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 蒙受併吞噬絕望 - ZERO the last volume
《食人轉移者的異世界復仇譚》 · kiki · 7965 字
接近至頭頂正上方的格萊狄厄,向着百合她們急速下降。
艾爾萊亞,迅即把動不了的伊莉提姆推開了。
呼噢!
莫拉柯忒和貝嘉柯忒,切開了兩人剛纔身處的地方。
接下來被盯上的,當然是腿斷了無法好好動彈的伊莉提姆。
爲了阻止這件事發生,艾爾萊亞必須想辦法使嶺崎的意識轉向自己。
泰尼妮塔斯讓從雙臂伸出來的觸手細密地解開,纏住格萊狄厄。
當中所蘊含的只有一揮就會被甩開的力量,但嶺崎因爲被觸手煩人地糾纏住而感到焦躁,於是轉過頭來看向泰尼妮塔斯了。
「好」
順利做到讓艾爾萊亞很開心,不由得發出了聲音。
之後,還能活多長的時間呢,在這段期間百合能不能逃掉呢,就是這樣子的勝負。
「真是令人噁心的攻擊!」
格萊狄厄爲了切斷觸手,用左手的貝嘉柯忒橫着一砍。
但是,因爲觸手迅速變回手臂了,所以沒有打中。
接着格萊狄厄拉近距離,想用莫拉柯忒砍斷左臂的觸手。
但是那也立刻收納回體內了,劍沒有擊中。
「那個用觸手做出來的手腳,全都是假的嗎!」
「那又怎麼了?」
「好噁心啊,人彘!」
所說的事情本身是算不了什麼的,但嶺崎的說法令艾爾萊亞很不滿意。
看見這一幕的百合,拼命地呼喊她的名字。
莫拉柯忒的斬擊,撕裂了泰尼妮塔斯的腹部。
與基希尼亞或克里普託相比,她的戰鬥經驗尚淺。也並不是有什麼技術。
「技能發動【Boot】,獨行之虛【Affectation】!」
她想要製作出分身進行支援——可是發動不了技能。
領悟到已經不可能躲避的基希尼亞,在死亡臨到眼前時停下了腳步——
不過,嘛,太過了也沒什麼不好。
阿瓦麗提亞和伊拉,被從上空灑下的子彈之雨耍得團團轉。
其劍峯,自肩膀至側腹,深深地斜着斬開了她的身體。
儘管艾爾萊亞是如此想着的,但她卻陷於與無法如願行動的身體的苦戰當中。
「嗚,咳……!」
在力量上,格萊狄厄明顯優於史佩斯。
百合和艾爾萊亞亦是同樣,雖然擁有強大的阿尼瑪,但皆非戰鬥的行家。
無論是這種對話,還是現在的關係,至死都不會改變的吧——基希尼亞是這樣子想的。
阿凱迪亞從背後進行的攻擊,被劍輕易擋住了,而且不僅如此阿凱迪亞還被彈開了。
必須逃。
百合拼命地喊叫,不過她也是遍體鱗傷。
跟這樣的對手挑起近戰只能說是愚昧,但既然遠距離武裝打不中,那就沒辦法了。
兩人在拚命迴避的同時,亦不忘一如往常的挖苦。
「給我喫下吧吧吧吧吧!」
爲了確實地殺死,格萊狄厄用背部推進器浮了起來,利用重力來增加劍的威力。
如果對手是這幫傢伙的話,我能贏——嶺崎如此確信。
「你看起來倒是相當開心呢,果然是條瘋狗」
「嘖,太淺了嗎」
格萊狄厄一邊爲自己辯護,一邊靠近捂住腹部忍着疼痛的泰尼妮塔斯。
相性是最糟的。
逼近的子彈會貫穿阿瓦麗提亞的障壁,在身體上開出一個大洞吧。
我,已經——
雖然傷勢確實還未達到致命傷的程度,但艾爾萊亞感到了類似發熱的強烈痛楚。
逐漸倒下的泰尼妮塔斯。
這早已像是刻在體內的例行工作一樣的東西了。
唰沙!
然後終究,無法迴避的攻擊向她逼近過來。
「艾爾萊亞……艾爾萊亞啊啊啊啊啊!」
「不是吧,MP沒剩下了!?」
「哈哈哈哈,我就用這把劍,來證明吧!證明我的強大,證明奧利哈魯鋼的美妙!」
用微弱的聲音,把與岬的未來託付給百合——然後她筋疲力盡,動也不動了。
如果連動也動不了的話,能做到的就只有在旁看着戰鬥了。
這樣下去的話,是逃不掉的。
「哈,哈哈……對啊,對啊,奧利哈魯鋼是非常美妙的,只要有這股力量就不會輸,不可能輸的!剛纔只是偶然,運氣不好而已啦!」
HP還有若干餘裕的阿凱迪亞,毫不畏縮地一次又一次地打向格萊狄厄,但每一次阿凱迪亞都被吹飛了。
爲了保護帝都而戰、被強敵殺害的這種死亡方式,基希尼亞不禁覺得是不是有點太過了。
從空中急速下降的格萊狄厄,用莫拉柯忒斬向泰尼妮塔斯。
「艾爾萊亞!」
「看起來是這樣嗎?那或許就是這樣吧,哪邊先死的勝負是令人期待的,吧!」
在與史佩斯的戰鬥中拚盡了死力的伊莉提姆,早已處於缺油的狀態了。
艾爾萊亞發出了悲痛的聲音。
◇◇◇
當然,百合也不會只是在旁看着戰鬥而已的。
就算是尋找打破困境的方法,以這個已經消耗得七七八八的軀體,全都是不可能實現的策略。
雖然不是無法進行遠程攻擊,但是這個距離的話,對手輕易避開就完事了。
「抱歉,艾爾萊亞,芙蘭西思……」
泰尼妮塔斯的腹部上留下了橫向的一字的傷痕,很容易想像,如果回到肉身的話自己就會滿身是血。
「嘰嘻嘻嘻嘻!這可真嚴峻啊克里普託!」
最重要的是,如果不靠近過去的話,百合就會被盯上的吧。
伸出去的手,蘊含的願望,都沒夠得着艾爾萊亞。
可是,在這個山窮水盡的境況,是不可能贏得了格萊狄厄的。
「你太不體貼了!」
「啊哈哈哈哈哈!這次給我死成吧,人彘女啊啊啊啊啊!」
百合一邊咒罵在關鍵時刻幫不上忙的自己,一邊祝願兩人能平安無事。
「百,合……要,連……我的,份……和,岬……」
嶺崎咂了一下舌頭。
「沒想到帝都是我死去的場所呢」
對手是,從上空不斷進行遠距離攻擊的士篤迪姆。
「咕,給我趕上啊啊啊啊啊啊啊!」
早已遍體鱗傷的泰尼妮塔斯連回避也做不到——
之所以這麼想,是因爲她滿以爲,自己一定會在戰場上被誰都不認識的士兵殺害,簡單草草地死去的。
相對的兩人是,用斧子和大劍的、以近戰爲主的阿尼瑪使。
看到了拚命想要保護自己的,伊拉的身姿。
就連自己的死都不會感到驚訝的基希尼亞,這時候第一次感到驚愕了。
沒想到,那個克里普託,那個自己認爲其就算被殺掉了也不會感到奇怪的他,居然想要保護自己。
而且他,竟然趕上了。
伊拉抱住並推倒阿瓦麗提亞,子彈擊中了伊拉的右手。
伊拉的HP也早已是風前殘燭了。
障壁沒有防住那個傷害,他的右手隨着爆炸聲的響起被炸飛了。
「克里普託,你……!」
「呣,咳……咕,哈哈……我,是白癡啊……」
「爲什麼,爲什麼要保護我啊!?」
「理由什麼的,我不知道。我自己也……不清楚。但是,失去了右手……哈,作爲劍士,已經完蛋了呢。哈哈……笑出來也可以哦,基希尼亞……!」
「怎會笑啊!怎可能笑得出來啊,啊!?」
作爲結果,由於克里普託的挺身保護,兩人的性命都是平安的。
然而士篤迪姆依然健在。
吉成,在上空緩緩地將槍口,指向疊在一起的兩人。
◇◇◇
「嗚嗚嗚嗚……艾爾萊亞,百合……嗚!」
被摔到瓦礫上的芙蘭西思,痛苦地喊着兩人的名字。
艾爾萊亞已經動也不動地趴在地上,而格萊狄厄向着下一個獵物——無法動彈的伊莉提姆接近過去。
「嶺崎君……」
……不,這是謊話。
即使離得很遠也知道,是百合的話就能辨認出來。
嶺崎終於確認到那是阿尼瑪。
雖然口上這麼說着,但嶺崎臉上卻很開心。
運用通過得到鳥型魔物而新獲得技能鷹之眼【Clairvoyance】,得知帝都的危機的岬,拜託命再次將技能應用於自己身上。[1]
百合,也和艾爾萊亞一樣做好了死亡的覺悟。
「那麼,所以……去死吧,赤羽」
「啊,岬?該不會是在說白詰吧?」
想再見面。
在東區,與格萊狄厄的下半身一同被留了下來的百合,呆呆地,看着烏璐緹歐所製作出的道路。
爲什麼自己會飛在空中,爲什麼自己沒有下半身。
「我,還不能死……!」
然後,格萊狄厄的上半身被扯掉,只剩下半身殘留於現場。
格萊狄厄的上半身維持住被膝蓋刺着的樣子,以這樣的勢頭破壞着一棟又一棟建築物的牆壁。
所以,更加不想死了。
渾身吱吱作響。
然後在西區的盡頭,撞上帝都的城牆上,
烏璐緹歐
終於停了下來。
當認知到其聲音是像野獸般的咆哮的那個瞬間。
在視線的遠處,看到了細小的黑點。
「但是你要死了,你來到帝國就是氣數已盡了。如果你有乖乖地留在王國,就能擁有一起暢談奧利哈魯鋼的美妙的未來了吧,真可惜。真是太可惜了!」
不過,其速度——比他想像中的,遠遠可怕得多。
轟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那黑色,伴隨着轟鳴,以異常的速度接近着帝都。
那是,危險的存在。
「岬……!」
「融解彈蘇爾!」
當想着看見了阿尼瑪的大致的外形的時候,下一個瞬間該阿尼瑪就已經逼近到足以聽見其聲音的距離了。
然後從空中反覆進行着攻擊的鞍瀨和吉成,也俯視着扎進西邊城牆的黑色阿尼瑪。
「剛纔的……是烏璐緹歐,對吧」
超音速的膝蓋,刺進了格萊狄厄的胸口。
拂落繞在機體上的瓦礫,岬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嘰嘻嘻嘻,好像來了個不得了的傢伙呢」
「——啊?」
「啊……啊啊……嗚」
「岬……」
「這是什麼聲音……?」
嶺崎,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哎唷唷……啊,嗚嗚嗚……果然,這好夠受啊」
而對此的答案,他永遠都不會知道。
她只是在這樣逞着強而已。
格萊狄厄將注意從伊莉提姆上移開,爲了等候接近過來的阿尼瑪而架好了一對的劍。
轟噢噢噢噢噢噢噢……。
在中央區的建築物上開了巨大的洞,往西區去。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阿尼瑪,嗎……?」
百合也抬頭看向東方的天空,當看見那個身影時她發出了歡喜的聲音。
其結果是,以付出肉體的消耗爲代價,成功大幅縮短了從愛克羅賽到帝都的路程的需時。
然後在闖進帝都的同時用膝蓋刮飛瞄準了百合的格萊狄厄——這就是,到現在爲止所發生的經過。
「救救我,岬……嗚」
大概是本能地感覺到吧。
其實當然是不願意的,如果不死也能了事的話,那當然是不死更好。
「雖然我不是很明白,但白詰是不可能會來到這種地方的吧。首先,即使來了,那種無可救藥的傢伙也不可能超越奧利哈魯鋼的力量——」
因爲他的人格早已被奧利哈魯鋼扭曲,已經變成和原來不同的東西了。
但那樣真的是幸福嗎。
「那是,什麼啊……」
在臨死之際,回想起來的全都是與岬的記憶。
它漸漸變大,明顯地正在接近帝都。
在西區陷入了性命的危機的基希尼亞和克里普託,看見這一幕後亦只能發呆。
大概是因爲獲得了壓倒性的力量,可以看不起以前位居自己之上的百合,令他的自尊心得到滿足了吧。
咚咚咚咚咚咚咚!
想見面。
「嘿,赤羽,沒想到現在輪到我看不起你了。真是感謝奧利哈魯鋼!」
卡喀噢噢噢!
本應是經年累月的與廣瀨的回憶卻絲毫沒有浮現出來,百合體悟到自己是多麼的依存着她。
穿過東區往中央區去。
陌生的聲音,令格萊狄厄抬頭看着東方的天空。
雖然在做之前就已經知道了,但實際感受到的話就會明白全身上下都是相當勉強的。
「……重力彈格立斐達」
嶺崎,早已死了。
噗唧噗唧噗唧!
如果使用命擁有的技能,否定知性的愛【Romantics】的話,就可以藉着「勉強」支配的對象,引出原來的性能之上的機動力。
在這個時候,格萊狄厄的上半身,早就不再保持人體的外形了。
史佩斯和士篤迪姆從上空瞄準射擊烏璐緹歐。
岬定睛看着迫近的光和黑的子彈,沉着地展開手甲劍。
「希瓦吉・魔法」
從手腕伸出來的,半透明的紫色的魔力劍。
呼噢!
用那輕輕橫着一砍後——啪唧,遺留下裂開似的聲音,兩發的子彈消失了。
「不是吧,奧利哈魯鋼的力量……」
過於輕易就被消去了,使鞍瀨困惑不已。
烏璐緹歐踢向地面一躍而上,一瞬間就移動到了士篤迪姆的面前。
「蜘蛛・鐵處女」[2]
接着用手心向着它,自那裏射出魔力的球體。
球體在士篤迪姆的面前擴展成網狀,把它的機體覆蓋住了。
意識到自己被抓捕住了的吉成拚命掙扎,可是網卻紋絲不動。
既然甚至連羽化後的赫洛斯都贏過了,那麼充其量只是穿着奧利哈魯鋼的程度,是不可能抵抗得到當下的烏璐緹歐的。
不久後從捉住士篤迪姆的網的內側,有無數的魔力之針伸了出來。
擁有鐵處女的這個名號,理由便在於此。
不僅僅是使對象動彈不得,還會扎穿被抓住的對象,確實地給予傷害。
而岬進一步,朝在空中掙扎着的士篤迪姆,揮劍。
啪唧!
魔力網和魔力劍相撞,火花四散,敵人連同網一起被吹飛了。
「百合、芙蘭,沒事嗎?」
要說爲什麼不直接射中她呢,岬曰「屍體被消滅了的話就太浪費了」。
鞍瀨發出了呆滯的聲音。
「——好熱」
當然,岬並沒打算放跑它。
如此說後,史佩斯轉過身去開始撤退。
「嗚,啊……咿咕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不……好」
被打中就會死,鞍瀨抱着這樣的覺悟拚死地逃跑,但意外地核心從史佩斯的旁邊穿了過去。
因爲伊莉提姆所指着的前方是,傷痕累累地倒了在地上的泰尼妮塔斯。
爲了連微弱的聲音也不會聽漏,岬把臉靠近過去她的臉,呼叫她的名字。
「艾爾萊亞!」
但是在士篤迪姆撞到地面之前烏璐緹歐又先一步繞到它前進的方向去,往上斬讓它再次返回上空。
比肌肉痛更加嚴重的疼痛,折磨着岬的全身。
「希瓦吉・雙手劍」[3]
「技……能,發【Bo】……動【ot】……天使的【Rever】……微笑【sal】」
咔嚓。
響起了類似耳鳴的聲音。
看見被一分爲二、掉到地上的同伴,鞍瀨的聲音顫抖着。
在逐漸變淡的意識中,艾爾萊亞總算是理出了言辭。
縱橫馳騁、上下自如,烏璐緹歐的連續攻擊在吉成變得一動不動之後也持續着。
……沒有反應。
輸給了岬的熱情的艾爾萊亞,終於下定決心發動技能。
「這,樣的話……岬……就,會……」
艾爾萊亞生命的燈火正逐漸變淡,岬用肌膚感覺到了這件事。
視野已經完全被光所包圍,在機體的前半部分被焚燒的同時,被衝擊波所刮飛摔到了地面上。
與之相反,像是在沒有接受麻醉的情況下進行剖腹手術般,使人噁心欲嘔的疼痛猛撲向岬的大腦。
岬,將烏璐緹歐的耳朵進一步靠近泰尼妮塔斯的嘴巴。
烏璐緹歐移動回去伊莉提姆的所在處。
「使用技能,把傷勢移到我身上就行了。這麼的話艾爾萊亞就能得救了!」
從槍口射出的蘊藏着莫大能量的核心,追趕着史佩斯的後背。
正因爲做好了這可能會變成遺言的覺悟,所以才如此拚命。
剩下的時間已經不長了,就連一秒鐘都教人珍惜。
「艾爾萊亞,你能聽見嗎?」
可是岬沒有放棄,反覆呼叫着。
發射聲很微。
嘰咿咿咿咿咿咿咿咿——
「那麼,噢」
明明腳斷了,不可能是沒事的吧,雖然岬想如此大喊出來,但還是忍住了。
「艾爾萊亞,是我啊。是岬哦。聽到的話就回答吧」
既然是難得的復仇機會,雖然很可惜當事人被奧利哈魯鋼污染了,但即使如此還是得確實地殺掉。
畢竟也打倒了3架,其實是想快點去休息的,但是可不能這麼說。
光聚集於傷口上,一點一點地修復着。
烏璐緹歐在右手生成黑色的槍——貫雷槍。
「雖然身體很痛,但沒事哦!」
結果,正如她所期望的,成功將3人在殘留着肉體的情況下殺死了。
因爲注意到的時候,光已經逼近了史佩斯的眼前。
另一方的烏璐緹歐,光亦聚集於與泰尼妮塔斯的傷口完全相同的部分上,但反過來撕開了傷口。
艾爾萊亞的疼痛漸漸平息。
打偏了。
「那就快點!」
不會放過任何一人的。
就在鞍瀨如此想着並感到放心之際,於鞍瀨的視野的另一邊,核心爆裂了。
「好奇怪,這樣好奇怪啊。你這個聲音,是白詰對吧?爲什麼,明明有奧利哈魯鋼的力量,明明我們應該很強的!爲什麼,居然被白詰!」
然後,朝在最後被往上打了的士篤迪姆揮下此劍——連同網一起,將那機體劈成兩半。
「……咦?」
然後裸露出胸部核心,剝下它,把它作爲子彈裝進了貫雷槍。
既然是在那麼遠的地方爆炸,自己應該是不會被捲進去的吧——如此深信着的鞍瀨,啞然了。
「我用捕食便能做到什麼的!就是傷勢也能治好!你看,那邊可是有3架餌食在,所以沒什麼需要擔心的。再說,如果艾爾萊亞你死了的話,我會後悔得要死的。我會後悔得覺得死掉還比較好,會一直持續恨着艾爾萊亞的。這樣真的好嗎?」
烏璐緹歐把雙手重疊後,一對的手甲劍變成了一把巨大的劍。
「……咿」
往搭在扳機上的手指注入力量。
烏璐緹歐先一步繞到士篤迪姆被吹飛的方向,接着揮下劍,將它敲向地面。
「我也是,應該沒事吧。可是艾爾萊亞……」
「墨丘利——去吧」
傳來了微弱的聲音。
綻開的能量變成白色球形的光芒,覆蓋了整個天空。
以細小的嘶啞的聲音,宣告了技能的發動。
「抱,歉……我,已……經……」
「可,是……」
探知技能有所反應,也就是說還沒有死。
泰尼妮塔斯和烏璐緹歐的身體被光所包圍,於是傷勢的移植開始了。
「不要放棄啊,還能做些什麼的!」
這並不是在大腦理解到眼前有一把劍、並且被它斬了的基礎上所負的傷。
而是不知何時、不知在什麼時候自己就被剖開了肚子;這個情況下所帶來的疼痛,與前者相比要遠遠強烈得多。
連站起來連做不到,烏璐緹歐壓在變成無傷的泰尼妮塔斯上,痛苦地掙扎着。
「啊,啊啊……岬,對不起,因爲我太不中用……」
就算移植了傷勢,失去了的生命力亦不會恢復。
擔心着岬的艾爾萊亞的聲音,脆弱無力。
「沒關係……因爲,這是……嗚咕,嗚嗚……我,想做的,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邊發出咆哮一邊站起來,搖晃着雙手並重復着急促的呼吸。
說實話,捕食能不能治好傷的這點還是未知之數。
這不過是爲了讓艾爾萊亞接受,而當場想出來的權宜之計。
的確,透過捕食增加HP的話,障壁便會得到相應的回覆。
但是,所謂的捕食是吞噬靈魂,從中只吸取出力量的行爲。
並不會吸收肉體的。
正因如此,即使捕食被奧利哈魯鋼污染了的個體亦不會受到污染;但就算理解了HP會增加的理由,岬也不認爲這會與肉體的修復有關。
不過無論如何,反正是打算捕食的,所以只能一試了。
「技能發動【Boot】……哈啊啊啊啊……暴食【Gluttony】!」
集中意識,限定對象。
喫的當然是——鞍瀨、嶺崎、吉成這3人。
分別被上下和左右拆開了的格萊狄厄和士篤迪姆,毫無抵抗地,被出現在空間中的捕食口咀嚼着。
但是鞍瀨——史佩斯,儘管表面被焚燒了,卻勉強還生存着。
就這樣,帝國成功越過了前所未有的危機。
這樣一來,應該,就能活下去了,吧。
然而,這不過只是王國和帝國的戰鬥的序章。
對她來說,重要的事情是——要使用怎樣的方法,把自投羅網的6名可憐的祭品,歡愉地可笑地殺死呢。
岬在直到於醫務室裏恢復意識之前,在夢中一遍又一遍地殺光了6人——因此在牀上,她幸福地微笑着。
完全沒有被治過。
在命的技能所帶來的疲勞的伴同影響之下,岬當場失去意識。
在全然安靜了下來的戰場上,只有咀嚼聲在響着。
在此之前,考慮到治療的事,岬把阿尼瑪解除了。
艾爾萊亞半混亂着,伊莉提姆則拖着傷腳拚命地尋求幫助。
[3] 希瓦吉・雙手劍的「雙手劍」,トゥーハンデット,英語Two-handed,意爲需要用雙手的。
卡咧,喀利,嘎嚓,咕唰,喀咧喀咧……。
「啊啊……果然……完全,沒治……啊……」
在那之後沒過多久救護就到了,岬的身體,好不容易順利地被運到了城堡裏的醫務室。
不過,雖說是臨終前的喊叫,卻是過於缺乏精神的悲鳴。
「岬—!誰來、誰來治療岬!」
◇◇◇
————————————————註釋:
「啊,好,痛……啊,好熱,好痛,咕,咳……嗚」
「岬,怎麼會!?」
那麼,吸收了3架阿尼瑪的結果,從艾爾萊亞移植過來的傷——
[2]「蜘蛛・鐵處女」,アラクノ・アイアンメイデン,英語Arachno Iron maiden,其中Arachno來自希臘語Ἀράχνη(有蜘蛛、蜘蛛網之意),爲表達「蜘蛛的」之意的前綴詞,而Iron maiden,被認爲是中世紀歐洲用來處求或刑求的一種酷刑刑具,中文一般譯作「鐵處女」或「鐵娘子」。
噗嗒。
僅僅,如此而已。
因爲王國裏誕生了數萬名阿尼瑪使,他們全數攻入帝國亦只是時間的問題而已。
不過,這種事對岬來說並不是什麼重要的問題。
失去了右臂的克里普託也得到救助,在直到他進入治療室爲止,基希尼亞一直都陪伴着他。
[1] Clairvoyance,來自法語,字面意思爲能清楚透明地得知未能透過感官察覺到的事物,中文一般譯作「透視」、「靈視」。
不管是國與國之間的爭鬥、還是世界快要滅亡的事,事物的優先順序都是不會動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