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有時,『放棄』這個決定是重要的,即使對手尚未倒下。」
《人間系列》 · 西尾維新 · 6553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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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久後的將來,零崎人識會受到罪口商會的照顧──正確來說,受到照顧的是他『妹妹』──總之,那個時候的他才瞭解武器職人被稱爲武器職人的真正原因。
以這角度來看,這也算是相當奇妙的緣分──因爲那時的交涉對象,罪口積雪,正是背叛同盟中的一人,罪口摘菜的親哥哥。當然,現在的人識不可能料想未來的發展──他更想不到,將來的自己竟會多出一個『妹妹』,還必須爲此向『咒之名』中的一名交涉──罪口摘菜,目前只不過是衆多敵對者中的一人罷了。
話雖這麼說。
罪口商會在『咒之名』六名中,確實較爲與衆不同──而人識將來既會與他們有所關聯,某程度上也能確定他們算是異類。
不論時宮、奇野、拭森、死吹還是咎凪──都與罪口不同。剛好就和『殺之名』七名之中的零崎一賊、以及與罪口商會極爲對立的暗口那羣人一樣──不對。
不對、不對、不對、不對、不是這樣。
既爲異類──同樣格格不入。
負負得正──但在這種情況,異類碰上異類卻不見得會變正常。
對他們和她們來說──
就只是詛咒和被詛咒的關係。
◆ ◆
「啊哈哈──啊哈哈哈哈哈!」
零崎人識──笑了。
並不是因爲有趣才笑的,只是爲了鼓舞氣勢委靡的自己而刻意這麼做。
在笑不出來的情況下。
撐起笑臉。
「呀啊哈哈!」
罪口摘菜──對此做出了呼應。
笑得十分猖狂。
人識無法想像她爲何而笑──不過包括自己,會在戰鬥中大笑的傢伙其實也不少。
(不──好像並不是這麼一回事。)
(先不管值得信賴的武器這點──雖然對它有些陌生。)
(如果我現在馬上道歉,跟他坦白自己其實不是自殺志願,她會原諒我嗎──下跪謝罪會有用嗎──我想應該是不可能。)
人識試着提出瞭如此的反論。
既亢奮又誇張。
罪口摘菜的攻擊不具威脅性。
(就如同棒球與板球的差異──在外行人眼中,一定分不出來有什麼不同。)
自負的態度。
也就代表着一次攻擊,會帶來七倍的傷害。
用不着他挺身而出,雙識自己就具有足夠的實力能對付背叛聯盟。
殺人鬼的本能──
既熱情又同樣堅持。
自己只是故做堅強罷了。
不,與其說是直覺。
這就算了──人識的直覺卻認爲,這樣下去一定贏不了。
也僅止於此。
(唉,以剪刀當武器,動作當然會受到限制──)
「……哈!」
終結想像。
鏗的一聲。
這對人識來說,是相當有利的情報。
自制的『自殺志願』和試用的『七七七』碎紙剪,在機能上很明顯是對方大勝。
若真是如此,人識目前的所作所爲根本是白忙一場。
(從剛纔──一開始還沒有這種感覺。)
不過,人識的攻擊無法擊中摘菜的身體,就相當奇怪。
「啊哈──啊哈哈!真是傑作!」
至少,面對眼前的這位暴露狂,說不定還是那變態哥哥所期望的呢!
(不過──還是太奇怪了。)
這不是舞刀之人所演奏出來的聲音,但兩人也絕非生手。
人識的自制『自殺志願』。
「聽說你經驗豐富不是嗎?怎麼了?難不成是第一次與罪口商會交手嗎?」
鏗、鏗、鏗、鏗、鏗──
鏗!
看似在同一個戰場上──戰鬥。
雖然合理──但也太天真的吧?
(我的攻擊──是行不通的。)
以射程距離看來,『七七七』至少是我的一倍──那把超越大剪刀的大剪刀。長度問題,對人識採取進攻的策略也算合理。
「如果是這樣!」
不。
這種────令人焦躁不安──不自然的感覺──
行不通這句話還不足以形容。
(自顧自的想法──看不清事實。)
「你之所以會感到焦慮──那焦慮的原因,主要是因爲你所信賴的『自殺志願』──並不能對我造成任何傷害。」
只是規則不同罷了。
武器專家──仍不是戰鬥專家。
狂妄地說。
(……啊啊?)
(話說回來,你這傢伙好像只用自己喜歡的方法看待現實的樣子──就是覺得自己製造的碎紙剪比哥哥的『自殺志願』還要厲害,那個暴露狂纔會出現在這裏。)
(沒錯──不是外行人。)
目前的情況,兩個人都差不多。
這也就算了。
罪口摘菜的七刃刀無法傷害人識的身體,是理所當然的──那點程度的防禦能力,對人識來說再簡單不過了。
七片刀刃。
若談論起武器的危險程度,『七七七』應該在人識的自制『自殺志願』之上。
「啊哈哈!那還真是幫了我一個大忙!奇野既知那傢伙也是,你們背叛同盟的人還挺親切的嘛!有不懂的地方,都會特別說明給我聽!」
可惡!
當然,跟奇野既知那拙劣的鏈術不能相提並論──即使如此,在既知下毒的後遺症殘存的現在,人識依舊能輕鬆應付。
「別廢話了先聽我說!人家會想炫耀嘛──若不說明,就沒有人知道我們的厲害之處啊!用不着擔心,自殺志願,你能聽我炫耀,這也是最後一次了!」
就只是──一點用也沒有。
「……啊?你在說什麼?我完全聽不懂!」
她只是想試用新開發的武器而已──拿人識當實驗對象。
(這傢伙──不會戰鬥。)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一記強及削過刀鋒──摘菜說道。
零崎軋識認爲『咒之名』六名是一羣價值觀截然不同的人──看來他說得沒錯,但想要相互理解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自己的信念。
(說着說着才發現──這是?)
當然,他們也不會急着分出勝負──而是到關鍵時刻,瞬間的解決。
(一旁看來,應該有牢牢咬住纔是──但事實卻不然。)
武器職人。
即使如此,幸好人識的技術及機靈程度,能一時騙過專家的眼睛。摘菜似乎還沒有發現,人識揮動的那把剪刀其實是贗品。
(也是啦──如果是哥哥,一定曾經和『咒之名』的人對戰──說什麼不願想起,愚神禮讚大哥也同樣有過經驗──)
自己只是勉強擠出笑容罷了。
「就讓我告訴你吧!自殺志願──你從剛纔就一直感受到的違和感,它的真面目!」
「看你的表情,好像很不自在的樣子──自殺志願!」
(絲毫沒有在戰鬥。)
就因爲是刀的側面相擊──纔會發出有如鐵塊的音色。
還不如說是本能。
原來如此啊!他心裏其實是這麼想的──透露出如此珍貴的訊息,甚至還想要好好地向她道謝呢!
(不過,這樣不知羞恥的女人,好像不是哥哥喜歡的類型……不,只要是女人,他都非常歡迎。)
(武器職人不只是名稱,使用武器的資歷肯定不短──與『殺之名』的戰士比較也毫不遜色。)
看不到她的守備姿勢。
因目標而產生情感。
「──喀!」
既然都已經深深牽扯進去了──想要回頭,也必須先解決眼前的罪口摘菜。
如果是雙識本人的『自殺志願』也就算了──人識只花了三十分鐘製作的複製品根本不是它的對手。改造後方便操作的設計,卻也因此減低了最終的破壞力。
又不是主動穿拘束衣限制自己的出夢,因爲那種理由而刻意表現柔弱的戰士,我還是第一次見到。
摘菜本身──並沒有採取任何防禦動作。
呀啊哈哈地笑着──摘菜說。
事實上,不論應付怎樣的敵人──就算是匂宮出夢等級的高手──人識也無法想像哥哥會陷入苦戰。
不過。
爲了不要後悔。
人識也不是個笨蛋。
都已有了此程度上的見解──但人識仍舊無法打從心底的放聲大笑。
和摘菜的七刃碎紙剪──摘菜好像將它取名爲『七七七』。人識認爲她實在沒有取名的天份──互相撞擊的聲音。
她絕對無法超越我們的領域。
與奇野既知的對戰已讓他得到慘痛的教訓──裝出一副技術很差的樣子,毫無意義的兜圈子。
一點感覺也沒有。
像是鈍器相互敲擊般單純的頻率,在被夜幕包圍的公園中大聲迴響着。
(程度沒有這麼低纔是──刀觸碰不到,即表示我根本無法接近那傢伙不是嗎──)
罪口摘菜仰着頭──發出大叫。
懷抱着如此打算。
但是。
(連擦傷──都沒有嗎?)
「我是武器職人──罪口摘菜!」
第二度報上自己的名諱,語調更爲高亢──她在對人識宣告。
「我可是受到武器寵愛的人!因此,只要是武器所發動的攻擊──對我來說都沒有效果喔。」
◆ ◆
「我們的瘋狂──主要是將武器的地位看得比人還要重的部分吧!摘菜。」
罪口商會第四地區統籌輔佐──之後更爬上統籌大位的那個男人,摘菜的親哥哥,罪口積雪曾這樣對她說過。
應該是在一場酒席中。
「我既是如此,你也不例外。比起這世界上的任何一個人,都深受武器吸引。在我們的定義之中──不是人戀上武器,而是武器戀上了人──人如果不堪用了,隨時可以找到替代,但武器一但毀損,就再也回不來了。」
積雪說道。
乍聽之下好像不是什麼重要的事──只是在複習着那些普通而淺顯的事實。
「武器是美好的。兵器是華麗的。兇器是惹人憐愛的──這就是我們罪口商會的理念,獨一無二的動機。」
人類的進化是從雙腳站立步行開始。
而將雙手從地面上解放,拿起工具的同時──人與猿的差異隨即產生。
當時拿起的工具──
不就是武器嗎?
「因此人類的歷史,就是武器的歷史。打造出武器的我們──無需征戰殺戮,就已經站在生態系的頂點,佔領最高峯。」
應該先拒絕的。
摘菜能不像哥哥那樣,如此醉心於自己的職業──積雪對她來說是優秀且值得尊敬的哥哥,但在武器製造上,她認爲必須拋棄那些老舊的思想,獲得更多自由纔是。
原來是這種詛咒啊!
但這如果是透過狙擊槍的瞄準窗所看出去的畫面,摘菜一定已經會意過來了──
他以聲音做爲武器、做爲兵器同樣做爲兇器──那是事實沒錯,但他所使用的媒介幾乎都是樂器。
『那東西』隨着重力,接着墜落地面,進入摘菜的視野中──不過,她的腦卻拒絕接受那出乎預料之外的東西。
不是戰鬥集團,屬於非戰鬥集團的她──以個人特質來說,尚未成熟。
這纔是奇野既知最後的道別,喉嚨隨時就要被切斷了──以形式上來看,陷入危機的其實是零崎人識。
軋識說:
當武器攻擊失效,那是很大的特徵,也是很大的詛咒──最早的信仰也是基於特異體質而發展的也說不定──對於『殺之名』來說是一種威脅,但反過來說,對於零崎曲識那樣,將非武器的物體當做武器來使用的人來說,那根本不足畏懼。
雙手。
「用病蜘蛛來解釋,會比較容易瞭解嗎?」
能回答這個問題的,依舊只有人識。
摘菜不可能理解人識那層面的思維。
「…………!」
用他們的方式──直至取她性命。
零崎曲識他音使者的身分,是一切的起因。
「是的。」
若不是同爲剪刀使者『自殺志願』,摘菜一定會將零崎雙識的殺害指令交給其他五人。
然後任憑暴走的情緒支配,大動作地揮起碎紙剪『七七七』,罪口摘葉朝着人識襲來──完全不知道自己已中了人識設下的圈套。
她用涼鞋狠狠踩碎了地上的手機。
全身流竄着從未感受過的痛楚。
「病……蜘蛛?」
人識的話語帶有挑釁意味。
如果能就此追往零崎曲識的所在地。
罪口摘菜的精神,瞬間沸騰了起來。
罪口摘菜和零崎人識。
「殺了我?喂喂,那不可能吧?你雖然是武器的專家,但說到殺人,我們纔是職業的!」
當然目前的人識,對那像是『魔法使者』──『超能力者』摘菜的言行,還不是完全地信任,但這時他決定採納『愚神禮讚』,零崎軋識的意見。
隸屬於背叛同盟,也沒有任何改變。
忍不住叫出聲音來。
「距──距離。」
最初人識所說的話,絕不是隻是口頭上的謙虛。
「啊哈哈。真是傑作!」
最後──成了一具屍體。
「針線盒裏的縫線──也不算武器吧?在縫這套西裝的時候用了不少,還擔心量不夠呢……剛剛好,還剩下足以拘束你的長度。本來是怕縫線鬆脫才帶在身邊的。」
好像成了一塊火腿。
十根指頭微微的顫抖──人識這麼說道。
最後,在摘菜做出反應和理解前。
那個解答──使摘菜沸騰的大腦逐漸冷卻。
「沒錯,距離。射程距離。我的曲絃線的射程距離連五十公分都不到。我所知道的曲絃線可是有捆綁一座山的實力,但我實在沒有那麼厲害。嚴格說起來,我也只是在模仿那傢伙而已──不過啊,罪口摘菜,我和她的曲絃線除了射程距離之外,還有一樣最大的不同。」
人識走到這終於有了結論,對付背叛同盟,現在纔算一個新的開始。
這次──卻是帶來了不好的作用。
「這不是什麼戰隊英雄的配件喔──『手機』怎麼想都不算是武器吧,啊啊啊啊啊?」
──甚至不知道自己早已離開了敵人的戰場。
因爲笑得出來,所以他笑了。
而她──卻再也無法猖狂地笑了。
自己的額頭好像被什麼東西給打到,摘菜的動作瞬間靜止。
人識說。
這當中的分別,罪口摘菜是不會知道的。
「怎、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會有這種事!怎、怎麼會是縫線──」
終於能夠打從心底的──
那些樂器的本質既不是武器也不是兵器更不是兇器。
巴松管、單簧管、喇叭、平臺鋼琴、響板、小提琴、鈴鼓、木琴、口風琴、手風琴甚至是直笛。
即使開機關槍掃射,子彈一定也會避開她的身體──出其不意扔出暗器,肯定也沒有用。
「你說是……縫線?」
關於其他五名就先不說,零崎曲識爲什麼獨與武器職人集團,罪口商會對抗呢──
「……唔……喀,喀哈──喀,嗚嗚──呼呀,呼──」
在目前的溫度下所作出的理解──一切已經結束了。
在她想要試用『七七七』,而將殺死目標的任務擱在一旁的那個時候──
好比說這次的行動。接過背叛同盟所賦予的任務,身負殺害零崎雙識·自殺志願的委託,卻將個人的目的,試驗新開發的碎紙剪『七七七』看得更爲重要。
自由──自由競爭。
附在她的肉體上。
罪口摘菜,不能動了。
大腦不相信視覺。
「那可是『手機』喔!」
人識他。
順道一提,在他知道武器攻擊對罪口摘菜無效的時候,就已經把自制的『自殺志願』給扔到地上了──瞬間做出決定。
在七刃刀的七片刀刃,觸碰人識脖子的瞬間──表面的皮膚開始碎裂的瞬間。
不過,摘菜仍然是罪口商會中的一員──如同哥哥所說的,武器的地位也確實在人之上。
「什麼……?唉?」
嗯。
如同瞄準亞歷山大大帝的箭──全都往別的方向飛去。
但已做好了捨棄內臟的覺悟。
「我從來就沒想過要用手機做爲殺你的手段。那只是爲了讓你生氣罷了──什麼新型武器實驗,那些我纔不管,一心想着要縮短和你的距離。要我接近你有些困難──所以,只好讓你主動靠近我囉!」
『七七七』就架在人識的脖子上──卻一動也不動的,靜止。
「痛……」
「……這本來不是我的技術,手法也尚未純熟,並不值得拿出來說嘴──但這招可叫做曲絃線喔!」
「可別小看它!曲絃線是拘束術。無論你如何掙扎,都不可能逃脫的。」
就算在自己的地盤──只要站在同一個戰場上,她便不是『殺之名』的對手。
像這樣。
『咒之名』六名──價值觀不同。
投擲手機的主謀零崎人識他──親切地爲她解說,像是在感謝她特地爲他介紹『咒之名』排行第二,罪口商會的特質一樣。
另一個人也相當驚訝。
「──我的曲絃線,可是殺人取向啊!」
關於這兩人對決,若談論起改變情勢的分水嶺,那一定在確定她是否認識音使者,零崎曲識的時候。
「摘菜竟然輸了?」
他笑了出來。
那麼──就順應那價值觀試試看吧!
「這是什麼啊,不要開玩笑了!手、手手手,手機?!這倒地是怎麼一回事!你就打算這麼做嗎?可以認真一點嗎?居然是像這樣,像這樣的東西!」
這只不過是種假設──如果摘菜能少花點心思在『自殺志願』上頭,而對它的主人零崎雙識,以及零崎一賊多點興趣,或許她就能注意到與零崎雙識並列零崎三天王中的一人,零崎一賊中最大的異類,那『少女趣味』零崎曲識的存在了。
「我要──殺了你!」
「你是說摘菜被殺了嗎?」
倘若人識將手中自制的『自殺志願』以外的刀──藏在身上各處的刀器,包含貼在指尖的鑽石刀──朝着摘菜丟去,應該連碰也碰不到她吧?
無論好或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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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雖然是殺人鬼,但擁有的技能卻偏向『咒之名』的手法,也是一賊中唯一擁有能和『咒之名』相抗衡的技術的人──或許也能知道他正被危險信號困在深山中的舊洋館裏。
沒有人能夠否認,甚至──
肉體無法動彈,只剩精神狀況相當激動且動搖──不過,沸騰的腦袋,是無法指引出正確答案的。該不會是奇野既知的詭計,他身上的毒,竟未能命中目標,反轉移到自己昔日夥伴身上──
無論好或不好,她都只對武器有興趣。
某人相當驚訝。
不會有販賣內臟的感覺。
有人簡短的證實。
「零崎雙識──看來我們小看了自殺志願。沒想到既知和摘菜竟會接連的──這是我們背叛同盟成立以來最大的醜聞。」
「好像能夠聽到那位軍師嘲諷的笑聲。」
「被嘲笑的其實是我們。」
「這麼說來,先死的兩個人還挺令人羨慕的。」
「已經不容許再一次的失敗──這攸關背叛同盟與『咒之名』全體的名聲。」
「那麼該怎麼辦?」
「那麼也只能由我出馬了──本想要低調一點,不願把事情鬧大,但看來也沒有別的辦法──」
有人下定了決心。
然後說。
「──就由我拭森貫通,帶領千條蟲,毫不留情地將零崎雙識消滅。不需戰鬥就消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