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願,他在死後也永受痛苦
《食人轉移者的異世界復仇譚》 · kiki · 5875 字
「技能發動【Boot】,親愛的朋友【Swindler】」
我立刻使用奪取過來的技能,把烏璐緹歐的外觀變回捕食前的狀態。
因爲不想被人懷疑是我殺了折鶴呢。
然後我把之前討伐掉的魔物屍體留在現場,立刻回去王都。
在南門前,艾薇等待着我們的歸來。
好像已經有好幾個學生把狩獵到的魔物給她並且後獲得獎金了。
我解除阿尼瑪變回人類的模樣,然後推開了他們向艾薇報告。
同時儘量營造出很着急的樣子。
很可惜,技能是幫不到我塑造面部表情的。
「折、折鶴……折鶴他……嗚!」
「怎麼了,白詰?」
「他被像狼一樣的魔物打敗,然後傷痕累累的被帶走了!」
連我自己都覺得很逼真的演技。
包括艾薇在內,周圍的學生好像完全相信了,他們在嚴肅地聆聽着我說的話。
我說的話終於能被認真地傾聽什麼的,這也是多虧折鶴死了。
「竟然還有那麼強大的魔物殘留在席爾瓦森林裏,是我太大意了……!白詰,能帶我去那裏嗎?」
「我還記得地點」
「很好,那就出發吧。現在的話說不定還能救到他!」
然而這是徒勞的呢。
不過我可不會說不要去之類的話,於是我立即將阿尼瑪顯現出來,並和艾薇一起前往森林。
「就算想背叛,沒有能力的白詰也不可能殺掉他的吧」
◇◇◇
竟然,如此拼命地尋找一個欺凌自己的人。
大家不約而同地陷入驚慌。
但是,盾牌輕易地把它彈開了。
結果,縱使找到了狼的巢穴,亦沒有發現盧佐爾,於是不久後就中斷搜索了。
即使不提阿尼瑪性能上的差異,動作也跟盧佐爾的完全不同。
咔咔咔咔咔咔!
爲了把食物藏起來而被埋了在地下什麼的。
在前往森林的路上,我一直在阿尼瑪裏憋住聲音偷笑着。
它似乎沉溺於阿尼瑪的力量,會無差別地排除進入它領地的敵人。
不管是哪一種情況,艾薇都不得不承認折鶴的死亡。
騎士團長之名果然名副其實啊。
特別是與他關係很好的磯乾和水木老師,在衝擊之下變得失魂落魄起來。
艾薇好像對於剛纔的一擊沒能幹掉魔物的這件事情非常在意。
然而,在那之前,雷斯雷庫提歐已經有所行動了。
艾薇驅使着的雷斯雷庫提歐,手持盾牌、提着長槍,一直線地向魔物突進。
到了森林之後,理所當然找不到折鶴的遺骸,不過先前的那隻狼型魔物很快就出現在交戰地點附近了。
像導彈一樣發射了出去的尖端擊中魔物,並像鑽頭般一邊旋轉一邊削掉魔物的障壁。
面對這樣的雷斯雷庫提歐,魔物猛撲過去,並揮動它的爪子。
我拼命地尋找盧佐爾(如此假裝着)。
長槍的尖段部分突破了障壁並貫穿了魔物的身體。
長槍的尖端一邊噴着火一邊射了出去。
她當場,親口向大家宣佈了折鶴的死亡。
打擊的傷害和旋轉,再加上加速所造成的進一步傷害,令魔物的HP在一瞬間被削至0。
唾沫橫飛,好髒。
也許是由於情緒高漲吧,我的演技也越來越來勁了。
畢竟有各種各樣的可能性。
「是你殺的吧,餵我說的沒錯吧!?」
承受了那種傷害的魔物,竟然還沒失去戰意,繼續與雷斯雷庫提歐對峙着。
雷斯雷庫提歐,揮了揮長槍甩走串着的魔物的身體。
嘭……咔錚!
尖端射了出去的長槍,從內部出現了一根細棒,它像傘一樣打開來裝填失去的尖端,讓長槍變回原來的形狀。
「折鶴,你在哪裏啊?如果在的話就回答我啊,折鶴!」
「我知道了!」
咻——嘎鏘!
很熟練地在戰鬥着,完全看不見任何的空隙。
「原來如此,確實比這附近的魔物要來得堅硬呢。疏忽大意的話,輸了也是無可奈何的事」
一邊在內心大笑,一邊尋找着不存在的遺骸。
狼型魔物發出了臨死前痛苦的喊叫。
狼型魔物試圖尋找時機避開她。
說是這麼說,但要是撥開他的手,怕不是會遭到毆打……就在我這麼想的時候,艾薇介入我們之間調停道。
「這附近應該有它的巢穴,我們去尋找盧佐爾吧」
魔物痛苦地呻吟着。
如果我的同班同學看到的話,肯定會懷疑我這麼不自然的行爲吧,不過艾薇好像改變了對我的看法。
吧咻!
相反,魔物由於盾牌的格擋而露出了很大的破綻,長槍向它的腹部猛地刺了過去。
我用我人生中從未發出過的大聲,呼喊死者的名字。
我和艾薇一起回到南門時,全員都已經回來了。
於是,她立即就開始了第二次的突擊。
「好厲害……」
爲了逃離魔物而變回人類的樣子,結果在那種狀態下被喫掉了什麼的。
嘰咿咿咿咿咿咿!
「接下吧,郝斯拉赫!」[2]
然後尖端開始旋轉,以剜開魔物的腹部。
◇◇◇
「咕哦哦哦哦哦哦哦……!」
不過當然,她的這番話放在
現在的我
身上是不合適的。
「嘎咿哦哦哦哦哦哦」
不愧是騎士團長,這就是經驗上的差別吧。
固然事實如此,但居然在這個時候說出這種話,我覺得艾薇在感性方面大概有所欠缺。
就在我這樣以爲的時候,水木老師迅速恢復過來,筆直衝了過來並緊緊抓住我的前襟。
看來這一帶好像是它的地盤。
「騙人的吧,折鶴……死了?」
在長槍尖端快要接觸到魔物的那一瞬間,尖端再次噴出了火焰,然而這次它是被用作提高威力而非噴射出去。
但是,聽到艾薇的說話的水木老師卻完全沒有被她說服的意思,
「弗加!」[1]
然而,它的HP還沒有變成0。
「你在這裏看着,我來解決它!」
「爲什麼死的會是他,爲什麼死的不是你啊!」
他這麼說道,並毆打我。
何等的蠻不講理,給我去死啊。
雖然已經習慣被揍了,但會痛的還是會痛的。
——從最初開始我就這麼打算了,唯有這傢伙,總有一天我絕對要,用最最慘不忍睹的方法殺掉他。
周圍的學生看到我被揍,都慌忙上前阻止,於是好不容易事態才得以平息。
然而水木老師的怒氣沒有平息,他自始至終一直怒瞪着我。
◇◇◇
當天,舉行了雷古納託利科斯國中信仰者最多的宗教『古拉緹雅教』式的葬禮。[3]
會場是,相當於古拉緹雅教的教會的,名爲『普雷克斯』的設施。
位於王都卡普託的普雷克斯,以國內最大的規模自傲,牆壁和天花板上均繪有巨大又精緻的圖畫,我像個鄉下來進城的土包子觀光者般,東張西望看得眼花繚亂。
正面,還祭祀有巨大的女性雕像。
據說那就是,神明古拉緹雅。
古拉緹雅像的脖子上掛着內外兩圈形式的項鍊,用以表示古拉緹雅教的象徵。
全員落座後,身穿綠色牧師服的男性步至臺上。
隨即他注視着古拉緹雅像,開始詠唱咒文般的語句。
經文一類的東西……吧。
儀式意料之內的無聊,在因痛失友人的悔恨而握緊拳頭的男生與淚流滿面的女生中,我不單要忍住哈欠,還要拚命地擠出眼淚。
葬禮結束後,在牧師的催促下,我們到壇上爲死者奉上祈禱。
據說古拉緹雅會將這些話語傳達給死者。
我也如祈禱般緊緊合起雙手,全心全意禱告。
這僅僅是我靈機一動的猜想,不過有一試的價值。
就連擁有被女生斥爲雜魚的烏璐緹歐的我,都能確實感覺到身體能力的提升,而在喫掉了折鶴的現在,身體就更顯輕盈了。
◇◇◇
結果,雷古納託利科斯先行出手,於是發展成了戰爭。
大概是個大人物吧。
之前只是零星出現的身體不適者一口氣增加不少,喫飯時食堂的氛圍也極爲糟糕。
「有在運動所以喫不胖的啦—」
然後,匆忙離開了食堂。
這比吵吵鬧鬧要好多了,果然喫飯還是得安安靜靜地喫。
他們一直以班級的領導者自居,所以說不定他們想透過開朗的舉止來讓周圍的人振作起來。
當然,雷古納託利科斯也一口咬定是茵赫利亞方先出的手,但看來周邊諸國並沒有理睬這個說法。
那之後,難以順利生產阿尼瑪斯的雷古納託利科斯,漸漸步入窮途末路——然後發展到了不得不依靠異世界的人的狀況,總之就是這麼一回事。
在我享受着久違了的
普通
飯菜時,作爲例外的廣瀨他們的對話傳入了我的耳中。
『願折鶴墮入地獄』。
由於無法連聲音都一同變化,要欺騙打招呼的士兵是很麻煩的,不過那種時候我都以咳嗽矇混過去了。
「團十郎一直都不喜歡貝類呢,明明那麼好喫」
一人爲女性……應該是普拉娜絲吧。
誰都沒察覺到我的真身。
畢竟確認了本人在房間內後我纔會使用技能,再加上誰都不關心我住在哪裏。
爲此我站到了穿衣鏡前,正好現在來實踐試試。
以及『願他永受比死更爲悽慘的苦痛』。
「差不多該治治了吧,長這麼大了還挑食啥的太遜了」
自己變成了超人,我產生了這樣的強烈的實感。
假如這是拜阿尼瑪的力量寄宿於體內所致的話——艾薇說過,阿尼瑪使還擁有其他力量,換句話說,這或許意味着能夠以血肉之軀的形式使用出技能。
原本似乎亦商議着對採掘到的祕銀礦石進行分配,但雙方互不相讓以至交涉決裂。
即是說,大義名分在茵赫利亞側。
「味覺這東西是因人而異的吧」
「一切順利的話,後天的夜間」
「與使者談話之後……」
「什麼啊,你不喫那給我喫」
茵赫利亞與歐利涅斯的聯合軍,對雷古納託利科斯從南至東的寬廣地域發起了攻擊。
「什麼時候能到?」
我,則在他們和諧的對話中喫完了飯。
可是——自位處茵赫利亞東面的歐利涅斯王國,以福尼斯礦山的分配權爲條件加入到茵赫利亞一方後,情勢發生了變化。
這樣下去有可能,別說兩三人——還能殺得更多,也說不定。
赤羽、廣瀨、桂姑且不論,就連彩花、水木老師、艾薇都可以,我能在MP足夠支撐的限度內自由自在地改變姿態。
廣瀨與平時關係就很親密的桂和赤羽一起坐在同一張桌子上。
◇◇◇
這還是我第一次這樣子地見識到城堡的內部,不過也許是心理作用,士兵們的表情都十分灰暗。
「嗯,與帝國的戰鬥或許能以和平的形式終結。當然,這種情況下我方會吞下不利的條件吧」
「行,喫喫喫,你就喫成個胖子吧」
技能發動的宣言。
糟糕得過了頭,以至於都忘了爲我做「飯菜的準備」。
與其說這是爲了復仇,這更多的是一種膽量測試。
也就是說,阿尼瑪即爲自身,顯現出阿尼瑪者,就算是處於人形的姿態亦同樣會受其影響——幾天前的訓練中,艾薇說出了這番話。
「技能發動【Boot】,親愛的朋友【Swindler】」
艾薇本人正醉倒在宿舍,我沒有被懷疑的空間。
北方的雷古納託利科斯與南方的茵赫利亞之間發生的戰爭,開端爲圍繞國境上的祕銀礦山所展開的小規模競爭。
路途中,我在某個房間外聽到了傳出來的說話聲。
能像這樣愉快地交談也只有現在了哦,我暗自竊笑地如此想道。
艾薇說,只要有充足的祕銀便能大量生產阿尼瑪斯,確立戰爭中的優勢地位,在這樣的考量下才發動了先制攻擊的。
我回到自己的房間,站到穿衣鏡前。
經過將近一週的反覆行動,已經熟練了的我,做出了更爲大膽的行動。
歐利涅斯同樣與雷古納託利科斯接壤。
「那個帝國派來的使者如何,行程可還順利?」
也就是說,王國被逼到走投無路了。我覺得在城裏或許能得到什麼有趣的情報,所以選擇了潛入城中。
在與茵赫利亞帝國的戰鬥中,雷古納託利科斯王國處於劣勢,這一傳聞看來確是事實吧。
就阿尼瑪的性能上,這三人的也都相當之高,令我深刻領會到勝者組不論到了哪裏去果然都還是勝者組。
戰爭的進程被認爲是手握福尼斯礦山的雷古納託利科斯有利。
「遜不遜我又不在意」
再度發動,又變成了其他姿態。
在這個世界上擁有數一數二的祕銀礦石埋藏量的福尼斯礦山一帶,轉眼便成爲了雷古納託利科斯的領地。[4]
從那之後,訓練結束後一入夜,我便會變裝成其他人在宿舍裏來回遊蕩。
阿尼瑪乃寄宿於靈魂之物。
我化身爲艾薇,踏入城中。
王國逐漸被逼至不得不分散防衛戰力的境地,然後最終福尼斯礦山落入了茵赫利亞手中。
雖然沒想過要使用捕食【Predation】,不過想要用的話應該也能用得出來。
「晚上嗎,正好。在黑暗中移動就不會太引人注目了」
如我所想,竟然真的能用出技能。
能改變模樣的話,復仇就變得容易了。
「那也比現在無意義地消耗生命要好得多」
特別是赤羽,她似乎和廣瀨是青梅竹馬,他們常常一同行動。
或許是能力到手讓我有點飄飄然了。
「團十郎,你還是不喫貝啊?」
「是,馬車確實正在趕往這邊。隨行亦有護衛,以魔物爲對手問題不大」
自從折鶴死了之後,大家的士氣都一下子急遽下降了。
還有一人是男性,不知道是誰。
隨後,我眼睜睜地看着自己的模樣變化成其他人。
「同感,若是沒能在被人用暴力奪去土地之前達成對話的話,會演變成更爲悲慘的事態吧。爲了王國的未來存續,對話是不可欠缺的」
「我討厭貝類」
這三人,在班裏被稱爲勝者組。
除開一部分人之外,其他人都沉默不語,連說話的聲音都聽不到。
看來是暗中邀來帝國的使者,打算進行停戰磋商。
與艾薇不同,普拉娜絲是個停戰派嗎。
兩人看上去關係不錯,思想卻各不相同。
停戰派……使者……後天晚上……祕密的計劃……這個,能派得上用場吧?
之後我繼續偷聽室內的談話,獲得了更爲詳細的情報。
兩人談話結束時,我擔心被普拉娜絲看到臉會惹出麻煩,所以匆忙離開了現場。
我一邊仔細推敲計劃,一邊離開城堡返回宿舍。
計劃倒是一下子就想出來了,但重點在於目標對象……要選些儘可能容易被煽動的傢伙。
目標定爲赤羽百合,以及追隨她的五名男女的小團體如何呢。
我對赤羽並沒有太多怨恨,不過小團體內的人就跟牛皮糖一樣整天黏在折鶴和磯幹身邊,實在是麻煩。
雖說優先順序不高,不過反正本來就打算趕緊殺掉那羣傢伙的。
希望嘍囉們能退場,然後——對了,把赤羽也拖下泥沼吧。
嗯,就這麼辦。
只要有親愛的朋友【Swindler】在,我是犯人這件事就不會暴露。
再加上,誰都不會認爲我具備復仇的力量和膽量。
不會陷入懷疑的我,能夠自由地行動。
一切盡在掌控之中。
自由地進食,自由地擺佈。
就如同一直以來,他們對我所做的那樣。
我漫步於星輝照耀的夜路,想像着美好的未來,提起嘴角笑了起來。
有關1~2的介紹,可見https://sites.google.com/site/oluagaulo/home/words/spear1。有關1~2的討論,可見http://gensounobuki.fc2web.com/t2/gormglas.html。
[2]「郝斯拉赫」,コスグラッハ,Cosgrach,愛爾蘭語中有勝利的屠殺之意。它的所有者同爲康納爾王。
[3]「古拉緹雅」,グラティア,拉丁語Gratia,有恩惠之意。
順帶一提,漫畫《小林家的龍女僕》0;小林さんちのメイドラゴン1;的角色康娜卡姆依0;カンナカムイ1;的名字語源就是康納爾(Conchobar)。雖說其實只是湊巧而已。
[4] 礦山名稱「費尼斯」,フィーニス,拉丁語Finis,有邊界、邊境之意。
[1]「弗加」,フォガ,Foga,有一說指其語源爲Fogha,愛爾蘭語中有猛衝、侵略之意。它是是愛爾蘭傳說中公元初期阿爾斯特0;Ulster1;的國王康納爾0;Conchobar mac Nessa1;的配槍。它與下文中的「郝斯拉赫」是成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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