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金錢當然重要。但千萬不要忘了,有一樣東西比它更有價值——那用金錢購得的商品。」
《人間系列》 · 西尾維新 · 6742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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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了背叛同盟的第三位刺客·拭森貫通──同時,零崎人識也達到了極限。
不只因爲貫通的技術所帶來的消耗──包含奇野既知和罪口摘菜的攻擊,傷害和疲備確實累積在他身上累積。
(出夢那傢伙有說過──對專業的戰士來說,最重要的並不是獲勝,而是持續不敗──)
零崎一賊的生活形態,人識是從兄長零崎雙識身上習得──而身爲戰士生存之道,則是仰賴匂宮出夢地指導。
從這層面看來,零崎人識在『殺之名』中是個雜種。不過也因爲如此,他才得以從那殘酷的人生經歷中,持續苟延殘喘的存活下來──
(生存──出夢說,那是最重要的。)
(還真敢說呢!你這傢伙,明明無時無刻都抱着必死的心情活着不是嗎──)
在零崎人識所認識的戰士之中,匂宮出夢比任何人都強大。
幾乎可以說是最強。
以如此的概念而製造的作品來說,這是理所當然的──不過,即使是那樣的出夢,若是與自殺志願,零崎雙識對戰,依然沒有勝算。
雖然沒有什麼了不起的根據。
但不知道爲什麼,就是這麼覺得。
出夢既然抱着必死的決心──雙識便沒有理由會輸。
人識是這麼想的。
(沒錯。持續勝利,然後生存──相當驚人的,那位笨蛋哥哥,一直以來就是像這樣──)
因此,我目前的所作所爲,完全都是多餘的──
他一遍又一遍地忍不住這麼想。
不過事到如今,也無法挽回了──一開始雖是奇野既知認錯了人,但人識也親手解決了背叛同盟一半的成員。
而這個錯誤並不會停止。
也沒有解釋的餘地。
一面這麼說,人識在確認自己的退路──同時他察覺到了。
這種感受並不是第一次──無法按照意識做出動作的這種感覺。
那種算計,在第一階段就宣告失敗。
說實話,他其實也沒什麼興趣。
(如此周到──在沒有後路的情況下,看來是無法輕易逃過這一劫……但若以自己目前的情況看來,逃走的可行性比較高吧?)
『小小的戰爭』。
(滿是舊傷的臉和手。)
「逆轉?我勸你死了這條心。你不可能逆轉什麼的──在像這樣與面對我的當下,很遺憾的,你就已經輸了這場戰鬥啊,自殺志願先生。」
和麪對罪口摘菜時的手法相同,是虛張聲勢的笑──不過,除去這種戰略上的意義,目前,他也只能笑了。
本來也不是自己的所有物,更不覺得可惜,目前情況也不允許。
「貫通拿手的特技爲腦內干涉沒錯──比較起來,我的技術可就平凡許多,也就是常見的身體支配──不過,要排除一部分。」
那深邃、不見光明的黑。
人識困惑且憤怒地轉過身。
人識刻意虛張聲勢──沒錯,真的只是說說──他緩慢地站起身。
沒有一處是完好的。
正打算拔下貫通胸口的碎紙剪,背後就有一個人像這樣報上了自己的名諱。
人識目前爲止所遇到的對手之中,先不論精神層面,鮮少有人像這樣帶着如此醒目的傷口──更明確地說,從來沒有。
一點都不誇張的,他就站在那裏。
「這──這是什麼?」
對於零崎人識手中的兇器,罪口摘菜所製作的大型碎紙剪『七七七』,完全不爲所動。
(衣服底下的情況可想而知──那些傷令人感到不適。)
想要殺了零崎雙識的理由,大概會有一兩百個吧──而他目前也正參與了一場戰爭。
「我沒有必要知道,也不想知道。還是說,自殺志願先生,你不喜歡毫無理由的死去呢?有理由難道就能死的乾脆些嗎?」
疲勞不已又全身是傷的情況下,還以爲能稍微喘口氣的時候,新的角色竟然就這樣登場了。人識崩潰的心情可想而知。
(自己的狀態那麼差,也不知敵人的真面目,話說──這傢伙還真令人不舒服。)
「語帶保留的樣子啊──別裝模作樣了!有什麼招式就快說吧!那種無聊的策略,我一下就能逆轉!」
一名戰士,若是受了如此嚴重的傷,多半等着他的,就是死亡。
「我不知道。」
少女趣味。
『看不見的戰爭』。
屍滅這麼說──接着打開了右手。
「不過貫通身爲背叛同盟的一員,也算是盡到最後的職責而死的──雖然不到瀕死的程度,但只要像目前這般衰弱,我的技術就能發揮非常高的效用。」
人識的左手竟然也張開了。
就連準備動作──他都做不到。
(就因爲是『咒之名』,戰鬥能力應該有限纔是──物理性的攻擊較爲薄弱。即使瞭解這一切──仍然感到很不舒服。)
所以──纔會感到奇怪。
與零崎曲識十分相像。
(算了,說實話──在目前的情況下,我也只能選擇逃跑。)
「我倒想問問你──對我有利益的事會是什麼?我可是最喜歡利益了呢!」
就算表明了自己的身分,人識依舊會被當做背叛同盟的敵人──而且。
理所當然的。
那個男人。
三秒後。
被死吹屍滅的站姿,一掃而空──
一身有型的純黑打扮。
那第四位刺客就在人識解決貫通後,幾乎是瞬間,現身。
零崎人識目前──不,其實從一開始,他就不打算半途而廢。
「不過,我有個提議!死吹屍滅先生,是吧?這關於你我的利益。讓我先問你一下,如果覺得不合理,你大可拒絕。首先,我啊──」
都受了那麼重的傷,他爲什麼能若無其事地存活下來,然後像這樣站在零崎人識的面前。這位叫做死吹屍滅男子──
即使可能會後悔,即使後果不堪設想,卻還是要拼出個結果,這是不論任何時期的人識都存在的,那極容易理解的共通點之一──
「……排除一部分?」
「真是的──『咒之名』都聚集了一堆怪胎。一個個很難相處,有空的時候陪你們玩玩沒差啦──不過你可以告訴我嗎?爲什麼要針對我──也就是零崎雙識呢?」
而對那些不需要理由的對手來說,也是一樣的。
「自殺志願──零崎雙識。你還真有能耐啊──竟能從貫通的手中逃出。事實上,你還是第一人。」
然後。
不過。
「啊……啊啊?」
就算只有一剎那,只要屍滅將注意轉向『七七七』,人識就可以趁這個空擋一口氣逃離這個地方──意圖相當簡單。
──屍滅回答。
很明顯的──但所站立的位置,一點光線也沒有。
「…………!」
(目前爲止──死吹屍滅,是最接近曲識哥的對手。)
那樣的倦怠感──瞬間就消失了。
場景依舊是住宅區,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路上的行人再度消失──貫通沒有使出的『清場』,死吹屍滅倒是馬上展現了出來。
「──背叛同盟的一人,死吹屍滅。」
並不期待什麼正常的回答。
毫無理由的,他的生命正受到了威脅。
那看似毫無意義的肢體動作──卻伴隨着屍滅將手放開的動作。
正確來說,屍滅並不像曲識,而是曲識的感覺很像屍滅──不論如何。
將『七七七』──
比起這些──環繞在他身旁的空氣,纔是黑得嚇人。
人識「啊哈哈」地笑了。
還不如逃跑。
肉體指揮權被剝奪的感覺──也就是。
說一些無關緊要的話,人識轉移自己的視線──並將手中的『七七七』給丟了出去。
那是一位全身是傷的男子。
所以纔會覺得不舒服。
零崎曲識的身體支配!
不。
不過。
因此,就算知道了也沒有用──去除那個理由,使得戰鬥無效的爭鬥,根本就無法去除。
都已經如此衰弱了──居然還……
對人識來說,肯定是相當棘手的類型。
與其迎戰。
無法站起身的說法還比較正確──當然,他需要拖延觀察對手的時間,但人識確實已經累壞了。
「……怎麼可能!」
與目前爲止的三人。
再次確認了那令人感到不妙的直覺。
不。
臉部到喉嚨,從手臂至指尖──都留下了舊傷口。
人識連扔它的機會也沒有。
命中並不是他的目的,或許恫嚇纔是。
身體支配。
握在手中的『七七七』──就這樣掉了下來。
氣氛截然不同。
「啊哈哈──出現了一個言詞怪異的傢伙啊!你有什麼事嗎?」
並不是被傷口本身給鎮壓。人識只是無法預測,那些傷口的存在意義。
最糟糕狀態。
屍滅毫無表情地說着。
「──首先什麼?你說你首先要做什麼?」
即使在實戰經驗上令人識望塵莫及的出夢,應該也沒遇過這樣的對手。
張開刀刃,儘可能在投擲的時候使它迴旋。
「……什麼?」
「這就是支配啊──而我的實力,就只能支配動作而無法控制言語。」
順帶一提,我的這個技術叫做『稻草人』──然後,聳了聳肩。
而人識的身體──也擅自聳起肩來。
彷佛如同鏡像反射般。
他的動作。
牽連着我。
(原來如此──我瞭解了。)
(雖不到腦內干涉,但也是控制的類別──讓我如他所想的方式動作。)
這應該還是建立在人的模仿精神之上──強迫他人模仿自己的動作。
從模仿而生的不止是藝術。
就連生命也是,說穿了也只是上一個世代的複製品。
而死吹屍滅即利用瞭如此的基本規則──在不知不覺中,自然而然的使得他的對象,零崎人識──模仿他的動作。
自我像是被偷走了般。
而發動的條件,就如同死吹屍滅剛剛所講的,只要與他面對面。
如果呈現倒臥的姿勢,或許就在他的技術所能發揮的範疇外──不過現在說什麼也沒用了,爲時已晚。
除了武器職人罪口摘菜之外,不論是奇野既知還是拭森貫通,『咒之名』的手段,都在發現的時候宣告結束。
也就是說──沒有應對的方法。
只能像這樣慌慌張張的──不,動作像這樣受到限制,就連慌張的表現都無法做到。
(……話雖這麼說,這樣──還太弱了。)
(曲識哥的音樂支配可就頑強不少──雖然不想相提並論,但那傢伙的肉體支配──其實根本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從未感受過的痛楚,在人識的身上流竄──即使咬緊了牙仍舊難以忍受。
能夠斷言的,這有兩種逆轉的方式。
「唯獨曲識哥纔有可能使你的支配失去效力吧──不過。」
(這招叫──『稻草人』是嗎?)
從未受過的傷害。
「……你能夠瞭解我當初說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了吧?這種技術,就是要在你如此衰弱的情況下發揮,纔有意義──即是疼痛的量相同,但不是戰士的我,所能夠承受的最大值一定比你來的低。受到同樣的傷害,先死的還是我。但拜貫通所賜,如今在同等值的傷害下,先死去的──肯定會是你,自殺志願先生!」
而是做出了覺悟。
不論是否爲了虛張聲勢,人識笑了。
『用途』──是做爲錘子。
實在太過疼痛──而傷害部位在臉頰,根本連聲音都發不出來。即使知道那痛楚只是一種錯覺──即使一滴血也沒流,人識所感受到的痛覺,卻如同事實般真實。
「實在太痛了──本來還想要以其他東西作爲目標,但在五十公分的射程距離之中能夠操控的,只有那隻電線杆。」
與其說是被折斷──其實就是斷了。
從根部斷裂的電線杆,在左右的電線拉扯下,像是巨型鐘擺般搖晃──
不,他不是在思考。
外觀上的模仿。
然後想了想。
唰!
話雖如此,但就如同他的推測,手法果然相當粗糙。人識雖將手伸進懷中,不過卻沒能拿出預藏的刀器──除了位置上的失準,他的指尖連刀子的握把都沒碰到──就這樣,空空的手,輕輕地觸碰了自己的臉頰,就像這樣複製了肢體動作而已。
人識背後的電線杆──在沒有外力的情況下,突然被折斷。
不過,另一個事實對人識來說才具有決定性的影響──屍滅張開的是右手,人識卻是左手。
直擊人識的身體。
「哈……啊哈哈!」
不就爲戰爭拉開了序幕嗎?
肯定自己的死亡──
仔細想想。
甚至──不能算是戰士。
屬於輕量級的他,飛得遠遠的。
小小聲地,呢喃着。
光是如此──就覺得自己的臉頰快被撕裂了。
「……嗚啊!」
(這傢伙有病──他的心理狀況一定有問題!)
「曲絃線──病蜘蛛。無需幾公分,只要移動手指幾公釐,就能夠操控的技法,不過──」
終於瞭解屍滅身上的傷代表什麼意義──那恐怕,不,應該是肯定都是自我傷害所造成的。
「原來是這樣啊──真是不錯,死吹屍滅。不過啊,這個理論如何?我如果是你的鏡像反射──同樣地,你也是我的反射,不是嗎?」
爲了取對方性命。
又或者是死吹屍滅的個人特色?
總計四回。
不過。
但疼痛是相同的。
屍滅這麼說道。
以相同的量。
肉體確實受到支配。
(維持不敗──以生存爲本體的。他和我們『殺之名』的人完全不同啊!)
(雖能限制人的動作,卻無法完全控制──他爲什麼又是一個人行動呢?將我封印住後再找同伴來殺了我──)
或者是基於安全上的考量。
「除去一部分的意思是說──自殺志願先生,我可是具有支配肉體傷害的特意功力喔!」
死吹屍滅取出懷中的雙刃刀──刺向自己的臉頰。
一是要人識放下『七七七』的部分──如果身體支配是那樣的完美且毫無缺陷,他根本不需要這麼做。無論人識手上拿的是刀還是槍,他也無需理會──一定有什麼理由。
但──還不到限制的等級。
「……啊?」
死吹屍滅繼續說。
我能自如的說話──也能夠拉扯臉部的肌肉,露出笑容。不只嘴巴及嘴脣,就連指尖與腳趾都還能以公分爲單位移動。
並不是同樣的動作。
自己造成的傷口。
若想要判斷,素材還不夠多──再這樣下去,人識非但不能知道那些答案,甚至連未來也都沒有了。
「傷──害?」
(這傢伙不一樣──他只是利用鏡像反射的原理動作罷了。)
只複製到表面。
而是鏡像反射。
(爲了讓對方支離破碎──不論是狼牙棒還是武士刀,她都可以不顧一切地撲過去──)
更劇烈的疼痛,目前竄流在人識右上臂的部分──屍滅他將方纔的那把刀,再度刺進自己的左手手臂上。
但是。
人識卻沒流血。
「……啊!」
領域可以說是相當的低──比起既知、摘菜及貫通等同伴來說,稍嫌弱了些──
分享──同等的痛楚。
(而曲識哥的情況,應該可以被稱爲精神支配──與其說是不得動彈,還不如說是強制使得動作的意識消失。)
爲了傷害對方。
這就是『咒之名』的共通點嗎?
她既不屬於零崎一賊。
這已經不是技術層面的問題。
也就是說──除了使周圍一帶陷入停電的狀態,就像是奇野既知當初將整個市區給捲了進來,那強硬而粗暴的手法一樣──但也如人識所說的,他就此離開屍滅的支配。
人識隨即做出同樣的動作。
人識小聲地說。
屍滅一邊說,彷佛把自己的身體當做劍山似的──不停地刺着。
「!」
人識順利地表達了他的意思,死吹屍滅竟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身體各處大量出血,卻毫不在乎的──歪着看着他。
瞬間,屍滅突然驚訝不已。
然後,甚至開口──說話。
原來是稻草人的詛咒。
(只有──一人。)
「想要躲過你的支配卻意外的簡單。」
還是『死吹』的特性呢?
拔下穿過臉頰的刀,血大量地湧出──不過,他卻毫不在意似的。
這傢伙──爲了使對方受到傷害,不惜殺害自己的身體。
唰唰唰唰!
疼痛卻是共有的。
屍滅流着血。
不──從電線杆的根部開始切斷。
人識與那位少女的戰鬥──對於零崎一賊來說,即是『小小的戰爭』的開端──
「我所受的傷害,同樣也會發生在你的身上。當然,這只是支配──實際上你並不會流任何一滴血。」
「我所受到的傷害──全都會轉移到支配對象身上。」
(沒錯──這麼說來沒錯。)
人識突然停頓。
臉頰──卻劇烈的痛了起來。
從背後而來的一擊,本來能利用反射神經來閃躲,但卻命中了被封印住的人識。
疼痛甚至貫穿到了另一邊的臉頰上。
「這就纔是我的技術──稻草人。」
未知的損傷。
這以身體支配來說,算是相當基礎的等級。
也不屬於『殺之名』。
(在我認識的人之中,唯一會爲了殺害對手而傷害自己的,那麻煩的傢伙她──)
經模仿而來的苦痛。
「你是指說,你被我的動作擺佈,而我也同樣的會受你牽連的意思嗎?哈哈,道理來說沒有錯──但是,你沒有受過任何的訓練,就連我的支配也無法擺脫不是?」
他說。
而接下來被連帶運動給『打飛』的,就是屍滅本人。
鏡像反射。
對人識施展的技法,同樣也對應在自己身上。
不管有無意圖──做出同樣的動作,受到同樣的傷害。
「啊──哈啊!」
對於沒有肉體上鍛鍊的非戰士屍滅來說,這記打擊所造成的傷害,絕對在刀器之上。
他不由自主地放開手中的刀。
「然後,輸的人是你,死吹屍滅!」
在短短的滯留時間內──人識說道。
這次可不是低語。
若是不能讓屍滅聽到就沒有意義了。
「我雖然放掉了碎紙剪──但我身上各處卻藏有上百把的刀器。所以我一直都會很在意自己倒下的姿勢──中毒倒下的時候,裝做失去目的而倒下的時候,都會反射性的保護自己。不過,受到鏡像牽制的現在,卻沒有那個餘裕。」
上百把刀,確實是誇飾,但在這種場合這樣的誇飾是必要的。
這都是──支配的原理。
若是不能以在西裝下所以看不到,如此單純的道理,造成同等值得傷害──我會感到很困擾。
所以我必須讓他知道。
接下來的我。
和他。
將承受──相同致死量的傷害。
分擔同樣地──痛楚。
就如同業障般的稻草人。
單純只是因爲,在西裝內設置的刀器,唯一造成嚴重傷害部位,是在人識的右胸,但經由鏡像反射,那把刀卻深深地插在死吹屍滅的左胸膛上罷了。
對於無法在空中翱翔也無法飄離地面的人識來說,絕沒有商量的餘地。
生死與共的鏡像反射。
屍滅大吼大叫了起來。
而現在想要解除支配也已經太遲了。
「啊……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如果你這麼做……真的會死掉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最後的結果──死吹屍滅死亡,而零崎人識存活下來。這隻能算是偶然。
根本稱不上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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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一句西條玉藻常說的話──請你爲我支離破碎吧!」
人識說。
然後,毫無防備且不顧一切的──往地上一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