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2

「瑟蕾娜德已經指出了，我的目的是恢復自由。」

「自由……」

「我和其他使徒有些不同。留有很多作爲人的人格。」

「這是爲什麼？」

「大概是因爲我要負責在下界執行復雜的任務。雖然具體的我也不清楚。」

「……」

「總之我厭倦了作爲使徒數千年侍奉超越者的生活。對此很是膩煩。」

「……」

「說實話我一度想自殺。但是做不到。畢竟我們使徒被束縛在超越者所定下的規則中。」

「但是那個超越者現在不存在了。」

「對，所以我才能像這樣暗中活動。」

「……」

「阿茲蘭，我先說好，我無論哪一種都無所謂。」

「無論哪一種？」

「無所謂你們勝利地打倒其他使徒，也無所謂你們敗北後使徒創造出新神。」

「你說你的目的是恢復自由吧？」

「因爲我還留有作爲使徒的行動方式。我和你們人類並非完全一樣。雖然想恢復自由，卻不會爲此積極地背叛其他使徒。」

「……」

「因此我無法直接協助你。這次人生情況太糟糕了我纔給你提的建議……畢竟被第二使徒幹掉的話就無法再回歸了。」

「……知道了。」

薩里艾爾把時間撥回過去是想做什麼？

九階暗黑魔法所生成的黑色光線貫穿了留在房間裏的薩里艾爾的胸口。

「彼列……！」

「大致猜到了。」

「你似乎急不可耐地想讓我回歸？」

「你不希望我繼續前進。」

那裏是披着黑色長髮的知性外貌的男人。

「……」

「賽共。」

……恐怕世界已經到達了極限。

遍體鱗傷的薩里艾爾笑着說道。

而且那時我也拉攏了大諸侯們擴大了勢力。

薩里艾爾讓我再次迴歸，是想讓這個世界崩潰。

「我想先告訴瑟蕾娜德。」

我再次死而重生的話，世界就會如薩里艾爾所願地崩潰。

腦海裏閃過了無數種可能。

「……進展？」

「別說笑了！」

「薩里艾爾。」

因爲待在附近的提爾蒲衝上來擋在了我的面前。

從走廊移動到房間裏，移動到薩里艾爾的跟前。

「薩里艾爾……！」

馬上察覺到騷動的其他人也會趕來。

「你回到過去並非是想做什麼。」

「猜猜看吧。回到過去後我想做什麼？」

那麼當時薩里艾爾來見我並非因爲其他理由，而是爲了和我直接接觸並仔細地觀察我吧？

「這裏，是哪裏？」

然後，中途停下了腳步。

想想看吧。我回歸到底對那個使徒有什麼好處？

「這是幹什麼？我給你建議……」

「阿茲蘭……別這樣。」

然而他馬上停下了動作。

「對，因爲離我打倒使徒奪回這個世界的和平……不，離我活到最後的結局更近了。」

展開八階時空魔法的瞬間，視野閃爍，我的身體改變了位置。

薩里艾爾似是驚訝地瞪大了眼。

「雖然不是我而是那個傢伙做的。」

「……這個嘛，猜猜看唄？」

「不，我，在和阿茲蘭他們戰鬥後死了……」

「……嗯。」

結束和薩里艾爾的對話後，我離開了房間。

躺在濁液中的羅貝魯特慢慢地起身。

「石榴石要塞。看看周圍就知道了。」

我向薩里艾爾喊道。

現在我集結了艾莉內西婭之外的大諸侯們，又打倒了一共三名使徒。

被暗黑魔法侵蝕着全身，薩里艾爾看着我笑了。

說着，艾莉內西婭指向了研究室的角落。

「……阿斯蒙蒂斯。」

面對挑釁一般發問的薩里艾爾，我慢慢地開口。

「別無他法了吧？」

「你發現了？我回到過去是想做什麼？」

「公爵大人！」

「騙？我騙誰？」

考慮到可能的反擊，我暫時後退並瞪着薩里艾爾。

除了這次人生，薩里艾爾主動來見我只有第一次人生。

八階暗黑魔法發動，無數黑色球體覆蓋了薩里艾爾。

「薩里艾爾，你纔是不要企圖像這樣騙我。」

「啊咧。」

「唔，艾莉內西婭大人……？」

艾莉內西婭俯視着水槽裏的巨漢冰冷地說道。

被關在北部的七騎士第二埃利歐忒回來了。

爲了不讓薩里艾爾逃跑，我在近距離下發動了下一個魔法。

越是重複這種行爲就越會加重世界的負擔，世界本身就會崩潰。

我呼喚了他的名字。

然後我得出了結論。

「看來我回到過去對你有好處？」

所謂迴歸便是使世界的時間逆流。

「我是想對你施以好意。」

「爲什麼這次你會這麼做？因爲偶然被瑟蕾娜德抓住了？不，並不是。」

「……嗯，那麼我和你一起回到過去到底是想做什麼？我回歸到底是想做什麼？」

「回到過去本身對你而言並不重要。」

「這並不重要。」

薩里艾爾一臉的呆愣。

出現在死於貫穿刑的我面前，或許也是因爲擔心我發揮最後的機智逃跑。

「讓阿茲蘭・德・杜拉佩斯特反覆迴歸，使這個世界崩潰！這就是你的目的！！」

「現在決定了嗎？」

我不覺得能順利得到答覆。

「睜開眼，羅貝魯特。」

「……」

「會有人反對的。最好就你一個人進行。」

「別裝了，薩里艾爾。」

「……什麼？」

「你想要的是迴歸本身。」

「好久不見，羅貝魯特。」

「埃利歐忒！你回來了嗎！」

只見薩里艾爾像要反擊似的抬起了手。

薩里艾爾似乎一時語塞。

「你們被複活了。」

「……那麼就沒辦法了。」

*　 *　 *

「好過分呢，阿茲蘭・德・杜拉佩斯特！」

即使沒有被瑟蕾娜德抓住他也會做出類似的事。

「……」

「反覆迴歸至今，你很少主動出現在我面前。尤其像這次一樣直接慫恿我回歸更是第一次。」

習自德烏米納斯的魔法的超高速發動。

「你想要阻止我繼續活下去。希望我繼續迴歸。」

取得了歷代最大的戰果，離打倒所有使徒的目標是最近的一次。

「你這次出現在我面前，是因爲我大有進展。」

薩里艾爾從剛纔起就一直在說話來誤導我的思考。

「我該先告訴其他人嗎？」

感受着留在房間裏的薩里艾爾的視線，我慢慢地走向走廊。

「……」

「所以你的建議就是要我回歸？」

「……」

和阿茲蘭暫時締結協定後被放回來了。

「抱歉。嚴格來說並非復活。」

聽完埃利歐忒的話後，羅貝魯特俯視着自己的身體。

「現在你比起活着的人類更像亡靈或魔法生物。心臟也是用器物代替的。」

「……這樣啊。」

「你死亡後……伽拉汀迅速回收屍體用魔法保存了起來。之後就把你搬到這裏進行了再生處理。」

「其他傢伙呢？」

「傑普萊瑟、帕雷翁、萊納斯現在也正在復活。伽拉汀處理得很好所以頭腦損傷較小人格也幾乎保留着。」

「羅貝魯特，不滿嗎？」

羅貝魯特聽着埃利歐忒的話時，艾莉內西婭拋來了問題。

「沒有讓你死，而是把你復活成非人的身體所以不滿嗎？」

「沒有，艾莉內西婭大人。」

「不滿的話也可以再殺了你。」

「能夠再一次爲艾莉內西婭大人拼上性命，我無比地高興。」

羅貝魯特滿含真心地說着並低下了頭。

「其他騎士大概也是一樣的想法。」

「知道了。」

艾莉內西婭點了點頭。

「羅貝魯特，薩里翁馬上也回來了。你和其他騎士一起做好戰鬥準備。」

「要和阿茲蘭他們再打一次呢。」

「人類？不，沒可能……」

「啊？」

阿茲蘭・德・杜拉佩斯特在黑暗中獨自微笑。

……他至今所策劃的陰謀終於被揭曉。

「大諸侯和阿茲蘭可以在那之後打倒。」

「艾莉內西婭大人……」

望着埃利歐忒，艾莉內西婭冰冷地說道。

「是天使。」

「打倒使徒，然後佔領這個帝國。」

「到底在發生什麼事？」

「那種東西覆蓋世界的話就沒有我能支配的國家了。」

「現在北部一半以上都被使徒侵蝕了。黑曜石尖塔似乎也倒塌了。」

……爲何超越者消失了？

……然而還遠。

看見被白色黏液所覆蓋的大地後，羅貝魯特倒吸了口氣。

「不僅如此。從剛纔起還發生了……」

『現在沒剩多少了。』

「黑曜石尖塔，不是克菈烏・艾倫貝斯克的根據地嗎？」

「……我至今一直覺得稍許的犧牲是必要的。」

「雖然現在出現的還屈指可數……但是會逐漸增多。」

「這到底是什麼？使徒乾的嗎？」

埃利歐忒沉痛地說道。

「那麼就決定了。」

「我覺得爲了掌握帝國霸權的話流血便是無可奈何的……但是那個不一樣。」

畫面中的景象擴大了。

「薩里翁。」

「天使？」

「很久以前，高次元生命體的戰爭中所使用的士兵。對抗着使徒的敵對勢力麾下的惡魔。」

「艾莉內西婭大人，那麼……」

薩里翁雖然看着像個只知道戰鬥的單純之人，卻也天生擁有區分善良和邪惡的能力。

「你也這麼想嗎？」

那是翅膀代替了雙臂的詭異生命體。

聽完埃利歐忒的話後，羅貝魯特一臉的驚訝。

……必須好好地解開，他真正策劃的是什麼。

……爲何迴歸會出現？

……必須徹底地解開，這個世界的祕密。

艾莉內西婭慢慢地說道。

聽罷，艾莉內西婭愈發地確信。

……然後。

然後……只見白色黏液上竄出了奇怪的東西。

說着，埃利歐忒用魔法在空中變出了影像。

感覺到現在一切都將完成……

……第五使徒「命令者」薩里艾爾受到了聲討。

「當然和阿茲蘭也得做個了結，但是現在這事不重要。」

「不如您親眼看看好了。」

「那是主君的敵人。」

艾莉內西婭點頭並說道。

*　 *　 *

這時，艾莉內西婭背後傳來了聲音。

「使徒……？」

那樣的薩里翁親眼見證後回來這麼說的話，她便可以確信。

「對，那些人是邪惡的存在。」

是回來的薩里翁。

「去諾耶夏魯特。埃利歐忒，聯繫大諸侯和阿茲蘭。」

「不。」

羅貝魯特一臉的詫異，艾莉內西婭便對他慢慢地說道。

「使徒的世界侵蝕開始了。」

雖然剩下的部分是人形，但就像石膏所制的雕像一般從頭到腳都是白色。

「說得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