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魔N狩獵
《食人轉移者的異世界復仇譚》 · kiki · 7112 字
在吊牀上躺着的我,聽見芙莉莎回到房子的聲音後醒了過來。
在模模糊糊的視野中,目光轉向旁邊的百合……視線對上了。
「醒來了嗎?」
「比岬稍微早一點呢,讓我充分享受了你的睡顏哦」
即使對象是百合,但被人仔細觀察到毫無防備的姿態,真是很難爲情啊。
「好像睡得很香呢,岬」
「託你的福。你似乎也和艾爾萊亞相處得很好,真是太好了」
「因爲芙莉莎和岬不一樣,她跟我說了很多開心的事」
被譏諷了。
但是,只要看到那柔和的表情,就可以知道艾爾萊亞本人應該是相當高興的吧。
芙莉莎說的事,應該就正如她所說的那般,很新奇很有意思吧。
「我差不多該做晚飯的準備了,艾爾萊亞要坐在客廳嗎?」
「好的,隨意地把我放在那附近就可以了」
「那麼,我來幫芙莉莎做晚飯吧。要讓岬見到我做菜方面的本領呢」
「你會做飯啊」
「我想我能做出世界上的女孩子的平均水平以上的飯菜,會讓你說很好喫的,做好心理準備哦」
這樣說道,百合親吻了一下我的臉頰,然後爬下了吊牀。
芙莉莎讓艾爾萊亞坐在客廳的椅子上,和百合一起走向廚房。
「如果是做料理的話,我也可以幫忙哦」
在客廳裏,一邊讀着家中的書一邊放鬆着的拉比站了起來。
但是,有使表情變得陰沉的話題也是事實嗎。
因爲大概早就被人遺棄到不知道哪裏去了,所以也無法要回來。
雖然有點擔心,但是不會做飯的我只能目送3人進去廚房。
確實,像野孩子一樣的芙莉莎,纖細這個詞語不適合形容她。
艾爾萊亞的表情變得更加陰沉了。
「艾爾萊亞,你在外面和芙莉莎說了什麼呢?」
另一方面,她對我們有着興趣是……和我一樣,芙莉莎也在我身上感覺到了相似的東西吧。
「你……理解得真快呢。我還是不能相信,居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是的。不管怎樣都無所謂,反正是無法溝通的,就像是這樣。所以有一種「放棄了」的感覺」
「怎麼,說呢。雖然不能很好地表達出來,但是芙莉莎的情況,我覺得並不是單純的溫柔……而是不認爲鎮上的人們,跟自己是同樣的生物」
想要隱瞞的話,我覺得艾爾萊亞應該稍微掌握下襬出撲克臉哦。
如果毫不關心的話,想要他們道歉是在尋求什麼呢。
「只有一句也可以,想要他們道歉」
「真是優秀的父母呢,真令人羨慕啊」
芙莉莎挺起胸膛說道。
「因爲這涉及到芙莉莎的私隱,所以我不能把詳細的細節告訴岬你,我只能說這是十分悲慘的事而已」
不,看起來並不像是那樣子的,最重要的是我不認爲她會做出這種機靈的舉動。
這樣的話,只會做日本的普通家庭料理的百合,就完全是來錯地方了嗎。
芙莉莎雖然表現得很開朗,但即使是現在,那傷亦肯定還沒有治癒。
「……誒?」
實際上是比想像中更加殘酷的現實,也就是這個意思吧。
明明都放棄了,只憑這種表面上的言詞,究竟能挽救什麼呢。
「不認爲是同樣的生物嗎?」
「想把冤罪得以昭雪的事,獻給在那個世界的父母嗎」
芙莉莎也是如此,正因爲覺得他們是毫無價值的——所以才省悟到對他們復仇是沒用的。
「只是朝向的方向不同而已,我覺得岬你和芙莉莎很相像」
但是,對於已經發生的事實,不管她怎麼溫柔,都沒辦法改變它。
她似乎會把那邊的野獸用力切開,爲我們展示出有力的料理方式。
「不只是被趕出來的話,那就是說這與父母不在也有關係吧」
我們和艾爾萊亞所看到的是不同的世界,並且站在不同的立場上。
「拉比也會做菜嗎?」
所以心靈和心靈之間無法接觸理解。
「不過,雖然她毫不關心,但是也有想要泰姆的人們做的事情哦」
「難道說,岬你想要把芙莉莎拉到自己的復仇中來嗎?」
正因爲如此,失去的時候的衝擊也會很大吧。
芙莉莎她們的身影消失的瞬間,艾爾萊亞的表情變得陰沉了。
「放棄並貫徹漠不關心,還是遵循想法進行復仇,是這一點吧」
之前的是爲了討好她的笑容嗎。
恐怕,芙莉莎的漠不關心不僅僅是對鎮上的人們,對其他的人類也是一樣的吧。
「注意到了啊。看到在剛纔戰鬥中她毫不留情地準備殺人的樣子時我就在想要不要帶上她了。但是,聽到艾爾萊亞的話之後我得出結論了」
「如果僅僅只是那樣就好了……」
「因爲父母被處死了,現在在泰姆仍然是犯人的身分」
如果是我的話,既然有那麼強大的阿尼瑪的力量,無論如何都會想辦法復仇的。
淺顯易懂的反應。
「我覺得芙莉莎在某種意義上也是很溫柔的。因爲即使父母與歸宿都被奪去了,她亦沒有想要復仇」
客廳裏流淌着沉默。
但是,我覺得我能夠在這個細小的碎片上產生共鳴。
很難想像鎮上的人會把被處死的罪人的屍體放在鎮上的墳墓裏。
「不想扯上關係,但是想要恢復父母的名譽。對她來說,她的父母就是那麼重要的存在」
「艾爾萊亞真是溫柔啊」
「無論多麼用心交流都無法溝通的這一點,特別一模一樣呢」
「在後面的田地的再前方,有着她父母的墳墓,但是他們的遺體卻不在那裏。所以纔會,更加想這樣吧」
我之所以能在完全不受良心責備的情況下殺掉他們,是因爲我認爲他們的生命是毫無價值的。
「這是字面上的意思哦,雖然或許不是在稱讚你」
「被趕出城鎮時的事情之類的嗎?」
「……嗯,我有同感」
我不認爲僅憑這句話就能夠理解她。
「因爲製作料理也是小職員的職責之一,但我做的料理可能與女性纖細的料理在方向性上有所不同」
明明乾脆放棄,承認世界充滿了惡意就好了,卻因爲奇怪地頑固,纔會這麼苦惱啊。
「放棄,嗎」
「從住在這種偏僻的地方的這一點上,就大致可以料想到哦。聽說泰姆周圍本來就是有很多魔物出現的地區,所以大概是把損失嚴重的責任推到芙莉莎的家人和她的身上吧」
和芙莉莎的交談很開心是事實。
「她給我說了很多事情哦,移居到山後發生的事情,還有以前的……悲傷的事情」
正因爲如此,在剛纔的戰鬥中,她纔會若無其事地打算殺了我的同班同學。
從廚房那裏傳來了三人歡樂的聲音。
雖然在我的心情會因他們的死而變得暢快的這一點上,他們或許是有一點價值的,但是我想說的意思是,社會一般所指的生命的價值,他們是完全沒有的。
「那是,在諷刺我嗎」
「放棄了呢」
雖然表面上看似對話可以成立,但在更深的部分卻是背道而馳。
面對不合理的現實,知道了自己堅信的信念不管用,現在艾爾萊亞一定很苦惱吧。
「父母被殺了,於是逃跑似的住進了山裏吧。而被趕出來的理由,是因爲可以和魔物心靈相通。說不定父母也擁有類似的力量」
「放心吧,因爲我也不擅長做纖細的料理!」
「做什麼?」
「嗯。大概即使我去邀請,她也不會跟來的吧」
到明天早上爲止,我們會按照預定留在這裏度過。
雖然損失了一天的時間,但我並不認爲這是多餘的繞遠路。
我和百合的肉體疲勞,以及拉比和艾爾萊亞的精神疲勞的恢復。
並且比什麼都重要的——艾爾萊亞堅固的意志上開了一個洞。
這件事,對我來說是最大的成果。
◇◇◇
當天的晚餐,擺滿了芙莉莎她們充滿幹勁製作的料理。
在田地裏摘取的蔬菜,主菜是瑪娜和加姆所獵取的類似於野豬的動物的肉。
這個世界的料理,使用了很多喫不習慣的香辛料,幾乎都是些有着強烈味道的料理。
儘管如此,桌上的亦是會讓人覺得美味的料理,是即使去鎮上的餐廳也不會遇到的珍品。
另外,百合做的料理是顧慮到日本人的味覺的,讓我喫出了久違的感覺,也就是所謂的「味道好」的料理。
晚上我們在被子裏熟睡着。
艾爾萊亞和芙莉莎、瑪娜、加姆一起。
拉比
考慮周到地
把被子鋪在客廳裏。
至於我和百合,則睡在同一張被子裏。
雖然想着在別人家做這樣的事是要怎麼樣啊——但是百合的忍耐好像在各方面上都已經到達極限了。
唯獨我和百合,比其他人都睡得晚些。
然後第二天早上,我們喫了簡便的早餐後,立刻從芙莉莎的家裏出發了。
「可以再多呆一會哦?」
果然,她寂寞地挽留了我們,但是不能再停留更久了。
既然有保護到如斯程度的價值,也就是說這個城鎮所生產的農作物應該是相當高級的食材吧。
「嗯,一定」
我用冷淡的反應躲過了那個邀請,坐在了牀的邊緣上。
一進入房間,百合就飛撲上了柔軟的牀。
艾爾萊亞大概也聽到她顫抖的聲音,於是察覺到了她在哭泣吧。
艾爾萊亞的眼角,泛起了淚光。
他其實很久以前就想問了,但覺得現在纔是合適的時候吧。
但因爲她,比我更瞭解那個城鎮的污穢,所以無法不分由說地一味否定。
復仇結束後,再來見你吧。
泰姆,比賓登小得多,從規模來看它明顯是「鄉村小鎮」。
那你不那樣做就好了啊。
感覺房間的品質也確實符合這個價格呢。
四人一起出去泰姆的鎮上,一邊爲了不誤進高級店而確認着招牌,一邊尋找喫晚飯的店。
要是沒有芙莉莎「一句也可以,希望他們道歉」的願望的話,我想馬上把他們全都滅了。
如果沒有豐饒的土壤、充足的陽光、豐富的水源和肥沃的大地的話,大概沒有人會住在這個有很多魔物在的地區吧。
◇◇◇
「是個漂亮的城鎮呢」
此外,在這個城鎮裏的「佐砆」是從外面的其他地方拿過來的。
平靜無事地夜色已深,平靜無事地早晨來臨。
離別的情緒逐漸冷卻下來,艾爾萊亞的眼淚也完全乾了。
「拉比可能不知道吧,她也是在某種意義上對王國抱有仇恨的人。我還未一概而論到連那樣的她都要殺」
「再見啦—!要再來哦!絕對、絕對要再來哦—!」
或許確實是可怕的事情。
「不過
正因如此
,不能把這件事告訴不瞭解情況的拉比。不過,只要有機會的話,我真想把泰姆毀滅呢」
即使是鄉村,也不一定是貧窮的意思嗎。
看見建築物的大小和整潔程度後總有一種討厭的預感,然後不出所料,旅館比匹姆斯……不,搞不好比卡普託的還要貴。
雖然在想法上有着很多分歧的地方,但她也很捨不得離別吧。
聽到拉比的提問後,艾爾萊亞表現出了不開心的表情,但並沒有特地發牢騷。
向着離去的馬車,芙莉莎大大地揮着手。
因爲一定會給芙莉莎帶來麻煩的吧。
到達旅館門前後,我和百合和艾爾萊亞三人下了車,拉比朝着鎮上的商店去了。
『我去採購食物,請先去把房間訂下來吧』,他這樣說。
那天,最先醒過來的,是在另一個房間裏睡覺的艾爾萊亞。
確實,從外表看上去也是,地面鋪設得很好,新的房子亦有很多,所以是很漂亮的。
一定要注意儘可能不把她捲進來。
而爲了保護那個,還配備了比賓登還要多的,足足2架的阿尼瑪斯——「普魯布」的定製機。
「好的,下次再見吧,芙莉莎!」
然後芙爾萊亞的嘴角,自然地露出了微笑。
那時天空還未亮。
「說起來,芙莉莎小姐也是王國的人對吧。她不是岬小姐復仇的對象嗎」
……如果只有兩人的話也許就會順勢了呢。
馬車繼續前進,偶爾和其他的馬車擦肩而過,終於到達了名爲泰姆的城鎮。
「還真是爽快地說了可怕的事情呢……」
這邊可是揹着艾爾萊亞的,所以是不可能飛撲上牀的吧。
在毀滅王國的時候,也有必要事先聯繫,以免她被捲進來呢。
這樣子看來,恐怕應該亦有1至2名阿尼瑪使常駐在這裏。
雖然總算找到了價格適中的店鋪,但是與芙莉莎的料理相比實在是差了一點。
但說不定,也許那是她諷刺的說法。
「……哈啊」
噗呼。
暫且將艾爾萊亞的身體橫躺在牀上後,她就苦笑着這麼說道。
明明殺了芙莉莎的父母,爲什麼城鎮卻會這麼美麗,呢。
不久後,拉比回來了。
明明看不見卻說很漂亮……是因爲氣味吧。
聽到了我說出「毀滅」後,艾爾萊亞大大地嘆了一口氣。
城鎮的中央,有着不般配的結實又粗糙、並且巨大的建築物,似乎是在它的裏面設置了防止阿尼瑪顯現的佐砆。
「一定會再次見面的,期待着那個時候吧」
明明應該是相信着人的善良的。
環視四周,儘管是鄉村小鎮,但每一棟建築物都很高大。
但是,住在泰姆的人們,亦是完全不輸給這句話地可怕,並且醜惡。
那眼眸裏溢滿了淚光。
從山上下來,在看見了泰姆的時候,拉比慢慢地開口問道。
雖然,從商人那裏搶來的錢還有很多,所以沒有什麼問題,但是明明是鄉村小鎮,費用卻這麼貴,有點太不講理了吧。
「來,岬也快來這邊!」
與小鎮不相稱的頑固防備。
明明平時的話會咬牙切齒地大聲反對的。
所以不用說,當時我和百合還在睡覺,裹在同一張被子裏。
在牀上興奮起來的百合,張開雙手邀請着我。
◇◇◇
明明是聖女。
「她,果然是有隱情的啊」
「說定了哦。我會準備比昨晚時更加好喫的飯菜等着你們的,所以一定要再來哦」
「呣,我就覺得會是這樣的」
叩叩,我被敲門聲喚醒了。
或許是因爲有了在賓登的經驗,醒來的我,自自然然地發動了技能卑劣的俯瞰者【Life Torture】。
……人數是兩名,嗎。
「岬小姐,你起牀了嗎」
從對面傳來了拉比的聲音。
如果是這樣的話,另外一人的反應是艾爾萊亞嗎。
我爲了不吵醒百合而慎重地從牀上溜下來,一邊稍稍整理睡相一邊打開了門。
「早上好,岬小姐」
眼前的是,眯着眼睛犯困的拉比,和他手臂上抱着的,表情非常嚴肅的艾爾萊亞。
「早上,好」
「嗯,早……兩人都是,在這樣的時間是有什麼事嗎?」
「我被艾爾萊亞小姐叫醒了,說是外面有什麼討厭的氣味」
「討厭的氣味,具體是什麼樣的?」
「……血的氣味」
艾爾萊亞的臉色犯青地說道。
如果只是血的氣味的話,也可能不過是有人受傷了。
但是從這個害怕的表情來看,不僅僅是血而已,她應該也聞到了其他的氣味吧。
「拉比,可以在這個房間裏等着嗎?我和艾爾萊亞一起到外面看看」
「我明白了,那百合小姐……」
「不用叫醒她,畢竟看來也不是什麼緊急事態」
人們都聚集在一起,讓人聯想到節日熱鬧的情況。
我聽着背上艾爾萊亞的聲音,默默地離開了廣場。
走出旅館,穿過衚衕,走到大街上,繼續往前走。
雖說人羣聚集在了一起,也不見得血味的源頭一定就是在那裏的。
恐怕接下來,要展示什麼了吧。
但是這裏既沒有攤檔,也沒有讓人表演的舞臺。
在聚集了的人們各自敘述感想的時候,隱約能聽見,在遠處與男人對話着的鎮長的聲音。
「不對,只是我的錯覺……請,這樣告訴我……」
當
她
的身體被懸空吊起,出現在廣場上的人們的面前時,他們就一齊發出「哦哦哦」的歡呼聲,並獻上了熱烈的掌聲。
看來這是隻要拉動繩子,被綁在繩子另一端的那個就會被吊起來的結構。
「嗚嗚……不,就這樣……請,看着……」
與慶祝場合不相配的充滿悲傷的聲音,引來了人們的視線。
聽到鎮長的說話的艾爾萊亞,發出如同擠出來的悲嘆聲。
不成話語的悲嘆,不知該指向誰的憤怒,她僅僅只是用聲音來吐出這些感情。
我用布制的帶子背上艾爾萊亞,立即前往廣場。
「啊,咕……嗚……」
還不太熟悉這裏人們的生活作息,就在這種地方聞到血的氣味,真是令人毛骨悚然。
再加上,艾爾萊亞也沒有特別指出要走的方向,所以我抱着這大概是正確的方向的這個想法繼續走下去。
「摧毀這個鎮吧」
雖然看不到她的臉,但是一定變成青色了。
「哈啊……哈啊……啊啊……」
那是誰。
另一個男人拉動被扔出去的繩子,把他們的狩獵成果高掛在廣場的中央。
明明魔女終於死了。
「請回答我。吶,岬!」
不是故意沒有回答,而是因爲我也被衝擊打垮了。
馬車周圍站着一羣強壯的男人們,和一個看起來很了不起的中年男人。
但是,我的直覺告訴我這是「正確的」。
「艾爾萊亞,沒事嗎?」
就如對她來說,人類的生命是無價值的。
如果有必要快點的話,艾爾萊亞應該早就催促我起來了。
對他們來說,她的生命是無價值的。
我能聽見的聲音,艾爾萊亞不可能聽不見。
百合本來就是順從我的意志的,而拉比似乎透過艾爾萊亞的眼淚察覺到了一定程度的情況。
我不會說太多,因爲那是之後也能做的事。
鼻子聳動,感覺到從那裏吹過來的風中夾雜着血的氣味。
「魔女終於死了,這樣就不用再受到魔物的威脅了!」
黎明的泰姆街道很漂亮,但是沒有生氣。
「從以前開始就一直令人害怕,現在死了真讓人心情爽朗」
然後,我背上的艾爾萊亞也沒有反對。
人們的視線,都集中在了那裏。
爲什麼要哭呢。
他們抓住放在車廂裏的那個,把繩子捆在
腳
上,並把那條繩子的另一端扔出去,穿過了架子的上方。
「回去旅館?」
男人們動了。
一接近廣場,艾爾萊亞的呼吸就變得急促起來,身體開始顫抖。
啊啊,她大概是——注意到了混雜在血的氣味之中的,芙莉莎的氣味吧。
冰冷的視線,如此告訴着我。
在回旅館的路上,艾爾萊亞的聲音亦沒有停止。
對話不能成立。
「因爲已經事先調查過那兩條狗去狩獵的時間了,之後只要說「想要道歉」就很簡單了。就算是阿尼瑪使,說到底也不過是個小姑娘而已,哈哈哈!」
在這麼好的日子裏,不要讓人聽到不愉快的聲音。
即使是靠近到了此處,我也不知道芙莉莎的氣味是怎樣的。
一輛馬車停了在架子的旁邊。
高度大概是3米左右吧。
回到房間的時候,百合已經醒了。
「岬,怎樣?不是的,對吧……不是,芙莉莎……是這樣對吧?」
發動了卑劣的俯瞰者【Life Torture】的我看得到。
他一邊面露充滿自信的笑容,一邊看着放在馬車的車廂裏的什麼東西。
我回答不上來。
「看什麼?」
最後,我們終於抵達廣場。
有的只是,搭在中央的,用木頭做的架子而已。
「父母死的時候沒有一起殺掉,所以纔會拖得這麼久」
我看着拉比和百合的臉,無感情地宣告了。
我知道的只有,到處都有腫脹和彎曲、全身沾滿鮮血的屍體,每當被風搖晃的時候,就會在廣場裏蔓延的血的氣味而已。
恐怕我的聲音,只有一半左右傳達給了她吧。
全場一致。
僅僅只有,能讓他們笑着,去殺死的價值而已。
那,大概就是鎮長吧。
好像不是沒事的樣子。
在旅館外,好像是廣場附近,那裏有很多人的反應。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們立即離開旅館,乘上馬車,回到原來的路上。
目的地是芙莉莎的家。
幸好廣場上沒有
牠們
,那麼就必須得去見牠們了。
這個仇不應該只由我們來報。
還需要兩名,現在不在這裏、但理應登上舞臺的演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