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9

對阿茲蘭・德・杜拉佩斯特而言凱特雷西亞・拉・珀侖・諾耶夏魯特是最大的宿敵。

第一次人生中阿茲蘭看穿了凱特擁有傑出的武力，把他用作了除掉克菈烏的道具。

然而之後凱特到處現身並開始妨礙阿茲蘭所要做的每件事。

他的同伴歐文、蕾娜、修特蓮也都是不好對付的強者。

修特蓮是和阿茲蘭旗鼓相當的十階魔法師，歐文和蕾娜不斷地增長實力之後擁有了接近凱特的力量。

阿茲蘭的心腹們也擁有傑出的實力，但不知不覺間便不再能對付他們。

她們一個個地倒下，最終就連阿茲蘭本人也在凱特手上遭遇了決定性的敗北。

迴歸之後也是一樣。

凱特帶着自己的同伴一直攔在了阿茲蘭前面。

嘗試過趁早奇襲將他了結。也嘗試過甜言蜜語來拉攏他。

然而都沒用。

結果凱特一直都是阿茲蘭的宿敵。

當然這種關係在阿茲蘭被薩里艾爾吸收後也結束了。

畢竟對付凱特是留在下界的「本體」的工作，被薩里艾爾吸收的阿茲蘭不需要對付凱特。

沒錯。不再需要對付凱特了。

對於凱特雷西亞・拉・珀侖・諾耶夏魯特來說，現在在眼前的阿茲蘭・德・杜拉佩斯特完全是素不相識。

雖然他對凱特抱有極大的怒火，但在凱特看來卻是莫名其妙。

說來也是，凱特沒有迴歸的記憶。

雖然在反覆的時間中數十次將劍揮向了阿茲蘭及其部下，但現在在這裏的凱特卻只有這次人生的記憶。

當然凱特也聽之前相處的「阿茲蘭」說起過，因此知道反覆至今的時間中自己和阿茲蘭一直在敵對。

因此扔出刺劍的同時她奔向了前方。

然而歐文再一次揮劍時，魔法障壁支離破碎。

如鏢飛出的刺劍準確地插入了敵人的眉間。

伽拉德西克是這次人生中第一次出現在世上的武器。對方大概沒有關於伽拉德西克的情報。

「……！」

「阿斯拉里翁！」

「沒辦法了。」

「而且太弱了。」

「燃燒一切吧，煉獄烈火！」

「這是阿茲蘭大人的魔法？！」

修特蓮展開防禦魔法阻擋着敵人的攻擊，同時也開始準備攻擊魔法。

歐文揮出了伽拉德西克，抵消了持續湧來的魔法攻擊。

聽着聖劍阿斯拉里翁的回答，凱特開始衝鋒。

他利用伽拉德西克的能力讀出並粉碎了構成障壁的魔力波動。

當然歐文所侍奉的「阿茲蘭」和現在衝來的「阿茲蘭」是互不相同的存在，因此他可以毫不猶豫地揮劍。

「嗚……！」

雖然不知道是本體在操縱還是分身在自律地行動，但對方只展現出了單調的動作。

無論是瑟蕾娜德死去的人生中，還是失去同伴獨自奮鬥的人生中，他直到最後都在和阿茲蘭敵對。

「但是太單調了。」

只是凱特每次都會判斷。

或許現在在眼前的敵人所使用的魔法，纔是和修特蓮旗鼓相當的十階魔法師阿茲蘭的真正實力。

「不過……！」

他分裂自己的身體後，造出了四個分身。

＊　＊　＊

雖說如此蕾娜的體格卻不足於頂着敵人的攻擊衝鋒。

「太危險了吧！」

畢竟單純後退的話會給敵人閒下來使用廣域魔法的機會。

「這樣的話……！」

之前所見的阿茲蘭用起魔法來比想象的要粗劣。

「驚訝嗎？也難怪！」

並不是。

理由是什麼？

敵人的暗黑魔法傾瀉在了剛剛所在的地方。

沒法用魔法遠程攻擊，也沒法像凱特一樣放出劍氣。

畢竟她一直以爲達到這種境界的人只有自己。

「我來一個個對付你們！」

本體現在正在複製超越者的程序所以無法隨意調動，因此造出分身應對是最合適的做法。

只見對方變出了魔法障壁。

修特蓮看見對方的魔法後下意識地感嘆。

使用如此優化到極限的魔法的人她還是第一次見。

蕾娜沒有錯過敵人的魔法攻擊暫停的瞬間。

當然像這樣躲避時她也在瞄着敵人的破綻。

凱特有着意志。

現在在這裏的凱特不認識阿茲蘭，對事實上素不相識的他沒有什麼感情。

「哈啊……！」

看見那個魔法的瞬間，歐文立刻理解了狀況。

最先動作的是阿茲蘭。

歐文一邊喊着一邊大幅揮動伽拉德西克。

畢竟大局層面由瑟蕾娜德來想就行了。

「這是修特蓮解開封印後，提爾蒲老師託付給我的劍！只要拿着這把伽拉德西克我便不會敗北！」

敵人不停地射來魔法，但是阿斯拉里翁所放出的光卻抵消了一切。

大約是因爲製造了分身。

「魔法體系和阿茲蘭一模一樣，難道……」

這是她戰鬥至今，看着阿茲蘭和瑟蕾娜德所學到的。

阿茲蘭是否在做正確的事，每件事他都會判斷。

即便如此凱特卻在一直阻攔阿茲蘭。

因爲在做不正確的事所以每當此時他便會阻止。

儘管如此單純地行動，凱特卻在之前無數次反覆的人生中一直扮演着阿茲蘭的宿敵。

「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您似乎也是阿茲蘭大人呢！」

分身一邊使用魔法一邊靠近，歐文見此急忙躲避。

現在在眼前的男人，正是永遠不變的宿敵。

「哈啊……！」

但是凱特沒有被那種事所束縛。

扔出唯一的武器是非常危險的行爲，但蕾娜卻直覺到可以由此打開局面，於是便做出了行動。

因爲來到這個空間後修特蓮便感到自己的魔力開始極度活性化。

「但是……！」

伽拉德西克本是破壞實質物質的劍，但現在的歐文卻達到了能解析並破壞魔法的境界。

反覆至今的人生中，凱特從未憎惡過阿茲蘭。

凱特總是會尊重瑟蕾娜德的想法，卻並非對她言聽計從的傀儡。

單純因爲他是妨礙瑟蕾娜德的存在？

現在在這裏的阿茲蘭認識凱特，覺得不會再對上他。

「哈啊……！」

那樣的理由極其單純。

蕾娜「擲」出了手中的星光之刺劍。

然而。

只見對方很是驚愕。

她嘟囔着並抬起了雙手。

他壓根就不是會以那種形式仇恨某人的性格。

「在這個空間裏魔力確實飛躍性地活性化了。我也挺想知道，魔法能有多強。」

這是拿到薩里艾爾的能力後才能做到的事。

魔法的使用過於單純。

現在碰上彼此的臉後，兩個男人確信了。

蕾娜咬着嘴脣躲避。

明明可以更加強力地發動魔法，但對手卻沒到那個程度所以有些失望。

「不過，這樣光是躲避也難以取勝。」

「精巧的魔法……！」

無論有什麼困難，即使有再強的敵人阻攔，也毫不屈服地貫徹自身想法的意志。

許是非常堅固的障壁，歐文的攻擊一開始也被彈開了。

敵人的攻擊持續不斷，蕾娜卻悉數看穿並躲開了其軌道。

「因爲是分身嗎？感覺不如阿茲蘭大人呢！」

這是因爲她所裝備的「星光之刺劍」進一步地強化了天賦性的直覺。

攻擊力微不足道。

「現在正是使出全力的時候，主人！」

瞄準頭部被攻擊的空當，動作迅速地接近敵人跟前。

蕾娜知道無論再艱難的狀況也一定有着突破口。

當然敵人似乎不是普通的人類，蕾娜也知道對方不會就此死去。

莫非敵人不是薩里艾爾而是之前所說的阿茲蘭的分身嗎？

單是如此，凱特便能永遠地身爲稀世反派阿茲蘭的宿敵。

「嗯！」

當然客觀來看是在傾瀉着非常強力的攻擊，但現在在修特蓮眼中確實是微不足道的魔法。

然後毫不畏懼地前進縮短距離。

然後用手抓住刺劍，再一次對敵人施以致命一擊。

漆黑的火焰風暴炸裂，吞噬了敵人正要發動的魔法等一切事物。

憑藉阿斯拉里翁的劍光將擋在前面的敵人一下子消滅。

不過不能大意。反正凱特本就沒把這些分身放在眼裏。

真正的敵人是現在對面那個表情猙獰的人。

對方似乎正在做着什麼導致無法自由地行動，但他卻本能地理解了對方是至今所見過的敵人中最具威脅的人。

「凱特，你丫！」

「從剛纔起就很執着於我嘛……！」

他一邊回答一邊向着敵人衝鋒。

「咕……！」

對面向這邊伸出了手。

於是遠比剛纔分身所使用的更具威脅的魔法飛了過來。

「嗚……！」

威力和剛纔完全不是一個次元，他不得不花些精力在防禦上。

雖說如此他卻沒有被逼入守勢。阿斯拉里翁的劍光足以在這種距離下攻擊到敵人。

「咕嗚……！」

對面似乎也在忙於抵擋這邊的攻擊。

他想要再推進一些於是正要上前時，滿含憎惡的聲音傳來。

「凱特，你到底爲什麼在戰鬥！」

「什麼？」

「你沒有任何思想，也沒有野心！」

他的聲音持續傳來。

……但是成爲皇帝可以救助衆人的話，他便覺得那麼做似乎也不壞。

某處突然射來了超高速的火束。

「什麼？」

「不是說忍着不做我想做的事。但是在我行動時，我會優先思考現狀下我該如何行動。」

阿斯拉里翁會反映所有者的意志。只要他有傾盡一切打倒敵人的覺悟，就一定會得到回報。

「那又如何？」

沒錯。

等那時候，就能再次將中斷的工作……

「我先說清楚了。」

過去的話他會在凱特的最後一擊下失去性命，但是現在的阿茲蘭不同於之前活動在下界的阿茲蘭。

……阿茲蘭是這麼說明的。

「我希望你成爲這個帝國的皇帝。」

凱特一邊接下敵人的攻擊，一邊說道。

說實話凱特對於皇位沒有任何興趣。

安定陷入混亂的帝國需要向心點。

雖然不得不停下複製魔法式，但這點問題還可以挽回。

雖然瑟蕾娜德也是皇帝的孩子，但她的性格不適合成爲君主。

然後阿茲蘭看見了。

該怎麼做纔不會後悔？

凱特的集火併沒有給阿茲蘭造成致命傷。

「如果我一直攔在你前面的話……那麼原因並不在我，而是因爲你讓覺得『必須阻止那個人』。」

凱特聽着他的話，忽然想起了上次在諾耶夏魯特阿茲蘭說的話。

不止是凱特，歐文、蕾娜和修特蓮也在打倒分身後衝向了這邊。

就在此時。

使出全力放出劍光。

「凱特，你丫……！」

強烈的光之濁流覆蓋了一切。

而且在空之庭園魔力會活性化，因此魔法也能更強地發動。

「什麼……？」

該怎麼做才自然？

「你總是在思考自己想做的事是什麼。想這麼做，想那麼做，想實現這個目標，想達到那個境界。你一直抱着這種想法在生活吧？」

他似乎並非是說現在在這裏的凱特本人，而是在說至今爲止在其他人生中所見的凱特。

「皇帝……」

「如果你是想成爲皇帝才和我敵對的話還可以理解！但是你完全沒有那種心思！你只是個戰士！區區一介打手，爲何每次都攔在我前面……！」

沒什麼慾望的凱特登上皇位的話，就能擔任其他大諸侯的緩衝劑順利地安定帝國。

他向着他們傾瀉起了強大的攻擊魔法。

適任這一角色的人只有皇子中唯一倖存的凱特。

「愚蠢的東西！」

「這是……！」

「我總是會先思考我『該做什麼』。」

他無視叫喊的敵人並集中精神。

「瑟蕾娜德還算可以理解！那個女人的目標是登上帝國的頂點！但是你什麼都沒有！沒有想着要把陷入混亂的帝國怎麼樣，只是在根據情況行動！」

＊　＊　＊

……當然因爲他性格單純，所以大多時候比起深思熟慮往往是衝動之下幾秒內就做出了決定。

在山中小屋和瑟蕾娜德一起安靜地活下去纔是他最想要的生活。

「你丫……！」

「無論瑟蕾娜德還是阿茲蘭大人……爲什麼都急着讓我當上皇帝？」

該怎麼做才合乎道理？

該怎麼做才能幫到瑟蕾娜德的未來？

現在在這裏的另一個阿茲蘭……主張自己是新阿茲蘭的超越者，正堂堂地飛了起來。

爲了抵擋他只得暫時停下攻擊。

他瞪大眼睛觀察攻擊飛來的方向。

「謝謝，阿茲蘭。多虧你鬆開了魔法式，現在我終於能動了。」

該怎麼做才能無愧於自己？

「我也經常思考我想做什麼。但是……」

他只思考這些。

每一個都是匹敵九階魔法的威力，況且現在的阿茲蘭可以同時展開數十個並毫無間隙地連發。

雖然修特蓮使用魔法凱特放出劍光進行了阻擋，但是早晚會到達極限。

因爲劍光炸裂的瞬間，他中斷了複製超越者的魔法式並展開了防禦壁。

「哈啊……！」

阿茲蘭如此喊着並向上飛去。

「我會把你們全部送去地獄！」

等世界某種程度上和平了，那時就把皇位讓給其他人或者實施共和制就行了。

「你平時一直在思考『想做什麼』吧？」

「……！」

凱特清晰地說道。

得到了使徒薩里艾爾的身體，又擁有了莫大的因子。

剛纔還無法自由行動的男人……正徐徐地浮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