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4
《惡魔公爵阿茲蘭》 · 최지인 · 3956 字
莆妮卡將艾莉內西婭所變的怪物拉出峽谷後嘆了口氣。
「果然操縱起來並不輕鬆呢。」
現在莆妮卡親自乘上了科洛蘇斯。
因爲是設計者所以知道操縱方法，但親自操縱卻是第一次，因此各個方面都有些生疏。
「稍有不慎就差點中途落下掉進熔岩裏了。」
「……我都聽見了。」
艾莉內西婭冷淡的聲音傳入腦海。
「艾莉內西婭，現在情況怎麼樣了？黏液這下就都處理完了嗎？」
「我也不太清楚，但恐怕是的吧。」
「去北部的阿茲蘭等人怎麼樣了？」
「我也不知道。通信中途就斷了。」
「一無所知呢。」
「……」
「所以艾莉內西婭，你要在裏面待到什麼時候？差不多可以出來了吧？」
「我不知道該怎麼出來。」
「……該不會一直就那個狀態了吧？」
「……鬼知道。」
「不，不是。之前阿茲蘭和克菈烏說過，克菈烏變成那種狀態後也逃出來了。一定是能脫身的。」
「……用不着安慰我。」
就這樣對話着，莆妮卡決定先向後方移動。
＊ ＊ ＊
說着，第一使徒突然停下了。
一旦被拖去空之庭園就更加難以找到生路。
「我會全部追蹤並消滅。」
不知從何時起，第一使徒的眼睛發出了黃金色的光。
第一使徒「擬似者」在使徒中擁有最強的力量。這是因爲他是使徒中唯一擁有「肅清」之權限的。
在對超越者忠心耿耿的第一使徒看來，大概無法容忍區區使徒就想要代替超越者的薩里艾爾。
它們是特別的存在，打倒的話可以獲得大量因子。
雖然可以再次生成黏液，但那麼做力量便會極度弱化。
「開始肅清。」
然後他毫無抵抗地……被帶去了空之庭園。
薩里艾爾剛剛，意識到了被劍貫穿的身體到達了極限。
「……」
第一使徒彷彿終於找到似的說道。
然而轉移完人格後，第一使徒的聲音再次從背後傳來。
結果我只告訴了第一使徒薩里艾爾出現在最終防線附近的情報。
這次轉移的身體離人類的最終防線尚有一段距離。
即使第一使徒趕來也無法馬上追上他。
即使像第三使徒一樣擁有傑出的轉移能力，即使像薩里艾爾一樣操縱多個身體，他總歸可以追蹤。
「……那又怎麼了？」
之前反覆迴歸時艾莉內西婭常常會變成貝希摩斯。
這是薩里艾爾吸收了第四使徒「光芒者」後才能做到的事。
「不要逃跑。」
只見金髮的存在正威嚴十足地站在空中。
只是讓我能從椅子上起來，其他的便不再允許。
第一使徒靜靜地望着薩里艾爾說道。
和之前所見的薩里艾爾狡詐的模樣天差地別。
「因子正從屬於你的精神體。」
那裏正可謂第一使徒的主場，沒有其他變數作用的餘地。
甚至能破壞精神體的，致命的打擊。
第一使徒的劍中發出了光。
「要不是把黏液集結成人形也不會這樣了……沒辦法了。」
「……！」
儘管第一使徒沒有親自移動到分身面前，他卻追蹤並消滅了和這裏的薩里艾爾所連接的分身。
「交出來。」
看見第一使徒帶着薩里艾爾再次出現，我嚇了一跳。
然而卻沒有絲毫傷及現在在這裏的薩里艾爾。
「正如那個男人所說，你在這裏。」
「嗚……！」
「……！」
「薩里艾爾……！」
「阿茲蘭……」
薩里艾爾可以將人格分享給無數分身，但爲了維持自我他會確定一個主分身。
「回答我。」
在他嘟囔着正要行動時。
薩里艾爾知道他說的並非謊言。
彷彿找回了過去尚是人類之時的感情。
「第一使徒……！」
「閉嘴。」
因子還不足以達成目的。
「等下……！」
「你丫……」
「……！」
『竟然這麼快就把薩里艾爾抓來了……！』
第一使徒伸出了一隻手。
像這樣吸收他人繼承其一切也是薩里艾爾的權能之一。
主要是阿茲蘭或凱特把艾莉內西婭逼上絕路時變成貝希摩斯做最後的掙扎。
「……那麼不夠的因子要如何補充呢？」
剛纔是因爲操作第四使徒生成的黏液纔可以毫無負擔地利用。
他立刻破壞身體將主人格轉移到其他身體。
「咕……！」
不用確認也能知道。
薩里艾爾的表情很是黯淡。
薩里艾爾在稍遠處注視着科洛蘇斯和貝希摩斯一起移動的模樣。
「比起這裏還是去上界好了。畢竟你也許在策劃其他陰謀。」
我和第一使徒交涉讓他放我去下界來抓住薩里艾爾。
「……」
他的力量可以應對各個使徒的權能。
完全沒想到艾莉內西婭會用貝希摩斯掃蕩黏液。
黏液之前收集的因子已經全部被薩里艾爾吸收了。
這次其他使徒早早地湮滅他便沒再多想，沒想到第七使徒事先造出了貝希摩斯。
「……沒辦法了。」
「我也可以消滅你後將之奪回。」
然而薩里艾爾沒有輕鬆屠殺人類的能力。
「所以快……」
某處飛來的劍貫穿了薩里艾爾的胸口。
第一使徒的聲音生硬卻含着憤怒。
聽聞此言的瞬間，薩里艾爾感到精神變得模糊。
＊ ＊ ＊
「這真是……」
「那不是你該有的東西。」
那模樣顯然是第一使徒「擬似者」。
「薩里艾爾，那個人交代了你的目標。」
「……？！」
不過，薩里艾爾感覺到自己的分身被統統消滅了。
第一使徒指着我說道。
在第一使徒所散發的威壓感下，薩里艾爾下意識地顫抖。即使他並非生物的肉體所以不可能出現這種反應。
第一使徒的眼中發出了光。
但是憑現在的力量能制服貝希摩斯和科洛蘇斯嗎？
「你已經成了我的肅清對象。無論逃到哪裏，我都可以一直追蹤你。」
「你留下。」
然後他再次被劍貫穿。
「我要問責。」
是因爲被第一使徒抓住後，計劃徹底失敗了嗎？
或者是用來欺騙對手的演技？
「等一下……」
「要打倒貝希摩斯和科洛蘇斯嗎？」
「現在既存的分身有五個。」
「你想要搶奪因子，成爲新神是真的嗎？」
然後我一邊苦惱今後的方針一邊靜靜地等在這個沙漠似的空間時……第一使徒馬上抓住並帶回了薩里艾爾。
然而第一使徒完全沒有那麼做的想法。
「擬似者，反正你打算創造新神吧？」
薩里艾爾嘲諷似的說道。
「那麼我成爲新神又沒關係吧？」
「你是出於一己之慾纔想成神吧！」
第一使徒聲音駭人地訓斥。然而薩里艾爾卻只是嗤之以鼻。
「這麼說來你又如何？你也只是出於對超越者的信仰纔想創造類似的存在。這就不是一己之慾了嗎？」
「完全不一樣！」
「只是你在爲你的幸福，我在爲我的幸福而行動罷了。」
「詭辯！」
第一使徒似乎覺得自己的信仰被侮辱了。
他一反往常地表現出了着實激昂的反應。
「你究竟爲何要成神！」
「……起初我只是想得到自由。」
「自由？」
「對，我想掙脫使徒的義務恢復自由。」
「這種荒唐的……」
「但是即使我再次變回自由的生命體也無法得到真正的自由。說到底所有存在都不過是絕對神所創造的故事的登場人物。」
薩里艾爾自嘲似的說道。
「我想成爲真正自由的存在。我覺得成爲神登上這個世界的頂點，就是成爲了真正自由的存在。」
「薩里艾爾，你爲何會變成那樣！」
「要是你早點察覺的話就能做好心理準備了。」
在我苦惱之際，第一使徒舉起了劍。
「……果然不行呢。」
當然即使我和薩里艾爾聯手能否打倒第一使徒還是未知數……
「我會肅清你。」
我愣住了，以致無法動彈。
薩里艾爾說話的聲音，是和至今爲止稍有不同的音色。
想着，我正要奇襲第一使徒時。
『沒辦法了！』
『要不和薩里艾爾聯手攻擊第一使徒？』
我無法理解，現在發生了什麼。
「果然第一使徒……情報素子的量很多呢。不夠的因子都補上了。」
『該怎麼辦？』
「……？！」
看着他的模樣……我戰慄了。
「……」
第一使徒似乎比薩里艾爾更強，打倒第一使徒後和薩里艾爾再決勝負或許更爲輕鬆。
完全是斷念似的目光。
然而看見薩里艾爾眼瞳的瞬間，我意識到他不再留有戰意了。
暗黑球體將第一使徒的身體徹底吞噬，不再吐出。
「沒有個人慾望的使徒，爲何會追求自由想要成神？」
是在第一使徒的絕對能力面前失去抵抗意志了嗎？
「靠這個人格是不行了。」
我移動到第一使徒的死角正要向薩里艾爾用眼神發送信號。
只見剛纔還在絕望的薩里艾爾一邊悠閒地嘟囔一邊撫摸着下巴。
然而他沒能掙脫球體。
緊接着。
「……是啊。」
雖說使徒擁有排除了人性的人格，但看來這種時候依然留有過去尚是人類之時的殘渣。
「……算了。」
「沒錯，現在有底了吧。」
而且和薩里艾爾依舊可以「對話」。
看得出來第一使徒很是驚愕。
第一使徒似乎打算放棄審問薩里艾爾並就此處決他。
然後第一使徒……徹底湮滅了。
「什麼意思？」
這個世上比誰都執着於此的存在……我認得他。
第一使徒停下動作望着薩里艾爾。
『這樣的話……！』
「是哪裏出『故障』了嗎！使徒不該有那種慾望！爲了侍奉神聖者，本該徹底排除了私慾！」
第一使徒瞬間露出了疲憊似的表情。
「那麼你爲何會變成那樣……！」
現在我眼前的……是真正的阿茲蘭。
毫無痕跡地，虛妄地。
「剩下的使徒只有我和你。我會肅清你……然後一個人再次侍奉神聖者。」
「這個意思。」
第一使徒會消滅我的人格後把我變成調節世界的電腦一般的存在。
現在應該可以連發十階魔法。
巨大的暗黑球體吞噬了第一使徒的身體。
第一使徒實在無法理解似的說道。
風度而又知性，同時……也滲透着狡猾的聲音。
他不同於精神構造完全異於人類的第一使徒，或許可以彼此不再對立地解決事情。
薩里艾爾笑了，表情和我所記得的小說中的阿茲蘭一模一樣。
某種意義上這麼做或許更好。
「什麼？」
「我說靠薩里艾爾的人格是不行了。」
「……！」
「沒錯，阿茲蘭・德・杜拉佩斯特用安杜馬裏製造的分身不止一個。」
追求完全的自由，巨大的權力的人。
不幸中的萬幸是似乎出於這個空間的特性，身上洋溢着魔力。
「什麼意思？」
我必須獨自和第一使徒戰鬥嗎？
「收集了相當多的因子，眼前還有第一使徒，還有『本體』……差不多是時候了。」
「其實簡單地推理一下就能發現。」
薩里艾爾豎起一根手指柔和地說道。
「……」
現在第一使徒將薩里艾爾消滅的話，我就會再次落入第一使徒的掌心。
薩里艾爾的口中擠出了奇怪的話。
「薩里艾爾擁有吸收他人的權能。那麼應該是之前吸收的『某人』影響了薩里艾爾的人格吧？」
「你，你……」
望着那樣的我，薩里艾爾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