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 榮華之都 - MINUS3
《食人轉移者的異世界復仇譚》 · kiki · 5478 字
「這裏就是,帝都立託西斯……」
從車廂中下來的百合,抬頭看着林立的不雅緻的建築物,不由得發出了感嘆的聲音。
與王都卡普託比對,這裏並沒有讓人感覺到具有歷史感的建築物。
整體上有很多現代式的設計,令人陷入彷彿誤進了原來世界的國外的都市般的錯覺之中。
「雖然我也聽過傳聞,但沒想到竟然是如此大的都市」
在百合的懷裏,艾爾萊亞也一邊環視四周一邊低語道。
作爲城鎮,它的大小比卡普託更大。
在中央,聳立着作爲帝都的象徵的城堡,在這一點上與王都相似,不過這裏的城堡的大小亦是在王城之上。
「對吧—,很厲害喲。我第一次來的時候覺得很多東西都很稀奇,結果一個人迷路了」
「現在好像也快要迷路了呢」
「別把我當成小孩,拉比你纔是不要迷路啊!」
看見像是進城的鄉下人般舉止可疑的百合一行人,克里普託有僅僅一瞬間露出了笑容。
不過立即就變回原來的拘謹的表情了。
「我們沒有觀光的閒暇,立即要去謁見皇帝。跟我來」
克里普託快步前進,於是百合小跑地追着他。
帝都立託西斯的西邊,存在着阿尼瑪斯專用的閘門。
只要穿過那道閘門,就無須特意從城鎮的盡頭走過去,亦可以停在城鎮的流通據點和城堡附近。
從下車的地方走到城堡,需要步行5分鐘左右。
由於當愛克羅賽的人們下了車廂後,就讓他們在當場等候着了,所以前往城堡的就只有克里普託和百合等人的這一小部分人而已。
由暗灰色的石頭建造而成的巨大城堡,越是靠近就越讓人感覺到不祥。
百合再次實際感受到了這一點。
即使如此,百合還是難掩緊張。
「把王國的人招待進城堡,這不是太過濫用職權了嗎,古板的傢伙」
不是今天才開始的,這大概是事實吧。
「嗯,沒有問題。因爲責任全部都是由你負的」
「我叫百合・赤羽。是從王國流亡過來的」
泰然自若地公然如此說道的薇奧拉,令克里普託到底還是激動了起來。
聽到這句話後,克里普託轉過身去,開始折返走在來的路上。
就上下關係而言,薇奧拉和克里普託是對等的。
從她的動作來看,恐怕她是阿尼瑪使。
「這是皇帝陛下的意思,所以並不是我決定的。片面斷定是頭腦頑固的男人的壞習慣呢」
跟不上事情發展的百合、艾爾萊亞和拉比互相面面相覷,但除了聽從他之外別無選擇。
克里普託在帶他們去房間的路上,很抱歉地開口了。
「莉亞特里絲的亂來也不是今天才開始的,所以再怎麼深思也是沒用的啦」
「我在苦惱是不是應該把這件事告訴剛從他國過來的人——其實,有一個關於皇帝陛下的流言」
岬不在的這個狀態,或許也進一步激起了她的緊張感。
「是不是患病了呢,一部分士兵在這樣說。偶爾,有時會像這樣子不自然地不讓任何人看見自己,這是不是爲了把病隱瞞起來呢」
「跟我來,我先帶你們去讓你們住宿的房間」
「不好意思……非常危險的阿尼瑪要從王國攻來帝都了。無論如何都不能會見皇帝陛下嗎?」
「有必要隱瞞嗎」
「沒有剩下什麼像樣戰力的王國的阿尼瑪,要如何才能到達帝都呢?」
在克里普託的帶領下,百合等人終於來到謁見之間的前方,但在看見站在房間前方的女僕後便停了下來。
然後芙蘭西思和薇奧拉接受了這件事,但克里普託還是想不通,吧。
「這麼拚命……看來並不是在說謊呢。因爲你的長處就只有誠實這一點,所以這裏就相信你吧」
「我拒絕,請回去」
「抱歉,剛纔我露出了不像樣的樣子」
「平安回來了呢,頑強的傢伙」
「請問你是哪位呢,我不認識像你這樣的小姑娘。當然,我也不認識那位似乎會讓一部分有特殊性癖之輩歡喜的沒有四肢的姑娘,亦不認識後方的不起眼的男性」
「帝國,是淨是些有違常識的人在的國家呢」
看來和基希尼亞一樣,她和克里普託的關係似乎亦不太好,兩人之間籠罩着光看就知道是險惡的氣氛。
「在空中飛過來。實際上我也看見了,那可不是一兩架阿尼瑪想點辦法就能解決的對手!」
皇帝莉亞特里絲曰,『她是餘在幾年前所遇見的優秀的女僕一族的姑娘。她的本事餘也是承認的,克里普託哦,別這樣瞪着她啊』,不過——
罕見地露出爲難的樣子的薇奧拉,使克里普託確信她的說話是事實。
所以就算覺得不祥,亦不代表皇帝必定是惡人。
「面對道理說不通的人不就只能用感情撞過去了嗎!」
「沒辦法,那就悉隨尊便吧。讓赤羽他們使用城裏的房間,這樣做可以嗎?」
這樣的薇奧拉,完全不在意克里普託的疑念,淡淡地告訴道。
可是話裏處處都含有大量的毒,每當被刺到克里普託都會畏縮。
定式和常識不通用的對象,這就是克里普託不擅長應付的類型吧。
而且,從她即使與克里普託打起來亦是幾乎不相上下的實力來看,殺人的事她亦不是隻做過一次兩次的吧。
「啊哈哈……克里普託先生,真是辛苦呢」
芙蘭西思煽動他,不過她的聲音完全沒有傳達過去。
雖然這是以王都卡普託的城堡爲對照所得出的感想;不過就算說外表很美,亦不代表連待在其中的人們的心都會很美。
「嘖……」
「不過克里普託發怒是常有的事呢—」
「流言,嗎」
雖然這是正常國家的領袖不可能會做出的言行,但他覺得如果是那位皇帝的話這是有可能的,所以這樣才令人困擾。
面對擺出非常了不起的架子的薇奧拉,克里普託握住拳頭勉強壓住了快要咆哮出來的感情。
「感情這麼易衝動還真是未夠成熟呢」
背脊直挺,舉止正是理想的女僕,但同時銳利的目光亦營造出難以接近的氛圍。
「說實話,我也認爲這很胡來,但既然受到命令那我就只能接受了。因爲我是絕對服從主人的女僕」
芙蘭西思的樣子和平常一樣,一點都不驚訝。
女僕一族,這種事(雖然是顯而易見的)是皇帝隨意說的謊言,實情肯定是有着不可告人的經歷……不過儘管克里普託盯視着她,她自己也守口如瓶、而又不能去詢問皇帝,所以謎團完全無法解開。
不是尋常的人,百合和艾爾萊亞也感受到了這一點。
因爲薇奧拉是皇帝直屬的女僕,而克里普託也是皇帝直屬的部下。
百合如此說道後,薇奧拉微微眯起眼睛,瞪着克里普託。
「怎可能……」
「別開玩笑了,女僕之流!我是說讓我去見皇帝陛下,而不是奉陪不知哪裏有意思的女傭人的戲言!」
◇◇◇
被稱爲薇奧拉的女性,表情毫無變化,淡淡地說着話。
「薇奧拉,讓我見皇帝陛下。就在裏面對吧?」
「不,請不要在意」
話雖如此,對於現任皇帝帶回來的來歷不明的女性,克里普託只對她抱有不信任感。
「那麼,我作爲皇帝代理下達命令。克里普託・扎福尼卡,去保衛帝都免受上述的阿尼瑪的侵害」
「現在正處於戰爭當中,在這樣的期間如果皇帝陛下病得快死的消息廣爲知曉的話,會影響到士兵的士氣的。也會出現「如果得手的話」,這麼想並企圖奪去皇帝的性命來奪走皇位的人吧」
「那個姑娘也說了吧,這是緊急事態」
「你應該是沒有決定的權利的!」
藍色長髮和金色眼睛,容貌端正,是所謂的美人的類型的女性。
「道理是有的,皇帝陛下將這個權限暫時移讓給我了。沒錯,我毫無疑問擁有能命令你的權力」
先不論有沒有必要連四將都要隱瞞,皇帝之所以不現身似乎是有相應的理由的。
「不過,這充其量也只是個流言。畢竟也有可能是單純逃跑了,在那一帶溜達着」
「哈啊」
「不好意思,說實話我只是想稍微宣泄一下而已。如你所見,我有很多怎麼也合不來的人」
「很辛苦呢」
「得到地位的話,就不會再是單純只要強就行的了,日子不好過啊」
如果不是認爲箇中有正當的理由的話,就會幹不下去的吧。
在帝國這個國家飛黃騰達的他,可惜太過認真了。
在其餘的四將是基希尼亞、芙蘭西思和命的時候,他的辛勞就已經是註定的了。
「那麼,你們暫時先留在這個房間裏吧。當愛克羅賽的居民們的處置安排有着落之後,我會再回來的」
說後,克里普託把百合和艾爾萊亞留在房間內就離開了。
他沒有注意到,芙蘭西思也在現場。
男性是在另一間房間,也就是唯獨拉比被帶到隔壁的房間了,所以現在在這裏的只有三人。
百合和芙蘭西思並排坐在牀上。
「說起來,哪裏都見不到命,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芙蘭西思開口說道。
「是岬的姐姐對吧」
「嗯,因爲她總是和莉亞特里絲在一起的,所以她可能在謁見之間裏……但如果是這樣的話,薇奧拉應該就沒必要做什麼皇帝代理了……」
「會不會是錯過了呢」
「有幾個人看得見我的,我去問一下吧」
「如果命小姐去了愛克羅賽的話,很有可能會和岬會合呢」
芙蘭西思拍了拍手,像是想起來似的說出來。
「啊—……」
該說不愧是岬的姐姐嗎,血緣關係是真真確確的。
爲了遮羞,她在抱住的手臂上更加用力。
變成兩人獨處後,百合突然抱住了艾爾萊亞的身體,用額頭抵住她的後頭部。
「很簡單哦,只要贏過當前的四將就行了。不過命的情況有點特殊,只是偶然變成了這樣而已」
反之亦然。
「說起來,四將是以怎樣的體制來更替的呢?被召喚過來的命小姐晉升至四將,沒有花上太長的時間對吧」
換句話說,找他們有事的,不是她,而是岬。
姑且不論三人一起已經是十分異於尋常的這一個事實。
說得真過分。
「既然能成爲四將,那個男性應該也是相當強的吧」
保持着這個姿勢,兩人暫時默默地感受着彼此的溫暖。
「怎麼了呢,百合」
——所以快點回到我的身旁吧,岬。
「算是吧—,強度是恰如其分的,但想要出人頭地的想法也很強烈,所以雖然他似乎是挺努力的,但是我討厭他。性格很差,也很噁心」
「那真讓人高興呢」
百合在心中如此接着說道。
自此之後一點一點補償般地當上四將——總而言之,現在已經適應情況了。
「安頓下來後,又變得不安了」
儘管如此,卻說這是偶然,真是不可思議。
◇◇◇
「聽說從王國來了6個尋求流亡的人,現在正從國境地帶被護送過來帝都。他們,難不成和百合一樣都是被召喚來的人們嗎?」
當岬、百合和艾爾萊亞三人進行行爲之際,百合當然會觸摸到艾爾萊亞的身體。
如果岬贏了桂的話,要如何把岬帶回來呢,雖然百合一直在考慮着這件事——
「百合好像很開心呢,當中有百合的朋友嗎?」
艾爾萊亞溫柔的聲音,讓百合的胸口不小心地怦然一跳。
「百合,他們會不會就是普拉娜絲小姐所提及的人們呢?」
「爲、爲什麼會是這樣的!?」
似乎正如艾爾萊亞的猜測,果然是相互錯過了。
朋友什麼的一個都沒有,親近的人早就被岬殺死了。
「答—對。被命令了的男人在命的眼前用劍割頸自殺了」
目送她的背影的百合和艾爾萊亞。
百合對命的瞭解不多。
芙蘭西思回到房間,已經是大約30分鐘之後的事了。
如果說是以輸贏來決定四將的地位的話,那假如從一開始就沒出現勝負的話,也就不會出現更替。
芙蘭西思用食指抵着嘴脣,歪頭看着她這樣的表情。
百合變得滿臉通紅地說道。
不過,既然他會在並非素未謀面的命的面前嘲笑岬,那芙蘭西思說他性格差的這個說法應該是事實吧。
「我想是的。太好了……順利平安抵達了呢」
所以流亡過來的6人,對百合來說,是完全毫無必要、毫無價值的人們。
說後,芙蘭西思快步離開了房間。
但是,實際上,就算是以艾爾萊亞爲對象,百合也是會毫不介意地觸摸她的。
百合和艾爾來亞雖然不知道命的技能,但既然芙蘭西思說到這種程度了,那麼命應該是相當強的吧。
「那6人,是岬想要殺死的人們。待在附近的話就能嘗試各式各樣的殺法了,所以如果聽說他們流亡了過來的話,我覺得岬一定也會很高興的吧」
命本人,想必一定也是很慌張吧。
「從時間來看,她到達的時候戰鬥應該已經結束了的,所以她們兩人應該一定會過來帝都的」
百合發自心底開心地笑了。
「撒嬌什麼的才……不,嘛,應該就是這樣吧」
「於是她對嘲笑岬的那個人,說「去死吧」嗎?」
「啊,說起來還聽到了一個情報」
「偶然獲勝了嗎?」
「呼呼,沒必要感到害羞哦。因爲我是世界上第二愛百合的人,所以請盡情撒嬌吧」
「雖然如果命在這邊的話這邊就會很有把握呢—。嘛,不過多虧於此我們能放心地集中在殺敵的事情上了,或許這樣就好了吧」
艾爾萊亞雖然感到有點痛苦,但就連那份痛苦也很舒適。
不管有怎樣的活祭品在,奉獻的對象不在的話就是沒有意義的。
接下來的發展,百合可以想像出來。
「說不定,我對艾爾萊亞,也是第二愛着的吧」
「因爲作爲同樣都是愛着岬的人,我信賴百合。否則,我可不會讓你觸摸我的身體的哦」
對於這個問題,百合「唔—唔」地回答並左右搖了搖頭。
此時百合突然浮現出疑問,於是便詢問道。
「命的技能是,只要滿足某個條件就能操縱別人了。然後,是以前的四將的男人在滿足了這個條件的基礎上,在命的面前嘲笑岬……」
百合和岬變得親近是在來到這邊的世界之後才發生的,她對命的認識,就只有命的名字,以及命是眉清目秀且成績總是名列前茅的優秀學生。
「聽說命接到了和克里普託相同的命令,去了愛克羅賽那邊」
暫且不說與原本是男性的岬相愛的事,就算說心情再怎麼高漲,原本都是女性的百合觸摸艾爾萊亞已經可說是相當異於尋常的情況。
「於是就撒嬌了嗎」
不過根據從基希尼亞、克里普託和芙蘭西思那裏聽來的說話,她大體上知道命是弟控。
就算百合和艾爾萊亞是如何地在世界上第二相愛也好,第一位不在的話心中的缺口就是填補不了的。
終究,岬不在的話,一切都無法達成。
希望你能早點回來,渴望你能再用那對手臂抱住我,然後又再一起殺了大家。
那一定會是教人高興,讓人舒暢的。
這次艾爾萊亞和芙蘭西思醬也在,命小姐或許也會幫忙的。[1]
和以前不同,這次應該可以施展更加愉快的殺法了。
所以——
百合深摯地殷切地,繼續如此許願着。
————————————————註釋:
[1] 原文此句上半部分爲「今度は百合やフランサスも居る」0;這次百合和芙蘭西思也在1;,但鑑於此句是百合心中的想法,因此我認爲作者是把艾爾萊亞打錯成百合了,於是在譯文中修改爲「這次艾爾萊亞和芙蘭西思醬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