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 第36名死者的庆祝派对
《食人转移者的异世界复仇谭》 · kiki · 9159 字
作者的话:
疯狂的部分到此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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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认姶良的死亡后,我拉下另一根控制杆打开排水口。
漂着的4具尸体,一边被漩涡所翻滚一边在水中晃动着。
偶然,姶良的尸体的眼睛好像怅恨地看着这边,于是我便微微地笑了一笑。
「那,得打扫一下呢。百合你就先回去吧」
「不用,因为我也一起享受过了。我会和岬你一起善后的」
「这可不是什么愉快的工作哦?又臭又脏的」
「因为我觉得,这种事情也会一起做,才是恋人啊」
百合一边整理敞开的衣服一边说道。
有失体统的装束,及与此相反的纯粹的笑容。
在这种反差面前,我拂去毫无节操地想沸腾起来的热情,握住了她的手。
然后手牵着手,前往后备用品室去拿打扫尸体的工具。
回来的时候,处刑室应该会已经排完水的了。
「呐,岬,看见刚才的做法后我就有这个想法。莫非,你回想起王都时的事情了吗?」
「是稍稍忆起了的,不过不会再用同样的做法了吧」
「为什么?」
「因为立场不同了。在王都的时候,我终归只是处于弱者的立场,只能为了不让人发觉而偷偷摸摸地行事。但是现在不同了,有很多会协助我的伙伴,而且假使被发现了亦不会受到责难」
「那,即是说将长穗君伪装成自杀的事也是没必要做的吧」
「鞍、酱啊啊啊啊啊,噫,咿咿咿咿咿咿咿!」
说今天让她在这里和鞍濑见面之后,她就毫无疑心的高兴地跟过来了。
「咿咕!」
「完成
部署
了哦,艾尔莱亚」
我用冰冷的目光鄙视她,然后走向先一步在工场内部等待着的艾尔莱亚的所在处。
◇◇◇
「在我们那边的世界,有着在结婚典礼上两人握着同一把刀切开蛋糕,这么的一个发誓永远的爱的仪式。人们常说这就是第一次的共同合作」
我,在六平的身体抵达已经来不及逃跑的地方时,发出了这样的指示。
「没错,按下的话输送带便会开始运作的。之后就让我们一起观察六平被卷进去的样子吧」
在发出沉重的声音的同时旋转着的两个巨大的滚筒,原本是用来将坚硬的秘银压延成薄薄的,因此如果是人类的身体的话,大概会被轻易压碎吧。
「六平同学,取下蒙眼布吧」
「结婚典礼……我和,岬的……」
像是食欲旺盛的蛇般,滚筒吞噬着她的身体。
「啊,啊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完成打扫的时候天也要黑了吧,外面变暗了的话骗人也会变得轻松。
一边说着,一边用嘴唇触碰艾尔莱亚的额头。
「两人的所有物,吗。总觉得让人心跳加速呢」
低沉的鸣响声,在夜晚的工厂里轰鸣着。
咯咧咯咧,啪叽,噗吱——啪咧啪咧啪咧!
我把这样的六平,叫到帝都的某个工场来。
咯咧。
卡吱。嘎喀……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我知道了。所以快点让我见到鞍酱吧。呐,快点让鞍酱过来!」
天空被暗幕全然覆盖住了的阴天夜晚,我在晚餐前把她叫了出来。
载着她的输送带,已经开始运作了。
「要结婚吗?」
以我的身体为靠背的她,像是撒娇似地用头发轻轻地磨蹭我的脸颊。
「这是理所当然的。六平令艾尔莱亚受伤了。从那一刻起,这个复仇便不再是我独有的了」
事实上,把长穗的尸体收回来、装进箱子里的人,也是六平。
虽然她又是呕吐又是哭泣什么的很是够受,不过只是以鞍濑的模样对她笑了之后,仅此而已她便老实工作了。
「感觉就像是切蛋糕一样呢」
啊啊,在这边的世界里没有这个文化吗。
正因为是机械所以毫无踌躇,总是固定保持着会一边将血洒落周围一边连骨头都会粉碎掉的速度。
这里是,曾经用来作为阿尼玛斯的制造工厂的场所。
不过,这也是今天就会结束的了,我就忍一忍吧。
「那么,按下眼前的红色按钮就可以了对吧」
右脚,被卷进滚筒里了。
事到如今,我依然对一点点的文化隔阂感到惊讶。
虽然发挥过很大的作用,但是已经再没有用了,差不多该把那家伙处分掉了吧。
口水、泪水、鼻水乱七八糟地流了出来,紧紧抓住输送带试图逃走的六平。
然后我,用布蒙住她的眼睛,引导她去到某个地方,让她坐下。
「你在这里等一下吧」
我很感谢只要提及鞍濑便会服从命令的这一点,但难道就不能想办法解决一下吵得慌的这一点吗。
「对呢,发誓永远的爱吧」
即便六平发出悲痛的叫声,滚筒亦不会停止。
「呼呼……那么,现在,就先一步做第一次的共同合作吧」
「不过如果是真的结婚的话,我想准备一个更加美丽的会场呢」
因此,只能进行共同作业了。
艾尔莱亚差点会死都是因为这家伙的错,我之所以会感到痛苦也是因为这家伙的错。
我抓住艾尔莱亚只有上臂的手臂,将她拉近按钮。
剩下的是六平和木暮。
发现自己无法逃脱的她,向我——亦即是鞍濑求助。
憨憨地遵循命令、没有取下蒙眼布的六平,正慢慢地接近着压力机。
虽然我自己也觉得这是挺装模作样的说法,因此感到有点不好意思,但眼见艾尔莱亚露出了发呆的神情,看来收效神速呢。
六平,经过了数次与鞍濑的相会,最终化为了只要摆出鞍濑的存在的话便会听从所有命令的人偶。
抬起坐在椅子上的艾尔莱亚后,我便坐在椅子上,并将她放在大腿上。
「那只是单纯的要怄人生气罢了。地位够强的话那种事情也是能做得到的,我既有想卖弄这一点的想法,也有想尝试这一点的想法」
虽然目前,帝国为了备战即将到来的战斗而急速推进着新型阿尼玛斯「库拉戈」的生产,但不巧的是这里并没有运转。[1]
我抱住艾尔莱亚急忙回到六平的那边。
「岬真亲切呢。明明其实应该想独自一人杀掉六平的,但却将我也带了过来」
「为什么此时要提及蛋糕呢?」
「鞍酱、鞍酱、鞍酱,好想快点见到你啊!」
「当然。我一辈子都没打算分开哦」
然后两人一起用力,按下输送带的开关。
取下裹住脸的布的她,当看见鞍濑的身影的瞬间,眼睛闪闪发光,伸出了手——
「甚、什么,发生什么了!?白诘君!」
然而她那被充分卷了进去的脚,以现在因为痛楚而使不出力的她的力量,是无法抽出来的。
这是因为前些日子的战斗造成了建筑物的损坏,很多机器也出现故障了,因此变得很难将这里作为工厂来使用。
尽管同一时间也觉得紧张感亦随之消失了,不过那能用爽快感抵消吧。
在如饥似渴地伸出手的她的面前,我解除了技能。
——仅仅是过了一瞬间,六平的叫声便中断了。
察觉到,真实了吧。
不,其实她打从一开始就是知道的吧。
尽管如此,除非坚信鞍濑还活着,否则六平会承受不住的。
于是在确信了鞍濑的死亡的现在——六平已经,没有任何活下去的气力了。
拚命想要逃脱的手臂失去了力量。
「啊,咕,咳诶诶……咕叽,叽咿咿……!」
叫喊声逐渐变小,当连腰部都被卷进滚筒的时候,变得完全听不见声音了。
即便如此机器依然没有停下来,继续以固定的速度吞噬她的身体。
周围,弥漫着破坏人体时所特有飘出的,血液和粪便混杂在一起般的令人感到不快的气味。
「果然,碍眼的人死了的话,心境便会变得澄澈起来呢」
看着最后脑袋挤烂颅骨粉碎的六平,艾尔莱亚首先喃喃自语地道出的感想便是这句。
「对不起呢,我居然让她活到了今天」
「没关系的,因为那是岬的意志。我之所以对她感到不快,是因为就结果来说她伤害到岬了。因为我是你的所有物,你的愤怒,也是我的愤怒」
「这么一说的话,我之所以会强烈憎恨六平是因为她伤害到艾尔莱亚了。因为艾尔莱亚早就已经是我的一部分了。艾尔莱亚痛苦的话,我也会痛苦」
「太言重了,真不敢当。有时我会变得担心,岬的爱太大了,我小小的身躯能否承受得住呢」
真亏你能这样说呢。
我觉得说自己是我的所有物的艾尔莱亚,对我的爱可是更加庞大更加沉重的呢。
虽然,不论有多么庞大我都会承受下来,不论有多么沉重我都会担负起来的。
因此——
在这个房间里的是,躺在地板上的木暮,和俯视着他的五人。
芙兰噘嘴说道。
看他这个样子,难不成——
带着艾尔莱亚回到城堡后,我们径直往木暮的房间去。
「说得对呢,大家都准备好派对在等待着」
然而,下一句话,便令他再度染上了绝望。
不过首先,就算有人被他的说服打动了心,那人亦只会被赶出房间外的。
「是这样没错,怎么了?」
「是我哦,小岬。因为我命令了「大字形躺在地板上不许动」」
然后他大大呼吸了口气,睁开眼睛,接下来看向了姐姐。
「嗯嗯,因为我很期待呢」
啊啊,是芙兰说的吗。
「喂、喂赤羽!这很奇怪吧,这种诡异的情景!为什么连你也在帮忙啊!?」
◇◇◇
他借此让令他想情不自禁地大喊出来的感情的爆发,平复下来。
「什么难得就这样做啊!」
那张脸,是咬牙切齿的,似乎很是悔恨。
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我亦早已告诉给姐姐听了。
既能达成复仇,亦能变得亲密,真是一举两得。
「难道是,所有人一起来……?」
「好了,六平也解决掉了,我们快点回去吧」
一人也好,只要能说服其中的谁的话,或许自己便能得救。
更何况——会被木暮的说话打动内心什么的,我认为就连这种万一都是不存在的。
「好慢—!主角不来的话不就没法开始了吗,我差点就不小心杀掉了哦?」
「这个原因,也是有的」
「木暮君」
能省去打扫的工夫,光是这样就够轻松的了。
「有谁,把姶良等人死了的事告诉给木暮听了吗?」
没错,就是姐姐。
木暮闭上双眼,咬牙切齿。
「是命小姐,对吧。是我们的前辈,白诘的姐姐」
明明应该是害怕得想哭的,尽管如此木暮还是刚强地瞪着我。
「所以才选择了这里吗?」
她的话就没办法了,毕竟是迟来了的我的不好。
看见百合的眼神,意识到无法进行更进一步的对话了吗。
「因为大姐姐不来所以我就说了哦—」
通过实现共同的目标,团队将变得更加团结。
「当然。不过,虽然我一直都在想着要如何杀死,但因为我想起了芙兰说想一起杀的这句话」
「因为这里是预定要马上拆掉的,所以不用打扫也没事」
「也对呢,怎样都好。反正木暮君将要死了。为什么要帮岬的忙?这种事是理所当然的,因为我爱着岬。仅仅如此哦」
木暮喋喋不休说个不停到底是想做什么呢,虽然我完全无法理解——不过重点就是,他似乎是在拐弯抹角地乞求饶命。
百合、姐姐、芙兰早已经在那里等待着了,而且还有像是被绑住一样,手脚张开成大字形的木暮仰面躺在地板上。
「是这样吗,我可是打从一开始就认为大家都会来的哦。因为这也是一种,像是「切蛋糕」一样的事情呢」
「既然是家人、是姐姐的话,就应该阻止这种事啊!不阻止弟弟做这种事的话,总有一天必定会后悔的!」
「你打算连我也要杀掉吗,白诘」
「回答正确。就是所有人一起合作,一人接一人地杀死你」
「于是我就想,既然这么难得,就这样做吧」
「连六平都……」
「有那么迟吗,因为杀了那个六平所以花了这么点时间吧」
和这个一样。
使用机器来杀掉的话便会变成可怕的光景,这是可以想像得到的。
听到姐姐用温柔的声线向自己说话后,木暮或许是看到成功的可能性了吧,他的表情稍微变得明亮了一点。
「赤羽……」
如果木暮会被杀的话,那么加害者会是谁呢——一看就知道,那只能是我
们
。
因为用水处理变得乱七八糟不成样子的尸体是很费劲的呢。
听到她的死讯后,木暮闭上眼睛,表情变得更加悔恨。
「说回来,岬,该不会……那个也必须打扫干净吗」
「对不起呢,因为不管我再怎么说,芙兰西思酱都把姶良同学和咲崎同学的事详细地说出来了」
「咦,我们的关系亲近到木暮君会不用同学来称呼我吗」
能做到这种事的,在目前在这里的成员之中就只有一人。
在此基础上仍然要协助我,即使说她为了我,已经彻底下定了决心吧。
「不过没想到全员都会来奉陪呢」
「你看着还是不懂吗?」
一起杀人的话,仅仅是这样做,我们的关系将会变得更加紧密。
那是愤怒吗,还是绝望吗,或是困惑吗。
「那种事情怎样都好!」
尤其是,对姐姐来说。
「不用那么抱歉哦,百合。反正也是打算告诉他的。此外,明明连绳子都没有用,木暮却动弹不得,这莫非是——」
看着飞溅的鲜血,艾尔莱亚如此说道。
「明明你欺凌了小岬,却在说什么呢?」
看见以冰冷的目光如此直言道的姐姐,木暮顿时变得脸色苍白。
「欺凌小岬的人根本不值得活下去。或者说是该死的。是家人的话就应该阻止?不对哦,我因为是家人所以才要参与的。因为我是姐姐,所以才要一起杀死你哦」
的确,如果被那样的表情面向着的话,我也会感到害怕吧。
不过至少,自出生以来,她都从来没有把那样的眼神朝向我。
这是当然的。
因为,那是只在我受到伤害的时候才会露出的表情。
在说服百合和姐姐上连续遭遇了失败的木暮,接下来向芙兰诉说。
啊—啊,选择一下对象不好吗。
「喂你,明明还小……真可怜。竟然被白诘强逼参与进来——」
芙兰一言不发地举起了制裁者。
喀咧。
然后抓住木暮的上臂,毫无踌躇地把它连骨带肉压碎了。
「啊,咕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是,木暮对吧。光是被你看着就觉得不愉快了,但连叫声都很难听呢,真没意思。赶快死掉吧」
唯独对话成立了,这是因为之前的两人很温柔。
但如果是芙兰的话,她当然是会这样做的吧。
倒不如说,光是忍耐着不杀了他的这一点就已经让人想称赞她了,或者不如就称赞她吧。
「唔—?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要摸我的头啊」
「因为我还以为你会一气之下杀掉他呢,很棒很棒哦」
看见我们这样的交谈,木暮果然也决定放弃了吗,他终于变得沉默不语了。
「啊……啊……啊啊……」
被痛楚折磨着的木暮好不容易出声阻止,然而百合却听也听不进去。
「噫——!」
「可以由我首先来吗?」
因为预定会在之后举办具有派对这个词语原本的意思的派对,所以木暮的死可谓是垫场一样的东西。
因为没做过料理所以我没察觉到啊。
「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就——嘿!」
木暮的额头冒出大粒的汗珠,每当被刺到的时候都会吐出短促的呼吸。
「接下来是我吗?该怎样做才好呢,要刺哪里才会痛呢。小岬你知道吗?」
「这不是挺好的吗,想必木暮一定会感到很害怕的」
首先是向着在方才的一击中被切断了一半的食指。
「啊、啊啊啊啊啊、啊、噫咿咿咿!」
然后我立即,把小刀递给姐姐。
得到我的许可后,艾尔莱亚听从百合的「啊—」一声张开嘴巴,叼住小刀的柄。
「这样的话我觉得由岬开始是最好的,不过当最后也不错。那,我就不客气了」
然后百合,在屡次的突刺导致木暮的手丢失了一半左右的时候,或许是感到满足了吧,她「呼」地吐了一口气,把小刀递给我。
锐利的刀尖命中眼睛的下方,颧骨突出的部分。
从正上方朝向他的,是尖锐得足以一刺就将手指连同骨头一起切断的刀锋。
一次会——不,应该叫零次会吗。
在扎入的状态下刀刃进一步向下滑动,伤口处流出了大量的鲜血。
木暮,发出了格外大声的惨叫声。
「啊,啊……赤羽,等,一——」
「大概是觉得再说也是没用的吧」
因陌生的触感,而感到不知所措的姐姐。
光凭看上去的样子来说的话,现在,最不妙的人毫无疑问就是她。
木暮瞪大眼睛,用力咬住下唇,颈上血管冒出,忍耐着痛楚。
与其说是在忍受痛楚,不如说是像是在反射性地喷出肺内的空气。
即便如此共同杀人亦尚未结束。
由于木暮的挣扎亦结束了,派对终于开始了。
「刺你想刺的地方不就好了吗,基本上无论刺哪里都会痛的哦。只要不是即死的话」
「那样做能切断吗?岬,你觉得呢?」
「为什么,不对我说些什么呢……」
然后是无名指,尾指,拇指。[2]
木暮的股间一带变湿了,看来他终于失禁了。
然而百合,连看也不看他的脸就拔出小刀,然后再度挥下了刃刃。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当然我不认为我用嘴巴是能切断的,而且我的嘴巴也会疲累的。所以,我想从上方把小刀掉到他的脸上去」
于是,被我抱在怀里的艾尔莱亚叹气道。
小刀扎入他的耳根附近,进一步撕开肉,并贯穿了木暮的耳朵。
噗嚓。
「因为有很深的缘份呢」
因此我,把小刀递给百合。
伴随着可爱的喊叫声,姐姐将小刀扎向木暮的大腿。
「该怎么做呢,我可以用嘴巴叼着小刀吗?」
似乎这所带来的恐怖,使他连手被切断的痛楚都忘记了。
突兹!
用双手握住的小刀,一直线地插向他的中指。
在他的叫声变得吵耳的时候,艾尔莱亚打开嘴巴,投下了银色的刀刃。
这种地方倒是与年纪相符啊。
话说,和块肉相似吗。
「啊、啊啊啊、好痛……耳、耳朵,我的……耳朵啊啊啊啊……!」
木暮的表情扭曲了。
或许是因为六平的事吧,现在的艾尔莱亚正处于若干兴奋的状态。
才刚磨过的刀刃切断了肉和骨,插在木制的地板上。
「唔—,但是好痒啊—」
刺下去又拔出来,刺下去又拔出来,宛如捣年糕般如此重覆着。
突破表皮后,刀刃被坚硬的颧骨弹开,一边撕裂着肉一边往旁边滑落。
「噫,呼呜,咿,咿呼……!」
「接下来让艾尔莱亚来吧」
不过,由于那是庆祝复仇几近完成的派对,所以他不死的话肯定是无法开始的。
然后我将她的身体移动至木暮的头部上方。
噗唧。
我拔出扎着的小刀,于是他那被揪掉的耳朵晃动了一下。
终点是,他的耳朵。
「呜,呜啊……就像是切块肉的时候一样……」
虽然没有听到她发出笑声,但看上去她是非常高兴的。
虽然芙兰如此说着并做出从摸头的手中挣脱出来的举动,但她看上去很开心。
「啊—啊—,不行啊命。那样子刺的话很快就会死的」
「诶,啊,是这样吗?」
「大腿很容易变成致命伤的,这个量的话没过多久后就会休克死亡的吧」
「对不起……姐姐,做得不好」
「不,对于第一次来说我觉得这么狠也是不错的哦。那么,接下来芙兰也在木暮死前俐落地玩弄一下他吧」
我一边如此说着,一边把艾尔莱亚暂时寄托给姐姐。
毕竟我想由我来给出最后一击,但如果跳过芙兰的话她会生气的吧。
「好—,就让你们看看我的特技吧!」
干劲十足的芙兰,用制裁者夹住木暮的头部,然后一点一点地往把手注入力量。
咿唧咿唧……咿嘶……。
木暮的颅骨渐渐变形,在变得安静的房间里,响起了什么坚硬的东西正渐渐碎裂的声音。
「啊,啊嘎……住、手、啊……噫咕呜呜呜……!」
「呜哇……这,没事吗?」
「我说了是特技对吧?不会破坏里面的东西,只是弄碎颅骨而已。这么一来,只要稍微动一下,脑袋就会被碎掉的颅骨刺穿,他便会自行死掉哦。很厉害对吧?嘻哈哈哈!」
的确很厉害。虽然很厉害——但却是没什么用处的特技。
啪叽……!
芙兰往双手注入更多力量后,颅骨所发出的声音开始渐渐出现变化。
从变形转为破坏。
芙兰集中精神,寻找着不会破坏内在、只会弄碎外在的绝妙界线。
「啊,啊啊……头,我,的,头……嘎……嘎……」
「艾尔莱亚就……嘛,只能让你帮忙照看百合她们做准备了吧」
说起来,我还未说过这件事。
它确实是正在逐渐接近着的,与水木进行了结之时即将到来——我打从心底,期待着这个时刻。
是巧妙地分别使用这个两面性来活着的男人。
「这么容易就满足的话,那就不是姐姐的心理了」
那家伙的情况的话,或许就是因为是那样子所以才能成为老师的吧。
我把脚后跟压在木暮的额头上,确认清楚大脑的触感,此时百合对我如此说道。
而且百合说过她做了蛋糕,那也是待会儿才看见会让人更加欢喜的吧。
害羞的百合还是一如既往的可爱。
「谢谢,百合。如果没有百合的话,我觉得是到达不了这个地步的」
「那是我的老师哦,而且也是杀死我的青梅竹马,还把这个罪名推了给我的罪魁祸首」
即便如此——我觉得那是可以想像得到的。
恭喜,吗。
杀死水木的时候,我一定,会在高声大笑吧。
然后,响起了格外大声的声音——于是芙兰便在此时,把制裁者从他的头上移开。
「尸体就由我来处理好吧」
那个姐姐的心理是什么东西,我完全不明白。
我将脚放在眼神呆滞、尽管如此依然继续乞求着饶命的木暮的头上——就这样,一下踩烂了。
确实,我自觉杀死同班同学、栖息于胸中的憎恨越是得到消减时,自己的内心便越是变得轻松。
「白,诘……能、放过……我、吗……唎唎……」
但是没想到竟然连带笑容亦随之增多了。
于是,剩下的复仇对象就只有仅仅一人,水木。
「恭喜,岬。剩下的就只有一个人——水木而已呢」
就算你这样问……因为看上去,只是头部稍微变形了而已,所以我说不出什么漂亮的说话。
「我很期待呢,大姐姐」
「不要说任性话啊,姐姐。反正从今以后都会一直在一起的,就不用在意了吧?」
「我,有那么派上用场吗?不过你这么说我很开心」
「当然可以,因为有两人的话就可以快点结束的,那就帮大忙了哦」
恰好隐藏起本性,然后一旦进入了自己的安全范围后就变得暴力、变得高压。
因此——
「大姐姐你没有注意到吗,每当复仇对象减少,你的笑容便会不断增多。所以我很感兴趣,在杀死叫水木的家伙的时候,大姐姐会笑得多么灿烂呢」
连临终的喊叫声都没有的,过于简单没劲的死亡。
芙兰洋洋得意地,征求我的感想。
「真好啊,小百合。我也想和小岬一起旅行啊」
因此,三人先一步离开木暮的房间,向食堂走去。
虽然谦虚,但她还是害羞了。
这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说。
让派对的主宾帮忙准备派对也是很怪的呢。
「呼呼呼,怎—样?」
「笑容?」
咕嚓。
虽然死时附带着喊叫声是常有的事,但安静的死亡,亦是别有风味的。
头部被踩烂、压缩之后,木暮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然后就再也不动了。
只要烧掉的话处理起来也会轻松,而且这种家伙,没特意去祭奠的必要。
「那个……接下来该怎么办呢。不过我和命小姐要准备派对,所以得回去了」
目的地是,烧垃圾用的焚化炉。
「啊,我也可以去那边吗?反—正准备料理之类的事我都帮不上忙」
我闭上眼睛,回想起记忆。
虽然途中,有几人由于基希尼亚的闯入导致我无法亲自下手,但即便如此,几乎所有学生都是由我亲手杀死的。
搬着尸体在走廊上走着的时候,芙兰问我。
咧叽……啪啷……啪叽!
因为在以前,周围净是敌人,根本没有能面露笑容的余裕。
「那样子的家伙居然也能成为老师啊」
留下来的我和芙兰,分别抱起木暮的下半身和上半身,将尸体从房间内搬出去。
看来我只能直接触碰,然后告诉她它的触感了。
杀掉他后,我,我——
或许是大腿流出着血液的缘故吧,木暮的声音有点缺乏朝气。
我也和她一样。
啊啊,只是回忆起,憎恶便会涌上来。
「这是两码子的事!」
女人心海底针,是这样之类的东西吗。
颅骨碎了的头部没有抵抗我的体重,我的脚所感受到的,是柔软的脑部被压烂的触感。
「我该怎么办才好呢……」
「呐,大姐姐,刚才百合所说的水木是什么样的人来的呢?」
「我呢,最近开始变得喜欢大姐姐的笑容了」
昏暗的火焰,填满了我的意识,催逼我赶紧杀掉那家伙。
沉浸在活到现在为止都从未感受过的,至高的幸福感之中。
「命小姐不是从小就一直和岬在一起了吗」
然而,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将意识朝向木暮,而是只注视着表情像工匠一样认真的芙兰。
————————————————注释:
[1]「库拉戈」,フラルゴ,拉丁语Fragor,有破碎、粉碎、猛撞之意。
[2] 原文为「次に薬指、中指、亲指。」0;接着是无名指,中指,拇指。1;,但鉴于之前中指已经被切断了,因此我在译文中将本句的中指改为尚未写出过的尾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