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註定滅亡
《食人轉移者的異世界復仇譚》 · kiki · 5310 字
「結果不能悠閒地在鎮上觀光,真糟糕啊」
把身體撲到牀上的百合如此說着。
我讓艾爾萊亞坐在拉比對面的椅子上後,我在百合的旁邊坐下。
這間旅館,令人傷腦筋的是它只有雙人房。
所以自然地,變成了我和百合、拉比和艾爾萊亞這樣的組合留宿在不同的房間了。
這裏本來是預定由拉比和艾爾萊亞住的房間。
雖然想着坐在或躺在別人房間的牀上是要怎麼樣,但是卻無法抗拒柔軟的羽毛的魔力。
「突然叫人去當別人夜晚的對象,他腦子絕對不正常啊」
「好像是被誰指示了呢,有紅髮且個子高大的男人和那位鎮長說過話」
「鎮長……那個性騷擾大叔嗎?」
畢竟一眼看上去看不出他是當權者,所以我也很明白爲什麼百合這樣說。
「就算是鎮長,但腦子不正常的這點也沒變啊!」
「換句話說,他有不得不討好那個男人到這個地步的理由吧」
「那個男人,是阿尼瑪使吧」
「果然拉比也是這麼想的嗎?」
由於騎士被送往了戰線導致治安惡化,然後魔物的增加也成爲了社會問題的雷古納託利科斯王國。
是經濟惡化的影響嗎,山賊也變多了,最近似乎亦出現了使用阿尼瑪斯的山賊,因此爲了保護自身不受這羣傢伙的侵擾,可以說各城鎮都必須要有一名阿尼瑪使。
雖然在匹姆斯中沒看到過,但大概那個城鎮裏也有阿尼瑪使在的吧。
但是阿尼瑪使的需求增加只是一方面的,與此相反,居住在王國中的阿尼瑪使,大多都想成爲作爲高薪穩定職業的騎士,所以流浪的阿尼瑪使並不多。
就算多少要蠻幹胡來,但亦不得不把珍貴的流浪阿尼瑪使挽留在鎮上,理由就在於此。
嘛,我認爲這完全是對面的錯,如果是一兩個人左右的話,殺了也沒有問題的吧。
在門對面的鎮長好像受到了打擊。
咚咚。
聽到我的話後,全員都點頭了。
「……啊—,是這麼回事啊」
「就是要這麼做啊」
「總之適當地應付現在來的人吧,如果知道這邊的是阿尼瑪使的話,應該就不會亂來的」
不直接踢開房門衝進來,是爲了得到姑且試過商量一下的這個藉口嗎。
◇◇◇
走到我旁邊的百合,將大拇指豎了起來。
不繞圈子、從一開始就這樣做的話,我就不需要奉陪這場奇怪的滑稽短劇了。
「呵,真是一個充滿人情味的城鎮呢。到底一共有多少人是來賠禮的呢?」
許多人,走近這邊的腳步聲。
「大概,是那些傢伙對吧」
聽到了。
「大概就是百合所想像的那種花招哦,所以如果將這件事攤出來的話,這樣的城鎮一瞬間就完蛋了」
「啊啊,原來是白天的變態伯伯」
我整理好衣服,從牀上下來,靠近門。
明明不過是在澡堂裏洗沒有手腳的身體的但卻很是辛苦,興致上來的百合調戲艾爾萊亞於是被她狠狠瞪着,發生了各種各樣主要是與艾爾萊亞有關的事情——但總算是順利地洗完了。
我忍耐到極限了。
「或者說,你應該不是還想讓我們去當那個男人夜晚的對象對吧?」
僅僅這樣就理解了,真不愧是百合。
明明即使只是呼吸同樣的空氣也很不愉快,但將不愉快的詛咒散播到如斯地步的話,就毫無讓他們繼續活下去的價值了。
因爲話肯定是說不通的,所以我只能在腦子裏先說出來——『奇怪的是你們那邊啊』。
好像是積攢了兩次被妨礙了的怨恨。
「我建議再增加一名女性成員,艾爾萊亞的洗澡專職人員」
不,正確來說,是借殺人來接近我,嗎。
「對啊,我已經把妻子交出去好幾次了!?」
「無論如何,都不行嗎?」
我迅速從袋子裏拿出了兩把小刀,扔給了百合。
「從鎮長離去時的樣子來看,我不認爲他會就此放棄的。雖然我覺得應該不會硬來的,但還是小心點好」
緊接着鎮長的話,男人們「哦哦哦—!」的粗魯的聲音從門的對面傳了過來。
門被敲了。
「難道……」
「知道了,只要在死不了的程度下揍他們一頓就好了吧」
百合非常開心地說道。
因爲搖擺不定的百合很麻煩,所以我用嘴脣吻弄她特別敏感的耳垂。
「能被岬賞識的孩子嗎……希望有,又希望沒有啊」
「白天的時候失禮了,我想爲那時致歉而過來了。其實我,是這座鎮的鎮長」
「因爲有艾爾萊亞在,沒辦法啊」
大概是比想像的要結實吧,以兩個人的力量撞到五次左右的時候,門終於被破壞了,男人們紛紛闖進了兩名少女的房間。
「就是那些傢伙吧」
「我還有一個還沒成年的女兒!就算是外來的人,畢竟說了會給錢的,再拒絕的話不是很奇怪嗎!」
「我考慮一下,如果有有趣的孩子的話」
「是這樣嗎?」
「難以置信,明明保護人的生命是不應該要求什麼回報的」
「但是,爲了趕走那個,不是僱用了阿尼瑪使嗎」
如果我的預想是正確的話,在今晚之內,這個城鎮就要完蛋了。
「的、的確,白天的事是我的不好。對,所以我想爲此致歉,聽聞你們在這邊住宿所以就過來了」
「咕……」
雖然拉比你不點頭也是可以的。
雖說如此,但是那個反應有點太過潔癖了。
百合充滿了幹勁。
「對,而山賊應該也知道這件事的。然而卻又一次又一次地,不顧風險瞄準這個城鎮,這是爲什麼呢」
我和百合離開了門邊。
有人撞到了門上。
「喵啊」地發出了撒嬌的貓叫聲的百合,滿足了我的支配欲。
「殺掉嗎?」
計劃變更了,多少變得有些麻煩也不管了。
艾爾萊亞很少見地流露出了不快感。
直到剛纔爲止都完全對此渴求着的百合,情慾亦從眼中消失了。
喫完晚飯後,我和百合及艾爾萊亞兩人一起去洗澡了。
然後現在,我和百合兩人一回到房間,就直奔牀上,迫不及待地互相擁抱着。
雖然知道了我的內在是男性的艾爾萊亞對此表示抗拒,可結果還是以被百合強行帶過去的形式三人一起進去澡堂了。
「你女裝了之後去當他的對象不就行了嗎」
「這……夠了,把門破壞吧!就是硬來也要帶過去!」
「不好的是不聽話的你們啊」
「適可而止也沒所謂,不過啊——我覺得我們沒必要在這裏親自動手」
「變、變態……呃!?」
「其實我明明想在洗澡的時候做各種各樣的事情的」
把他們的說話一言蔽之,就是,女性爲了保護城鎮而獻身是理所當然的,你們太奇怪了。
「作爲逗留在賓登的回報,就是每天都能換着玩不同的女人嗎」
乾脆今天就這樣,做到天空變白爲止——就在這樣想着並快要觸碰她的嘴脣的時候,我突然停止了行動。
那麼先被殺掉還是待會才死也沒有太大差別。
「如此拚命地想要把阿尼瑪使挽留下來,即是說有什麼僅僅是靠放在鎮裏的阿尼瑪斯無法應付的東西很頻繁地來到這裏吧?因爲魔物是進不來城鎮的,所以應該是持有阿尼瑪斯的山賊吧」
咚、咚!
最近她,會對殺人感到快感。
不管是誰,只要擁有可以提出奢望的力量的話,就肯定會提出奢望的。
「哪位啊?」
我由衷地想。
——啊啊,這是多麼美好的戀人啊。
「技能發動【Boot】,獨行之謊【Affectation】!」
發動技能後,拿着小刀的少女變成了2人。
看到那個後,男人們似乎終於注意到了。
「阿尼瑪使!?」
但是,已經太晚了。
我和百合
三人
同時奔向活着的血肉袋羣。
嚓!
最初的一刀,各自切開1人,共計切開了3人的脖子。
3人一邊表演着從脖子裏噴出紅色的水的這個前衛的噴水雜技,一邊倒了下去。
不習慣人的死亡的男人們連逃跑都做不到,對噴出來的血液感到恐懼,失了神。
在那個空隙裏,我們不斷地、確實地、不做無用功地,把小刀僅僅朝着脖子揮下去。
「嗚、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男人們終於大喊了出來。
但是,一切都已經太遲了。
沒出息地大叫着、直不起腰、爬在地上的悲慘王國人民們,被一刀又一刀、一個接一個地了結了。
「死吧,死吧,去死吧!」
百合在笑着,我也一定是在笑着。
因爲很開心啊。
「反正,從一開始就是打算殺了你們的。只是因爲太過礙眼,所以提前了而已」
「說着還不夠的表情啊」
從房間裏出現的拉比,看見死屍累累的現狀後也大叫着。
噗嗤噗嗤,感到了血肉撕開的觸感。
「我聞到了怪味,到底發生了什麼……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雖然沒有回應,但他大概聽見了吧。
我對那個阿尼瑪的第一印象是「兔子」。
因爲剛纔被迫暫緩了,無論是我還是百合,現在都已經忍無可忍了。
我再次,向將手扶在牆壁上並把晚餐嘔了出來的拉比說道。
咯利、咯嘰,感到了骨頭剝離的觸感。
「那兩個人,果然是瘋了……嗚嘔嘔……」
我純粹地,認爲那樣的她很美。
「噫咿咿咿」
我決定無視這樣的兩人,靠近恍惚着的百合。
留下這樣的話後,我跑到旅館的外面去。
就在我向拉比說話的時候。
那個男人,看在給女人的份上,會好好地完成工作——很快,在那3體亞吉特的面前,紅色的阿尼瑪出現了。
而且,山賊持有的還不是舊式的阿尼瑪斯「普魯布」。
「真是相當吵鬧,到底發生了什麼……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但是他的逃亡劇僅僅幾秒就宣告結束,他很快就被逼到了牆角。
我也一樣啊,所以遲點再作補償吧——
我們自自然然把臉靠近,嘴脣重疊到一起。
腳尖感受着這兩種東西混雜在一起的獨特感覺,扯開了鎮長的下頜。
轟隆,轟隆。
我將手放在她的臉頰上,漏出了很熱的吐氣。
我扔掉由於切開不少脂肪導致鋒利度下降了的小刀,用手臂纏住眼前的另一名男人的頭,將其折斷。
妖豔的視線看向這邊。
從大門處出現的旅館主人姨姨,目睹慘狀後大叫着。
3體的巨人,紅色的眼睛發着光,俯視着這邊。
因爲很煩,所以我將腳上穿着的鞋的鞋尖塞進了他的嘴裏。
拉比,我聽見了哦。
雖然很髒,但反正是房間配備的鞋子,所以不用在意。
更何況,看見了這麼色氣妖豔的百合。
然後他發出了不成聲音的聲音,咚一聲橫着倒下了。
恐怕,那是山賊的阿尼瑪斯。
「嗯,爲了保險起見,拜託百合做拉比和艾爾萊亞的護衛吧」
他的下頜耷拉到了胸口。
聽到從外面傳來的地面搖晃的沉重聲音。
「就因爲那樣自私的理由而將人殺……呣嘎、呣咕!」
來的正是時候。
房間裏面已經告一段落,接下來在狹窄的走廊上把男人們按順序屠殺。
鎮上配置的阿尼瑪斯是不可能敵得過的。
機身外形和普魯布相比更爲細長,那些大概是,軍隊目前正在使用的「亞吉特」。[1]
「雖然還未滿足,但今天我就先用這個忍耐住吧」
「拉比,差不多該走了,把馬車駕出來……」
咔!
那個前頭——最先逃走的男人的身影讓我喫驚了。
兩側都有聲音環繞,好吵。
正好百合似乎也處理結束了,被鮮血染得通紅的她,站在屍體的中心,臉頰上出現了紅暈。
「嘔完之後再做也沒所謂,把馬車駕出來從鎮的南邊出去吧」
但是,這個城鎮有阿尼瑪使在。
衣服也一樣,畢竟是旅館所以配備了像是浴衣的東西,多虧於此不必在意濺上的血液。
當然,同時亦流着大量血液。
區區的山賊竟然持有3體阿尼瑪斯,在平時這是不可能發生的。
來到這裏後也出現了想逃跑的傢伙,但我從男人們之間穿行似地跑了過去,把膽小鬼們從背後一刀兩斷。
然後在鎮長快要嘔吐之前,我向腿上注入了力量。
伴隨着鈍感,男人摔向了地面。
縱然摔倒但仍想跟我儘可能保持距離,鎮長以四肢爬着逃跑。
我繼續縮短與鎮長的距離,然後把他絆倒了。
「悶居在這樣的鄉村小鎮的阿尼瑪使,用不着兩人去當他的對手哦」
阿尼瑪,或者是阿尼瑪斯正在接近城鎮,這是其腳步聲。
「不帶我一起去啊」
「哈、哈嘎……哈、嘰」
分開嘴脣,百合露出了戀戀不捨的表情。
「你、你、你們是怎回事啊啊啊!不就只是想借你們一點力量嗎!」
踢開出入口的門並飛快地朝外邊跑,我把目光投向城鎮的北面。
商人的時候也是這樣,礙眼的傢伙一個接一個地死去的樣子,是隻是看着就讓人心情激動的最高級娛樂。
因此,我轉着腳,將鞋子毫不留情地朝喉嚨深處伸進去。
缺乏維持治安的騎士,又存在將在戰場上遭受嚴重破壞的阿尼瑪斯回收、修理並銷售的黑市工作者,使目前的這個情況變得可能吧。
還未斷氣嗎。但這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岬接下來去喫飯後的甜點?」
附在頭部兩側的像是觸角的部分,細長的軀體,粗壯的腿部。
不知什麼時候從房間裏溜了出來,那個鎮長居然最先逃跑了。
讓被鮮血淋溼的身體彼此緊密貼合,互相尋求着對方的柔軟和溫暖。
戰鬥開始了。
紅髮男人的阿尼瑪利用如外表那般的機動性和跳躍力,巧妙地避開亞吉特的攻擊的同時,確實地給予了傷害。
我一邊看着那個景象,一邊往城鎮的出口奔跑着。
然後,一跑到阻礙顯現阿尼瑪的「佐砆」的影響範圍之外,我就立刻呼喚阿尼瑪。
「烏璐緹歐!」
我喊出阿尼瑪的名字後,周圍被光包圍,身體被魔力覆蓋。
感覺也不是自己變得巨大,但是那個巨大的機體毫無疑問就是我自己。
當包裹着我的光芒消失後,我的視線俯視着賓登的街道。
「沒聽說過啊,有第二架的阿尼瑪!?」
「啥,爲什麼!?」
山賊焦躁了,阿尼瑪使也不知爲何焦躁了。
山賊姑且不論,阿尼瑪使那邊應該爲夥伴出現一事感到開心纔是啊。
還是說,有開心不起來的內情嗎。
「甘狄拔,展開」
我展開腕部的弓弩,填補了箭。
發射準備已經完成。
然後我舉起右臂,把箭頭的前端指向了
阿尼瑪
。
「喂等等,敵人是山賊對吧?爲什麼要把那個對着老子呢!」
裝什麼傻。
令人作嘔。
[1]「亞吉特」,アルジェント,拉丁語Argento,有銀(Silver,原子序數47的過渡金屬)之意。順帶一提,銀的化學符號Ag是來自Argento的語源,拉丁語Argentum這個詞語。
那種人——最好是趕緊殺掉。
————————————————註釋:
連說話的價值都沒有。
我無言地放出了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