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0

終於打倒了使徒。

這是上一次人生中未能達成的成果。

這是在克菈烏、修特蓮、莆妮卡、卡特拉爾等人的協助下才能辦到的事，也是活用上一次人生所得教訓的結果。

順利地前進了。像這樣一直戰鬥下去就行了，我能如此確信。

當然也不能盲目高興。畢竟利維坦的出現造成了無數士兵的死亡。

一想到這點心裏就很沉重。

畢竟上一次人生都沒有一下子死過這麼多的士兵。

「杜拉佩斯特公爵，倖存者的數量大概就是這些了。」

「還能活下這點該算是幸運了。」

我正在營帳外和馬克貝魯格一起進行着戰後處理。

馬克貝魯格勉強撿回了一命。大概多虧了他平時所穿的強力防具。

然而他的樣子很是悲慘。

失去了左臂和右眼，帶着負傷的腿正拄着柺杖。

「那麼我也去休息了。剩下的處理得明天做了。」

「好，畢竟夜也深了。」

馬克貝魯格一臉疲憊地嘆了口氣。

「……杜拉佩斯特公爵。」

「什麼？」

「這下……克菈烏大人就會作爲瘋子屠殺者記於史冊。」

克菈烏・艾倫貝斯克死了。

我決定如此公佈，也如此告知了馬克貝魯格等倖存者。

「我又沒說什麼成爲我的戀人，什麼和我結婚。就只是請你和我共度一夜，有什麼問題？」

「不，我不是那個意思……」

「……」

「克菈烏，我……」

當然那是源自上一次人生的感情。

「阿茲蘭，我愛你。」

「不，我沒那麼說吧！」

我勸導似的對克菈烏說道。

就這樣，克菈烏二話不說地約定協助我。

「你說你能做到的事都會無條件地做吧？」

「我，心裏有人了。」

說着，克菈烏親吻了我。

「沒有任何回報，就光是讓我給你賣命……也太殘酷了吧？」

克菈烏噗哧一笑。

「……嗯。」

「不，問題總歸是問題吧。」

她只是拉着我把我拽上了牀。

殺死了名爲使徒的強大存在大概也影響了她。

……我懵了。

「這……」

「如果有我能做到的事我倒是會做……」

不是以前那種瘋子殺人狂的模樣。

和我握手後，馬克貝魯格背身而去。

「我纔是，請多指教。」

我覺得克菈烏只要氣色變好也完全是個不輸其他人的美女。

「好。」

「……？！」

所以沒必要想得太悲觀。

克菈烏死了。必須如此傳聞。

「你以後會和我一起活動在帝國各地。除了我和我的心腹、修特蓮和莆妮卡，你在其他人面前必須隱瞞身份。」

因爲克菈烏的肉體和精神和以前一樣。

雖然之前荒淫無度的不是我而是阿茲蘭，但是站在克菈烏的角度看來我的態度確實可笑。

克菈烏的表情毫無變化。

「阿茲蘭，來一發吧。」

「那位的力量……比誰都強大都恐怖的那位，我敬愛着她。這份心意至今未變。」

「嘛，沒關係。反正我決定跟隨你了。我會照你說的幫你的。」

「謝謝。」

克菈烏一臉苦澀地說道。

我向克菈烏低下了頭。

克菈烏突然伸出了手，抓住了我的領口。

「代價？」

「克菈烏……」

「抱歉，所以說……」

「嗯，不用擔心。」

「和我睡。」

「不過，大概需要代價。」

「……馬克貝魯格。」

現在她殺死了名爲使徒的強大存在，因此一時半會不會感到「飢餓」，然而很快她就會再次感到飢餓並試圖殺人。

「你竟然有那種女人，有點驚到我了。」

「啥？」

「必須變裝了呢。還得起個假名嗎……要做的事真多呢。」

如果德烏米納斯說做不到我也可以詢問塞芃和龍族，實在不行就拿到德斯提特因後除掉克菈烏的殺人衝動。

難道又要殺我了？

我慌張了一會，卻沒從克菈烏身上感到殺意。

德烏米納斯的話或許就能抑制，或者治療克菈烏的殺人衝動。

「……不過再過段時間大概就會變回以前那樣。」

「不過那有什麼關係？」

「謝謝。」

現在克菈烏看起來非常地理性。

我一踏足用帳篷簡單搭成的營帳，躺在牀上的黑髮女人便抬起了頭。

「沒事。」

「……啥？」

不過大概並非因爲贊同我的想法……而是因爲想要幫助所愛的男人。

我久久注視着他拄着柺杖遠去的背影，然後走向了我的寢所。

馬克貝魯格如此說着並伸出了右手。

「姑且現在頭腦很清晰。也沒覺得想殺死誰。」

我小心翼翼地說道。

「以後就請多多指教了，杜拉佩斯特公爵。」

「好，北部就由你看着支配吧。」

「……克菈烏。」

宣告我和修特蓮處置了她，無論對克菈烏還是對人們來說都是更好的結果。

「我不打算把你變成我一個人的男人。當然過去我曾想和你結婚……不過現在我根本想象不出我和你的婚姻生活。畢竟那種事對我沒可能了。」

「但是啊。我喜歡克菈烏大人。」

「你對我這樣的女人沒有性慾嗎？」

「對，你總得給我些什麼。」

我聽完她的話塞口無言。

「我有辦法。」

「等，等一下。」

「沒必要說那種話。」

克菈烏緩緩地點頭。

「對。」

說完，克菈烏苦笑着用手指敲了敲自己的腦袋。

「……你是說並非玩玩的對象，而是真心所愛的人？」

我想到的辦法，正是拜託德烏米納斯。

「我承認我沒你周圍的女人有魅力。畢竟身材幹巴巴的，沒什麼吸引人的地方。」

「我也不喜歡那種存在騎在我們頭上。你要打倒他們的話我會鼎力相助。」

「身體沒事嗎？」

克菈烏抓着我衣襟的手指愈發用力。

我本想告訴他克菈烏還活着的事實，卻沒能如此。

衣着樸素的……克菈烏。

「不過你真正想問的，是精神狀態沒事嗎對吧？」

克菈烏如此嘟囔着並露出了苦笑。

「克菈烏，總的來說你今天死了，所以今後你必須藏起來。」

德烏米納斯是遠遠超過我和修特蓮的魔法師，又是操縱亡靈的巫妖，對於生命體應當有很高的理解度。

現在她維持着清醒是因爲利維坦吸收了克菈烏的殺人衝動。

克菈烏屠戮了曾是自己部下的北部士兵，最終甚至變成瘮人的怪物一下子殺光了衆人。

「既然克菈烏大人已死，我所要做的就是守護那位所留下的這塊土地。」

然而對我來說那份感情……對瑟蕾娜德的心意依然存在。

「至今爲止都和無數女人荒淫無度過了事到如今你還開始守節了？可笑。」

「快進來。」

然而根據修特蓮和露西等人的仔細觀察，她很可能再像以前一樣被殺人的慾望所包裹。

「不過……給愛你的女人，做這點事又沒關係吧？」

「克菈烏，剛纔修特蓮和莆妮卡在的時候我大體說過了，我打算打倒使徒和超越者。」

克菈烏直直地望着我說道。

我沒能躲開。

「……阿茲蘭。」

克菈烏的嘴脣很冰涼，很悽惘。

「不要讓我太悲慘。」

克菈烏解開衣服靠在了我的懷裏。

她的身體正微弱地顫抖。

她不再是憑藉絕對的力量雄居高位的黑之克菈烏。

此時此刻，她是想要託身於所愛之人的……纖弱的女子。

「克菈烏。」

我終究向她伸出了手。

冰冷地拒絕她，已不再可能。

＊　＊　＊

「阿茲蘭，我想快點再來一次。」

「說啥呢！」

「畢竟第一次有點痛嘛。第二次會好些嗎？」

「……別問我。」

「我在想會不會在再生能力下變回第一次的樣子所以想趕快確認一下。」

「……」

看着一大早就在明目張膽地淫辭穢語的克菈烏，我深深地嘆了口氣。

那種狀況下我實在無法拒絕，因此昨晚我終究接受了克菈烏。

然而我已經開始後悔了。即使沒有露出殺人衝動，克菈烏的性格卻依舊乖僻。

我知道她不會記得我，但我卻想馬上衝過去抱住她。

被我即刻送回以免捲入事件的蕾娜・露・阿雷提亞，正站在那裏。

那裏……站着一個美麗的黑髮少女。

『瑟蕾娜德！』

我此前到處尋找的她，現在就在我的面前。

「阿茲蘭。」

然後冷靜地對話，獲取瑟蕾娜德的信賴，可以的話像上一次人生一樣……

我急忙轉身。

就在我們如此爭吵時。

昨天我聽克菈烏說，凱特死後她和克菈烏一起行動了一會。

瑟蕾娜德・露・塞倫・諾耶夏魯特。

然而之後就不知去向了，所以我本想派人認真地尋找。

然後我也想問問關於使徒和超越者的事。德烏米納斯的話應該擁有我沒有的知識。

『蕾娜……？』

「阿茲蘭真冷淡呢。果然我不過是你一個晚上的玩具。」

『瑟蕾娜德爲何在這……！』

這次人生我和瑟蕾娜德是初次見面。

「第二次要在幽深的洞窟做嗎……」

我們現在來到了德烏米納斯所在的貝庫瑠地下墓地前方。

「阿茲蘭！現在……」

可是她就在我的眼前。

背後傳來了耳熟的聲音。

她急忙呼喚了我。

「快閉上嘴進去吧，嗯？」

「別廢話了快進去吧。」

「不做！」

我強忍着這一衝動，試圖採取儘量自然的行動。

像上一次人生一樣親密地待她會讓瑟蕾娜德感到慌張。必須禮貌而自然地待她。

因爲要讓德烏米納斯看看克菈烏，詢問他有無控制她殺人衝動的方法。

「所以說……！」

我正不明所以地詫異時，瑟蕾娜德背後的林中走出了某人。

「……！」

「瑟蕾娜德皇女，您怎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