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章 好像哪裏出錯了
《心連·情結》 · 庵田定夏 · 7406 字
不想波及還不知情的宇和千尋與圓城寺紫乃,文研社二年級社員打算自己處理。以防萬一,特別確認了一下,但兩人身上好像都沒有現象發生。
隔天上學,太一他們一早就在社辦集合。
「從回家到起牀上學這段時間,什麼都沒發生啊?」青木首先開口。
「應該已經要有事件發生了纔對啊……」
稻葉表情嚴肅,永瀨「嗯」了一聲接着回答。
「一直以來,只要那傢伙出現,就代表現象確定了不是嗎?」
「不過,沒事情發生也是好事啦!」
桐山聳了聳肩。
「若是從我們昨天的假設出發,或許一定要有某個人在纔會發動現象也說不定。如果牽扯到家人的話……」
被人畏懼、隔離、敵視,這是昨天預想的可能性。
「又或者跟上次的『夢中透視』一樣,只限定學校裏的人。」
聽到太一補充,稻葉點了點頭。
「也是。類型相似的可能性也很高,要繃緊神經啊!」
稻葉和青木因爲要負責早上的班級工作,所以趕着先回教室了。
之後,太一、永瀨和桐山也從社辦往教室移動。
因爲是一大早,幾乎沒有人會在這個時間,從社辦或是其他運動練習室走到教學主大樓。
「雖然很想跟大家見面,但一想到可能發生的事,就覺得有些害怕。」
太一透露心中的不安。
「不是有人做出『要徹底打敗』的宣言嗎?太一同學?」
永瀨有些尖銳,試圖要激勵我。
「沒有……真的沒有啊……」慄原都快哭了,拼命地搖着頭。
「還有小唯大膽的走光……」
「與運動性質無關,文研社就是不一樣,特殊!既不是最有力量的,也不是什麼中心社團,但實際影響力卻不容小覷。」
一面這麼說,桐山找位置坐好,接着稻葉也拉了椅子。
「這……」
「但事實上你好像真的沒什麼用耶!」
「我都知道所以別再說了伊織!我哭給你看喔!」
「可能是我想太多了,但好像不只有我而已,還有文研社的大家……」
還沒等桐山說完,慄原已經跑出去了。
「是想要尋求認同嗎?我的話,就是『啊,謝囉!』的感覺吧?」
「想說永瀨一定也常被人叫美少女什麼的啊?」
「……這個男人的完成度還真高啊……」
但一出教室,突然有一位男同學叫住我們。
「你、你、你竟然這麼說……多令人害羞啊!」
「對不起……我不是要指責你的意思,請你理解。」
「小唯!?你的說明有點太具體了喔!?」
太一他們被帶到學生會辦公室。找他們來的人,是學生會長香取讓二。
他的身後,還站着一臉不服氣的稻葉與青木。
慄原突然不講話,眼神往教室外瞟去,像是確認有沒有人在似的。
「嗯?什麼?」
永瀨用低沉的聲音碎念着。
與香取真的沒有太多交流,其他人也和太一差不多。房間裏除了會長以外還有副會長,以及叫太一他們過來的書記。
稻葉真的毫不客氣的發問。
「跳躍的距離真不是普通的大膽啊!」
香取輕鬆地說道。
「走!」
桐山在後頭追着,太一和永瀨也跟到教室外。真的有問題!
「一起,喫午飯吧?」
「雪菜、雪菜!」
面對這出乎意料的反應,太一他們停下腳步,不敢靠近。
慄原站起身。在身材嬌小的桐山旁邊,果然看起來更高了。理當會是這樣的,但眼前她的身影居然變得渺小。可能是駝背吧,肩膀也縮了起來。
香取看着永瀨。
「你還是一樣對帥哥沒有辦法耶!」
「容我直截了當地問,找我們來有什麼事?我們一點關係都沒有吧?」
因爲是桐山主動上前談判,太一隻好在稍遠的地方豎起耳朵聆聽。永瀨雖然看着不同方向,但其實非常在意慄原的反應。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照理說應該等你們喫完午餐的,只是人突然到了。」
「文研社應該很有趣吧?感情好像很好。我本來也是劍道部的,但因爲加入學生會所以退出了。對社團還是很懷念啊!」
「沒事,跟你沒關啦!」
「絕對不能讓大家受害啊!」
「爲什麼?第一節下課還有第二節下課的時候想跟你講話,但你都不知道跑去哪裏,早上的時候甚至直接無視人家。」
這回換青木發問了。
一定要馬上確認纔行!
他看着太一、桐山還有永瀨三人。
「你說什麼?」在一旁的太一問道。
桐山小心地走了兩小步後,又像是在跳遠似的,向前跨了一大步。
「……那個,不好意思,我跟田徑隊的大家有約了……」
「可以馬上做出反應的青木也是必要的啊,你還真厲害耶!」
他找文研社的二年級的五個人到底有什麼事呢?心裏完全沒個譜。
「是我……選錯男人了嗎……?」
□■□■
「害羞什麼啊,噁心!」
「會、會嗎……是你想太多了吧?」
「小唯!不准你露出這麼煩惱的表情!」
「一定要慎重再慎重,看準時機再大膽的,喔!」
接着在午休開始沒多久。
抵達主大樓走上樓梯,馬上就看到田徑隊的慄原雪菜和大澤美咲的背影。其他還有三個女生,總共五個人,好像是田徑隊的女生們。
桐山努力裝出開朗的口氣。聽到聲音,她們一起回過頭。
「早安!雪菜!美咲!」
「我們也很忙的,最好趕快結束。」
稻葉沒好氣地說。
「你居然已經知道我的角色定位了!?」
「看到我們會覺得懷念?跟運動性質的社團完全不同吧?」
「等一下啊!」
既驚訝又恐懼,看起來十分害怕。
「好啦,是也沒錯。」
「……當然啊。但現象分析還是要越正確越好啊!」
太一深感佩服。
哈哈哈,香取爽朗地笑着。乾淨分明,沒有留下一點不舒服的感覺。
香取露出討好的笑容,要大家坐下。
聽到桐山的呼喚,慄原靜止不動。
「不好意思啊,可以請你們跟我走嗎?」
總是像姊姊一樣疼愛桐山,那個笑容滿面的慄原,如今卻露出痛苦的表情。
其中一個人這麼說,她們像是逃跑般離去。
一開始尷尬的氣氛,因爲對話的進行而逐漸和緩下來。但是,副會長和書記兩人卻只在一旁跟着笑而已,並沒有加入我們,甚至有一種躲藏在會長背後的感覺。雖然實際上他們沒有這麼做,但應該用盡職的陪襯這種說法比較恰當吧?
「本來還想找一年級過來的,但還是算了,請坐吧!」
哈哈哈!香取大笑了起來。
「我有穿安全褲啦!所以是安全走光!」
「稻葉,不要奪走我身爲人類最基本的情感好嗎?」
「不要帥哥、帥哥的叫嘛……對不對?」
太一覺得疑惑,只見香取搖了搖頭。
桐山對慄原雪菜單刀直入地問了。
「嗯……有時候……也會這樣吧?」
我做了什麼嗎?不對,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稻葉和永瀨在班上應該很活躍吧?而桐山在運動會的時候表現也很亮眼,八重樫在校外教學旅行可是出盡鋒頭,只有青木好像沒什麼用。」
爲什麼,看到我們要露出那種表情呢?
青木有些焦急地問。
「雪菜。」
「我們不是同學嗎~友善一點嘛!」
在要求學生一定要加入社團的山星高校,學生會也被當成是社團的一種。
「我們有這麼厲害嗎?」
看到桐山、看到永瀨、看到太一,女孩們的表情——瞬間改變。
「等一下!不過只是第一個坐下而已沒有別的意思好嗎?而且我並不是爲了看清楚香取同學的臉所以才選擇坐在他右前方的位置的!」
聽到桐山的說詞,太一有點擔心這樣會不會太超過了。或許是那現象逼得慄原不得不這麼做也說不定。
「如果約好了,那也沒辦法,嗯。」
桐山一臉相當困擾的樣子,然後爲了想讓對方冷靜下來,表情又轉爲柔和。
「我也是啦!」
「哎,真的太有趣了,難怪藤島會這麼跟我說。」
「你是不是在躲我?」
甚至感覺到了些許敵意。
「……默契太好了吧?好像有先排練過一樣……」
「可是人家今天到現在纔跟你講到話耶!」
「藤島同學……啊……學生會和學生執行部的中間人啊!」
桐山啪地一聲拍了手。
「但在我看來,怎麼說都是藤島比較有趣吧?」
像他那樣優秀卻破天荒超乎常理的人,實在不多啊!太一心想。
「竟然能讓藤島覺得有趣,所以纔不簡單啊!」
「那麼,能讓藤島願意『追隨』的學生會長也是啊!」
「欸?藤島有這麼說過嗎?糟糕,超開心的!」
其他學生會的人也跟着笑了,但還是一句話都沒說。
「不好意思打擾大家的興致,差不多可以進入正題了吧?」
稻葉直言不諱,改變了話題。
「最近學校的情況不是有些奇怪嗎?」
香取也是立刻回應。
「欸……」
出乎意料的正面突襲,讓稻葉說不出話來。
「你們,應該有隱瞞什麼吧?」
毫不遲疑的,香取持續進攻。
文研社全員面對這個狀況,都顯得動搖,無法反駁。
「哈哈哈,看樣子效果很好嘛!稻葉,你應該是屬於主動並按照自己的步調進攻的類型吧?所以只要見狀突襲,破壞你的計劃,就束手無策。」
「……怎麼……可能。」
稻葉因爲無法反駁,意志逐漸被削弱。雖然想否定,但他說的都是事實。不過,團隊就是爲了這種時候而存在的。
太一說不出話來,倒抽了一口氣……不會吧?
如果被發現了,那又如何呢?每次都會提出『不要讓第三者知道。』的規則,但這〈三號〉卻沒有明說。所以沒關係嗎?不對,就因爲沒有特別說明,才表示規則是一樣的吧?
也就是說,香取之所以會變成這樣,都是現象造成的!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如果可以,我們做個情報交易怎麼樣啊?」
「會不會有人和你人格交換了啊?」
若是把這最大的武器給封印起來,將會是最大的試煉。
放學後,太一他們五個人在文研社社辦集合。
「當然啊!拜託,什麼事都沒有、我們怎麼可能忘記大家啊!」
嘴角微微上揚。
面對突然其來的要求,青木語塞。
「是說,你真的是香取嗎?」
「我好像也有……原來不是……錯覺啊?」
「這樣下去,最後都會變成一個人。」
香取神情嚴肅,學生會的其他成員也都直盯着太一他們。
「欸……那個。」
香取泰然自若地說。
稻葉突然開口。
沒錯,離開人羣,保持警戒,忘記自己的夥伴。
「你……跟這件事有關聯嗎?」
「等一下!周圍的態度轉變,是否也是因爲忘了我們其中的某個人呢……這是雙方的現象對吧?這樣不是很複雜嗎?」
稻葉悻悻然做出評價。
似乎和他料想的一樣,香取接受了太一的說法。
「學生會長該做的……?」
說話的聲音相當熟悉,但內容卻太過離譜,一時之間無法分辨到底是誰在講話。
香取發現了什麼呢?
永瀨口氣強硬的說了他。
「如果只是普通人,纔不需要這麼做。」
「真要我說的話,你才奇怪呢!」
一開始,我也不懂稻葉問的這個問題是什麼意思?
「彼此彼此囉!」稻葉回應。
現場瀰漫着相互試探、試圖誘導對手的情緒。
連永瀨好像也有經驗的樣子,她忍不住呢喃着。
氣氛緩和下來,青木開口提議。
永瀨問。這是能趁機掌握情勢的好問題啊!
「冷靜啊稻葉兒!」永瀨拍着她的肩膀。
不過太一十分困惑。香取肯定知道些什麼,所以纔像這樣和太一他們接觸。他所懷疑的點究竟是什麼呢?目前仍是未知數,甚至是隻有香取一個人知道的情報也說不定。
永瀨終於恍然大悟似的,從喉嚨深處發出「喔~」的聲音。
像這樣被問到,太一回想。
香取像這樣提出警告。
「這種漏洞百出的掩飾就免了吧?什麼都想不到這種說法很奇怪喔!」
「香取可能察覺我們和現象有關,也可能是因爲現象而對我們有所戒備。」
「……啊?你在說什麼鬼啊青木?這麼認真的時候裝傻幹麼啦!」
但變成另外一個人太超過了吧?也太不可能會有『和太一他們敵對,緊咬不放!』這種奇怪的內容。
稻葉直接地問。
「沒有吧?」
說不定旁人看來,也會覺得有什麼不對勁吧?
她所說的內容,在正常世界是不可能發生的。
面對永瀨的疑問,太一將閃過腦海的念頭說了出來。
並不是故意的,他剛纔的態度好像真的忘了大家是誰一樣。
在社辦裏,稻葉用力拍着桌子。
「讓我們……『被世界孤立』的現象啊……」
但是——即使如此。
稻葉也接着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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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已經有現象發生在我們身上,周遭的反應也十分明顯。
我們透過目前爲止所發生的現象,學習到了人與人之間羈絆的重要性,也就是因爲如此,才能一一克服走到現在。
「那個。」
桐山語氣開朗,卻又陷入另一個事實之中。
「大家都不太正常喔!」
「呃,我可以先問一下嗎?大家是哪位,這裏又是哪裏啊?」
「但你們文研社就是不太對勁啊!」
桐山表情複雜的問道。
一向對青木的裝傻十分嚴格的桐山,突然表情認真的看着青木。
香取只是想要壓制我們而已吧?這個可能性相當的高。但是,以防萬一還是要考慮其因素。
「這部分你們應該最清楚吧?」
青木說出自己判斷,太一也表達了他的看法。
「突然在說什麼啊?什麼隱瞞的事情?我一點也想不到。」
「這些是你們引起的嗎?」
「哈哈哈!」青木很勉強地笑着。
「本以爲只是學生會長,看樣子他好像知道些什麼。」
「該怎麼說呢,異常的從容……大膽,你……有點奇怪吧?」
「我只是做了學生會長該做的事而已。」
「你覺得呢?」
雖不到敵對的程度,但肯定不會是同伴。
「我想問一下……是不是有突然認不出大家的時候?」
這陣子以準備期末考爲理由停止社團活動,要千尋和圓城寺暫時不要過來社辦,應該可以由我們二年級自己討論。
「這一定是現象啦!不然也太恐怖了吧!?真的不認識耶!但馬上就會覺得不對勁就是了!」
稻葉故意用挑釁的口氣說道,但仍看得出相當苦惱。
「……我有時候也會忘記青木的名字。」
「不過這種反應就算不是現象也很合理吧……因爲不可思議的現象而在我們身邊造成問題,不是那些傢伙一貫的作風嗎?」
「小唯,別多嘴。」稻葉把桐山的嘴給捂住。
「也是啦!」
稻葉所說實在太有可能了,很像是那些傢伙會喜歡的。
「嗯,而且一下就會恢復了沒問題的啦!可是會隨機忘記某個人……」
「這就是現象?」摸不着頭緒的太一反問。
「什麼啊?是說雪菜有點奇怪的事嗎——唔唔!?」
「用『不友善的方式看我們五個。』是其中的共通點。」
文研社沒有一個人敢講話,主導權完全在對方身上。
「不過香取同學……是何方神聖啊?」
「這麼說來……上次在社辦的時候……稻葉好像還沒到。一瞬間,我想不起大家的名字。」
「所以,是這種現象啊!」
「例如說呢?」
「……怎麼一回事呢,不過慄原的反應也確實很奇怪。兩件事情同時發生,要說它們毫無關聯是不可能的吧?一定是有關係的!」
「那麼,先說你知道的部分!」
正常來說,回答應該也是「什麼啊?你在說什麼?」纔對,但香取竟然像這樣說道。
可以確定的是,香取試圖想要從我們身上挖到一些什麼。
「裝傻……嗎?欸、喔?裝、裝傻!剛剛在裝傻!好險啊!我說了什麼啊?」
而且這次的『現象』的真面目爲何?真的是〈三號〉引起的嗎?〈風船葛〉完全沒有介入嗎?
面對香取這不可置信的發言,太一立即反駁。
「怎麼可能!」
「周圍開始把你當成敵人,如果又忘記支持自己的朋友,最後身邊只剩下敵人,徹底的被孤立……必須一個人對抗這一切。」
學生會和香取,到底站在什麼立場呢?
「只要堅持自己的意志奮戰就好……我會奮戰下去的。」
太一延續昨天的宣言,雖然有些逞強,但還是想站在最前面。
如果有必要,要說幾次都可以。
可以爲這現象劃下休止符的,只有自己,我想要這樣相信着。
「這不過就是你的自我犧牲主義在作祟而已嗎?」
稻葉有些壞心地說道。
「事實是不是如此,你應該最清楚吧?」
「……你這傢伙,終於敢這麼說了啊!」
「即使被現象擺佈,我們之間的羈絆也不可能會消失。這如果就是『現象』的本意……也只要將一切復原就好。」
桐山神情柔和地說道。
「誰都無法切斷我和小唯之間命運的紅線啊!」
「我是覺得命運也沒有那麼堅固啦,會斷的時候還是會斷的。」
「太冷酷了吧!?」
「OK!所以就是大家一起合作的團體戰囉!」
引起所有人的注目,永瀨露出滿意的笑容。
「相信我們至今所建築起來的東西、向前進的意思對吧?」
「嗯,趕快解決這種莫名其妙的狀態吧!」
對於稻葉這桀驁不馴的話語。
「「「「喔!」」」」
其他四人同聲回應。
「絕對是以往的形式沒錯!按照目前的經驗推測。」
「——」
玄關傳來十分倦怠的聲音。
「也是啦!要是真能做到這樣,根本不需要特別以我們五個人當作現象發生的目標,也不用要我們保密啦!」
「……過了中年只顧着玩啊!」
把哥哥丟下,稻葉離開客廳。
運動活動也差不多結束了,太一他們走在運動場上。
沒錯,說不定,真的只是突然的一個想法。
「真難得啊,你居然會坐在這裏。媽呢?差不多要到晚餐時間了吧?」
在房間裏亂七八糟的想太多了,爲了轉換心情,稻葉呆坐在客廳沙發上,正巧遇上剛回家的哥哥。
「嗯?你有說什麼嗎?」
「……果然還是不可能啊!那件事也只能用『那個』說明而已。」
「……對象只限於學校嗎?如果是這樣,回家也就安心了。」
卻聽不到一點聲音。
「沒事。」
+++
「雖然我不知道詳情,但身爲哥哥,我要給你一個建議。」
「喂!你就這樣上樓了喔!跟哥哥聊個天嘛!」
「答案總有一天會明白的,所以先等等看吧!不過一旦瞭解了,瞬間就要做出行動!」
「如果是世界上的所有人,規模也太大了吧?怎麼想都覺得不太可能。」
應該就是記憶會消失的『現象』。
會議結束後,太一他們走出社辦。回家之後大家都會好好唸書吧?現實中的考試可是不等人的。
「喂!姬子啊……我還以爲你變柔和一點了說。」
「喔、喔!」
「今天會比較晚回來的樣子,但不論如何都沒有準備你的份就是了。」
「也是啦!」
稻葉回過頭看着他,雖然很輕浮,但還算是個帥氣的大學男生。
「喂!我有真心的建議要跟你說,等一下啦!真的,聽我說!」
「但是……說不定。」
稻葉就這樣站起身,把輕浮的哥哥放在一邊,她自己還有不得不煩惱的事要處理。
「兒子難得回家喫飯,媽媽應該會幫我做些什麼吧?」
可能是在等人吧?大門附近站着三個男生,縮起身子,看起來非常寒冷。
途中永瀨呢喃着,桐山有些困惑但還是回答了。
「如果這個推論沒錯的話,一切全都會顛倒過來。」
雖然有些煩人,但說話或許有助於整理思緒,就跟他聊一下好了。
聽起來或許像是不可能發生的妄想。
「燃燒成灰燼吧!」
這建議,稍微有戳到重點。
「等一下啊姬子!我完全聽不懂啊!?」
「媽,我今天要在家裏喫飯……喔,姬子你在啊。」
必須奮戰的地方如果只有學校,那真的還算比較好的。
「……有些深奧的話題啊,你說說看,繼續說說看啊!」
他好像真的有話要說的樣子,姬子停下了腳步。
他說話的態度,會讓人覺得是在路上被搭訕了嗎?
當然,還留下許多無法說明的地方。
「嗯,就是這麼一回事。」
「真是有道理的分析耶稻葉兒!」
「最近『那個』好像有向外擴散的傾向,雖然也算是在預料之中。」
「——」
念大學的哥哥走進客廳,看到稻葉姬子後說道。
「呦~我回來了。」
但若是換個方式思考,合理的部分也不少。
「好凶!?……故意裝傻配合妹妹,是哥哥的溫柔嘛!」
從一旁走過。
他們好像在說些什麼。
「也就是說,一直思考自己有沒有希望是沒用的。保持適度的接觸,覺得『有機會!』的時候,再一舉進攻!不管是誰,若是一味的進攻,可是會引人反感的,所以不建議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