每一個都是細小的爆炸火焰,但隨着無數的這些聚集在一起——史佩斯,被龐大的火焰所包裹,一邊噴出奧利哈魯鋼的碎片一邊在空中飛舞。
已經太過缺乏從容,缺乏到就連說出的話都支離破碎了。
嶺崎失去武器、只能發出呻吟,伊拉慢慢地向這樣的他接近過去。
然後——摔在地上的史佩斯,動作突然停止了。
或許是因爲目睹過名爲赫洛斯的怪物,即使對手變得一動不動亦無法安心。
「基希尼亞,可以嗎?」
「嘖——別把我當成傻瓜!」
刺出的斬擊,在命中的瞬間如花朵綻放般分裂成了4下。
然後和方纔的基希尼亞一樣,瞄準手腕敲落了劍。
「這種事情,怎麼可能啊!」
「因爲半吊子地受過訓練,所以變成了能輕易讀懂的刀法。比起現在的你,不顧一切地胡亂揮劍的外行人會是更難對付的呢」
但是基希尼亞彷彿從最初開始就看透了它的動作般,宛如背上長了眼睛一樣,輕輕地躲開了。
「憑奧利哈魯鋼的力量,這樣的事——」
格萊狄厄轉瞬間就鑽進阿瓦麗提亞的背後,砍了過去。
「冷靜一下吧,
習慣
全都能看得一清二楚了哦」
嶺崎擺出防禦的姿勢,想用剩下的貝嘉柯忒來擋住大劍,但是伊拉的大劍【佛羅斯】,在中途改變了其軌道。
「漂亮」
半調侃地,鼓掌稱讚的基希尼亞。
不過,就算用阿尼瑪鼓掌,亦只會響起粗糙的金屬互相碰撞的聲音。
「哼,還沒理由會輸給小夥子啊」
「真是大叔般的發言呢。順便問一下,障壁值【HP】還剩下多少呢?」
「490」
「好耶,我是530!」
阿瓦麗提亞說道,並擺出了勝利姿勢。
誇耀着自己以微小的差距獲勝了的基希尼亞,以及對此驚呆了克里普託。
「不過些微的差距,我不感興趣」
「話是這麼說,但其實是很不甘心對吧」
「咕……」
被說中了。
對於經常唯獨不想輸給基希尼亞的克里普託來說,這是屈辱的結果。
「嘛,不過呢。這些傢伙也沒我想像中的那麼強啊。我,還以爲一定會有誰死掉的。特別是克里普託之類的」
「我也以爲基希尼亞會死掉的。果然阿尼瑪原本的規格是很關鍵的吧」
「也就是說那個叫赫洛斯的傢伙是分外厲害的嗎。明明只要是個阿尼瑪使,將來就幾乎是受到保障了的,但卻被來歷不明的東西吞噬了什麼的,這不是太可惜了嗎」
奧利哈魯鋼,能將阿尼瑪的能力提升至數倍之多。
換言之,原有的力量的差距便會變得更加顯著。
赫洛斯,是即使是在本來的狀態,亦是充滿了才能的優秀阿尼瑪。
一臉愣住地,看着這個對話的百合和艾爾萊亞,亦快到忍耐的極限了。
「我就只有鞍醬了,如果鞍醬不在了的話,我就不能在這樣的世界裏活下去了啊……!」
「不變回去也沒關係,只要能活着就好!」
突然用正論進行理論武裝。
與此相比,無論是史佩斯、格萊狄厄、還是史篤迪姆,都只擁有還在常識範圍內的能力。
「任性的不是你們嗎!有人、有人要死了哦!?這種事不能置之不理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啊,那邊看來也結束了」
瓦茲跑到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史佩斯的身旁,抱起了它的身體。
「這邊也給出最後一擊讓事情結束吧」
六平自己,也是知道自己的阿尼瑪是很貧弱的。
在這種狀態下是不可能戰鬥的,所以只能交給艾爾萊亞了。
百合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對戰士篤迪姆的那邊的部隊,雖然沒有擁有突出的能力的阿尼瑪,但相應地人數十分之多。
六平是芙蘭西思不擅長應付的類型。
儘管很明顯鞍瀨只是在想着奧利哈魯鋼的事,但六平的大腦似乎自顧自地將這個聲音詮釋爲在叫着自己的名字了。
聽見兩人這樣的對話後,六平露出了戒心。
「史佩斯的那邊好像也勝利了,這樣事情就解決了吧」
伊莉提姆,以借泰尼妮塔斯的肩膀的方式勉強能站起來。
瓦茲握住形狀像是手槍的小型的魔法槍,指向伊莉提姆和泰尼妮塔斯。
「不讓他活着審問他嗎?」
「不會讓你們這樣做的……因爲我,要保護鞍醬……!」
聽見這個聲音後,百合、艾爾萊亞、芙蘭西思一齊看向聲音的來源。
「六平?我記得她是處於精神不穩的狀態,不是讓她和居民一起去避難了的嗎?」
「六平,是一同被召喚了過來的人對吧」
◇◇◇
「嗚誒,好麻煩……百合交給你啦」
武裝很少,也沒有技能。
判斷已經不可能用說話來解決了的泰尼妮塔斯,開始準備釋放觸手・光束。
話雖如此,假如沒有事前瞭解這些阿尼瑪的特性的話,就連善戰都會很難辦到的吧。
沒讓她參加這次戰鬥的事也是,當然原因亦包括了她精神不穩及鞍瀨的存在,但最重要的原因是瓦茲太弱了。
「再說,如果皇帝將帝都的佐砆保持原樣的話,不就不會變成這樣的事情了嗎」
「百合,看來只能行使武力了」
如此說着並向格萊狄厄接近過去的伊拉。
「嗯,而且她也是鞍瀨同學的摯友,不過……」
「我不認爲這是能夠溝通的對象。再者,可不能讓他像赫洛斯那樣羽化啊」
「非常,美妙……」
不知從哪裏出現的,正在朝東區的方向跑過去的身分不明的阿尼瑪。
「鞍醬、鞍醬!」
雖然對方原本就不是喜歡的類型的女生,但沒想到會去到這種地步,哎。
大概是覺得打交道都很麻煩吧,芙蘭西思露骨地別過臉去。
「……!」
「對啊,事到如今是爲了什麼纔出現的呢」
「那是誰?」
鞍瀨還未死,直到刺下最後一擊爲止都是不能放心的。
「鞍醬也是這麼想的對吧?如果我……我有什麼,可以做的話……」
「太好了,你知道眼前的是我對吧?」
但是,他在中途停下了腳步。
因爲視野裏,映入了陌生的阿尼瑪。
就所見到的來看,雖然犧牲者很多,但奇蹟地流亡過來的5人似乎都倖存下來了。
「那麼一來就只會變成在外面進行戰鬥而已。不過,如此一來,城鎮的受害情況或許不會像現在這麼大吧」
就在此時,帝都的一角突然吵嚷了起來。
「……六平同學?」
「很快,就會變成不能被稱爲活着的狀態了哦」
克里普託眺望着倒下的格萊狄厄說道。
唯獨百合,透過聲音便看穿了那人的真面目。
「對呢,我記得她應該沒有什麼不得了的武裝的。可以交給你嗎?」
基希尼亞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那裏有倒在地面的綠色的阿尼瑪,以及舉起手爲勝利歡喜着的流亡者們的身影。
「士篤迪姆嗎。看來是贏不了數量的暴力呢」
「當然沒問題」
「不、不要殺!這不是鞍醬的錯!」
「六平同學,你適可而止吧。我們是賭上性命在戰鬥的,可沒空聽你這樣耍任性」
話完全無法說通。
「鞍醬,是我啊。是奏哦?」
「感動的離別嗎?但我有種不好的預感,所以還是快點殺掉吧—」
「啊啊,是流亡過來的那夥人的最後的一人。我記得好像是……叫六平吧,那是那傢伙的阿尼瑪「瓦茲」哦」[2]
「六平同學,已經太遲了。即使活了下來,鞍瀨同學也不會變回原來的樣子的」
基希尼亞對那個樣子有印象。
「奧……哈魯……鋼」
「即使這樣也沒關係!」
這些所造成的心煩焦躁,令六平更加意氣用事、一意孤行。
就在此時,一些文字映入了她的眼簾。
陌生的言詞,至今爲止都沒有顯示過出來的那就是——瓦茲所隱含的,技能。
發動條件其一,周圍存在HP0的友方阿尼瑪。
發動條件其二,自己的HP和MP處於最大值的狀態。
這是如果普通地參加戰鬥的話,是絕對無法滿足到的條件。
至今爲止一次都沒有顯示過出來,六平沒有發現它的存在亦是沒有辦法的事。
現在,正正因爲處於她自己將鞍瀨當作自己的友方來認識的這麼一個扭曲的情況,所以才能滿足到條件。
「是嗎,如果這樣就能幫到鞍醬的話……」
六平沒有猶豫。
只要有這個技能的話,就能夠拯救「鞍醬」。
她的腦裏,已經只剩下這件事了。
別人的性命什麼的,對現在的她來說,只不過是微塵以下的存在。
「鞍醬,我馬上就來救你!技能發動【Boot】,不負責任的自我犧牲【Sacrifice】!」[3]
在宣言的同時,瓦茲所有的魔力都從其身上釋放了出來。
映照於六平的視野裏的HP和MP值瞬間就變成了0,能量化爲光的粒子散落在帝都裏。
宛如雪花般從天空灑下的光粒。
它們沒有堆積在地面,而是慢慢地聚集到特定的阿尼瑪上。
「瓦茲不是沒有技能的嗎!?」
「光……包裹着史佩斯」
「謝謝,六醬。雖然認爲自己輸了但沒想到卻能再次站起來,果然奧利哈魯鋼是非常美妙的物質呢」
[2]「瓦茲」,ファッツ,拉丁語Vas,有保證金、擔保人之意。除此之外亦有容器、器皿之意。
這,是一場敗仗。
其效果是,消耗所有的HP和MP,使周圍的友方阿尼瑪完全回覆過來。
可是,聽見站起來的史佩斯,發出了鞍瀨的聲音後,即使不願意也會意識到這就是現實。
許多人死了。
不管對手是誰,即使身體早已快要死去,亦不可以放棄。
倖存者也渾身傷痕,已經不是能繼續戰鬥的狀態了。
然後,連萬一的勝機都沒有的,絕望的第二回合拉開帷幕了。
克里普託確信。
就在百合感到絕望的時候,3架阿尼瑪開始行動了。
然後覆蓋着機體的光,像是填補裂開了的奧利哈魯鋼般,進入傷口,
治癒
着傷。
聽到大腦拒絕理解的對話,百合感到頭暈目眩。
不惜如此,付出了巨大的犧牲,好不容易纔終於打倒了的3架阿尼瑪,現在——以無傷的狀態,再次站了起來。
[3] Sacrifice,英語,意爲犧牲、獻祭。
得到這種恩惠的不只是史佩斯。
「假的……吧」
「明明大家都全力以赴了,但這樣的,這樣的不講道理的事——!」
格萊狄厄,士篤迪姆,都同樣被光包裹了。
不負責任的自我犧牲【Sacrifice】。
就算是何等不講道理的對手,在與岬再次相見之前也不能死。
「太好了,鞍醬沒事。如果沒有鞍醬的話,我,我……!」
以謊言重疊謊言,無論發生什麼事都要活下去。
————————————————註釋:
「我知道了!」
「嗯,嗯,沒有奧利哈魯鋼的話會很傷心的呢,我明白的哦,六醬。不過呢,現在我必須要戰鬥了,你就在離遠一點的地方等着吧。我很快就會告訴你奧利哈魯鋼的事情的」
[1] 順帶一提,「獨行之謊」的「謊」的日語原文爲「噓」,與「獨行之虛」的「虛」的日語原文「虛」在字形0;Glyph1;上只是差一個「口」而已。
大概是意識到他們各自都在跟性質不合的對手戰鬥着吧,史佩斯朝逃亡者們的方向飛去、格萊狄厄朝百合她們的方向飛去、而士篤迪姆朝克里普託和基希尼亞的方向飛去。
想認爲這是一場夢。
將肩膀借給她的艾爾萊亞也是同樣,在只能說是惡夢的這個情況下,艾爾萊亞變得說不出話來了。
然而,戰意並沒有從百合的眼中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