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零崎人識的人間關係之與無桐伊織的關係

第五章「墮落非常容易,想要更加不幸卻意外困難。」

《人間系列》 · 西尾維新 · 1.2萬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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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請你適可而止。要去哪裏啊——一天之內到底要綁架我幾次你才肯善罷干休呢?」

力量上的差異過於懸殊,暗口崩子放棄抵抗,任憑零崎人識擺佈——不過,不論走了多久,在走廊上轉了多少個彎,人識粗暴的腳步仍未見停歇,終於,她忍無可忍的開口了。

於是人識很乾脆的停下腳步。

實在太過突然,讓崩子還一頭撞上人識的後背。

「……很痛唉!」

明明是他自己拉着崩子一直往前走的,說話卻如此不講理,人識這才放下架在她脖子上的手——被釋放的崩子一屁股癱坐在走廊上。

早知道他會這麼幹脆地停下來,就不用忍耐這麼久了,崩子有些後悔。然而人識突然轉過身,放開崩子候立刻邁開了步伐,眼看就要走出玄關了。

(…………)

(算了——)

(好像也沒有追上去的理由——)

即使如此,他似乎是爲了崩子才生氣的——這是事實。如果就這樣目送他離開——感覺也不太痛快。

(更何況——我是嚮導。在這裏的任務就是負責帶路。)

身爲嚮導,總不能讓造訪者人識單獨行動——只要自己能接受就好……經過理性的考慮,崩子站起身,向前追了過去。

穿好涼鞋走出去一看,馬上就發現人識的蹤跡。當中隔了一段時間,本以爲會找不着他——如果真是這樣也沒辦法——不過,人識就站在不遠處。

或者應該說。

他——正不停用手捶打着庭園中裝飾用的岩石。

雖然帶着手套,但也還是赤手空拳。

因此,在如此的情況下,發出聲響的不是岩石,而是人識的拳頭。

「你——在做什麼啊!」

若是力量系的戰士也就算了,但他肯定不是。所以,手套也破了,露出的部分皮開肉綻,開始流血。

「在這裏請不要叫直呼我的姓氏。」

崩子以極度認真的神情,回答人識的玩笑話。

他十分驚訝。

「當然……怎麼可能做到那種地步呢?」

將用來替庭院的植物澆水的水管給拔掉,直接把水龍頭轉開到底,逼迫人識將手伸進水流中。

「……請你不要說謊,用清水沖洗,怎麼可能止痛呢——不過只是將傷口清洗乾淨而已。」

人識說。

能夠讓崩子如此反常的──

將滿是鮮血的手枕在後頭,朝着大門走去。

更何況,是崩子主動離開這個島的——本來就不會期待什麼熱烈歡迎,也從沒想過——能獲得坐墊或是受到平等地對待。當然,更別指望憑依或我樹丸會說什麼好聽的話。

「把我從大廳帶出來。」

(一體的兩面——)

「怎麼樣啊,崩子妹妹,有求於我嗎?我可不會給你零用錢喔!」

「那種?」

人識一邊說,一邊把手套脫下,揉成一團塞進口袋裏。接着,雙手晃呀晃地,應該是想充分接觸空氣吧?

他轉過頭。

「自己雖然還是個小鬼,但換個角度來說,我也成熟了不少——如果是以前的,可能已經把你那位父親殺死、肢解、排列、對齊、示衆了!再說,前陣子在面對人類最強的父親的時候也是——」

「……嗯?」

(——就只有——戲言玩家哥哥。)

崩子說是爲了以防破傷風。

然後就這樣定住不動——『啪!』地張開雙手,越過肩膀看着崩子。

他說。

「說實話,只要我出現在島上,應該是格殺勿論的——至少,我已經做好那樣的覺悟纔來到這裏。不過,似乎是想太多了,我連被那樣對待的資格——都沒有。就只是個死人——在或不在這裏都無所謂,不,根本就不存在。」

「…………?」

「是喔。」

暗口崩子——就是個死人。

「其實——」

口氣就像是人類最強承包人一樣,崩子更用力拉住他。

他的口氣。

以客人的身分,是不好在別人家太過自動、但那其實就是她的家啊——不,如今已和別人家沒什麼兩樣。

人識說得好像是十年前的往事般,然後,真的用自己的舌頭舔着手上的傷口。

想拿還是拿得到的——但以目前崩子的立場來說,並沒有這個選項。

崩子露出了責怪和抗議的視線,不過此時的人識根本沒在看她,直盯着自己的拳頭——破損的手套和傷痕累累的皮膚。

(表與裏——哀川潤這麼說。)

「正常來說還需要消毒和包紮——但那類的醫療用品放在武宅的起居室裏。」

一個人像在說單口相聲似的,但看他的反應好像是真的。

本來就沒有多大興趣,面對崩子的藉口,人識只是點了點頭,然後念着「已經夠了吧?」,伸手就將水給關掉,或許是沒帶手帕,他隨便在衣服上抹了兩三下。

不過,對另一人(不知道爲什麼她的姓不是零崎)無桐伊織的印象又不太一樣。

事實上,崩子身爲『殺之名』的專業戰士,卻幾乎沒有戰鬥經驗,這也是第一次接觸零崎一賊的人。

(該怎麼說呢——真是個難以捉摸的殺人鬼。)

(除了萌太之外——)

崩子說。

(這裏——這大厄島。)

「喔,我可不是要你幫我舔傷口的意思噢!」

人識或許是察覺到了。

「沒關係啦!這點傷,用口水就能治好了!」

我和萌太——捨棄了這個家。

「停!請你快住手——」

「家人之間鬧不合。」

如果被她認爲是卸下心防的表現,那可就麻煩了。

「…………」

人識沉默了一會兒,觀察他的拳頭(就只是這樣的動作),接着好像做出了決定般。

「嗯?啊,當然啊。但對我來說是家人的——也只有一個人而已。」

「——也不算瞭解。」

「你好像很瞭解嘛!」

崩子一股腦地撲了上去,從後方抱住人識,她也知道以自己目前的力量,是沒有辦法拘束他的行動——即使無法阻止他的拳頭,但至少能讓他冷靜下來。

話雖這麼說,態度輕浮卻還是表達了謝意,想否認也不容易。

「這樣,可以嗎?」

伸出手,崩子抓住人識的上衣,然後用力一扯。

盡說一些令人摸不着頭緒的話。

這是預料中的事。

當然瞭解啊。

對人識來說只是滿腹的疑問,但崩子卻覺得自己遭到戲弄,有些生氣又有些害羞,立刻從他身上彈開。

因爲沒有人在乎我們。

「啊?」

「對這裏的人來說——我已經死了。」

「嗚哇!怎麼會這樣!」

不論是暗口憑依還是六何我樹丸。

暗口崩子本是一位沉着冷靜的美少女,幾乎不會表現出慌張或是焦躁的情緒——不過,此刻卻異常地焦躁。

以及暗口衆的所有人。

「啊哈哈,沒什麼啦——我一生氣就會變成這樣。我最看不慣那種——該怎麼說呢……」

「啊啊,原來是這樣啊!血液全衝上腦袋——真是的,怎麼又來了!最近明明好很多了啊!唉,果然還是個小鬼,啊哈哈!」

「……那也沒辦法的。」

「啊?」

「崩子妹妹。」

「纔不是那傢伙呢!她——不過是那個人的影子……令人頭疼的是,最近好像越來越親近了!」

「痛死人了!是誰讓本大爺的手變成這樣的——可惡,好大的膽子!」

「因爲這是天然井水。」

「你爲什麼要抱住我啊?暗口衆的人,對主人以外的對象這麼大膽可以嗎?」

「嗯?幹什麼啦!那個……暗口!」

「…………」

「……嗯,人識先生。」

「啊?喔喔。我有做那樣的事嗎?想不太起來唉。」

說完,他好像對如此的叫法有些抵抗。

強拉着一臉不解的人識——人識也不打算抵抗的樣子,就這樣「喔、喔、喔」地,保持着向後傾斜的姿勢,一路被拉到有水的地方。

崩子像是在報告什麼理所當然的事一般——『我被無視這件事,你其實不需要太在意。』——像這樣,她絕不是爲了讓人識好過一些,或展現自己的體貼,而是想要表示這世界上「只有你同情我」——沒想到人識聽完,反而揪着崩子的胸口。

反正,也沒有借他手帕的義務——即使想借他,不久前才全身溼透的崩子,身上不可能會有手帕的。

「等、等一下——啊啊,真是的!」

(已經沒有我的——容身之地。)

「謝啦!好像比較不痛了。」

我。

「請跟我過來,沖洗一下傷口吧!」

「一個人?是那位——戴着針織帽的無桐伊織嗎?」

人識聽完。

「……話說回來,零崎一賊——本來就是一個『家族』對吧!」

「我會用人識先生來稱呼你。」

「喔——好吧,崩子……」

「這應該是我的臺詞纔對——『謝啦!』人識先生。」

聽起來冷淡,不過,內容卻不像是他會說的話——崩子心想。

「呿!真無聊。」

「啊—啊,去散個步好了!」

「哇,好冰!」

「你、你要做什麼——人識先生?」

「崩子妹妹,我接下來要做的事肯定會讓你對我的評價大幅滑落的!」

「啊、什麼意思?」

像是做出了宣言般,人識抓着崩子——用力把她小小的頭顱壓到水龍頭下方。這時候,大概知道他要做什麼了,但實在沒想到他會做出這種事,也沒想過這世上真有人會做這麼過分的事——還沒來得及反應,人識毫不猶豫地將水龍頭打開。

冰冷的井水流了出來。

仔細想想,以目前的季節來說,那水溫根本和冰水沒兩樣。

「啊、啊啊!」

即使被鐵錘毆打全身都有不一定會吭聲的崩子,竟不由自主地發出悲鳴。

頭瞬間就溼透了——大概過了十秒,人識把水關上,放開崩子的洋裝。沒想到洋裝的布料可以伸展到這個地步,但目前這件事完全不重要。

「你、你——一天之內到底要我溼透幾次你才甘心啊……好不容易纔幹了耶!」

「第一次是人類最強害的吧?」

人識一點都不覺得愧疚——崩子首先採取了緊急措施,把頭髮盤起,用力地擰出水來。她冷到手都在發抖。

「啊哈哈!髮型變了人也不一樣了唉!崩子妹妹。」

「你、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讓你清醒一點啊!無聊死了。」

無聊死了。

人識不停重複這句話。

「告訴你一件事吧!崩子妹妹。」

「啊?」

「洋裝變透明瞭喔!」

「那種類型的最可怕了。如果一開始就知道有那樣的傢伙在島上,我纔不會過來!」

無聊死了。

「我——絕對不會放棄的!」

只是附和他的話而已。

「『殺之名』的宿命,就是不停地戰鬥。順帶一提,『咒之名』六名的平均壽命就高了許多——他們並非戰鬥組織,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他說,依舊呈現背對的姿勢。

人識斷言。

「是有關六何我樹丸的事。」

人識說。

──能夠理解那種安靜的強大,一切好說。

「他仍是現役的戰士,與三年前回島時相比,外觀幾乎沒有任何改變——先不論他生涯無敗的經歷,那完全是無人能及的記錄。目前他雖是大厄島上暗口衆的一員,但他其實根本不屬於『殺之名』,本家分家都不是——卻能在這個世界存活到現在。」

「什麼都沒有啊!怎麼可能會有呢——」

「一點都不想放棄。崩子妹妹,再告訴你一件事吧——我零崎人識有一個超想要見到的人喔!雖然不知道他是誰,但就是很想見到他。只要見到他——就會得到解答。」

這也是——有可能的啊!

「嗯,所以呢?」

那數字。

不。

「開玩笑的啦!」

「我可不會放棄喔!」

「你父親怎麼樣嗎了?」

(好像也不是真的——那麼容易理解。)

像這樣做出了結論。

「你知道那些數字代表什麼嗎?」

「火大——」

原來如此。

以不可置信的神情急忙遮住自己的胸口。

人識,該不會──

「我啊,最討厭那種——隨便抓一個藉口就放棄的人,自以爲明白事理,看破了一切而虛度日子。」

聽到人識的回應,說明的順序果然受到了影響,必需從前提開始講起纔行。崩子心底雖這麼想,但人識卻繼續說了下去。

因此。

「不是的,那是更現實的數字——這是對『殺之名』七名所統計出來的數字,是平均壽命喔!你沒聽說過嗎?」

口氣聽來相當不悅,人識卻有些心虛地轉過身去,似乎是被說中了而不知所措──

崩子說。

她說不出口——難以啓齒。

「我曾經和具有同樣象徵的傢伙交手過——雖然不是什麼好經驗。他叫直木飛緣魔——很強卻又默默無名。」

「這麼一說,出夢那傢伙也是一樣——一個一個都那麼輕易就放棄,你們知道真正的放棄,有多麼難以挽回嗎?」

「——難怪他會是生涯無敗啊!」

因爲長相比較稚氣所以看不出來,不過他確實已經過了可以被稱爲少年的年紀。

「嗯,應該吧——話說回來,我曾經看過『咒之名』的老婆婆喔!大概有七十多歲。」

對於別人家的事,毫不客氣的發表意見,也不懂得掩飾蓋自己的不成熟。

「真的假的……完全看不出來唉!看起來最多五十幾歲吧?」

即使如此,卻還在說什麼火大。

「…………?」

「六何我樹丸——今年已經七十八歲了。」

「比起持續獲勝——持續活着這件事纔是最驚人的。」

「唉——是這樣沒錯啦!」

「……男性三十一歲,女性三十四歲。」

「其實,在我聽到哀川潤談起這件事的時候還有些懷疑——那種程度的戰士,我怎麼會不認識呢?而伊織那傢伙有點奇怪,我也不算是什麼正常的類型,說出來的話可能不太正確。」

「…………」

「什麼?」

人識像是在宣戰一般,大聲地說。

儘可能的不帶感情。

「人識先生,莫非你現在是在安慰我嗎?」

「那確實……不尋常。」

「七十八啊——從沒想過自己能活到那個年紀。我應該很快就會死掉了吧?可能就在明天。」

這同樣牽扯到她和萌太的出生──

再這樣下去——好像真的會造成難以挽回的後果。

崩子激動得連口水都要噴出來了。

話沒說完,崩子突然想到了什麼。

不過。

「嗯嗯?三十一、 三十四?什麼啊!這是猜謎遊戲嗎?」

總之,先問問看他的意見——一個殺人鬼是如何解讀生涯無敗的,這也關係到接下來說明的順序。

這——是何其異常的現象,幾乎等同於——不死之身。

事實上,崩子即將說出口的這件事——至少,以現階段的發展來說,是應該要先說明的重大事項。

說完,人識他——一把抓住崩子溼漉漉的頭髮,強行將她拉到面前,逼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只是。

「……你已經知道了嗎?」

零崎人識背對着崩子——一個人呢喃着。

「當然,我不是要說什麼正面積極的話,單純只是很火大而已。」

「七十八?」

「想要得到『咒之名』的正確數據同樣困難——而在訓練期間的高死亡率,兩邊也都是差不多的。」

就連人識都無法掩飾內心的震驚。

「啊?」

「但是……」

像個小孩子一樣——崩子心底雖這麼想,但其實自己纔是個十三歲的小孩。

說重點就行了。

崩子其實沒什麼特別的意思,更沒有多想。

「零崎一賊也遭到全滅了,哥哥和老大差不多就是那個年紀吧?」

什麼意思啊!

聽到崩子叫他,人識回過頭來。他對於崩子所說的『有件事』,其實沒有多大興趣,但總覺得要趕緊換個話題比較好。

「我要告訴你攻略我這角色的祕訣。如果沒有在這裏觸發劇情,就沒辦法進入我的路線喔!」

崩子歪着頭,人識所說的話越來越難理解了,溼透的頭髮不停滴着水,浸溼了洋裝,但她卻沒心情理會。

「……我完全找不到必須要攻略你的理由——」

人識已經快二十歲了吧!

「…………」

「看不見的強大,纔是最令人畏懼的強大——越是看不見就越是厲害。當然那不代表沒有弱點,但在我這種屬性的人看來,絕對是佔優勢的啊!」

像這樣。

那句話裏。

「……人識先生。比起這些——把我們兩個人的私事先放在一邊,有件事我好像應該要跟你說一聲。」

「你對他有什麼看法?」

想要理解應該也沒用吧?

人識悶着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

「實際上看到他——你有什麼感覺?」

這件事——一開始就應該要直接說明纔是。而且,除了零崎人識,哀川潤和無桐伊織——她們兩人更應該知道的。

啊啊。

人識並沒有太過驚訝,只是默默地點着頭。

崩子單刀直入地說。

「不到正常日本人平均壽命的一半——有些甚至只有三分之一。當然,還有很多死在荒郊野外的或是行蹤不明生死未卜的人,數據的準確度也有待商確,不過,即使蒐集到再多的數據,最多隻會向下修正,不可能增加的。」

當然,崩子不可能知道他在說什麼。

「會不會——已經相遇了呢?」

若是能感受到那樸實無華,不起眼的力量。

「…………」

他說。

「啊啊?我爲什麼要這樣做啊?太愚蠢了,我纔不在乎呢!」

帶着恍然大悟心情的情緒。

「所以,人識先生——如果他和哀川潤真的打起來,哀川潤被打敗的可能性較大,這部分你應該同意對吧?」

「嗯,可能吧——毫無疑問,她是最強的,但動盪反差的幅度實在太大了。況且她也曾經喫過敗仗——那個承包人,不久前才輸給那個叫做最終還是最惡的傢伙不是嗎?那時候所受的傷還沒完全康復,只能發揮兩成的實力呢!」

「…………」

事實上,掉進瀑布所受到的衝擊,使她的實力又少了一成——這部分還是不要提起吧,崩子選擇沉默。

但至少——人識對於現況並未抱持過度樂觀的想法,這對她來說算是不錯的情報。

「所以呢?你想說的是什麼?」

「輸了之後的風險!哀川小姐都贏不了的人,伊織小姐又怎麼可能打得過呢——那個人他。」

「啊啊,那傢伙的程度,頂多就是靠自己的本能和才能戰鬥而已,就連義肢的使用都不太能適應……但應該輪不到她吧?就連我都不可能啊!死色真紅再怎麼亂來,也不至於到這種程度。」

「很難說喔!」

哀川潤是不會硬要她上場——崩子說。

「不論伊織喜不喜歡,最後還是得參戰的——爲了保護自己。」

「啊?繞這麼大一圈啊,你到底想要說什麼?」

「我想,應該就是現在吧——六何我樹丸正向她們提出要求。」

崩子往宅內瞄了一下。

接着說。

「要她們——爲自己生孩子。」

「…………」

「六何我樹丸的興趣,就是生小孩。」

人識他。

露出了無法言喻,耐人尋味的表情。

崩子和人識無言以對——不知道人識是怎麼想的,但至少崩子在這個情況下,完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纔好——兩人分別往左右靠,讓出了一條路,砥石也毫不猶豫地從人識和崩子中間通過。

這反應也是理所當然的。

人識看着自己皮開肉綻的拳頭。

「嗯?死神?」

雖然是被人識強行拉出大廳的,但只要自已堅持不走,他也莫可奈何——算了,如今想這些也沒用。

「我是指手機小說。」

「…………」「…………」

崩子和人識全轉過身去。

「不,並不是男女關係,嚴格來說,應該叫做繁殖癖。」

死神鐮刀。

沒錯。

(——這、這個人倒底是怎麼回事?)

然而崩子並沒有手機。

不對啊!

「詳細情形我不清楚啊!你們不如自己去問本人吧?」

(這個人——不一樣。)

「——石凪砥石。」

「是因爲男女關係的問題?」

「啊?」

就如同人識剛纔所說的,他的右肩扛着一把死神鐮刀,而那把鐮刀——也如同人識剛纔所說的——充滿崩子的回憶,石凪生前用過的鐮刀,但令人驚訝的——卻不是這點。

「……看樣子伊織也不得不戰鬥了,而且還會非常拼命。仔細想想,那傢伙才十七歲,不久前的身分只是個女高中生——女高中生懷孕生小孩,這根本是手機小說的劇情啊!」

那瞬間。

「大厄遊戲……?」

「戲言玩家哥哥到底是如何——」

他身上的殺意也絲毫沒減少——不爲所動。他的殺意——並不是從空氣中擴散的,幾乎可以說是固體物質,而不是氣體。正因爲如此,崩子發現那股殺意並不是衝着他們來的,對象其實是——這個殘酷冷漠的世界。

「那個男人因爲這件事,還曾經被玖渚機關的下部組織——陸枷給驅逐下放。」

(再說……)

這句話確實沒有多做修飾,但那也是沒有辦法的,崩子一點都不想袒護我樹丸的那種嗜好。

(這個——死神?)

(真不愧是——零崎一賊。)

(不過像這樣單方面的要求,哀川潤應該——)

他一定是這麼想的。

即使不需要推測——也都感覺得到。

像這樣。

然後,用手指了指水龍頭。

「如果單純談論血緣關係,就算有也不奇怪吧——只是我不知道而已。不過,成功案例好像只有我和萌太就是了——他似乎一直沒有遇見擁有令他滿意的基因的對象,但在我離開大厄島的這三年是否有新的進展,我可就不清楚了。」

彷佛是由殺人衝動——幻化出來的人形,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竟然會把它看成一個人。

「……難怪那傢伙剛纔會這麼說,『真是個好消息』……原來是這麼回事。嗚嗚嗚哇!」

「死色真紅如果在大厄遊戲中獲得勝利,這把死神鐮刀就是你們的——聽說協議內容好像是這樣。」

「不過——要不是如此,喔,纔會出現石凪和暗口的兄妹啊!等等,所以說,崩子妹妹,難道你還有其他『殺之名』或是『咒之名』的混血兄妹?」

他完全說出崩子心底的想法。

太噁心了吧!零崎人識發出厭惡的呻吟。

但這本來就不重要。

態度相當冷淡,不過那都是因爲他根本不把崩子當作一回事──

非但沒有忽視。

事實上,腦中也只有她接受遊戲的畫面。

如果砥石的非人性。

砥石他——與崩子的的期待相違背,說着無關緊要的臺詞。

「別緊張,這是鹿的血。時機不湊巧,還沒來得及洗手。」

絕不是啞口無言或是驚訝那麼簡單。

不過,以他剛纔的憤怒指數來說,即使事先知道了,也不會有任何改變的──

「不過,你們還真瘋狂唉——我聽說了。是爲了這把鐮刀而來的吧?就爲了這件事要和我樹丸玩大厄遊戲……根本不要命嘛!」

(如今,對那個男人來說——我和萌太不再是成功案例了——)

「……我,又不是暗口衆。」

「我只是一個受人僱用的死神,不會介入別人的家務事啦!」

像是做出附註般開了口——雙手都被血染得鮮紅的少年,朝着這個方向走來。

他好像——人識雙手抱胸,似乎在回想着什麼。

不過,這也是很合理的反應——在他做出奇怪的臆測之前,崩子趕緊對我樹丸的『興趣』做出解說。

如同飛蛾撲火般,對於出現在眼前的人類最強和零崎的女殺人鬼,那個男人肯定趨之若鶩啊!

崩子疑惑了。「啊啊,我沒說嗎?」人識再度開口。

聽到這句話,崩子瞬間忘了呼吸。這一切,是在我們離開後發生的嗎?當然,六何我樹丸不會認真的與哀川潤對決——爲何偏偏是大厄遊戲呢?

全都是因爲那股殺意。

在這個島上像是空氣般,甚至被當成死人對待的崩子——石凪砥石卻捕捉到了——那似乎不存在的她。

「石凪——砥——砥——砥——」

「他的夢想,就是要生下『殺之名』七名和『咒之名』六名,全部十三名的孩子。當然,他自己的血親玖渚機關和四神一鏡並沒有包含在內——政界和財界的戒備森嚴,就算想要接觸也很困難。」

「是砥石喔。」

「可以借過一下嗎?我想要洗個手。」

這句話——本來就很奇怪。

「……也是。」

「你倒不會無視崩子嘛!」

「但若是——輸了呢?」

人識說。

「人、人識先生的眼光並不重要——你說什麼?死神——那個人說他姓石凪?確定不是暗口?」

因此纔會更加——執着吧?

那是毫無關係的一句話。

砥石還特地捧着水,清洗剛纔被血弄髒的水龍頭,就連細縫間也不放過,非常仔細——接着,他將水龍頭轉到底關上,把崩子丟在一旁的水管再裝了回去。

「是喔。這點跟直木飛緣魔一樣,如此一來,條件限制去除了一半……不對,又不是隻需要對付生涯無敗一個人。死神那傢伙有參戰的可能性啊——」

(搞不好她以爲那只是一般的鬼抓人,孩子們的遊戲——)

喔!

「誰會把石凪和暗口聽錯啊!發音完全不一樣啊!如果是石凪和咎凪、暗口和罪口也就算了。」

「啊?繁殖?」

「可惡,也太麻煩了吧——這麼一來我不是也得加入戰鬥嗎?本來以爲我只要負責讓哀川潤能專心的對付你那個父親就行了,看來沒那麼簡單啊——呿!如果早點知道,就不會把手傷成這樣了。」

就這樣說出來了嗎?人識心想。

「總之——六何我樹丸就是那樣的一個人。他一定不會放過哀川潤那稀有的母體,以及本來已遭到全滅,零崎一賊的女殺人鬼。」

「在我和伊織降落的時候,遇到了一個跟零崎一樣的傢伙——渾身散發着殺意,就只有殺意。看他拿着鐮刀肯定是死神沒錯,但姓石凪的都是那個樣子嗎?你哥哥呢?」

從他一板一眼的行爲,可以推測出他的個性——但那前提必需是建築在要他是個人類的條件上。

「沒有——六何我樹丸堅持赤手空拳的戰鬥。」

大厄島——是暗口衆的據點之一。

「啊,該不會那傢伙手上的鐮刀,就是哀川潤來到這個島上的目的啊?看起來就是把好東西——喔,別看我這樣,對刀器可是很有研究的。」

嚇一跳的原因。

「最近還出現了很多變化型。」

確確實實的看着她的眼睛。

毫不保留的滿溢而出——那股殺意纔是最驚人的。

門後——傳出一個聲音。

「……唔,萌太——他其實。」

甚至可能連解說都沒聽完吧?

(……不。)

(——會接受。)

(一聽到『自己人』被捲入紛爭之中——馬上就決定參戰啊!)

「啊——身上連把刀都沒有,手變成這樣想用曲絃線也很困難吧,畢竟那需要相當精密的動作——還是跟伊織借『自殺志願』好了,雖然她不太可能會借我。對了崩子妹妹,那位大叔用什麼武器呢?」

他將鐮刀夾在腋下,打開水龍頭——低頭洗着手。手上的血雖然被水沖掉了,卻沒有變乾淨的感覺,這單方面的只是觀察者的心情所造成嗎?

(應該——)

說完,蹲在地上的砥石站起身,不忘撿起一旁的死神鐮刀。

是逃離自己的——失敗作。

怎麼會有——死神呢?

「受人僱用……」

怎麼會有這種事?

石凪在『殺之名』中的地位也是特殊的——並不是想僱用就能僱用的屬性。以稀有程度來說,整個集團連三十個人都不到(如今已遭到滅絕)的零崎一賊雖然等級較高,不過,『殺之名』排名最後的石凪調查室,同時卻也是排行第一——那是最後一名的特權。

無法僱用。

除非要有一定的緣分。

「——怎麼可能?」

「都是你的哥哥有遠見——因爲石凪萌太的關係,把我從死神界拉了出來。」

砥石說。

一邊冷眼看着——崩子。

同屬石凪,卻和總是散發出溫和氛圍的萌太不一樣,認識他的人一定都是這麼想的,更何況是他的妹妹崩子——那感受一定很強烈吧!

砥石與萌太的差異、違和感。

甚至令人感到噁心。

「——都是他的錯!真是的,你哥哥——竟然沒有信守約定。」

「是什麼約定?」

竟敢——像這樣。

大言不慚地指責萌太的不是。

「先打破約定的——是你吧!六何我樹丸一回到島上——你就突然反悔了——」

「是這樣嗎?不論如何結果都是一樣的吧!所以——雖然我沒有無視你,但請不要以爲我對你會有什麼好感。說實話——我恨你們兄妹。」

不帶任何感情,只是照本宣科似的,但抱着死神鐮刀的他,視線——確實投向崩子,直盯着不放。

恨你們兄妹這句話。

石丸小唄,有不少人都說,她具有與哀川潤匹敵的實力,身段還比哀川潤輕盈許多,因爲總是單獨行動所以與外界的聯繫也相對薄弱,基於以上幾點,她其實非常搶手。

(拿着萌太的死神鐮刀——竟然用那樣的眼神看我——)

「還滿強勢的嘛——但我只覺得可笑至極。」

一個人盤坐在牀上,正一點一點的拆下包裹全身的繃帶,另一人則是站在牀邊,剛拿下了聽診器。

砥石抖動着他的肩膀。

順帶一提——下個工作的委託人是某戲言玩家,他已經得知哀川潤綁架了崩子並強行要她出院。

研究室的二樓,那原本是病房的房間內——卻坐着兩個人。

對哀川潤來說,讓他人加入自己的工作,這個行爲就跟約朋友出去玩的意義是一樣的。

「搞什麼啊,我,你應該好好向人家道謝吧?」

「啊啊?那個時間指的是你距離死期還有多久唉!」

「不過啊,零崎——零崎,人識,你最好注意一下自己的口氣。正如你所說的,如果對手是我,頂多只能爭取時間而已不是嗎?」

但——即使如此。

因此,零崎一賊。

「那還用說嗎?」

明明是個殺人鬼——砥石說道。

「畢竟,爲了『家人』不惜生命的瘋狂,纔是零崎一賊最恐怖的地方不是嗎?」

「是你強行把我帶到這裏來的——而這孩子是我一個重要的好朋友所喜愛的小抱枕呢!如果讓你爲所欲爲的傷害她,我可是會很困擾的。」

「唉?那是爲什麼要去呢?」

纔會是最令人們所忌諱的瘋狂集團。

「……嗯。應該沒問題吧!」

一邊說還一邊笑着。

那舉動彷佛是在展示自己的康復程度,不過那女人一點也不驚訝。

尚未聽到任何的說明——人識根本也不知道那是怎麼一回事——就只是因爲現場的氣氛和情緒,而向石凪砥石宣戰。

那是理所當然的,人識做出修正。

「我要加入遊戲,所以你也參加吧!——讓我們大戰一場!」

(萌太——)

於是,離開大厄島的中型輸送直升級,轉動着螺旋槳,一路飛往京都。

現實問題。

(其實和我差不多——)

「哈哈哈哈哈哈,沒差啦!」

順帶一提,工作內容是要她載着哀川潤等四人前往大厄島並從上空降落(有兩人是用墜落的),卻沒有將四人的回收業務列入任務中。也就是說,她的工作已經結束了——不過,那也只是哀川潤交付給她的部分。

「不知道哀川潤怎麼樣了——但我幾乎已經完全康復。如此驚人的治癒力和回覆力——就連在休士頓的時候,數字也沒有這麼離譜。」

聽完那女人的話,坐在牀上的那個人——拆完了繃帶,突然像是個小朋友似地跳了起來,在空中轉體三圈,然後着地。

「石凪砥石——死神。我要將你殺死、肢解、排列、對齊、示衆!」

似乎是打從心底說出口的。

「什麼意思啊?」

「如今,零崎一賊已遭到全滅,只剩下你和針織帽兩人——不過才兩個人有什麼好怕的呢?而零崎個人的實力大家也都很明白。零崎一賊——已經不再可怕了。」

「喔!謝啦,心視。」

於是。

令人聞風喪膽——同樣招人忌諱。

但是,知情者只有哀川潤一人,人識、伊織和崩子對這個事實完全一無所知。先不論崩子,在人識和伊織短暫停留美國以及回國前的那段時間,意外與小唄結下了不解之緣。因此,小唄對哀川潤所提出,協助她工作的條件,就是不要對其他人公佈自己的身分。

人識用身體。

在得到邀約後,百般刁難,最後卻還是會答應的傲嬌傢伙——世界再大都只有她一人(不,若提到傲嬌也是有另外一些候補人物)——超級小偷,石丸小唄。

她說。

◆ ◆

看着人識的背影,想着。

擋住了砥石的視線。

「…………」

橙色種子。

想影真心,如此說道。

不在乎他人的眼光——恣意地笑着。

「你明明就知道。」

目的地,是京都的郊區——山間的一處研究室。

工作一項接着一項,是個大忙人。

「請你不要會錯意喔,心視。俺可不是去救崩子的。」

橙髮長度齊肩,髮尾呈現一直線,臉上掛着意志堅定的粗眉,那孩子——毫不示弱的放聲大笑。

「……喔,真意外唉!我以爲零崎一賊的殺人鬼只會維護自己人。」

「我從沒想過要你害怕好嗎?我就是我,就是我啊——現在是我以個人的身分對欺負崩子的你說話!」

「怎麼一回事啊,啊!還以爲你不會排擠別人,現在倒換成言語攻擊啊!你們這個島上的人,好像很喜歡欺負小女孩唉!我看你們就是一羣傲嬌鬼啦,混帳東西!」

……不。

在崩子做出回應之前,人識咻的一聲——鑽到崩子和砥石之間,站在崩子面前。

砥石稍稍抬起了下巴——接着換對人識投以鄙視的眼光。

(這個人的處境——)

那是零崎人識和澪標姊妹持續日常戰鬥的地方,由診所遺蹟所改建成的實驗室——而之前的那些故事都已了結,因此,在這個時間點,建築物內連一個人也沒有。

全滅,滅族——那全是無法挽回的文字表現,但對於當事者零崎人識和無桐伊織來說——就只代表着親人的死亡。

他的肩膀微微顫抖——人識回答。

「這樣啊!用說的誰都會啊——更何況,被殺這件事也是不需要條件的!」

雖然沒有一個人在意這件事,但還是稍微提一下那臺載着哀川潤、暗口崩子、零崎人識、無桐伊織的到大厄島的中型運輸直升機的去向好了。

不論對手是誰,戰鬥手段爲何,他們都會奮不顧身的投入,那無可取代的親情——即是零崎一賊的核心概念——貫徹的原則。

站在牀邊的人物——那女人臉上戴着尺寸較大的圓框眼鏡,手中拿着用來取代病歷的PDA,記錄着一些數值。

哀川潤本來就交友廣闊,而敢幫助他們偷偷潛入『殺之名』排行第二,暗口衆做爲據點的孤島,具有如此膽識的人其實很少,即使六何我樹丸不在島上。

「不說要殺了我嗎?」

「……不要一直重複啦!煩死人了!」

「隨你高興囉——既然是我的愛徒戲言玩家的委託,我和人家總不能不理不睬吧?而時間正巧在我必需要回ER3之前,管他是大厄島還是什麼島,反正只是去救個人回來嘛!」

她嘲諷地笑着。

不久前才和人類最強承包人·哀川潤一決死戰的人類最終。

「即使殺了你們——也不會有誓死復仇的家人找上門來!」

崩子心想。

套一句人類最惡的遊人常說的話——那是一個已經結束的地方。

「咯咯咯!」女人開朗地笑了。

「當然是爲了和最喜歡的好朋友戰鬥啊!」

如果你傷害了他的家人。

「……你說那是叫大厄遊戲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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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人間系列 1 零崎雙識的人間試驗

  1. 01插圖
  2. 02第零話 零崎雙識
  3. 03第一話 無桐伊織(1)
  4. 04第二話 無桐伊織(2)
  5. 05第三話 早蕨薙真(1)
  6. 06第四話 早蕨薙真(2)
  7. 07第五話 早蕨刃渡(1)
  8. 08第六話 死S的深紅(1)
  9. 09第七話 死S的深紅(2)
  10. 10第八話 早蕨刃渡(2)
  11. 11第九話 早蕨刃渡(3)
  12. 12第十話 零崎人識
  13. 13最終話 零崎舞織
  14. 14後記

第二卷人間系列 2 零崎軋識的人間敲打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狙擊手來襲
  3. 03第二章 竹取山決戰—前半戰—
  4. 04第三章 竹取山決戰—後半戰—
  5. 05第四章 承包人傳說
  6. 06後記

第三卷人間系列 3 零崎曲識的人間人間

  1. 01插圖
  2. 02第二章 皇家王權飯店的音階
  3. 03第三章 Crash Classic的會面
  4. 04第四章 最後終極的生平願望
  5. 05後記

第四卷人間系列 4 零崎人識的人間關係之與匂宮出夢的關係

  1. 01插圖
  2. 02第零章「開場」
  3. 03第一章「工作與我哪一個比較重要?」「遊樂。」
  4. 04第二章「只爲錢賣命的你,爲何出手?」「我還是爲了錢啊——友Q,值千金。」
  5. 05第三章「去死還是去活?」「這根本不算是問題。」
  6. 06第四章「何謂強大?」「當你能夠無須去思考這問題。」
  7. 07第五章「人死後到底會變成什麼啊?」「我想什麼也不是。」
  8. 08第六章「我想要有如沉睡般死去。」「卻總像是昏睡般活着?」
  9. 09第七章「犯人是誰?」「與其問他是誰,還不如先問他在哪裏。」
  10. 10最終章「結局」
  11. 11後記

第五卷人間系列 5 零崎人識的人間關係之與無桐伊織的關係

  1. 01插圖
  2. 02第零章「開場」
  3. 03第一章「希望的反義詞,即是死亡。」
  4. 04第二章「我不打算責備你,卻也不會偏袒你。」
  5. 05第三章「如果做不到當然做到比較好,但如果是無法做到的話,也不需要做到。」
  6. 06第四章「請容許我以明哲保身爲由退出。」
  7. 07第五章「墮落非常容易,想要更加不幸卻意外困難。」正在閱讀
  8. 08第七章「很遺憾讓你等了那麼久。」
  9. 09第八章「信者恆信,信者下地獄。」
  10. 10最終章「結局」
  11. 11後記

第六卷人間系列 6 零崎人識的人間關係之與零崎雙識的關係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零章「開場」
  4. 04第一章「人類是M好的,但如果不是人類將更M好。」
  5. 05第二章「人內心的既有概念之中,最有價值的無疑是愛Q。那也是在任何局面都能運用,最方便的藉口。」
  6. 06第三章「有時,『放棄』這個決定是重要的,即使對手尚未倒下。」
  7. 07第四章「你看!面對毫無軌道可言的人類,地球卻依舊如此蒼藍。」
  8. 08第五章「金錢當然重要。但千萬不要忘了,有一樣東西比它更有價值——那用金錢購得的商品。」
  9. 09第六章「如果失敗爲成功之母,那成功既爲破滅之父。」
  10. 10最終章「結局」
  11. 11後記

第七卷人間系列 7 零崎人識的人間關係之與戲言玩家的關係

  1. 01插圖
  2. 02第零章「無開場」
  3. 03第一章「0;略1;」
  4. 04第二章「0;略1;」
  5. 05第三章「0;略1;」
  6. 06第四章「0;略1;」
  7. 07第五章「0;略1;」
  8. 08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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