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人的口信·二

哎，傷腦經了。

我的話語像這樣如奇蹟般傳達給了你。是不是真的實現了還不能確定，且假定是這樣吧。這簡直是奇蹟。

我該利用這稍縱即逝的機會講些什麼呢？

讓我想想……首先來確認下前提吧。

一、你住在這個世界。生存在惡魔破壞之後，神明重新創造出來的脆弱土地。

二、你亦如一切東西那般，屬於神所創造之物。

那麼，你只要不是未記事的幼童，對我的話語應該看過一二十條。如果你熟悉傳說、文獻還有專業書籍，那肯定還看過更多。上面應該反反覆覆地這樣記述。

——『她曾講』

可是，我必須告訴你一個殘酷的事實。

『那是假的』『不是我說的』

沒錯，那些滿懷慈愛富有哲理的金玉良言，並非出自我口。我根本不記得我有講過那種話。那些都是他人想出來的，自以爲與我相稱的話語。

許許多多的人沒有惡意地美化了我，是善意、理想與嚮往的表達。

那大量的話語，不過是『給我添麻煩』。但『正因爲這樣』，它們比我真正的話語更具魅力。畢竟，集合衆多的思考、篩選，爲世人一直所接受的話語，肯定要比我一個人自然流露出的更具意義。因此，如今我已不知道該對你講什麼了。

以我的話語根本無法超越『被冠以我之名的假話』。不，試想一下發現，這並不對。我本來就沒有什麼話相傳打給你……是啊，我……

我根本什麼也不想說。

啊，總算是明白了。自遙遠的過去開始，一直都是這樣。到了現在，我清清楚楚地意識到了。我想要說的話，根本一句也沒有。

想要留下的訓誡也好，想要標榜的模範也罷，全都沒有……更簡潔明瞭地說吧。

說更簡潔點，就是這樣。

對你們……

我根本就不曾愛過，甚至不想給你們字句。

要是我頭上的布沒掉的話……

他一邊讓少女繪製轉移魔法陣，一邊朝我轉過身來。

這是我不擅長，而且未涉及的領域，實在慚愧。

兩隻兔子耳朵從我亂糟糟的頭髮裏一下子彈了起來。

我本以爲，我會就那麼死掉。

「是的，就是這樣，父親大人。要不要緊？還能接上去嗎？不行嗎？」

「因爲，你也是受到欺凌的人吧？」

—— 關於一對親子，又或是關於世界的敵人 3

他戴着縱向分斷的半張烏鴉面具，形象很奇特。總覺得……

雖然愛麗絲一不留神把你的手砍下來了，但不是故意……確實是故意的，

我知道我樣子很醜，尤其是一箇中年男人長成這個樣子，更是恥於見人。

但沒有惡意……確實有惡意，但是，你看啊，是搞錯了啦！放心好啦！」

之後，他跪坐下來，把掉落的手跟斷面接在一起，吟唱了魔法。

她那張人偶一樣漂亮端正的臉扭曲起來，然後叫道

我就是這時候發覺到的。這個男人也是混血種。

聽到她的聲音，從一樓上來一個男人。

因爲胳膊被砍下來的衝擊，我向後倒下。

修復他人的手臂，難度遠比擁有高度魔力之人強行接回自己手臂要難得多。

男人用布把我胳膊緊緊纏起來後，站了起來。

完全莫名其妙。我在混亂中問過去了。

「怎麼了，愛麗絲？啊……我明白了，你又做錯事了是嗎」

抱歉了，同志。希望你能跟我們一起走。讓我負起責任，爲你治療吧」

「沒錯沒錯！我們會把你治得好好的，不要生氣喔！

「搞錯了……同志……你們……到底，怎麼回事？」

但是，給人種類似醫生或者老師的感覺。

「黑魔法不適合治療。

肯定讓人笑都笑不出來。果不其然，少女瞪圓了眼睛。

人家怎麼總做錯事，笨死了笨死了！父親大人！！」

蓋在頭上的布就是那時候鬆掉的。

我臉上茂密的毛，還有比人類大出太多的門牙，都應該被她看到了。

「啊，啊，兔子先生的耳朵！搞、搞砸啦！搞砸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