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章 故事開始進行
《心連·情結》 · 庵田定夏 · 1.4萬 字
門在太一他們五人都在的情況下被打開,已經不是什麼稀奇的事了。
過去,那曾象徵着通往異世界的入口。
那扇門,再度被打開。
發出嘰的聲響,緩慢而沉重。
狹窄的隙縫,變得越來越大。
清楚的看見了一個人站在那裏。身高很高,穿着西裝的男老師。
後藤龍善的身影。
但那個人卻不是後藤。
一點氣力也沒有。
詭譎的氣息令人渾身不舒服。
半張的眼睛,看起來十分倦怠。
飄散着異常的氛圍。
那不是人類身上的氣息。
沒錯,一定不會搞錯的。
一直以來都是如此。
〈風船葛〉的出現,宣告我們非日常的『故事』開始。
腦袋瞬間空白。
之後,又像是想要彌補這空白似的一口氣爆發。
「你這傢伙!竟敢像這樣若無其事的出現!」
「爲什麼又出現了!?唔唔……」
「看來不講清楚,話題無法進行啊。〈三號〉莫名其妙的跟我們說什麼『想要近距離看看我們』之類的,〈二號〉則說了『〈三號〉的對象不是我們,現象在其他人身上發生,要我們不要介入』一面還在開玩笑。這樣可以了嗎?」
「因爲現象……當中又發生了很多事……進而交往的兩個人呢?」
可能是看大家說不出話來,〈風船葛〉他像這樣「啊啊……好像應該大概說明一下……」接着說下去。
沒想到〈風船葛〉也會故意吊人胃口。完全沒有必要啊!
「與現象相關的痕跡都會被去除……完全的……一點也不剩。包括現象本身,還有因爲現象而發生的事件……全部。」
「啊啊……如果硬要這麼說的話……」
桐山用沙啞的聲音說道。
她說得沒錯。如果還有什麼令人厭惡的消息,由〈風船葛〉口中得知,確實會覺得比較平靜。真的,已經麻痹了。
到底在說什麼鬼話?過去的記憶,曾經做過的事,如果被消除,還能、還能保有自我嗎?更何況。
「『現象』到處都是……這麼說或許太超過了,但……確實存在着……」
「……不會。」
「那、那不是等於改變世界了嗎?不……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做得到的!」
「不不不,你們……你們的記憶……不是漸漸消失了嗎?」
「……喔,這樣啊,記憶消失這件事果然跟其他現象發生無關。所以我們身上所發生的……是忘記彼此的現象嗎?」
「不是你個人積極的意志是吧?」
〈風船葛〉羣有複數存在,在這世界的各個地方引發『現象』。
「啊啊……不會,不是現象中的記憶並不會被消除喔……?是『與現象相關的部分』……現象發生的時候,大家不也和平常一樣和身邊的人說話嗎……喫飯玩樂唸書也是……應該沒錯吧?即使沒有現象,仍會發生的事……不會忘記的。」
「就算……就算我們的記憶被消除了,周遭的人應該都還記得吧?」
沒想到真的能如他所願,令人忍不住懷疑它的真實性,太一開口問。
「……而且用改變這兩個字太誇張了,桐山同學……不過是篡改過去的紀錄而已……與現象相關的人本來就不多……時間短,影響也不大……」
開什麼玩笑啊!
「呃……也是啦。我有重要的事要說明……不過,在那之前。」
在乎朋友的桐山和青木大喊。
「……我可是有努力過喔?」
不過……因爲現象而發生的事件,又是什麼意思?
這個單字的聲響,令人十分不舒服。
「不是現象……而是現象的後續處理……」
所產生的空白,那些空白就是爲一切現象收尾的最佳方式。
並不是特別的。
或許真的是這樣也說不定。
精神與肉體全回到過去,如此的感受也曾經體驗過了。
爲了讓遲遲無法理解,或是不願意理解的太一他們聽進去,〈風船葛〉仔細地再說了一次。
「不是?這是怎麼一回事?」青木問。
「有什麼事快說,〈三號〉出現後〈二號〉也現身,接着又換你。已經沒有什麼震撼力了啦!如果一定要跟你們這些噁心的東西對話,你還算好的。」
「嗯……就是讓大家回到過去的樣子……」
「我已經說過了……即使沒有發生那些事,世界還是成立的……當然,其他人的記憶同樣會被消除……」
稻葉劈頭就罵,永瀨也無法抑制迸出的情緒。
不,不對。現在這些都不是重點,別人的事就先放到一邊。要先了解自己的情況纔行。若是沒有立足點,連站都站不穩。
太一質問那異常的存在。
「忘記發生過事件本身,就不可能吧?如果忘記了現象中發生的那些重大事件,我就不會是現在的我了喔?現象所帶來的影響就是這麼大。這麼說來,我們之間的關係……也會消失嗎?」
太一這麼說。自己說會消失,覺得一切結束而放下心後,卻發現不是這麼一回事。
記憶漸漸消失——原來如此,這是另一件事情啊。
我們有必須對抗的敵人。在心底醞釀的情緒瞬間湧了上來。
一切都像是沒發生過。
稻葉問,期望能聽到好一點的回答。
沒想到〈風船葛〉卻搖了搖頭。
後續處理。
「我們對你……對你這傢伙!」
「總是……要和你一戰的啊!必須要分個勝負纔行。」
「……會忘記喔!」
稻葉的質問理所當然。
「不只是……暫時隨機……而是完全消失……一輩子。」
稻葉接着說下去。
「因爲慾望被解放……才從朋友……變成真正的好友這件事呢?」
「現象中所發生的一切都會消失……回到沒有現象的世界……應該這麼說吧!」
不是隨機?完全?一輩子?
「開什麼玩笑……開什麼玩笑啊……到底在搞什麼啦……」
「消除記憶,到什麼程度?」
「我突然想到……在現象中寫下的日記會留下來吧?即是記憶被消除了,但看到寫過的東西還是會想起來的,更不用說是照片或影像。」
腦漿在翻攪着。
「等等,那你爲什麼要過來?如果什麼都沒有的話也沒有必要啊?」
太一的假設立刻被否決。
〈風船葛〉甚至還這麼說道。
被〈二號〉告知這次與我們無關時,有一種被放棄的心情。但並不是這麼一回事。
世界各處都是。
「可、可是……關於現象中的記憶默默被消除,不就會變成……『咦,我在做什麼啊!?』的狀況嗎?」
「嗯嗯……會啊。」
稻葉舉了一個例子詢問。
那些發生過的事根本不會成爲這個世界的歷史。
「……〈二號〉和……〈三號〉?他們……說了什麼……啊?」
「例如說……曾經人格交換這個事實,肯定會被遺忘。」
「不不不……我也不是故意的啊……」
「什麼努力啊,真是荒謬。」
「就……就是這種現象對吧?在現象當中消失後就回不來,但在現象結束後,一切又會恢復成原來的樣子,對吧?」
桐山語氣嚴厲的責備〈風船葛〉。
「果然是你啊……果然與你有關!」
「那些,也都會消失……你們應該知道物理性的變化對我們來說不是不可能吧……?」
「應該說……就算消除了與現象相關的記憶,大家的人生還是成立的吧?」
如果沒有『異常現象』發生,跟〈風船葛〉又有什麼關係。完全不懂自己不得不和異常故事的象徵見面的理由。
完全的,一點不剩的,消除。
「……如果是沒有人格交換就無法克服……創傷還是會存在。」
不過只是篡改一下而已?
稻葉看起來像是能夠接受。
「誰會相信你啊?你不是對太一和稻葉說『絕對不會再出現了嗎』?」
「我也是很忙的……嗯嗯。」
「因爲人格交換……而知道的彼此的祕密呢?」
不知道爲什麼,總覺得我們會成爲他們不帶一絲憐憫、冷血處理的對象。
正常情況下,在一種現象結束後,就會將相關人員的相關記憶一併消除。
永瀨用着顫抖且空洞的聲音問。
永瀨像是在確認般回答。
「是……你說得沒錯……本來,真的打算上次就是最後一次……」
「你都不知情啊。」
太一隻能毫無意義的重複同一句話。
永瀨硬是裝作開朗的聲音,在社辦裏迴盪。她所說的內容照理說也開朗不起來,但比起太一所想象的最壞打算,還是好太多了。
發言時總是吞吞吐吐的,稻葉對〈風船葛〉的忍耐達到極限。
這次換青木發言。
「因爲人格交換所以才能克服的心靈創傷呢?」
〈風船葛〉開口的第一句話,果然還是有氣無力的。明明是在對我們說話,卻像是在自言自語似的。
「……現象……啊啊……不是啊?」
「……會變回還沒交往前的狀況啊……正確來說,即使沒有現象還是會在一起的……依然會在一起,如果不是的話……」
「……會遺忘……又應該說,會像是沒發生過一樣。」
「啊啊……幾乎都是事實啊……也就是說『現象』和各位無關。」
正常來說,空白的面積並不大,所以不太會有問題。
「不會太大?雖然是斷續性的,但我們這一年半來都處於現象之中啊!」
稻葉的表情非常激動。
「……啊啊,對喔……大家着急的點……是這個部分啊……還沒說明清楚……啊啊,原來如此。」
「不要自顧自的恍然大悟好嗎?」
永瀨口氣嚴厲的指責。
「也就是說……大家是特例。遭遇現象,至今卻都還保有記憶……經歷次數又那麼多……正常來說比較短啊……影響也比較少……正常來說啦。」
「什麼正常不正常的……到底什麼才叫做正常啦!?」
忍耐達到極限的桐山大喊。
「現象持續一星期……最長也不會超過兩週……一結束,所有現象相關的記憶,都像是從未在這世界發生過一般……終結一切。」
一星期?怎麼跟我們所知道的不一樣?一星期都還只是序曲而已。
「也就是說……早就該了結的事……竟然到現在都還沒執行啊……」
現象持續超過兩個星期。
接二連三不斷地發生。
從第一個現象開始算起,有關現象的記憶已經留存了約一年半的時間。
這一切,全都是例外?
「等一下!讓我整理一下!所謂的『現象』,在世界各個地方發生,正常來說一到兩週後就會結束。那爲什麼我們的時間會那麼長,前後差不多一年半,連記憶都還留着……」
永瀨抱着頭,閉眼說話。聽她這麼一說,太一也開始整理、思考。
「……爲什麼,我們的記憶不會消失?」
稻葉提出這樣的疑問也是理所當然的。完全不覺得過去經歷的事消失了,現象發生在我們身上的記憶,確實存在着。
「正常來說……是不應該被留下來的……已經開始有動作……要徹底消除痕跡。」
之前也有討論過,因爲我們每次都能克服,所以才經歷這麼多次現象的推測,看來未必是錯誤的。
設立了不合理的前提,討論着不合理的事。
青木像是在自言自語般碎念着。
即使到達了極限,稻葉仍然選擇和〈風船葛〉正面交鋒。
暫時,不,暫時這種字眼太含糊了,至少需要一整天的時間,來消化目前所聽到的一切。
桐山用着硬是撐起笑容卻還是失敗了的表情說道。
「……說是〈三號〉們,會比較好理解嗎……?」
「夠了,我知道了。」
然後,在一個現象終止後,只留下必要的資料,接着就連〈風船葛〉的記憶也會消失,就這樣持續地循環。
頭好像越來越痛,稻葉壓着眉間,緊緊地閉上眼。
與我們相關的故事說明,告了一個段落。
回想起來了。這三個人是太一和桐山遭遇『幻想投影』時,記憶消失狀態的目擊者們。
「也就是說,正常情況下,『現象』中的記憶還有發生的事實,會在現象結束的同時被抹去,但你卻沒這麼做,所以纔有〈三號〉那些傢伙出現要來消除記憶……沒錯吧?」
「這三位……應該最清楚纔是吧……關於記憶被消除並不是不可能這件事……?」
問他究竟爲什麼要這麼做,他也只會回答「就是爲了這麼做所以存在」而已。
記憶不想被消除,這份情感也太接近人類了吧?
光靠氣勢並不是辦法。
「纔不是兩回事呢!」
「嗯嗯……想辦法留下一些,即使忘卻還是能回想起來的東西……之類的。」
怎麼感覺像是在聽什麼遊戲設定的說明啊?但這一切說得通嗎?
「如果用暗號呢?」
稻葉像是放棄了一樣,毫不顧慮的說着。
稻葉放聲大喊。
世界突然變得好大好大。
「照片或是直白的文字是不行的,對吧?」
稻葉半閉着眼睛,用倦怠的語氣說了下去。
「……爲什麼?」
「……你們……願意跟我合作嗎?」
不過,太一和桐山那時的記憶喪失,好像也是非正常的情況,與真正的記憶消除不同。所以,即使完全忘了文研社,周遭的人也保留着記憶,太一和桐山最終才能恢復正常。
應該是無意識的吧?桐山已經以接受記憶會被消除爲前提,相當畏懼地提出疑問。
接着,又像是已經受夠了似的,「哈!」地發出乾笑聲。
真的聽到了他的解釋,卻超出理解。
「爲什麼……還要在其他人身上造成現象呢?」
跟我們似乎沒有不同。
就因爲如此,〈風船葛〉繼續說。
稻葉、永瀨、青木如此說道。
「……真要說的話,最大的理由……是因爲大家很有趣……」
如果是真的,似乎不會留下任何一點縫隙,徹底消除。
「這就是……所謂的〈風船葛〉。」
「那個……並沒有直接防止記憶被消除的辦法……那個動作,甚至會由我來執行……不過,照目前的情況……在那些傢伙認真的要做出『紀錄消除』之前……大家還是有忘卻一些事物的可能性……」
即使如此。〈風船葛〉相當誠懇且詳細地做出說明。總是自顧自的說着自己想要說的話,和〈風船葛〉如此長時間的交談,這還是第一次,而與平常不同的態度,是否也代表,對〈風船葛〉來說同樣事態嚴重?我不知道,唯一確定的是,必須把握現在。
「嗯嗯……整理做得不錯啊!然後……剛纔不是有說正常一、兩星期就會結束了嗎……那也是因爲如果超過這個期間跟範圍,處理起來會很麻煩的關係……」
「等等……你的記憶也會消失,這是怎麼一回事?」
名稱多麼美好……啊啊……那個……基本上……我是有準備了幾個……對抗策略。」
「啊啊,可惡,可惡啊!如果……如果……我們想要避免記憶和曾經發生過的事被消除……乾脆用『紀錄消除』來稱呼吧……又能怎麼做呢?」
「……所以纔有複數個〈三號〉出現,而且還做了長時間的準備,不然無法清除呢……啊啊……這陣子大家的瞬間記憶空白,可以說是前置試探……」
意想不到的一句話,就這樣迸了出來。
「……是太有趣了。」
「比方說……複數人格交換的現象……我忍受了一個月左右……正常來說,要不了這麼久……就會崩潰好嗎?」
「那時候……太一和小唯忘了和我們之間的關係……」
面對桐山的提問,〈風船葛〉點了點頭。
「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們被你騙過多少次啊!」
用顫抖聲音發問的原動力,應該是她爲遭逢現象的朋友着想的心意。
「別開玩笑了!」稻葉表露出憤怒。
稻葉、永瀨和青木本已經鐵青的臉色,變得更蒼白。
不願意被消除。利害一致?不過,真能爲了這種事,就把一直以來的敵人〈風船葛〉當成夥伴嗎?
「……暗號能不能成功,我不知道……就看……大家的本事了。」
啊,已經開始不想面對了,好想先離開現場再說。
不過,另一股情緒很快的湧上,太一像是在逼問一般說道。
「但現在……我們的利害一致吧……?大家也不想被消除記憶啊……而我也是……」
「所以……〈三號〉纔會現身啊……?就是我們見到的那個〈三號〉對吧?那〈二號〉也是一樣嗎?」
「呃……這應該是兩回事。」
桐山憤怒地大吼着。
「總之……是我沒有消除,特意想要留下來……的……如果消除了大家的記憶……我的記憶也會消失啊……」
「我們是否不得不承認……變成那樣並不是,不可能,的啊?」
不知何時來襲,一面與恐懼奮戰,還必須爲恢復記憶做準備。這與其說是對抗,還不如說是防守,絕對會是一場苦戰。
「也就是說……」
「我不懂爲什麼要提供情報還是保持警戒,但如果你有保留記憶的方法,就給我說!快!」
對此〈風船葛〉卻絲毫不動神色,依舊冷淡。
「因爲不想讓自己的記憶被消除,所以才留住我們的記憶……先不論你們到底是什麼鬼東西,是真是假全都放到一邊。」
「因此……我需要大家的……協助。例如說……提供所獲得的情報。對〈三號〉們保持警戒和距離……選擇能保留記憶的方法……」
讓人陷入現象之中,『引以爲樂』,似乎是〈風船葛〉的存在意義。
「我也……發現了很多事……實在不想讓記憶……被消除……」
總是恣意妄爲,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一旦牽扯到自己,又開口說要我們協助他。開什麼玩笑啊?少瞧不起我們了!
〈風船葛〉到底是什麼?試着以〈風船葛〉的記憶也會被消除這點思考,即可推論出這世界有我們、有〈風船葛〉,更有在兩者之上的存在。
不,〈風船葛〉立刻又接着說道。
「我們身上與現象相關的記憶和事件,本來應該要被消除的,即使出現空白,爲了能夠完整的收尾,對事物仍會做出調整。但是,你卻一直沒有這麼做,因爲不想讓自己的記憶也被消除。而這一切違反了規定,〈三號〉他們纔會現身要來消除『紀錄』。」
「還剩下……多少時間呢?該不會馬上被消除吧……」
「……應該是吧……不過〈二號〉的行動……是有些不尋常沒錯啦……」
「……『紀錄消除』……啊啊……果然取了名稱之後比較容易瞭解啊……真的。
「……是這樣沒錯。」
不過這次,事情還沒結束。
「不過,那個,我們有關『現象』記憶的保存時間,也太久了吧?」
「然後,爲了避免雙方的『紀錄消除』,你說你會努力,也要我們想個消除後還是能找回記憶的方法……開什麼玩笑啊!」
既然如此。桐山開了口。
稻葉用命令的口氣說道。
「……互相幫助……來守住記憶。」
「連自己加入文研社的記憶都消失……還硬是辯稱單獨屬於另一個社團……這麼說比較好理解嗎?」
「一定會失去記憶……是我們的前提嗎?」
「但如今爲什麼又說要消除呢?」
太一茫然地低語。
一股腦的宣泄,她接着說下去。
是說。永瀨開口了。
「等等……大家真的都相信記憶會被消除嗎?那種事,怎麼可能……」
在這樣的緊急情況下也只能這麼做啊?無法理解,早就沒有什麼基準可言。
「……理當還有很多時間……他們好像需要多一點時間準備……而且在〈三號〉們手上仍有其他事情要處理的情況下……應該不會出現……我是這麼想的。」
「欸?剛纔不是說連物品都會被消除嗎?還是我聽錯了?」
基準各有不同,總之〈風船葛〉應該都會在一旁津津有味的看着現象底下的人類。
青木表示疑惑。
「……是的。」
「不……就是那種……看起來毫無關聯……並不會成爲『紀錄消除』的對象……但你們看到了,卻能夠想起什麼……的東西。」
「是誰開始動作?」太一問。
「雪菜和美咲身上不是發生現象了嗎!?她們是我最好的朋友!」
「所以……只要不是你最好的朋友,就沒關係了嗎……」
「我纔沒時間陪你玩呢!『現象』確實發生對吧?對象是慄原她們女子田徑隊五人和一年級的那些男學生們,沒錯吧?」
「……要說有沒有發生呢,答案是有的。你所說的對象……應該也沒有錯。我不記得那些人的名字……所以無法確實的對應。」
「……引發現象的……同樣是〈三號〉嗎?」
「沒錯……與那些要消除你們記憶的存在……是一致的。」
「什麼嘛!〈三號〉們不是爲了要消除我們的記憶喔?」
青木已經不行了,居然在問纔剛說過的話。
「……問題就在這裏。」
〈風船葛〉看着窗外,低聲念着。
「消除大家的『紀錄』並不是主要的目的……實際上也在做準備……不過……另一方面,還有其他的部分正在進行。」
看起來好像在煩惱着什麼的稻葉對〈風船葛〉問。
「問你一下,一個現象發生沒多久,能夠立刻再引發另一個現象嗎?」
「……正常來說不會這麼做。兩種現象近距離同時發生……可能會相互干擾所以會盡量避免……」
「那,現在又是怎麼一回事?」
桐山激動地質問。
「『紀錄消除』這個動作需要準備……是消磨時間……」
沒人性也要有個限度,瞬間怒火中燒。
不知道是不是察覺到了太一他們情緒,〈風船葛〉立刻提出修正。
「……應該不可能……雖然不敢說完全說死。引發現象其實也是很麻煩的……所以……或許有其他目的……吧。」
「這個嘛……當然會敵對啊……因此很難掌握他們的行動……速度也快不起來。雖然不會直接對我做什麼……但他們若是消除了你們的記憶……我的記憶也會消失……就像一切都沒發生過一般……應該是這樣吧。」
「總之……爲了能讓現象容易收尾……會盡可能的保留那些……不該被消除的東西。這樣比較輕鬆……當然……做好收尾時……也是會有附帶被消除的部分……那頂多算是附送而已。但……也有『強制結束』這種形式……的存在。」
〈風船葛〉完全無視桐山鄙視的言詞。
相同的態度,相同的心情,五個人都是一樣。
我們有着必須抗戰到底的理由。
「你已經不想對我們做什麼了,爲了收尾,所以〈三號〉們出現。如果這次能夠獲勝……我們的戰鬥不就能永遠結束了?」
〈風船葛〉並沒有停止那些現象的方法。
沒錯,不得不戰。
在結束與〈風船葛〉漫長的對話後,氣氛並沒有明朗化,但也沒有變得更糟。
永瀨的顧慮是理所當然的。
不過很快就有稻葉這強而有力的援軍加入。
果然,不能這樣下去。
冷靜的稻葉不忘確認重要事項。
稻葉還想要繼續補充。
正常來說,『與現象相關的事物』和『若是沒有現象就不會發生的一切』,這些紀錄都能夠清除得一乾二淨。必要時,還會爲了讓現象容易收尾而做出改變。
「警告也只是警告而已……某種程度上應該沒問題。我們雖然不喜歡被外界知道……但你們既然是已經知道『現象』的人……隱瞞也沒有什麼意義。只不過……先告訴你們,那些傢伙沒講到的規則好了……要是太過頭,踩到了底線……可就另當別論。」
說完,〈風船葛〉就離開了。
「我們不是都已經很清楚,必須要抗戰到底了嗎!絕對不能眼睜睜地看着那些其他人所留下的部分,那些記憶,就這樣被消除啊!」
〈風船葛〉似乎有些猶豫,吞吞吐吐地最後還是妥協了。
稻葉一臉無法苟同的樣子說道。
「是說,如果被盯上了就結束,這樣不是很危險嗎?那些傢伙,隨時都可以觀察我們吧?」
「……不過〈風船葛〉能像這樣跟我們說明,真是幫了大忙啊!」
「『事態鬧大』是什麼意思?」
〈風船葛〉看起來相當後悔。
稻葉這麼問,中間隔了一小段時間。
「不過,大家最應該重視的……是你們自己纔對……插手其他人的事……請一定要先顧慮到自己……麻煩你們了……?」
「……你們是,認真的嗎……?」
「給我說真話!已經不需要隱瞞我們了!」
桐山像是看到一線生機似的,難得強勢的進行發言。
「啊啊……怎麼覺得將這些告訴你們是一種失敗呢……」
「……是啊。」
「我們都受到了很多挫折……事實上,我還曾經徹底崩潰過。」
「竟然利用遭遇現象的雪菜還有其他人……實在太差勁了!」
「更何況。」
沒有人說話。大家偶爾稍微變動姿勢,或是用旁人聽不見的音量自言自語,埋頭思考着。獲得的情報量實在太大了。
「具體的內容呢?」稻葉毫不停歇地問。
「總之……已經說這麼多了……接下來就靠大家的努力了……」
「身處現象的大家不管!」
永瀨疑惑地大喊。
「接受一、兩週內與現象相關的記憶會被消除,已經是最大的讓步了……這還算能原諒的。」
桐山和青木這一對也同聲說道。
「等等!」
「只要我們的狀況穩定,〈風船葛〉就會覺得無趣,然後結束現象。果然照着這個方式還是最好的。先不管是什麼現象,只要和之前一樣就行了。」
態度十分不情願地,〈風船葛〉開始說明。
她說出了大家的心聲。
迎向真正結局之戰,就在那裏。
「你對於〈三號〉們的動作,到底知道多少?怎麼覺得你和他們是敵對的啊?」
〈風船葛〉突然愣住了,瞬間靜止,呈現和剛纔完全不同的氛圍。
要是將現象泄漏給其他人知道,造成社會問題之類的『大事』發生,又或是摧毀了某個人的心,使人徹底崩潰的『大事』,諸如此類被判斷爲繼續下去便『難以修復成什麼都沒發生過的樣子』的情況,就會發動『強制結束』的機制。總之,只要是有發展成影響社會之事件的可能性,他們都會強制性的避免。
「爲、爲什麼會這樣!?我不懂這有什麼意義啊!?」
「……如果可以,我當然想就這樣含糊帶過……」
「你們應該不想被盯上吧……記憶尚未消除纔會做出的舉動,如果被發現不是很麻煩嗎……對方……已經爲了消除記憶而動了起來……但同時又在進行其他部分……要是能花多一點時間在其他事上……就能延緩『紀錄消除』的執行……不是嗎?」
「當然也會有例外的時候……如果很有趣的話……況且對我們來說風險還是相當高……所以幾乎不太執行所謂的『強制結束』……」
「不過……如果碰上緊急情況或是事態鬧大的時候……也會有特別的應對……」
「如果『強制結束』的情況……就會像八重樫和桐山同學當時的記憶喪失那樣……連朋友之間,特別的關係都徹底遺忘……退化成認識的人……而已。」
「也就是……這個意思嘛,說什麼都必須避免強制結束的情況……換句話說,正常的結束還比較好。所以,讓事情朝着正常結束的方向進行就是目標嗎?既然如此,被消除的也僅限於現象中的部分,算是在容許範圍內。」
一股危險的氣息。
既然如此,就只能戰鬥了。
其他傢伙遭遇的現象,都是由〈三號〉們引起的。
「不管你怎麼說,是威脅還是恐嚇,我們從來就沒有不戰而降這種選項!」
說不出帶有何種情緒的社辦,卻好像和平常不太一樣。
與以往截然不同的發展。對〈風船葛〉和新出現的敵人的想法全攪在一塊。應該將情感投向哪一邊?目前該感到絕望還是相信希望呢?遲遲無法做出判斷。
〈風船葛〉即使刻意想讓我們覺得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還是有限度的。就算有超異常現象,但還是沒有超越異常的存在。突然覺得〈風船葛〉稍微離我們近了一些。當然,這只是錯覺。
「要是說出來……氣氛可能會變得……很糟糕也說不定……但……如果這樣,你們纔會比較努力的話……也不是件壞事。」
「你說了……要我們不要接近〈三號〉……對吧?」
「……也有不用走到這個地步的選項……」
「但憑什麼因爲你們自己的方便,要我們忘記自己的夥伴啊!」
只是〈風船葛〉現身,大夥幾乎就像巴夫洛夫的狗一般,燃起不得不戰的鬥志,本着如此的心情思考對策。
「啊啊……像現在這樣是沒問題的……我等等就會離開……那些傢伙也沒有看得那麼仔細。」
稻葉的狀況也開始不太正常,居然說什麼能夠原諒少部分的記憶消除。
大家應該都想這麼說吧?不過被太一搶先一步。
「哪裏不行啊!」青木問道。
按照一般的原則,現象會在一、兩週內結束,接着進行『紀錄消除』的動作,讓一切像是『沒發生過』。
「插手慄原她們的事,算是接近〈三號〉們嗎?」
「……誰知道呢?」
「……最後有一點想要先確認,我們可以直接和慄原和一年級生他們說明現象的事嗎?〈二號〉是有警告我們『最好別這麼做』就是了。」
我們一直以來的戰鬥方式,說不定是最佳方法。這麼一來,也算是找到一條生路。
「要我們視而不見。」「根本做不到!」
「當然希望能在正常的情況下結束……但總是有遇上麻煩的時候……這種時候……就會以『強制結束』的方式……進行。因爲沒有慢慢調整的時間……所以乾脆完全消除……」
永瀨難以接受的嘆了口氣,並透露出自己的感想。
但〈風船葛〉最後仍舊像這樣說道。
看着永瀨說話的樣子,太一忍不住自我投射。
在一定範圍內可行,但並不能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還在說這種事啊……?」
只用一句話便了結一切。
「那麼就讓我們貫徹始終吧!爲了其他遭遇『現象』的人,應該還有別的辦法吧?快說!」稻葉出言不遜的下達命令。
她接着追問,像是要毀滅一切般,因此也特別令人害怕。
「嗯~」,永瀨接着開了口。
這不是自我犧牲的慾望,而單純是想幫助陷入相同處境的大家,下了決心才這麼說的。
太一看着大家的臉,所有人的心情都是一樣的。
「既然如此,爲其他人動作,某程度上也是可行的囉?」
「……是這樣,吧?」
結束現象的條件有兩項。第一,是引起現象的那些人覺得『有趣』,獲得滿足的時候。再者,就是發現如果現象持續,消除『與現象相關的事物』會變得費力的時候。
〈風船葛〉好像有些意外,又好像有些不悅。
太一帶着一絲親近的情誼說道,卻被稻葉用「你這傢伙在說什麼鬼啊!」的眼神瞪了一眼。
□■□■
「……怎麼想都覺得強制消除記憶的後遺症比較大啊。」
「我還是無法放下……」
「但從來沒有向〈風船葛〉屈服,所以才能走到現在。」
「那是……意外啊……和正常情形下的『強制結束』有些不同……」
「之前千尋的時候,後來有復原對吧?但我卻沒有因此忘記大家啊!」
帶有威脅的語氣,聽起來像是一種恐嚇。太一有些動搖。
而所有人的心也像這樣交會,互相支持,試圖要抵抗。我們一直都是靠着這個方法克服一切的。這一次,這一次當然也不例外。
即使現象是發生在別人身上,要做的事並沒有改變。
「說得直接一點好了。」
在因爲沉默又加上過多的顏色全都混在一起,最後反而失去原有色彩的社辦中,稻葉的開口點燃了火光。
「如果只是一兩個星期內……現象中發生的事和記憶,別無選擇也還算能妥協。」
「雖然完全無法認同……但還是比『強制結束』來得好。」
永瀨也用複雜的表情說道。
若真的走到那步,就不只是一兩個星期的程度,連朋友間的羈絆都會消失。
「……所以,我們的情況因爲持續時間異常的長……纔會變得那麼複雜。」
從『人格交換』開始計算,將近一年半的時間過去,總共經歷了六次現象。
其中,有那些算是因爲現象造成所以必須被消除的『紀錄』?又有那些理當是與現象無關,而會被保留下來的『紀錄』呢?
「所以要怨也只能怨,不夠普通的我們……和同樣被那些傢伙排除在外的〈風船葛〉的相遇囉?」
到底哪裏出了錯?我們目前處於異常的狀況下。
「但總之,現在也只能做我們該做的事。」
深信這個想法是正確的,太一像這樣說道。
「至少『紀錄』都還在,沒有被消除。」
「對、對啊!要想辦法解救雪菜她們和那些男同學纔行!」
「利用我們的經驗……應該是沒問題的。」
桐山和青木振奮了士氣。
「可以的……動手吧!」
「老姊我一定會阻止你的!」
立刻策劃與慄原的接觸,一定要先和她們說纔行。
「……我爲什麼得聽你說這些不負責任的話啊?」
慄原她們即使沒有練習,也會窩在田徑隊的社辦裏。
沒錯!永瀨點頭表示認同,並接着說下去。
「……算了,隨便你怎麼說。」
「你最近不是早出晚歸的嗎?是說,好像隔一段時間就會這樣。」
恐怕有人要脅她們不能和其他人說話。
如果只有她們五個人在的話,直接面對面應該沒有什麼問題。不知道她們反應,是否會如同太一他們所預期的一樣?
「嗯,不行!」
「但總有一天,你會知道光靠這樣是行不通的,當你需要揹負些什麼的時候,就像是現在。」
開始感到憤怒。
但若是直接示弱,表現出想逃跑的樣子,那就真的完了。被見死不救的罪惡感折磨,陷入焦慮不安之中,就連我們自己的事也顧不好。在精神面上採取攻擊態勢,能壯大意志也好,雖然會有危險性。
即使現在和她們說話,也不會得到回應。但這樣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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擔當主角的是和『人格交換』現象的成員們最親近的桐山。
「我們完全瞭解你們目前的處境啊!」
「不行!」
「如果你說你要用那種態度,去做不自量力的事情,給其他人帶來困擾的話。」
疑似身處『慾望解放』中的一年級生也很令人在意,雖然有和千尋、圓城寺聯絡上,但一年級們都已經回到家了。不過,至少打聽出有異狀的四個男生好像是同個班級的。
情況絕對很糟糕啊!
——所以這攸關自己的生死?
像是在訴說「這就是我們抗戰的方法」似的,永瀨在最後開朗地收尾。
文研社所有成員的『紀錄』被消除。
「有我還有稻葉,萬一需要男性的話,八重樫和青木也都在!」
氣都還沒消,她竟然又開口了。
青木義文開着客廳的電視卻不看,只是茫然地發愣。
本來還躺在地上的姊姊,刻意撐起自己的上半身。
喝醉了真的都會講這種話嗎?我看着姊姊的臉,無法判斷她到底是說真的還是說假的。
戰爭宣告開始。
在她說道「光靠這樣不行」的時候,我動搖了。
心一瞬間涼了,只覺得好冷,好冷好冷。自己爲什麼非得感受到這種心情不可呢?是時候有人來告訴我一切只是一場夢了吧?忽視這危急的狀況,還有閒情逸致要爲其他人而戰,說實話,這完全不正常。
在那些傢伙的遊戲規則下,一路奮戰,而這次也是一樣。
「而那內容……或許有人下了封口令也說不一定,所以我並不會要你們說出來!告訴我也許能一起想對策,但絕對不能冒任何風險。」
像是在說給自己和大家聽似的,鬥志高漲的永瀨說道。
「保留紀錄的手段……對吧?先各自思考辦法,有好的方案再提出來好了。」
相信所有人的力量,太一也這麼說。
我們也只是普通的高中生啊!又不是擁有什麼特殊能力。
短大畢業後在服裝相關企業就業的姊姊,穿着套裝下班回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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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有人發脾氣耶~」
稻葉發言,桐山和青木也都同意。
「不是啊,你現在是什麼意思?就真的已經扛在身上了啊,我也做了不少努力啊!」
但很明顯的,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只是在逞強。
「你那天真樂觀,又有些豁達的性格,我覺得很不錯啊!」
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關於『強制結束』,絕對要避免讓其他人知道,不要引起什麼風波,撐過一兩個禮拜就好。要小心不要干預太深,引來〈三號〉的注意。」
按照所累積的情報做出判斷,明確的決定方針。
好不容易走到這裏,太一他們也正式的展開行動。
只要想着現在好就好,如此一來便無法被超越,而這回的難關,也可以靠這個想法撐過去嗎?又或者,有辦法撐得過去嗎?
我們也想要保護其他人。
外型精緻幹練,在弟弟眼中也算是個大美女,但總是沒辦法跟男朋友穩定交往下去的原因,應該就是這個部分吧?
「真難得看你露出嚴肅的表情耶!」
說得好聽一點是重生,殘酷一點的說法,是死亡?
卯足全勁,鍥而不捨,拼死拼活,努力累積讓當下永遠都是最好的狀態。
無法說明詳細情形,只能說個大概。
照理來說,只要雙方都能奮力應戰就行了,但這次面對的強敵,並不是奮力應戰就能對付的。
……糟糕,姊姊平常雖然沒說什麼,但果然是這樣看我的。
自己的『紀錄』被消除。
發生在她們身上的是——『人格交換』的現象。
「欸?沒弄清楚問題就回答了啊?嗯,就是在每個當下全力以赴啊!」
心裏雖想着,喝醉酒的人有夠難應付的。
「再來……就是做好面對『紀錄消除』的準備動作。」
「如果單純是自己的事,不管發生什麼都是自己的責任,只要不會危及生命都沒什麼關係,不過若是會造成別人的麻煩可就是另一回事了。你沒那種肩膀啦!」
「現在的你是沒辦法揹負別人的命運的,還是趕快放下吧!」
「……喫飯的時候再幫你準備。」
衣服也沒換,她就這樣鑽進暖桌裏。
「太、太帥了吧……不是啦,真的不要硬撐啦!」
運動場的一頭,有好幾間社辦相鄰。已經入冬,時間也不早了,附近並沒有留下來參加社團活動的同學。
「啊~好冷。義文,麻煩熱清酒!」
「OK!」「好!」
目前能確定遭遇現象的,有慄原她們和一年級生。
其他人的『紀錄』也都被消除。
只要貫徹我們自己就行了。
而稻葉的思考早已獨自進行到下一個階段。
不過,一聽到和自己最重要的朋友間的羈絆會消失,便無法袖手旁觀。
「……姊你喝醉了嗎?」
她們的世界,馬上就會被開啓。
「啊,姊你回來啦。」
「算是出席了一個超麻煩的應酬,但因爲實在太煩人了,我只好乾了一整壺酒然後走人。」
一股腦地數落我,自己卻賴在暖桌裏,只露出上半身。看了真叫人火大!
自從第一次敲門,從縫隙中確認五人都在裏面後,便沒有一點反應。不過,桐山充滿誠意的聲音,一定會傳到她們心裏的。
「哈哈,那隻能算是錯覺吧?魯莽蠻幹剛好成功了而已。」
室內的五人,就是這陣子都刻意和文研社保持距離的慄原她們。最初還以爲現象是發生在太一他們自己身上,因爲受到影響纔會被孤立。如今已經知道不是這麼一回事。
「欸~從寒風中下班回家的姊姊想要暖暖身子啊~」
剛纔順着大家的高漲情緒,表現出準備「大幹一場」的氣勢,他很努力的想要推波助瀾。
可能是一種防衛的手段吧,應該還有虛張聲勢的部分。
「而且,一直以來的方式是什麼?」
站在大門緊閉的田徑隊社辦前,桐山像這樣開口。
只不過,這次和以往只想着要『有趣』的〈風船葛〉所引發的現象不同,那些傢伙是真的會傷害我們的……不對,要做的事還是沒變。
「那個,各位!」
「回得太快了吧!?」
畢竟,『紀錄』一旦消失,自己也就不會再是原本的自己。
是她們想要躲避人羣。
「哪、哪裏不行啊?」
「所以呢,你在煩惱什麼啊?再這樣下去晚飯都要變得不好喫了,趁現在趕快解決一下。」
「自然會有辦法的。不對,一定要讓它有辦法!」
「然而,當你們精神受到折磨,感到痛苦的時候……需要有人能夠傾訴商量的時候,不要忘了還有我們文研社在啊!」
「呃,反正就是有個很嚴重的狀態要處理,與自己有關就算了,甚至還要必須揹負着好朋友們的命運……照着我一直以來的方式應該就沒問題了吧?」
「沒事好嗎?我才二十出頭而已。所以呢,你到底怎麼了?」
她們正被關在一個陌生且只有她們自己的世界裏,並且相當痛苦。
她的眼神,是認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