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人死後到底會變成什麼啊?」「我想什麼也不是。」
《人間系列》 · 西尾維新 · 7395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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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現在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事已至此,我們也只好照辦啊──乖乖聽話吧!反正我們也只能這樣活下去,苟延殘喘活下去啊!」
「哥最近玩太兇啦,會被盯上也是難免的。不過換個方式想,也許是因爲我們很被看好。」
「你是想安慰我嗎?真羨慕你這傢伙可以如此無憂無慮。纔沒有人看好我們呢──打從出生開始。現在也是啊,被捲入這樣艱鉅卻毫無意義的實驗裏。殺害玖渚機關的直系血親,本來就只有零戰特攻做得到吧?對手還是近來蔚爲話題的直木三劍客?斷片集的那些人根本是想要我死!」
「我纔不希望你死呢!」
「你不說我也知道──我和你是一心同體。你是『軟弱』的代表,而我則是『堅強』。將這一體兩面分解,反而會衍生出矛盾的無。私底下跟你說,斷片集──大概不用一年吧,我本來就打算要把他們給殲滅,總不能永遠被那些低等的傢伙看不起。而被稱作下任王牌也不能得意,要趕緊成爲當期的王牌纔是──尤其像是這次這種惡質的任務,更要想辦法克服。」
「不過,哥哥,該怎麼做呢?一個人要對付直木三劍客,會有點勉強──根據我的調查,那些人,特別是直木飛緣魔,他可不是什麼簡單的角色。雖然沒有經過證實,但從年齡推算,他和五年前的『大戰爭』一定有關係──」
「我們上一代的戰士,幾乎都和『大戰爭』有所關聯,只是程度大小的問題。」
「如果能再多蒐集點情報就好了,時間本來就太過急迫。」
「就連時間也是斷片集那些不懷好意的人所定下的。真是的,疑心總會出暗鬼啊!」
「哥──你還記得嗎?」
「啊?什麼?」
「我出生時的事。」
「早就忘了啦──啊,呵呵我想起來。在那之前的我跟個行屍走肉般,是你救了我。如果你沒有出生,像我這樣失敗中的失敗──不,無需說得那麼好聽,我只不過是個失敗品,所以在某程度上來說,你的『軟弱』剛好拯救了我。」
「哥。」
「嗯?」
「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不過,一個人實在太喫力了,對了,看來也只能去找人識幫忙。」
「嗯?」
「人識啊──零崎人識,我會玩瘋有一大半理由也是因爲他,必須要他出來負責吧?」
第一次真心的與他人相處。
「我從什麼時候開始,變成一個會向別人求助的人呢……?」
實際在山路上經歷了有如自我介紹般的衝突──那預感已變成了真實體驗。
「…………」
緊接着第二回合。
就在那個時候。
從未經歷如此像是調情般甜蜜的殺戮。
再一次,他朝牆壁揍了一拳。
心理扭曲的出夢,唯一的精神支柱應該就只有她妹妹,那『弱』的象徵,匂宮理澄。
◆ ◆
那種安心──令人不悅。
認爲自己是失敗品的出夢,他的心靈層面極不穩定而脆弱──易碎,從一開始重心就是歪斜的。平常亢奮的表現,當然稱不上穩定,而應該說是失衡──更何況,在他被人爲的打造成女體男心的同時,就已經不可能擁有什麼平靜的身心。原則上,匂宮出夢,『他』如果沒有那個『她』,妹妹匂宮理澄,根本不成立──說實話,若失去了『她』,整個匂宮雜技團,又或者斷片集,就連出夢本身都不知道自己會變成怎樣。
他絲毫沒有半點猶豫。
這個事實,對出夢來說是個極大的衝擊。
「剩下的就交給我吧。有關這任務的情報,還有人識,都把它從記憶中消去。你是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又無力的一名偵探。
人識卻存活了下來。
他一拳往牆上打去。
卻只動手了兩次……?
自從相識已過了半年。
一切都是在體育倉庫裏發生的。
零崎人識,是匂宮出夢的玩伴──對於一位殺戮中毒者,不殺人就會精神崩潰的出夢而言,玩伴也就是像玩具一樣的東西。
但是,
這次出夢壓倒性地打敗了人識。
他們對出夢來說算是起點──就是有那些對象,自己身爲殺手的職業纔有存在意義。
她的精神建立於『堅強』之上,還是由於那精神力,才造就了他的『堅強』──無法判定,不過。
他看起來相當不悅。
「什麼都不知道。」
心,悸動了。
啊啊。
突然。
他甚至會滿足出夢的殺戮慾望──維持與人識的關係,那些無意義的遊戲,出夢展開殺戮行動的機會大幅降低了。
出夢終於將它說出口了。
穿着學生服潛入人識就讀的中學,在向他傳達自己的意圖、任務還有目前的狀況──
出夢本來也會刻意留下一些目標。
眉頭深鎖,持續探索着四周,而擾亂他心思的不速之客──正是那殺人鬼。
平常就無法控制情緒的出夢,很難得的知道自己煩躁的原因──這也是爲什麼現在的他會如此激動。
兩人隨即展開了戰鬥。
但──零崎人識卻沒有逃走。
不過已經都過去了。
「……嘖,可惡……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有夠煩人的啦──」
第一次真心的與他人接觸。
怎麼會出現了分歧點?
如此微小的自己所邁向的殺手之路──應該是一條又細又長的直線。
像這樣──
發現的時候就已經太遲了──那是在他說完請求,人識答應之後。
大部分的時間都被拘束衣給封印住的實力──牆壁應聲凹陷。只要他願意,即使是這偌大的豪宅,也能在一天之內變成廢墟。
就算爲此感到緊張或慎重──也不會是他猶豫的原因。
那隻能算是一種規則。
如果出夢是妖怪,那飛緣魔就是怪物。
之後的戰鬥,都只是娛樂,抑或是陪着戰鬥技術尚未熟練的人識練功。
「嗯……」
「如果哥哥死了,我知道該怎麼做。」
「是你判斷一個人對付他們三人會很喫力的耶,理澄──所以我決定相信你。」
「應該是這樣的啊!」
無法控制自己。
即使不停抱怨出夢的所作所爲,卻也不打算改變現況──零崎人識不論在『殺之名』排行或是零崎一賊間都算是個例外,竟然持續在普通中學就讀。對於出夢,他既不躲避也不打算遠離。
「……喝!」
怎麼這麼脆弱?
明明只是遊戲啊!
臉上一副覺得很麻煩的樣子──但那殺人鬼理所當然地答應了出夢的請求。
在雀之竹取山相遇。
匂宮出夢一直都是『堅強』的代名詞,強硬地將所有實力凝聚於自己的軀體中。這就是他的存在,也是他的存在意義。
第一次渴望真實的友情──
「……零崎人識,那個殺人鬼?他會幫忙嗎?」
原來那時候理澄想要說的──就是這件事。
(咦?)
他甚至認真考慮,乾脆就像這樣破壞這間建築物,然後逼玖渚機關的直系血親現身。
(我什麼時候變得那麼弱啊?)
馬上就回答。
這其實不算什麼。
「畜牲!」
那──三岔路口。
潛入三角殿堂,一個人走在走廊上的出夢,之所以會感到猶豫,絕不是因爲精神上的不成熟。
「我是個什麼都不知道又無力的偵探。」
第一回合,人識獲得了勝利。
或許,本來就不具有控制的意識。
不過是打鬧。
所以。
(怎麼回事?)
絕不需要他人的力量。
匂宮出夢──覺得很安心。
出夢『堅強』的精神。
人識接受了出夢的請託。
在妖怪等級的出夢眼中──根據『妹妹』的調查,直木三劍客之中,就屬直木飛緣魔最需要注意和警覺。
「如果我死了,你知道該怎麼做吧?」
第一次尋求他人的幫助。
這次的力道又更強了。
更何況在出夢的身邊──被當成玩具的那些人,幾乎無法保住性命,很快就會遭到殺害──又或者,早就逃之夭夭。
不懂得調節,機器也會燒壞的。
恍然大悟。
這是退步嗎?
尚未攻破,所以必須繼續殺戮。
零崎人識。
難以言喻的感受──
但事實上,在第二回合結束後──兩人就再也沒有認真動手過。
如同人識的推測,出夢現在的心理狀況,與其說是緊張或謹慎,還不如說是猶豫比較貼切。
「什麼都不知道。」
意識到的當下──那衝擊難以言喻。
第一次遇到這種傢伙。
無法抑止高昂的情緒。
目前──
不過,出夢並不打算改變自己。
心儀的遊戲對象。
心儀的玩具。
這是他對人識的解讀。
本應該──是這樣解讀的啊!
什麼友情、戀人關係,只不過是逢場作戲。
因破壞衝動和殺戮衝動而成立的自己,怎麼可能與他人產生羈絆呢?
所以──沒有發現。
不知不覺。
不知不覺中所產生的羈絆──
那脆弱的自己。
「……不可能。」
直木三劍客呢?
直木飛緣魔呢?
玖渚機關呢?
總不能置之不理吧?
自己不是一個,越是走投無路越能燃燒鬥志的人嗎?──遇到困難,身處逆境,才正能發揮自我價值的瘋狂殺人鬼啊!笨拙的性格,任務越是艱鉅,自己越是投入不是嗎?
外人難以接近的磁場,一觸碰就會使人受傷的傲氣。
只要引燃導火線──那有如炸藥般的存在,不是自己最嚮往的嗎?
但、但又是爲什麼──這樣的自己。
飛緣魔──精神層面難以撼動。
但是理澄──妹妹她……
「什麼嘛,你居然連親身父母的名字都不知道──不對,應該說是養父母……啊哈哈,應該說是製造你的生產者吧?」
「嗯,我是指可能性。」
自己的事就算了。
結束了一樓的搜索,正準備走上二樓──又不是走在山中小路,飛緣魔像是完全摸透了出夢的行徑般,站在那兒等着他。
飛緣魔說。
即使事實已擺在眼前──人識帶來的助力、鼓勵、還有安心感仍無法散去。
飛緣魔解答了出夢心中的疑問。
自己的『製造者』,出夢將此人物從頭腦中排除,語帶挑逗地說。
反正也自作自受。
「是有很多內情啦。不過如果幹掉我,還有『顏面刺青小弟』,你們直木三劍客可會因此聲名大噪的!這點就不需要你擔心了。」
和緩。
如果。
「若由煙煙羅探尋那孩子的可能性──那你呢?唉……啊!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耶?」
他說。
一點也不猖狂。
從沒聽過的名字。
沒有太過驚訝。
意思是在說──保鏢這工作只能算是副業嗎?
「我具有異樣的實力?可能性近乎於零吧──不過只是還好而已。」
恐怕沒有任何效果。
「呀,可能性。」
如此的疑惑一定從表情反應了出來。
出夢。
直木飛緣魔現身了。
還說什麼分頭行動對任務的達成比較有利,這種合理的理由──自己應該是一個追求不合理的殺人鬼啊!
「不過。」
那種獨特。
說話的口氣彷佛像是將心中所有不悅全都發泄在飛緣魔身上似的。
態度沒有一絲緊張、慎重,更沒有猶豫。
「不要那麼兇嘛,可能性。我再怎麼說都是教導人的角色,無意識中語氣可能會像是在說教,還請你多包含囉。不過──」
「匂宮?喔,原來是匂宮雜技團啊!」
「匂宮出夢。」
現在的出夢被稱爲羈絆的拘束衣給束縛着──在這樣下去,不用多久便動彈不得,即使完成了這個任務,身爲殺手也沒有未來。失敗品會遭到處分。
他依舊用和緩溫和的態度──俯視着出夢。
「分開行動啦?真是個賢明的決定──啊啊,可不是一生懸命的懸命喔!而是形容聰明的賢明?當然,我是在誇獎你──」
「當然,這並不是因爲你站在樓梯的上層。」
不──『軟弱』的代表理澄一旦失去了『堅強』的代表出夢,不需要受到處分,就會消失不見……
「失眠一陣子?你纔不是那種新手,你這傢伙──你明明是個能夠毫不散發殺氣,卻輕易取人性命的傢伙吧。」
「你的同伴們,好像已經被我的徒弟給逮到了喔!顏面刺青小弟是泥田坊……那怪女孩,應該是煙煙羅吧?呵呵……本來是希望她能由我負責啦。」
絕對──不是想要掩護人識,也不是因爲不想要靠出賣他的手法作戰。一切只是因爲毫無意義──放棄那個想法吧!
「我之所以想要和那怪女孩交手,並不是我認爲她比你強──只是覺得她比較『高』罷了。」
像這樣。
「……鬆懈啊。是啊,大多數的人在你面前可能都會失去戒心──你是如何辦到的呢?令人完全感受不到強度──如果沒有事前調查,並對那結果抱持絕對的信賴,即使剛纔被你一擊震飛,還是對那異樣的實力缺乏實感,難以置信。」
現在說出他口中的『顏面刺青小弟』就是零崎一賊的人,他會有什麼反應呢──排名第三,卻是『殺之名』中最引人忌諱的殺人鬼集團,而那個人現在竟成了刺客。聽到這個事實,即使是飛緣魔也會感到動搖吧?
本來就應該這麼做。
不出所料──不,就算沒有事先預測,得到的回應頂多就是這種程度。
「…………」
紮實地咬着地面──屹立不搖。
慢慢的──不着痕跡,距離逐漸縮短。
「我對出名可是一點興趣也沒有。我的工作很簡單──探索可能性,並且儘可能的深究它,就只是這樣。」
飛緣魔。
不過──那不可能指的是單一個體吧?聽他的口氣,喜連川這個人,像是什麼萬物的製造者。
怎麼會──如此平凡。
無顏以對啊──
自己有生命危險,救救我吧?
「還想再多觀察一陣子,然後──按照情勢,親手解決她也不錯。不過,殺了小孩可能會失眠一陣子吧!」
不過,人識可以說是自願地跟了過來。
又一格。
如同在山路上相遇的那次,突然──沒有一點感覺,沒有一點預兆。
出夢想了想,很快地放棄了這個想法。
「這樣啊?我其實沒有意識到這些。」
一點都不想知道。
就像是一根柱子。
「啊啊?」
確實從沒聽過也絲毫不在意。
卻會向朋友求助──
然後從樓梯的轉角處跳下一層階梯。
「原來如此,難怪你的強大那麼不自然──你是喜連川博士的作品吧?」
一點也不失控。
「對於這世界上的人來說,是種美德吧?單純依靠殺意動手,恐怕只有零崎一賊做得出來。」
「比較高?」
「只有系統是喜連川博士做的──但依照你的年齡,應該只是個見習生吧?更別提要刺殺玖渚機關的直系血親,肯定會失手的啊!你是這刺客團的主謀嗎?」
飛緣魔──平穩地繼續說下去。
出夢保持沉默,飛緣魔則是又下了一格樓梯。
到底跑到哪裏去了呢?
這麼一來──對強大的追求也沒意義了吧?
「不不,我並不是那個意思──別那麼敏感,我也看得出來你比她強很多……我的個人建議倒是希望你能稍微收斂一點,將自己的強大隱藏起來。散發出那樣的氣場,沒有人會對你鬆懈的。」
那當然會令人感到安心啊!
這下換飛緣魔感到困惑。
「喔?」
「不需要你瞎操心,又不是你的弟子。那些道理我纔不會聽呢!但你也是個奇怪的傢伙──這個世界的人,通常不會輕易地把自己的本事交給別人──更不可能收什麼弟子。」
若是整個集團的零崎也就算了──但他不像是個會懼怕零崎個體的角色。況且,如果他自己估計錯誤,搞不好還會惹來更激烈的反擊。
「所謂的殺氣或是鬥志,並不是曖昧難辨的東西──並沒有散發出什麼氛圍或是空氣的流動,她卻對原來的我產生了反應。在我看來,那可能性有趣極了──不過,也可能非常棘手。」
所以,趕緊找了理由說要分頭行動──卻不打算把他趕走。
看似毫不在意,飛緣魔繼續說。
在樓梯的轉角處。
如果自己變成這樣──理澄又該怎麼辦?
「什麼?」
隱瞞人識的身分,出夢很乾脆地說出了自己的名字。沒有人逼迫他──但驕傲的報上自己的名諱,在這個世界算是基本禮儀。雖然還是有無識禮節之徒──但至少出夢有刻意的去遵守。
「不是這樣喔!」
應該是──能夠拒絕的吧?
「所以對手是我讓你很不滿囉?」
一旦感到動搖,自己便有機可趁。
即使如此。
是在無意中爲情淪陷,還向人請求幫助的自己不好。
「……完全是上對下的角度啊!」
喜連川?
「…………」
汲汲營營又有什麼用?
像這樣製造出匂宮兄妹的『那個人』──既然有他們兄妹和『斷片集』,當然,就會有那號人物的存在。
飛緣魔持續往下。
將非自願的人識強行帶走,自己本來是這麼想的吧?──出夢開始做起心理分析。
那種瘋癲。
看樣子飛緣魔早就開始了戰鬥──出夢也是一樣,但比起進入備戰狀態的他,飛緣魔只是將自己置身於戰場之中,兩人對情勢的認定還是有差別的。
華麗的強大與樸實無華的力量。
從開始的基準點就完全不同。
無法探究好壞──就目前的情況來討論。
那一方比較有利呢?
就算沒能佔優勢──較有利的又是何者?
「當然,出夢君,我認同你的可能性──不過,即使如此,你好像高估了自己的能力。分頭行動是正確的!但在你找到我的瞬間,就應該立即逃開不是嗎?」
「我對其它兩個人是這麼說的。」
「你也不是例外,剛纔一起上的時候都輕易被我彈開了。」
「別開玩笑了!你以爲我沒有發現嗎──那不是因爲我們三人的力量都不及於你,而是三人同時發動攻擊所以纔會失敗。」
刻意沒有對人識及玉藻說明──即使是事後出夢也不打算多說什麼。在飛緣魔離開不久,他就理解了那個現象。
那個瞬間所發生的事──他完全弄明白了。
飛緣魔的把戲。
一清二楚。
「那時你什麼都沒做──對於我們的攻擊,既不閃躲也沒防備,只是很單純的──『接受』了三個人帶來的衝擊,任它們相互排斥。」
出夢對上玉藻、人識。
人識碰撞出夢、玉藻。
玉藻再排斥人識、出夢。
各自──互相攻擊。
其實沒有發生任何狀況──簡單來說,你只是誘導我們三人出手,引起內鬨罷了!
「力量的可能性能夠隨意改變──上下左右前前後後的──任憑你自由的擺佈。」
「殺戮──一天只有一個小時,但之後我還要殺害玖渚機關的直系血親,所以,絕不能在你身上佔用太多時間。非常不好意思,目前的我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煩躁狀態,如此軟弱的部分一直都是由我妹妹負責的──今天,我就要你承擔這一切,直木飛緣魔!」
「我乃殺手,委託人即爲秩序!十四的十字纏繞於身,由我完成使命!」
看着出夢的動作。
飛緣魔毫無反應。
出夢說完──做出了準備。
「所以我的力量是安靜的──但這不代表我不具任何實力喔!都是因爲太麻煩了──接下來,我就會證明這一切,用你的肉體。」
當然,事情並不是那麼單純。
團體攻擊的話,所有的力量都會被分散並反彈回來──相互抵消,無法造成任何傷害。
直木飛緣魔。
準備姿勢相當獨特。
「嗯,我已經到了。」
沒錯。
不過。
自己絕沒有貪戀人識所帶來的安心感而迷失方向,目前的判斷──理由再正確不過了。
理所當然似的──就像是在自己家中,輕鬆愜意地走下樓梯。
沒錯!
「你試試看啊?」
讓自己身處颱風眼的位置,就像是將自己全力扔進暴風圈之中──若不是熟知施力的方法並清楚掌握力道的流動方向,絕不可能輕易做到。
手法雖被看穿了,飛緣魔卻表示出一副從未想要隱瞞的態度,微笑着。
輕聲──回答了他。
「你這說法也太猥褻了吧?」
沒錯。
那──絕對不是藉口。
比例過長的雙手像是孔雀開屏般展開。
沒有穿着騎士衣,頭上更沒戴安全帽。騎着摩托車,一路在玖渚山脈的唯一對外道路奔馳的女人,一下車就拿出了手機──疑似手機的通信器材,像是在確認對方的位置般。
「沒問題,已經掌握了大概的狀況──然後呢?我該幫助誰纔好?」
絕不能發生那樣的事。
還沒來得及等他踩到臺階,出夢有如怒濤般──化成一顆炮彈衝上樓梯──朝着飛緣魔的身體猛烈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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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達了三角殿堂所在的山邊──那改裝招搖的越野摩托車,才終於停止了引擎的轉動。
「哈,我只是怕麻煩啦!懶得自己出力,所以才借用了你們的力量──呵呵,但如果單獨一人,可就無法使用這個招數囉!」
同一時間。
前提什麼都不說,單純以事務性的口吻作了回報。
這纔是分頭行動的主要原因。
先不管泥田坊與煙煙羅,單獨和飛緣魔對戰是正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