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章 戰鬥開始
《心連·情結》 · 庵田定夏 · 1.4萬 字
太一他們帶着情緒激動的慄原,一行人走向教學大樓的四○一室,也就是文化研究社的社辦。
雖然懷疑慄原如此奇怪的表現,應該是現象所造成的,但也有可能是因爲太過拚命尋找大澤,所以沒有注意到周遭的事態發展。有必要先讓她冷靜下來。
太一和青木走在前頭把門打開。
門並沒有上鎖。
「那個……這個世界是完完全全從現實世界複製過來的嗎?還是其實我們並非在其他世界,只是單純被關在學校而已?」
就像青木說的,社辦裏的所有東西,都跟現實世界的狀況一樣,沒有什麼不同的地方。
接着永瀨和稻葉,以及圓城寺、千尋兩個一年級生也陸續走了進來。
「啊~學校的每個角落我們都很熟悉也很習慣了,特別是這間社辦……」
「有什麼想要討論的事情就在這邊聊吧。其他人應該不會來這裏。」
「啊,所謂的安全地帶是吧。」
「真是這樣的話就好囉。」
最後是慄原,以及一直陪伴在她身旁的桐山,兩人一起走進了社辦。
「來吧,雪菜趕快進來。稍微休息一下再回去和田徑隊的夥伴碰頭,這樣應該沒關係……吧!!」
桐山牽着慄原的手,要把她引導進入社辦,然而右手還牽着對方,身體卻整個往後仰,原來是慄原突然停下了腳步。
「雪菜,你不用跟我們客氣……」
「……就是在這裏碰面的,對吧?」
突然之間說話的方式改變了。
猛然、完全地,雪菜就這樣變了個人。
頭髮仍舊是健康開朗的顏色,身上所穿的制服依舊光鮮亮麗,但是有氣無力的狀態浪費了頭髮和制服,只滿溢著令人害怕的氛圍。
慄原身上,被某種東西附身了。
「不過,就讓我來幫助你們……瞭解目前的狀況吧?」
「最危險的就是這個了吧。」
「舉、舉例來說……」
面對這個問題,所有人都提不起勁來回應。
「剛到的時候我是倒臥在地上的,但是衣服卻完全沒有沾到髒污……身上沒有任何外傷,這個理由是一樣的吧?」
文研社的七個人都坐在椅子上,與面對着出入口的〈二號〉對峙着。
「不明白嗎……因爲很多事情都很麻煩啊。」
「你在說什麼啊……」
〈風船葛〉已經不存在了?
他們從〈二號〉那裏得到了「我不會勉強你們……應該吧?」之類的承諾。
就跟死了沒什麼兩樣?
「……基本上感覺就好像無所謂……之類的。其實並沒有太在意你們……反倒是覺得你們很有趣。說不定單純只是因爲泄漏太多重要的情報……所以纔會密切關注吧?如果只是一般的情報倒是沒關係。」
稻葉逐一確認重點,〈二號〉也都一律「嗯嗯嗯」地點頭回應。
說起來太一他們來到這邊所採取的行動,大多都是根據〈風船葛〉的建議。可以在『孤立空間』裏完成些什麼事情,「如果不實際去看看的話,很多事情還是沒辦法明白的……」聽〈風船葛〉這麼說之後,太一他們就開始着手準備了。
「其他的規則……就全部都一樣了……就跟在現實世界一樣。」
「但是我想並沒有做過頭……吧?畢竟這並不像是洗腦。採取適當的方式……儘可能地把紀錄消除……這樣比較好。實際上也差不多如此,對嗎?一旦身陷其中,就算是破解了暗示,結果還是會覺得這一切『都很正常』不是嗎……人類都是這樣的吧?」
「嗯……是的。這樣不是很好嗎?」
好消息是並非沒有與之對抗的方法,然而只要限制還在,就沒有辦法明目張膽地採取行動。
稻葉維持一貫的高壓態度,讓〈二號〉的眼神遊移不定,身體也動來動去的。感覺就好像正在思考着眼前這些麻煩事到底是要應付,還是要逃避。
沒想到是〈二號〉先出現了。
在現實世界裏,爲了面對『紀錄消除』這件事,我們想了許多即使忘記了也可以很快回想起來的方法。
的確,如果記憶消除了,自己一定會有所改變,原本的自己消失了,說起來就像是死去了一般。
桐山臉上露出了驚訝的表情,圓城寺則是在一旁不安地騷動着。
身邊夥伴們的記憶,以及其他人的記憶。兩者都要好好保護,這就是太一他們投身戰鬥的主要目的。
「這是什麼原理啊……」
看到文研社的成員展現出決心,〈二號〉卻用毫無感情的聲音回應。
「〈三號〉們是將這裏當作是實驗場所了,對嗎?」
「重要的情報……好比說這個『實驗』的目的單純只是因爲有趣,類似像這種只有我們知道的事情,我們都不能說出去……是這樣嗎?」
對於千尋低聲的自言自語,〈二號〉仍舊認真回應。
轉移到慄原身上的〈二號〉,輕輕地搖搖頭。
規則相同。只是場所不同了,並且有複數個現象同時在發生,是這樣沒錯吧。
「……如何?」
太一把全副心力都集中在眼前的事件。這傢伙是什麼呢。到底是誰。如果是〈三號〉的話,也搞不清楚對方到底想做什麼。
「……真的有很多狀況呢。辛苦……辛苦……哈哈。」
「難、難道我們是變成了無敵超人了嗎?還是說這裏其實是虛擬空間。」
千尋和圓城寺兩人一起低語。他們兩個人都是第一次碰到〈二號〉。對於奇怪的事情已經多少感到習慣的兩人,多多少少還是有點擔心害怕。
「這是因爲你好不容易出現了的關係吧?」
「現實世界的事情……不用擔心……都已經變成這樣了……如果回到最初的狀態……時間也會回到原點吧?啊啊……一切都結束了之後你們可以平安回家的吧?什麼不能回家這種事情……是不會發生的,不會不會……」
都還沒回答任何一個問題就已經先抱怨了。
「對啊……真的很危急。」
「還有,所有人都被『暗示』些什麼了吧。否則大家也未免太冷靜了點……我想我們也是有受到暗示吧,在現實中會引發議論的事情,在這邊初次碰到但卻一點都不覺得奇怪。」
「……又來跟我們說明狀況了嗎?而且還附在你身上?」
要當敵人還是朋友,〈二號〉可以任意站在對自己有利的位置,到底能有多少可信度,這點很值得懷疑,然而眼下也的確沒有其他助力了。
「……〈風船葛〉死了嗎?」
太一他們來到『孤立空間』之前,〈風船葛〉就在他們身旁。直到現在雖然都還沒見到〈風船葛〉的身影,但太一想說放着不管也沒關係,〈風船葛〉終究是會現身的。
太一想說話,但卻無以爲繼,這樣的狀況實在太出乎意料了。
「我們做了筆記,幫助我們在遺忘時重新回想起來,那些內容則是請紫乃印在紙上,當然我們所做的努力不只是這樣。」
〈風船葛〉不來了?
該說轉移到慄原身上是個意外嗎?還是挑選了可能性較高的那一個,總之跟在〈風船葛〉後頭,將文研社捲進這一切的,就是〈二號〉。
「首先我們想確認這裏真的是『孤立空間』。我們既沒有辦法出去外面,也無法和外界取得聯繫,氣溫等等的環境條件倒是很容易適應。但是,好比說飲食的問題該怎麼解決?喔不,在此之前應該要問的是,現實世界現在的狀況。我們不在了之後已經經過多久時間了呢?有沒有造成任何騷動?我們有辦法平安地返家嗎?」
「啊啊……沒錯沒錯。要讓你們知道多少情報……我們也都有在思考……」
說起來〈二號〉應該算是太一他們的敵人──〈三號〉們那邊的人,不過他們還是和太一他們接觸了,就這樣在兩方遊移不定,沒有特定支持哪一邊。
「〈風船葛〉說不定來不了了……所以我纔會來的吧?」
〈二號〉雙手交疊,坦率地開始回應問題。
永瀨壓制怒氣,以堅定的表情問道。
最後一個問題,很明顯地是站在人類的立場而提出來的。
太一一行人和〈風船葛〉本來是敵對的,但因爲現在有共同的敵人需要攜手打倒,所以一起合作戰鬥。
〈二號〉的說明字句在太一的腦海裏來回震盪。
「……總有一天這個現象是會終止的吧?所以這一切……也都是如此。」
好不容易動來動去的身體停止了,看來是決定要好好面對這一切了吧。
「沒錯……總共有一百多人以上,每四個、五個或六個人爲一組,做爲發生現象的單位。」
「……我不、清楚耶?不過這樣的可能性……也是存在的吧?」
稻葉所提出的問題非常重要。
「然後……那個……不能出去、不能聯絡、不會受傷,不喫東西不喝水也不會死掉。」
稻葉像是要打斷〈二號〉似的說道。
這樣真的好嗎?太一隻能敷衍地隨便點頭回應。
我方的一舉一動,都會經過對方的判讀。這不免讓人質疑「真的沒問題嗎?」內心因而騷動不安。不過,基本上就是在告誡我們不要太多嘴。在現實世界時,〈風船葛〉也曾經提出同樣的忠告。
「總而言之,在這裏就不需要擔心現實世界的事情,也不用煩惱自己的身體狀況。並且,現象解除之後大家都能平安返家,不會有生命危險。」
這麼一說也讓太一想起了一件事。
「如果產生危機,就會啓動『強制終止』……最後就會『一切歸零』……」
「快問完了,所以請你好好回答……對〈三號〉們來說,我們到底算什麼?」
〈風船葛〉派了〈二號〉過來?難道,這代表着往後再也見不到〈風船葛〉了嗎?
稻葉的話語裏明顯讓人感受到焦慮不安。
「等一下。那傢伙不管變得如何都無所謂,只是,沒有了他之後,我們還要戰鬥嗎?」
其他人看來多多少少也都受到了衝擊的樣子。
「另外還有一個重點,在現實中美笑已經把朋友都遺忘了,所以我們這麼做也是爲了將她的記憶奪回來。」
稻葉試着引導對方說出這個必須要問到的答案。
「……記憶一旦消除……一切都會改變。那就跟死了沒什麼兩樣……」
〈三號〉們要將大家的記憶消除,並且應該要恢復成原本的狀態。那麼,我們的記憶是會全部都消失嗎?但是我們還遭遇了『人格交換』現象,以及『慾望解放』現象……沒問題的,這些都還想得起來。
稻葉迅速地展開其他的提問。
「……什麼意思?」
「你是……」
「很感謝那個傢伙。因爲我們有太多無法理解的事情了。其實說真的,我以爲〈風船葛〉會更快出現的,不過現在〈二號〉終於現身了,那就沒問題了。」
桐山說着,語氣裏充滿炙熱的決心。
太一喃喃自語着。在現實世界如果沒有發生任何問題的話,那倒還好。不過,這也就表示在這裏得要長期抗戰了。
雙方非常認真地進行問答。在此之前〈二號〉總是自顧自地說着自己想表達的話,但照現在的互動看來,〈二號〉也是可以進行一般對話的。
「我們文研社的夥伴們,如果可以藉此找到對抗的方法,成功守住這一年半以來的記憶不被消除,那就太好了。」
「『強制終止』以及『一切歸零』……一旦啓動,就會把在這裏所發生的所有現象都加進去,身陷現象中的所有夥伴,都會受到影響,對吧?和夥伴之間所創造的回憶,也都會一併消滅。」
「〈風船葛〉有來拜託我。」
稻葉一邊警戒一邊探問。
永瀨說完後,「難道說……」太一他們自己內部開始議論紛紛。
「……問題真多啊。〈風船葛〉……總是在做這種事嗎?」
已經不會再說「真討厭啊」之類的話,感覺就好像變成自己人了一般。
就算這個實驗結束了,也必須要守住夥伴們被消除的記憶。
「就是爲了要避免這樣的事情發生,所以我們一羣人才會來到這裏的啊。」
「啊……不是敵人……嗎?」
「有沒有可以趕快離開這裏的方法?要守護大家的話這是首要之務。」
「這就是傳說中的……」「二、〈二號〉嗎?」
永瀨以顫抖的聲音怯生生地問着。
問話的是兩人都沒聽過的聲音。
「在現實世界裏時間並沒有繼續前進?」
在和〈二號〉對峙的場面中,很難得地圓城寺主動發言了。
「『強制終了』真的很危險,所以我們去提醒大家要小心,類似像這樣的狀況……」
「不行不行……那可不行……大致上應該沒關係吧?但想法改變了的話就另當別論了吧?」
「內心的想法如果改變了,那是做什麼也無法挽回了吧。」
太一小小聲地囁嚅着。我們都被掌控在那些傢伙的手心裏,所有條件都對我們不利,這一點絕對是不會錯的。
「接着下一個問題。在這個世界也發生了類似有人完全消失的事件,這也是現象之一嗎?」
永瀨問道。她所指的就是身受『慾望解放』現象的兩個一年級男生消失不見的狀況,還有慄原也指稱「大澤消失了」。
「……那就是『強制終了』。」
沒有任何預兆或感慨的情緒,〈二號〉只是平鋪直敘地說了出來。
一時之間,所有人都噤聲了。
沒有任何哀怨的或是憤怒的情緒,在實際聽到這樣的話語後,卻一點真實感都沒有,以至於無法做出任何反應。
以〈三號〉們的基準來說,只要他們認爲再往上恐怕就危險了,立刻就會施行『強制終止』,沒有什麼細微調整的機會,記憶會就此抹滅,然後從這個世界退場消失。
已經有無法守護的東西了。某人與某人的牽絆已經消失。
心裏的動搖變得激烈的時候,誰的心被擊潰的時候,對那些傢伙來說已經變成「危險事件」的時候,『強制終了』就會啓動,這樣的規則似乎並沒有改變。但是會觸發強制終了的底線究竟在哪裏,不管問幾次也都是得到「……各種狀況都會吧?」「……大致上是這樣吧?」之類曖昧的回應。
另外,被驅趕出去的人已經先回到現實世界了嗎?似乎並非如此,因爲要回到原來的世界,就得等到『孤立空間』這個實驗宣告結束。
「內心的動搖……將自己心中不想被知道的祕密說出來,這樣不太好是嗎?」
「跟朋友吵架……看來也是不太好吧,應該是……」
桐山和圓城寺接續說着。
「嗯……嗯……沒錯。像那樣的事情……的確不好。然後……結果……一起遭逢現象的夥伴是很重要的,如果你的心已經遠離了夥伴,那會……非常危險。」
「一起的夥伴……是吧。還有沒有什麼其他的資訊啊。好比說這麼做就會觸動『強制終了』之類的,相反地做些什麼就不容易引發強制終了之類的。」
太一的朋友渡瀨伸吾及宮上不約而同地跟他打招呼。這是二年二班的教室,所以二班的同學挺多的。
「我先過去了。」「那我也先走囉。」
「宮上,你可以試試看啊。」
「……嗯,要我們幫忙是沒有問題啦。」
「嗯,我想由學生會的人來說明會較有說服力,我們一上臺,大家恐怕都會想說『爲什麼?』,對吧?」
□■□■□
有一羣都是男生的、一羣都是女生的,也有男女混合的,各式各樣的組合分成六個小團體。有的人坐在椅子上,有的人坐在桌子上,大家都依照自己的意思展現自己的個性。
他本還想再多說點什麼,卻突然想到稻葉曾指示他『先不要對外提起文研社過去曾經遭困於現象之中的事情』,敵人不曉得在我方陣營滲入多深還是未知數呢。
「你們不會想得太多做得太少嗎?」
「曾根!那是我想說的臺詞吧!我們四個都是男生……如果可以讀女生的內心話……那該有……」
原來是田徑隊的慄原雪菜在呼喚「唯、八重樫」這兩個人的名字。
「八重樫真的是充滿了包容的力量啊!所以才能擁有那樣的女朋友……原本我是壓根都不想去回想那些事情的,但如果是你的話,我說的事情你一定都會聽進去吧。所以來吧,八重樫!」
瀨戶內呼喚兩人的名字,臉上的表情看來有些驚慌失措。
所有的不滿,看來都找到了出口,一股腦宣泄而出。這樣的情勢發展可不太妙,太一覺得自己該站出來講講話了。
足立說起話來像個男孩子,是個非常爽朗的女生。
「喂,八重樫?」「是八重樫和桐山啊。」
「無論如何都不可以吵架喔,好好替身邊的人想想吧,好嗎?」
「你們在教室裏說的話,我只有在進到教室之後聽到最後的一小段。」
「我非常能夠明白大家有很多不滿及怨言想要說,但是我們每個人對於現況的瞭解都非常有限,就這一點來看大家的條件是相同的。請稍微替臺上的人想一下吧。」
討論之後的結果,由太一和副會長佐佐木、學生會執行部一年級的足立,以及桐山一組,負責其中一間二年級學生聚集的教室。學生會有八個人,太一他們文研社有七個人,要巡訪的教室則總共有四間,就按照比例下去分配人數。
「我們要救這個世界的所有人,就算最後只熄滅了一點點小火,有做總還是比什麼都不做好。」
佐佐木卻展現出懦弱的態度。
「可以這麼冷靜沉穩地處理事情,真的好厲害。」
太一他們決定要到每一間教室去看看,親眼確認一下大家的狀況。
意料之外地,現場變得一片和樂融融的氣氛,就連現象也變成一個話題,讓大家可以充分溝通。
「另外,慄原以及那兩個『慾望解放』的一年級男生,現在應該在別的地方了吧。面對『強制終了』,我們還是要格外地謹慎小心比較好。」
「我和曾根……再加上森以及久保,我們四個人可以『互相傳達彼此的心情』,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哇,就連像和尚一樣心如止水的石川都這麼說啊。」
「你們兩個人的人氣還真是高啊。明明都已經是這種狀況了,大家也太奇怪了吧。真的很奇怪。還是說,其實奇怪的是我們?不會、不會。」
「真的是幫了大忙呢,這種事情就是人手越多越好啊。」
「的確,我們應該要跟你多學習,不讓頭腦冷靜下來不行啊。」
太一併沒有說什麼太了不起的話,但卻得到大家一致的好評。
「其他的……嗯……應該沒有了吧……應該都說完了吧?」
「你也太沒用了吧,我纔剛要開始欺負你而已。」
「請大家冷靜下來。焦急對現在的狀況不會有任何幫助啊。」
七個人一起邁向東校舍,朝著文研社成員平常所使用的教室走去。
「我們的意見除了趕快回家之外沒有別的了啦!」
大家當然都對於眼前的狀況有所不滿,但這並不能怪罪在誰身上,不滿的情緒無處可發泄,一直累積到了現在。
「我剛剛只是在開玩笑……開玩笑而已……嗚嗚。」
「欺、欺負我~你不是說真的吧。啊,對了對了,剛剛曾根這傢伙心裏想著『瀨戶內真可怕~果然是不良少女出身的~』之類的話。」
「宮上!這個現象不應該運用在這種地方吧!」
「等等,還有……」
大家紛紛開始詢問進到教室裏的人。
「你在中途就進到教室來了喔!」
「渡瀨,你要不要來看着和尚的光頭說話啊?」
副會長佐佐木開口說道。他是個戴着眼鏡、看來有點神經質的男生。
「……我好討厭自己和宮上被分在同一羣,可以交換嗎?」
看來學生會的人似乎也是想要到每一間教室巡邏一下。若是這樣的話,一起執行巡邏行動會更有效率吧。文研社的成員表示幫忙的意願,「那就麻煩你們了。」太一跟香取就在這樣一來一往之間把事情確定下來。
目前並沒有找到任何解決方案可以徹底解決問題。不過可以確定的是,只要心有所動搖,就很有可能會觸發『強制終了』,並且冒着失去記憶的危險。眼下的當務之急應該是要先找出這件事情的對策。
副會長站上講臺,極爲生澀地將會長對全體所說的話稍微修改一下之後再說了一遍。請大家冷靜下來,再多忍耐一下,在該負責的事情上請大家多多幫忙。太一和桐山理應要走到前面去的,但他們卻躲在角落。
對此桐山滿臉驚訝。太一也沒有注意到慄原的行蹤。
就像稻葉所說的,對於已經知道『強制終了』的人,有必要用別的方式處理。先不管〈三號〉們有多麼在意這件事,但對我們來說,也就是對人類來說,『強制終了』理應就是最重要的焦點。
那我們走吧!正當太一他們正往教室的方向走去時,有個人在校舍的一樓喚住他們。「喂,文研社的,你們在做什麼啊?」
「不是……我們還沒有決定任何事情。總、總之,我們希望多聽聽大家的意見。」
「這種正氣凜然的樣子真的帥呆了不是嗎?」
太一暫且先提出一個建議。
大部分的學生都在學生會的指示下聚集在教室裏。看來似乎是一年級的集中在同一間教室,二年級則分成三間教室。也有少部分的人自己決定要去哪裏。
原來是學生會長香取讓二,以及他所帶領的學生會所有成員。
「不是不是,那、那個……哎呀,我也是開玩笑的……」
本來應該是要負責統整大家的想法,結果卻演變成陷入了一片責難之中。
渡瀨看起來似乎也很感動。接着,石川開口說話了。
「嗯,是啊。我也是這麼認爲。」
大家從香取那邊獲得明確指示。他把主導權掌握在學生會手中的訊息清楚傳達出來,關於這一點,稻葉也以一句「嗯,這樣很好啊。」表示接受。
「唔……那個……」
宮上率先發聲,一頭最流行的捲髮隨着身體一起大力搖晃。
桐山接着對大家喊話。
「所以如果覺得我們還算可以的話,我們真的很想聽聽你們的不安和不滿。」
「八重樫……小唯……」
太一纔剛一開口,所有人的視線就全部都集中到他身上。儘管感到有些畏縮,但他還是堅定地挺直腰桿站着。
教室裏總共有三十個二年級學生。
教室內的話題總算告一段落後,學生會和文研社的成員爲了和其他人會合,所以先後走出了教室,這時候從後面突然傳來一個呼喚的聲音。
「喂,現在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現在看來好像是學生會在掌控一切啊!」
惶惶不安地不停碎唸的副會長佐佐木,和足立並肩一起走進教室,後面則跟着太一及桐山。
「嗯,我來。但是……唔,會長會負責全部的談話吧。一開始說好的應該是這樣啊。」
「基本上以學生會的成員爲主,負責跟大家問話,文研社則從旁協助……這樣可以吧?」
二年二班的班長瀨戶內薰以輕蔑的眼神瞪着宮上。
副會長佐佐木和執行部的足立繼續朝着集合地點前進,留太一和桐山在現場。他們兩人也有話必須要單獨和慄原說,這麼一來剛好可以一起談一談。
「雖然會長這麼說……但是根據現場狀況的不同,你們站到前線去也是可以的。」
不過畢竟她是一年級的學生,我並不認爲她有辦法積極地在二年級的教室裏跟大家說話。
「啊,那個,我們這邊就來做個簡單的說明。」
幸虧這段時間〈二號〉入侵了慄原的身體,讓她可以恢復平靜的狀態。結果後來因爲她和其他夥伴一樣受到「回到大家都在的社辦」這個現象的影響,堅持要回到夥伴身邊,太一他們怎麼阻止都沒有用。最後只好由桐山送她到女子田徑隊的社辦去。
稻葉更進一步地尋求詳細說明。不管得到多少資訊都還是覺得不夠啊。
稻葉的話讓太一頻頻點頭。
渡瀨和石川大輝也陸續發言。太一的朋友們都是個性敦厚溫順的人,所以臉上沒有什麼怒氣,然而卻也已經沒有可以給臺上的人好臉色看的餘裕了。
「學生會的人也什麼都不清楚嗎?」
中山感到震驚,心中的感想脫口而出。
「宮上同學……我知道你很辛苦,但請你先冷靜下來。」
在一片混亂之中,宮上開始說明自己身陷其中的現象。
感覺上現場氣氛與學校的休息時間一樣,各個團體有明顯的分界線,對於進到教室的人也有所警戒,這些和平常不同之處倒是都如實地呈現出來了。儘管表面看來很穩定,但其實充滿了緊張感。
儘管太一出聲阻止,但是〈二號〉不等太一說完,立刻就離開慄原的身體了。
「好的,桐山同學都這麼說了,我一定照辦。」
「具體來說,我們到底要怎麼做纔好?這段期間裏學生會又做了些什麼呢?」
「喂喂,有空嗎?」
引起騷動的主角情緒起伏變化得很快。
「常常都會突然在腦中有『聲音』響起的感覺,然後心情就開始傳遞過來了!這種現象不曉得是什麼時候開始的,現在可以說是完全都沒有可以喘口氣的空檔啊!」
沒想到〈二號〉就這樣突然宣佈自己已經把話說完了。真的是太教人感到意外了。
「曾~根~?」
「我們先去找大家商量吧。一邊爭取更多時間,一邊思考有什麼是我們能做的……」
桐山徵求學生會執行部一年級女生足立的認同。
不過,這麼一來對現況又有更進一步的瞭解了。
「到底所謂的現象指的是什麼啊,我們都只能照單全收,這太奇怪了吧……」
正說着話的慄原,雙眼炯炯有神,散發着奇特的光芒。
爲什麼會這樣,慄原在現實世界時就已經深受現象所苦,但是卻沒有收到任何『暗示』……不,也有可能單純只是因爲在現實世界她就一直持續不斷地受困於現象之中,所以現在纔會這樣吧。
「對了慄原,其他田徑隊的女生呢……?」
「你是說明美她們那幾個一起陷入『人格交換』現象的女生吧?她們被困在別的地方了,真的是沒道理,令人難以置信啊。」
「果然不讓我走進去社辦是有原因的……」
先前有到過女子田徑隊社辦去的桐山喃喃低語着,慄原聽到後斷然地說:
「嗯,因爲她們不想碰到任何人。」
拒絕與外界聯繫,把自己困在裏頭。
「這麼說來,她們也沒有去體育館集合囉,那名單上……」
實際上應該有更需要重視的地方吧,然而太一卻對人數的正確性無法精準掌握而感到非常掛心。
「我有分別替她們在紙條上寫上名字。」
慄原真的是個很沉着的人,然而儘管沉着,卻又不會忽略危機意識。
「文研社的成員也都有受困於現象之中對吧?有類似像這樣的現象嗎?」
「沒、沒有呢。從一開始到現在一直都是我們五個人在一起,沒有聽到或是看到別的空間所發生的事情。」
「……呼。」
「怎麼了嗎?」
「那個,剛剛在教室哩,大家都在分享『自己受困於現象的相關經驗』,你們有說嗎?」
「並沒有。那個,慄原,我們這邊的狀況我希望暫時不要對外提起,等到時機成熟再說。」
「嗯,我瞭解了。我也不會去說些奇怪的話。」
慄原用強烈到幾乎要教人發疼的眼神盯着太一看,一邊瞪着一邊靠近。
有一個男生從一個移動中的小團體中跑過來,那是太一一年級時的同班同學城山,現在加入了爵士樂社團。在聊天的時候他們會開玩笑地叫彼此王子,是個很爽朗,個性也很溫和的男生。聽說他和永瀨曾經有過一段故事,現在跟瀨戶內在一起應該也很順利。
「果然是單純爲了進行『實驗』而創造出來的世界啊。不過相對來說,我們所面對的戰鬥也變得簡單多了。不需要考慮太多其他狀況,只要向着人的本心就可以了。」
聽了城山的說明,太一「啊啊」喊了一聲突然明白過來。真的只有發生現象的當事者才能知道那有多困擾。
「會胡亂說一些奇怪的話啊?那之後再修正不就好了嗎?」
「那個……剛剛那兩個人跟我發生了同樣的現象。」
雖然明知道不喫東西也不會怎麼樣,但是一直讓肚子空空的感覺也很不舒服,所以太一和稻葉也拿了些應急用的餅乾塞嘴巴,還喝了點水。
在這個過程中,太一他們文研社所負責的,是引導學生們從體育館順暢地往儲放災用備品的倉庫,除了指引路線之外,也幫忙分發的工作。
在走廊上走着走着,圓城寺突然小小聲地說道。不久之後太陽就會再次升起吧。
「啊……我懂。感覺也不是喫飽了,嗯,說不定在這邊不喫東西也沒關係。」
「你們怎麼了?」
整間學校就要進入睡眠狀態。
一百一十八人如果以五個人爲一組的話,那隻需要二十四間房間就夠了,每個班級的教室、具有特別用途的教室以及社團辦公室等等,全部加起來的數量可以說是非常足夠。
□■□■□
「要發喫的啊……總共有一百多人以上呢,量真的夠嗎?」
遇到〈風船葛〉之後,我們就知道自己的人生已經脫離了日常的常軌,不過倒是真的想像不到一切會發展到這步田地。
「哼……唯,八重樫也對你說過同樣的話嗎?」
「不過,我們算是『選擇』自願來到這裏的。」
「能夠做到目前這樣的狀態我覺得真的很厲害,學生會的人多少是因爲肩負的責任感,但是八重樫你們純粹是志工不是嗎?」
不知不覺地,校舍裏頭已經沒有人在走動,還點着燈的教室也一間一間地暗下來了。
「……對啊,明明記得已經是過去很久的事情了。」
『東西就放在倉庫,會有人指引大家去領用,請大家照順序前往領取。』
「你是不是覺得把什麼都推給現象的話就沒事了啊……」
由香取所率領的學生會一行人,似乎也要結束一整天的任務了。
接下來要討論一下該拿在現實世界發生『慾望解放』的幾個一年級男生們怎麼辦了,此時千尋和圓城寺正好替補上。
太一首先仔細地叮嚀他們兩人,關於他們自己發生現象的事情、太一他們過去曾經發生過的現象,以及兩個男生消失不見了等等的這些事情,都不可以向周遭的人提起。然後消失的那兩個男生,就由千尋和圓城寺去進行後續追蹤,看他們是否回到現實世界了。
「啊,不是不是,是現象害的啦現象。」
稻葉條列了我們這羣人所面對的幾個事實,即使是現在,聽到後還是感到頭暈目眩。
現在的時間是九點半。在『孤立空間』裏,時鐘的指針感覺上和現實世界一樣,確實一分一秒地前進着。來到『孤立空間』後從學校拿到的手錶,上面的時間和太一他們的手機上頭所顯示的時間是一致的,沒有任何誤差。
太一都特地跑來關心了,沒想到爭執的兩個人卻慌慌張張地離開了現場。
太一突然想到這個方法所以提出建議。
「前面提到的那兩個消失的一年級男生……的確和美笑真的有所關聯對吧?」
「不過,倒不會覺得肚子餓呢。」
「我、我是一個不睡在自己的枕頭上就無法入眠的人,真的不要緊嗎……」
這裏,就是故事的終章。
一男一女正在爭論,太一湊上前去問道:
「不,也沒有像你說得這麼了不起啦……」
白色的天花板無邊無際,這裏並不是自己的房間。一時之間想不起來自己身在何處,不過很快就回想起目前的狀況。
室內沒有緊急照明燈,其他的燈光也都關了。然而校外街道的路燈從窗戶投射進來,讓我可以有足夠的亮光,確保自己在移動時不會踩到大家。
「……太一?」
「咦?」
一個粗魯的聲音傳了過來。已經先往前走的一羣學生,在電燈照耀的走廊上停了下來,他們距離太一大約數公尺。
太一照着被分配到的工作,站在走廊的岔路處,偶而對着緩緩前進的學生們喊著「請走這邊」,不過基本上沒有什麼事好做,所以自然而然就會去聆聽學生們說的話。
本來想要直接去和女子田徑隊的成員們碰面的,但因爲慄原堅決不肯,所以就暫時放棄了。慄原表示她會去向其他成員說明現況,因此就將這件事情託付給她。
「月亮的位置……改變了呢。」
千尋冷靜地下了評論。
校內廣播傳來香取的聲音,說是要請大家再次移動到體育館。
「這一點我們也會一併展開調查。無論如何在把一切搞清楚之前,希望都先不要對周遭的人提到相關的事情。」
眼前所看得到的,真的都是些細微的小破洞罷了。但是在這個封閉的世界,得要二十四小時持續不斷地和夥伴共處的狀態下,這些小破洞到底會如何演變呢。
太一他們終究還是選擇了文研社的社辦來當作休息睡覺的地方。
「紫乃,不用擔心,就算是睡眠不足,我想在這個空間裏也不會對身體造成什麼不良的影響。」
就在這些事情進行的同時,時間一分一秒前進,學生會也開始展開下一個行動。
「沒有,是我自己醒過來的。」
夜更深了,已經接近一般人平時就寢的時間。
桐山對着自己的肌膚和頭髮東摸西摸的。
慄原用懷疑的眼神輪流盯着太一和桐山兩人,之後才點點頭表示她瞭解了。
『接下來要配發餐點以及睡覺用的毯子,請大家到體育館集合。』
「咦?雖然地板很硬,但是不會痛耶。」
「……你爲什麼要跑來插手啊。」「……沒事啊。」
學生會提議說大家儘可能地集中睡在同一個地方,然而很多人不喜歡這個提議,所以沒能實行,大部分的人還是跟自己發生同樣現象的夥伴一起待在同一個房間。有男女混合的團體,也有單純男生跟女生的團體。
「除了我們之外,還有人發生了現象。我們的記憶將會被消除,並且我們知道這是莫可奈何的事情。當然我們也知道現在已經有許多傳言在流竄。是我們把大家帶到這裏來的。」
不知道爲什麼,大家就是都知道明天一定會照往常一般到來。
「我們有時候會只能說奇怪的話。想都沒想過的話,以及離譜的謊言,都會一一說出來。」
稻葉對着充滿不安情緒的圓城寺說道:
「這個……到底會維持多久啊?如果一直都得這樣的話,那說起來真的很辛苦……」
「雖然會想說『可惡,沒辦法洗澡』……不過卻不會覺得髒。」
如果城山的這些話語,不是在暗示即將發生的事情的話,那就太好了。
「但就算是修正了,那些說出去的話語卻已經變成事實且沒辦法消除,這到底是現象造成的或是現況就是如此,我們都已經搞不清楚了……所以……嗯,真的很難啊。」
「……好認真喔,辛苦了。」
「抱歉……吵醒你了嗎?」
「別在那邊礙手礙腳的。」
看來大家似乎也掌握到了在這邊並不需要攝取熱量的狀況。
現在自己正身處『孤立空間』裏。
香取站在體育館的講臺上,用麥克風大聲說着。
正如稻葉所說的,這的確是最好的方式吧。我們也都是用這樣的方式一路戰鬥過來的。
然而,也正因爲如此,我纔會覺得現在就是最後一戰了。
一切都井然有序,沒有任何混亂的情事發生,真的太了不起了。大家都非常沉穩冷靜,遵照學生會的指示行動。整體的狀況真的很像災難發生時大家聚集在避難所的樣子。
「不過,還是該喫點東西吧。」
「搞什麼啊,這麼沒有禮貌。」
「唔……除了我們之外……那兩個男孩,也在現實世界中發生現象啊?」
「那個雪菜,你可以稍微放鬆一點嗎?現在的你……看起來好可怕喔。會感到害怕並不是在指責雪菜,而是這樣讓人感覺有點危險。」
太一說話時多了些強硬的口氣。慄原她們還有發生『慾望解放』現象的那幾個一年級生,相信一定都很不好受,因爲他們同樣在現實世界裏,就已經長時間身陷現象之中。照這樣看來,在這個『孤立空間』的環境裏,若是時間一拉長,那其他人也會……
──睡醒了。
□■□■□
剛剛那兩個人的確是爵士樂社團的成員。大概因爲是同一個社團的夥伴,所以纔會發生同一個現象吧。
大概是因爲在分配食物的同時也提供了毯子,所以學生們也都認爲今天應該要早點就寢,好爲明天儲備更多體力。
永瀨大喊了一聲,並且在鋪好毯子的地板上躺平。
關於這一點太一也有所感覺。就算是比平常還要疲憊了,但『睏意』來襲時只要稍微努力一下,就可以戰勝睡魔繼續執行其他行動。
太一思考着到底該怎麼回應纔好,但結果還是沒辦法好好說明。
「說不定……是有關係的吧。雙方都是在現實世界中就發生現象的人。」
「……狀況還真的是很糟糕啊。想想,在幾個小時前……啊,這裏和現實世界的時間觀念好像不太一樣,我們的身體好像感覺自己還留在學校裏的樣子。」
「就─跟─你─說不是了!」
沒有什麼特別的理由,不過總之睡覺時男生和女生之間還是稍微拉開了一點距離。(話雖如此,但因爲社辦真的空間不大,所以距離也是隔個意思意思的而已。)太一和稻葉兩人離得並不遠。
「是對自己身體的擔憂完全會被捨棄的狀態嗎?」
「這個地方我要了!」
根據太一他們所闡述的『強制終了』觸動規則,如果都是〈三號〉說了算,那危險程度真的很高。
稻葉一邊揉着自己的眼睛一邊撐起上半身。
「咦……嗯、嗯。」
「我們學校的學生有超過一千人啊,所以應該備有可以供給這麼多人的物品吧。」
對了,還沒有讓雪菜瞭解狀況的樣子。
縮着身子、看起來充滿歉意的城山說着,表情非常黯淡。
先前都是那些事件降臨到我們頭上,但這次是我們憑着自己的意志闖進來的。
「呼,說得沒錯,這是我們自己選擇的路。是我們自己想要涉入,用自己的雙腳走進來的。一想到我們的紀錄將會被消除,就覺得應該要來這邊一趟比較好。」
這一場戰鬥是爲了要守護其他人和「夥伴之間的羈絆」。爲了守護我們自己在發生現象時所產生的記憶──也就是所謂的紀錄,這場戰鬥也必須控制住。
「話雖如此,我們還是持續在進步啊。」
稻葉的視線向上移到窗戶,看來似乎正在欣賞亮晃晃的月光。
「我只跟你說喔……太一,其實我很害怕。」
把臉轉向對自己來說最重要的人,內心的情感也不停溢出。
太一捧起稻葉的臉,然後緊緊地抱住她。
「我會守護着你的。」
單靠一個人的力量可能辦不到,但是隻要大家通力合作的話,一定……
隔天清晨,有好多個學生從『孤立空間』消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