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零崎人識的人間關係之與匂宮出夢的關係

第五章「人死後到底會變成什麼啊?」「我想什麼也不是。」

《人間系列》 · 西尾維新 · 7395 字

◆ ◆

「哥,現在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事已至此,我們也只好照辦啊──乖乖聽話吧!反正我們也只能這樣活下去,苟延殘喘活下去啊!」

「哥最近玩太兇啦,會被盯上也是難免的。不過換個方式想,也許是因爲我們很被看好。」

「你是想安慰我嗎?真羨慕你這傢伙可以如此無憂無慮。纔沒有人看好我們呢──打從出生開始。現在也是啊,被捲入這樣艱鉅卻毫無意義的實驗裏。殺害玖渚機關的直系血親,本來就只有零戰特攻做得到吧?對手還是近來蔚爲話題的直木三劍客?斷片集的那些人根本是想要我死!」

「我纔不希望你死呢!」

「你不說我也知道──我和你是一心同體。你是『軟弱』的代表,而我則是『堅強』。將這一體兩面分解,反而會衍生出矛盾的無。私底下跟你說,斷片集──大概不用一年吧,我本來就打算要把他們給殲滅,總不能永遠被那些低等的傢伙看不起。而被稱作下任王牌也不能得意,要趕緊成爲當期的王牌纔是──尤其像是這次這種惡質的任務,更要想辦法克服。」

「不過,哥哥,該怎麼做呢?一個人要對付直木三劍客,會有點勉強──根據我的調查,那些人,特別是直木飛緣魔,他可不是什麼簡單的角色。雖然沒有經過證實,但從年齡推算,他和五年前的『大戰爭』一定有關係──」

「我們上一代的戰士,幾乎都和『大戰爭』有所關聯,只是程度大小的問題。」

「如果能再多蒐集點情報就好了,時間本來就太過急迫。」

「就連時間也是斷片集那些不懷好意的人所定下的。真是的,疑心總會出暗鬼啊!」

「哥──你還記得嗎?」

「啊?什麼?」

「我出生時的事。」

「早就忘了啦──啊,呵呵我想起來。在那之前的我跟個行屍走肉般,是你救了我。如果你沒有出生,像我這樣失敗中的失敗──不,無需說得那麼好聽,我只不過是個失敗品,所以在某程度上來說,你的『軟弱』剛好拯救了我。」

「哥。」

「嗯?」

「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不過,一個人實在太喫力了,對了,看來也只能去找人識幫忙。」

「嗯?」

「人識啊──零崎人識,我會玩瘋有一大半理由也是因爲他,必須要他出來負責吧?」

第一次真心的與他人相處。

「我從什麼時候開始,變成一個會向別人求助的人呢……?」

實際在山路上經歷了有如自我介紹般的衝突──那預感已變成了真實體驗。

「…………」

緊接着第二回合。

就在那個時候。

從未經歷如此像是調情般甜蜜的殺戮。

再一次,他朝牆壁揍了一拳。

心理扭曲的出夢,唯一的精神支柱應該就只有她妹妹,那『弱』的象徵,匂宮理澄。

◆ ◆

那種安心──令人不悅。

認爲自己是失敗品的出夢,他的心靈層面極不穩定而脆弱──易碎,從一開始重心就是歪斜的。平常亢奮的表現,當然稱不上穩定,而應該說是失衡──更何況,在他被人爲的打造成女體男心的同時,就已經不可能擁有什麼平靜的身心。原則上,匂宮出夢,『他』如果沒有那個『她』,妹妹匂宮理澄,根本不成立──說實話,若失去了『她』,整個匂宮雜技團,又或者斷片集,就連出夢本身都不知道自己會變成怎樣。

他絲毫沒有半點猶豫。

這個事實,對出夢來說是個極大的衝擊。

「剩下的就交給我吧。有關這任務的情報,還有人識,都把它從記憶中消去。你是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又無力的一名偵探。

人識卻存活了下來。

他一拳往牆上打去。

卻只動手了兩次……?

自從相識已過了半年。

一切都是在體育倉庫裏發生的。

零崎人識,是匂宮出夢的玩伴──對於一位殺戮中毒者,不殺人就會精神崩潰的出夢而言,玩伴也就是像玩具一樣的東西。

但是,

這次出夢壓倒性地打敗了人識。

他們對出夢來說算是起點──就是有那些對象,自己身爲殺手的職業纔有存在意義。

她的精神建立於『堅強』之上,還是由於那精神力,才造就了他的『堅強』──無法判定,不過。

他看起來相當不悅。

「什麼都不知道。」

心,悸動了。

啊啊。

突然。

他甚至會滿足出夢的殺戮慾望──維持與人識的關係,那些無意義的遊戲,出夢展開殺戮行動的機會大幅降低了。

出夢終於將它說出口了。

穿着學生服潛入人識就讀的中學,在向他傳達自己的意圖、任務還有目前的狀況──

出夢本來也會刻意留下一些目標。

眉頭深鎖,持續探索着四周,而擾亂他心思的不速之客──正是那殺人鬼。

平常就無法控制情緒的出夢,很難得的知道自己煩躁的原因──這也是爲什麼現在的他會如此激動。

兩人隨即展開了戰鬥。

但──零崎人識卻沒有逃走。

不過已經都過去了。

「……嘖,可惡……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有夠煩人的啦──」

第一次真心的與他人接觸。

怎麼會出現了分歧點?

如此微小的自己所邁向的殺手之路──應該是一條又細又長的直線。

像這樣──

發現的時候就已經太遲了──那是在他說完請求,人識答應之後。

大部分的時間都被拘束衣給封印住的實力──牆壁應聲凹陷。只要他願意,即使是這偌大的豪宅,也能在一天之內變成廢墟。

就算爲此感到緊張或慎重──也不會是他猶豫的原因。

那隻能算是一種規則。

如果出夢是妖怪,那飛緣魔就是怪物。

之後的戰鬥,都只是娛樂,抑或是陪着戰鬥技術尚未熟練的人識練功。

「嗯……」

「如果哥哥死了,我知道該怎麼做。」

「是你判斷一個人對付他們三人會很喫力的耶,理澄──所以我決定相信你。」

「應該是這樣的啊!」

無法控制自己。

即使不停抱怨出夢的所作所爲,卻也不打算改變現況──零崎人識不論在『殺之名』排行或是零崎一賊間都算是個例外,竟然持續在普通中學就讀。對於出夢,他既不躲避也不打算遠離。

「……喝!」

怎麼這麼脆弱?

明明只是遊戲啊!

臉上一副覺得很麻煩的樣子──但那殺人鬼理所當然地答應了出夢的請求。

在雀之竹取山相遇。

匂宮出夢一直都是『堅強』的代名詞,強硬地將所有實力凝聚於自己的軀體中。這就是他的存在,也是他的存在意義。

第一次渴望真實的友情──

「……零崎人識,那個殺人鬼?他會幫忙嗎?」

原來那時候理澄想要說的──就是這件事。

(咦?)

他甚至認真考慮,乾脆就像這樣破壞這間建築物,然後逼玖渚機關的直系血親現身。

(我什麼時候變得那麼弱啊?)

馬上就回答。

這其實不算什麼。

「畜牲!」

那──三岔路口。

潛入三角殿堂,一個人走在走廊上的出夢,之所以會感到猶豫,絕不是因爲精神上的不成熟。

「我是個什麼都不知道又無力的偵探。」

第一回合,人識獲得了勝利。

或許,本來就不具有控制的意識。

不過是打鬧。

所以。

(怎麼回事?)

絕不需要他人的力量。

匂宮出夢──覺得很安心。

出夢『堅強』的精神。

人識接受了出夢的請託。

在妖怪等級的出夢眼中──根據『妹妹』的調查,直木三劍客之中,就屬直木飛緣魔最需要注意和警覺。

「如果我死了,你知道該怎麼做吧?」

第一次尋求他人的幫助。

這次的力道又更強了。

更何況在出夢的身邊──被當成玩具的那些人,幾乎無法保住性命,很快就會遭到殺害──又或者,早就逃之夭夭。

不懂得調節,機器也會燒壞的。

恍然大悟。

這是退步嗎?

尚未攻破,所以必須繼續殺戮。

零崎人識。

難以言喻的感受──

但事實上,在第二回合結束後──兩人就再也沒有認真動手過。

如同人識的推測,出夢現在的心理狀況,與其說是緊張或謹慎,還不如說是猶豫比較貼切。

「什麼都不知道。」

意識到的當下──那衝擊難以言喻。

第一次遇到這種傢伙。

無法抑止高昂的情緒。

目前──

不過,出夢並不打算改變自己。

心儀的遊戲對象。

心儀的玩具。

這是他對人識的解讀。

本應該──是這樣解讀的啊!

什麼友情、戀人關係,只不過是逢場作戲。

因破壞衝動和殺戮衝動而成立的自己,怎麼可能與他人產生羈絆呢?

所以──沒有發現。

不知不覺。

不知不覺中所產生的羈絆──

那脆弱的自己。

「……不可能。」

直木三劍客呢?

直木飛緣魔呢?

玖渚機關呢?

總不能置之不理吧?

自己不是一個,越是走投無路越能燃燒鬥志的人嗎?──遇到困難,身處逆境,才正能發揮自我價值的瘋狂殺人鬼啊!笨拙的性格,任務越是艱鉅,自己越是投入不是嗎?

外人難以接近的磁場,一觸碰就會使人受傷的傲氣。

只要引燃導火線──那有如炸藥般的存在,不是自己最嚮往的嗎?

但、但又是爲什麼──這樣的自己。

飛緣魔──精神層面難以撼動。

但是理澄──妹妹她……

「什麼嘛,你居然連親身父母的名字都不知道──不對,應該說是養父母……啊哈哈,應該說是製造你的生產者吧?」

「嗯,我是指可能性。」

自己的事就算了。

結束了一樓的搜索,正準備走上二樓──又不是走在山中小路,飛緣魔像是完全摸透了出夢的行徑般,站在那兒等着他。

飛緣魔說。

即使事實已擺在眼前──人識帶來的助力、鼓勵、還有安心感仍無法散去。

飛緣魔解答了出夢心中的疑問。

自己的『製造者』,出夢將此人物從頭腦中排除,語帶挑逗地說。

反正也自作自受。

「是有很多內情啦。不過如果幹掉我,還有『顏面刺青小弟』,你們直木三劍客可會因此聲名大噪的!這點就不需要你擔心了。」

和緩。

如果。

「若由煙煙羅探尋那孩子的可能性──那你呢?唉……啊!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耶?」

他說。

一點也不猖狂。

從沒聽過的名字。

沒有太過驚訝。

意思是在說──保鏢這工作只能算是副業嗎?

「我具有異樣的實力?可能性近乎於零吧──不過只是還好而已。」

恐怕沒有任何效果。

「呀,可能性。」

如此的疑惑一定從表情反應了出來。

出夢。

直木飛緣魔現身了。

還說什麼分頭行動對任務的達成比較有利,這種合理的理由──自己應該是一個追求不合理的殺人鬼啊!

「不過。」

那種獨特。

說話的口氣彷佛像是將心中所有不悅全都發泄在飛緣魔身上似的。

態度沒有一絲緊張、慎重,更沒有猶豫。

「不要那麼兇嘛,可能性。我再怎麼說都是教導人的角色,無意識中語氣可能會像是在說教,還請你多包含囉。不過──」

「匂宮?喔,原來是匂宮雜技團啊!」

「匂宮出夢。」

現在的出夢被稱爲羈絆的拘束衣給束縛着──在這樣下去,不用多久便動彈不得,即使完成了這個任務,身爲殺手也沒有未來。失敗品會遭到處分。

他依舊用和緩溫和的態度──俯視着出夢。

「分開行動啦?真是個賢明的決定──啊啊,可不是一生懸命的懸命喔!而是形容聰明的賢明?當然,我是在誇獎你──」

「當然,這並不是因爲你站在樓梯的上層。」

不──『軟弱』的代表理澄一旦失去了『堅強』的代表出夢,不需要受到處分,就會消失不見……

「失眠一陣子?你纔不是那種新手,你這傢伙──你明明是個能夠毫不散發殺氣,卻輕易取人性命的傢伙吧。」

「你的同伴們,好像已經被我的徒弟給逮到了喔!顏面刺青小弟是泥田坊……那怪女孩,應該是煙煙羅吧?呵呵……本來是希望她能由我負責啦。」

絕對──不是想要掩護人識,也不是因爲不想要靠出賣他的手法作戰。一切只是因爲毫無意義──放棄那個想法吧!

「我之所以想要和那怪女孩交手,並不是我認爲她比你強──只是覺得她比較『高』罷了。」

像這樣。

「……鬆懈啊。是啊,大多數的人在你面前可能都會失去戒心──你是如何辦到的呢?令人完全感受不到強度──如果沒有事前調查,並對那結果抱持絕對的信賴,即使剛纔被你一擊震飛,還是對那異樣的實力缺乏實感,難以置信。」

現在說出他口中的『顏面刺青小弟』就是零崎一賊的人,他會有什麼反應呢──排名第三,卻是『殺之名』中最引人忌諱的殺人鬼集團,而那個人現在竟成了刺客。聽到這個事實,即使是飛緣魔也會感到動搖吧?

本來就應該這麼做。

不出所料──不,就算沒有事先預測,得到的回應頂多就是這種程度。

「…………」

紮實地咬着地面──屹立不搖。

慢慢的──不着痕跡,距離逐漸縮短。

「我對出名可是一點興趣也沒有。我的工作很簡單──探索可能性,並且儘可能的深究它,就只是這樣。」

飛緣魔。

不過──那不可能指的是單一個體吧?聽他的口氣,喜連川這個人,像是什麼萬物的製造者。

怎麼會──如此平凡。

無顏以對啊──

自己有生命危險,救救我吧?

「還想再多觀察一陣子,然後──按照情勢,親手解決她也不錯。不過,殺了小孩可能會失眠一陣子吧!」

不過,人識可以說是自願地跟了過來。

又一格。

如同在山路上相遇的那次,突然──沒有一點感覺,沒有一點預兆。

出夢想了想,很快地放棄了這個想法。

「這樣啊?我其實沒有意識到這些。」

一點都不想知道。

就像是一根柱子。

「啊啊?」

確實從沒聽過也絲毫不在意。

卻會向朋友求助──

然後從樓梯的轉角處跳下一層階梯。

「原來如此,難怪你的強大那麼不自然──你是喜連川博士的作品吧?」

一點也不失控。

「對於這世界上的人來說,是種美德吧?單純依靠殺意動手,恐怕只有零崎一賊做得出來。」

「比較高?」

「只有系統是喜連川博士做的──但依照你的年齡,應該只是個見習生吧?更別提要刺殺玖渚機關的直系血親,肯定會失手的啊!你是這刺客團的主謀嗎?」

飛緣魔──平穩地繼續說下去。

出夢保持沉默,飛緣魔則是又下了一格樓梯。

到底跑到哪裏去了呢?

這麼一來──對強大的追求也沒意義了吧?

「不不,我並不是那個意思──別那麼敏感,我也看得出來你比她強很多……我的個人建議倒是希望你能稍微收斂一點,將自己的強大隱藏起來。散發出那樣的氣場,沒有人會對你鬆懈的。」

那當然會令人感到安心啊!

這下換飛緣魔感到困惑。

「喔?」

「不需要你瞎操心,又不是你的弟子。那些道理我纔不會聽呢!但你也是個奇怪的傢伙──這個世界的人,通常不會輕易地把自己的本事交給別人──更不可能收什麼弟子。」

若是整個集團的零崎也就算了──但他不像是個會懼怕零崎個體的角色。況且,如果他自己估計錯誤,搞不好還會惹來更激烈的反擊。

「所謂的殺氣或是鬥志,並不是曖昧難辨的東西──並沒有散發出什麼氛圍或是空氣的流動,她卻對原來的我產生了反應。在我看來,那可能性有趣極了──不過,也可能非常棘手。」

所以,趕緊找了理由說要分頭行動──卻不打算把他趕走。

看似毫不在意,飛緣魔繼續說。

在樓梯的轉角處。

如果自己變成這樣──理澄又該怎麼辦?

「什麼?」

隱瞞人識的身分,出夢很乾脆地說出了自己的名字。沒有人逼迫他──但驕傲的報上自己的名諱,在這個世界算是基本禮儀。雖然還是有無識禮節之徒──但至少出夢有刻意的去遵守。

「不是這樣喔!」

應該是──能夠拒絕的吧?

「所以對手是我讓你很不滿囉?」

一旦感到動搖,自己便有機可趁。

即使如此。

是在無意中爲情淪陷,還向人請求幫助的自己不好。

「……完全是上對下的角度啊!」

喜連川?

「…………」

汲汲營營又有什麼用?

像這樣製造出匂宮兄妹的『那個人』──既然有他們兄妹和『斷片集』,當然,就會有那號人物的存在。

飛緣魔持續往下。

將非自願的人識強行帶走,自己本來是這麼想的吧?──出夢開始做起心理分析。

那種瘋癲。

看樣子飛緣魔早就開始了戰鬥──出夢也是一樣,但比起進入備戰狀態的他,飛緣魔只是將自己置身於戰場之中,兩人對情勢的認定還是有差別的。

華麗的強大與樸實無華的力量。

從開始的基準點就完全不同。

無法探究好壞──就目前的情況來討論。

那一方比較有利呢?

就算沒能佔優勢──較有利的又是何者?

「當然,出夢君,我認同你的可能性──不過,即使如此,你好像高估了自己的能力。分頭行動是正確的!但在你找到我的瞬間,就應該立即逃開不是嗎?」

「我對其它兩個人是這麼說的。」

「你也不是例外,剛纔一起上的時候都輕易被我彈開了。」

「別開玩笑了!你以爲我沒有發現嗎──那不是因爲我們三人的力量都不及於你,而是三人同時發動攻擊所以纔會失敗。」

刻意沒有對人識及玉藻說明──即使是事後出夢也不打算多說什麼。在飛緣魔離開不久,他就理解了那個現象。

那個瞬間所發生的事──他完全弄明白了。

飛緣魔的把戲。

一清二楚。

「那時你什麼都沒做──對於我們的攻擊,既不閃躲也沒防備,只是很單純的──『接受』了三個人帶來的衝擊,任它們相互排斥。」

出夢對上玉藻、人識。

人識碰撞出夢、玉藻。

玉藻再排斥人識、出夢。

各自──互相攻擊。

其實沒有發生任何狀況──簡單來說,你只是誘導我們三人出手,引起內鬨罷了!

「力量的可能性能夠隨意改變──上下左右前前後後的──任憑你自由的擺佈。」

「殺戮──一天只有一個小時,但之後我還要殺害玖渚機關的直系血親,所以,絕不能在你身上佔用太多時間。非常不好意思,目前的我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煩躁狀態,如此軟弱的部分一直都是由我妹妹負責的──今天,我就要你承擔這一切,直木飛緣魔!」

「我乃殺手,委託人即爲秩序!十四的十字纏繞於身,由我完成使命!」

看着出夢的動作。

飛緣魔毫無反應。

出夢說完──做出了準備。

「所以我的力量是安靜的──但這不代表我不具任何實力喔!都是因爲太麻煩了──接下來,我就會證明這一切,用你的肉體。」

當然,事情並不是那麼單純。

團體攻擊的話,所有的力量都會被分散並反彈回來──相互抵消,無法造成任何傷害。

直木飛緣魔。

準備姿勢相當獨特。

「嗯,我已經到了。」

沒錯。

不過。

自己絕沒有貪戀人識所帶來的安心感而迷失方向,目前的判斷──理由再正確不過了。

理所當然似的──就像是在自己家中,輕鬆愜意地走下樓梯。

沒錯!

「你試試看啊?」

讓自己身處颱風眼的位置,就像是將自己全力扔進暴風圈之中──若不是熟知施力的方法並清楚掌握力道的流動方向,絕不可能輕易做到。

手法雖被看穿了,飛緣魔卻表示出一副從未想要隱瞞的態度,微笑着。

輕聲──回答了他。

「你這說法也太猥褻了吧?」

沒錯。

那──絕對不是藉口。

比例過長的雙手像是孔雀開屏般展開。

沒有穿着騎士衣,頭上更沒戴安全帽。騎着摩托車,一路在玖渚山脈的唯一對外道路奔馳的女人,一下車就拿出了手機──疑似手機的通信器材,像是在確認對方的位置般。

「沒問題,已經掌握了大概的狀況──然後呢?我該幫助誰纔好?」

絕不能發生那樣的事。

還沒來得及等他踩到臺階,出夢有如怒濤般──化成一顆炮彈衝上樓梯──朝着飛緣魔的身體猛烈襲擊。

◆ ◆

抵達了三角殿堂所在的山邊──那改裝招搖的越野摩托車,才終於停止了引擎的轉動。

「哈,我只是怕麻煩啦!懶得自己出力,所以才借用了你們的力量──呵呵,但如果單獨一人,可就無法使用這個招數囉!」

同一時間。

前提什麼都不說,單純以事務性的口吻作了回報。

這纔是分頭行動的主要原因。

先不管泥田坊與煙煙羅,單獨和飛緣魔對戰是正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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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人間系列 1 零崎雙識的人間試驗

  1. 01插圖
  2. 02第零話 零崎雙識
  3. 03第一話 無桐伊織(1)
  4. 04第二話 無桐伊織(2)
  5. 05第三話 早蕨薙真(1)
  6. 06第四話 早蕨薙真(2)
  7. 07第五話 早蕨刃渡(1)
  8. 08第六話 死S的深紅(1)
  9. 09第七話 死S的深紅(2)
  10. 10第八話 早蕨刃渡(2)
  11. 11第九話 早蕨刃渡(3)
  12. 12第十話 零崎人識
  13. 13最終話 零崎舞織
  14. 14後記

第二卷人間系列 2 零崎軋識的人間敲打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狙擊手來襲
  3. 03第二章 竹取山決戰—前半戰—
  4. 04第三章 竹取山決戰—後半戰—
  5. 05第四章 承包人傳說
  6. 06後記

第三卷人間系列 3 零崎曲識的人間人間

  1. 01插圖
  2. 02第二章 皇家王權飯店的音階
  3. 03第三章 Crash Classic的會面
  4. 04第四章 最後終極的生平願望
  5. 05後記

第四卷人間系列 4 零崎人識的人間關係之與匂宮出夢的關係

  1. 01插圖
  2. 02第零章「開場」
  3. 03第一章「工作與我哪一個比較重要?」「遊樂。」
  4. 04第二章「只爲錢賣命的你,爲何出手?」「我還是爲了錢啊——友Q,值千金。」
  5. 05第三章「去死還是去活?」「這根本不算是問題。」
  6. 06第四章「何謂強大?」「當你能夠無須去思考這問題。」
  7. 07第五章「人死後到底會變成什麼啊?」「我想什麼也不是。」正在閱讀
  8. 08第六章「我想要有如沉睡般死去。」「卻總像是昏睡般活着?」
  9. 09第七章「犯人是誰?」「與其問他是誰,還不如先問他在哪裏。」
  10. 10最終章「結局」
  11. 11後記

第五卷人間系列 5 零崎人識的人間關係之與無桐伊織的關係

  1. 01插圖
  2. 02第零章「開場」
  3. 03第一章「希望的反義詞,即是死亡。」
  4. 04第二章「我不打算責備你,卻也不會偏袒你。」
  5. 05第三章「如果做不到當然做到比較好,但如果是無法做到的話,也不需要做到。」
  6. 06第四章「請容許我以明哲保身爲由退出。」
  7. 07第五章「墮落非常容易,想要更加不幸卻意外困難。」
  8. 08第七章「很遺憾讓你等了那麼久。」
  9. 09第八章「信者恆信,信者下地獄。」
  10. 10最終章「結局」
  11. 11後記

第六卷人間系列 6 零崎人識的人間關係之與零崎雙識的關係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零章「開場」
  4. 04第一章「人類是M好的,但如果不是人類將更M好。」
  5. 05第二章「人內心的既有概念之中,最有價值的無疑是愛Q。那也是在任何局面都能運用,最方便的藉口。」
  6. 06第三章「有時,『放棄』這個決定是重要的,即使對手尚未倒下。」
  7. 07第四章「你看!面對毫無軌道可言的人類,地球卻依舊如此蒼藍。」
  8. 08第五章「金錢當然重要。但千萬不要忘了,有一樣東西比它更有價值——那用金錢購得的商品。」
  9. 09第六章「如果失敗爲成功之母,那成功既爲破滅之父。」
  10. 10最終章「結局」
  11. 11後記

第七卷人間系列 7 零崎人識的人間關係之與戲言玩家的關係

  1. 01插圖
  2. 02第零章「無開場」
  3. 03第一章「0;略1;」
  4. 04第二章「0;略1;」
  5. 05第三章「0;略1;」
  6. 06第四章「0;略1;」
  7. 07第五章「0;略1;」
  8. 08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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