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2
《惡魔公爵阿茲蘭》 · 최지인 · 3464 字
「那個啊,麥希亞。」
「怎麼了,提爾蒲。」
提爾蒲・特雷西亞和麥希亞・密爾哈格正在宴會場的一隅推杯換盞地交談。
「最近公爵大人,沒怎麼讓我們進寢所吧?」
「……說得也是。」
麥希亞一邊放下了貼在嘴邊的紅酒杯一邊回答了提爾蒲的問題。
「不覺得有些奇怪嗎?雖然至今爲止出現新女人時也經常會被冷落,但隔了這麼久貌似還是第一次。」
「現在也沒有別的女人吧。」
「是啊,對那個未婚妻最後不也沒下手嗎?」
提爾蒲一邊用叉子叉起下酒的香腸一邊歪起了腦袋。
「公爵大人,身體抱恙嗎?體力低下?」
「好像不是那麼回事。」
「那又是什麼?」
「雖然這只是我的想法。」
麥希亞品了一口紅酒後再次開口。
「似乎是一種魔法儀式。」
「魔法儀式?」
「遠離色慾之類的肉體慾望來增大魔力的儀式……古代的魔導書上也有所記載。」
「公爵大人是爲此纔不叫我們的嗎?」
「不然Master就沒理由疏遠女人了吧?」
毀滅阿雷提亞家的是阿茲蘭,但佔據阿雷提亞家的東西的卻是克菈烏・艾倫貝斯克。
那樣的人應該不會胡言亂語。
點了點頭後,麥希亞再次把紅酒杯舉到了嘴邊。
「嗯……說得也是。」
「在看到克菈烏・艾倫貝斯克的待遇後。」
麥希亞抬起了一隻手並說道。
「這個嘛……阿爾特雅和露西也許知道,但他對我們不怎麼說這些啊。」
「Master缺少什麼纔想要掌握世界?」
「我們必須更加努力。讓Master不用再保持什麼禁慾生活。」
「那麼,真的……」
「那麼阿茲蘭真的……」
「對吧?就算公爵大人再色也不會去碰皇女啊。那樣也太難以善後了。」
騎士似覺無奈地望着蕾娜。
麥希亞點了點頭。
「提爾蒲,想想看。掌握世界後有什麼好處?」
聽完問題後,提爾蒲一時陷入了沉思。
「現在公爵大人不也擁有了皇女大人嗎?不把皇女大人變成自己的女人嗎?」
提爾蒲似是理解地點了點頭後喝了一口啤酒。
「嗯,征服這個世界把五位女諸侯全部獻給公爵大人。刻不容緩。」
坡道頗爲陡峭,對於平時運動不足的他來說相當費勁。
麥希亞一臉認真地說道。
眼前的女騎士據說是阿茲蘭部下中排名最高的。
聽完提爾蒲的問題,麥希亞閉上嘴一時陷入了沉思。
「這作者怎麼住在這種地方?」
本來阿茲蘭毀滅阿雷提亞家也是出於克菈烏・艾倫貝斯克的指示,蕾娜最近才知道這些。
「提爾蒲,Master爲什麼要增大自己的魔力?」
「我最近纔有所醒悟。」
「征服世界?」
「目標?」
「對,實際上也確實如此。」
「公爵大人也挺愛惜性命的。應該不會做那種自殺行爲吧。」
「還想不明白嗎?Master的目標既不是征服世界,也不是成爲皇帝。」
「Master沒有殺死克菈烏・艾倫貝斯克。只是破壞了她的精神把她當成了自己的婢女。」
以及安慰他時內心深處所感到的揪心。
「……擔心我們贏不了克菈烏・艾倫貝斯克所以開始了禁慾生活嗎?」
兩人就這樣一邊交談,一邊悠閒地乾杯。
「喂,別自顧自地神魂顛倒。」
「就算是Master,也不會對皇女出手吧?」
「對,正因爲主君處決了克菈烏・艾倫貝斯克纔可能做到。你就感謝主君的善意吧。」
「把這個世上身份最高的女人統統娶過來,讓她們跪倒在自己面前。把支配廣闊領地擁有數十萬兵力的公主們……像奴隸一樣使喚和玩弄。」
她一邊祈禱着她沒有想歪,一邊小心翼翼地問道。
「那我先走了。」
「沒錯,雖然我們很難理解,但對男人來說那是足以賭上人生的抱負。」
「可能比想象的要久。」
「爲什麼?」
「皇女?」
「那麼,阿茲蘭要推舉皇女殿下也是真的嗎?還有成爲皇女殿下的保護人?」
「你活到現在一直被騙嗎?」
提爾蒲聽完後嚥了口吐沫。
「所以?」
「釋放我的父母……然後歸還領地?」
「Master開始禁慾生活也是爲了這一抱負。爲了打倒剩下的諸侯,覺得自己必須變得更強。」
「畢竟光是如此就會成爲全世界的敵人。性命也會變得危險。」
說完,麥希亞露出了苦笑。
「……這個嘛?成爲世上地位最高的人所以心情愉悅?」
蕾娜・露・阿雷提亞懷疑起了自己的耳朵。
蕾娜想起了阿茲蘭說過的話。
「結果Master還是靠不住我們。」
麥希亞放下了紅酒杯並說道。
「不是可以充分地滿足男人的征服欲嗎?」
這時,提爾蒲再次開口。
「沒錯。」
那樣才能證明對惡魔公爵的忠誠,證明對阿茲蘭・德・杜拉佩斯特的愛。
「我爲什麼要說謊?」
「那個……是真的嗎?」
* * *
「……」
蕾娜實施暗殺的那晚,阿茲蘭對蕾娜說了這些話。然後原諒了想要暗殺自己的蕾娜,也取消了強制的婚約。
蕾娜叫住了騎士並深呼吸。
兩人如此得出結論。
「對,爲了打倒克菈烏・艾倫貝斯克。」
金瑞辰念念叨叨地登上了坡道。
麥希亞用手指撫摸着紅酒杯慢慢說道。
提爾蒲不太能想象似的歪起了腦袋。
「原來如此,對男人來說重要的是那種事情啊。」
「Master的目標是讓這個世界的五位女諸侯全部屈服,成爲自己的玩具。」
「不過啊。」
爲敬愛的主人將這個世上的高貴女子統統獻上。
兩人彼此對視着露出了認真的表情。
「提爾蒲,Master的終極目標是什麼?」
「等,等一下。」
「我也不知道。不過……」
「果然如此嗎?」
「爲了變強?」
「這和觸碰一般的女人沒法混爲一談。還沒結婚就出手的話光是如此就稱得上反逆罪了。」
「婚約取消後……沒法再恢復嗎?」
「但是要持續到什麼時候?說實話我貌似等不下去了。」
「想想看,提爾蒲。」
「那個……關於婚約。」
「說來也是……那麼方針就定下了呢。」
「什麼意思?」
「說到身份高貴的女人,皇女大人呢?」
「蕾娜,我被世人稱作惡魔公爵成了他們恐懼的對象……但我如此惡毒也是有理由的。」
她突然想起了對受傷回來的他所感到的同情。
* * *
聽完這句出乎意料的話,提爾蒲屏住了呼吸。
阿茲蘭的根據地「荊棘王宮」的地下,阿茲蘭的住宅一隅。」
「我是有目的的。那絕不是爲了我的私利私慾,而是爲了拯救衆人。」
「哈啊……搞不懂編輯怎麼連這種事都得做。」
想起把這事交給自己的前輩的臉,他嘆了口氣。
「一換負責人就音訊全無了……他不像那種作者啊。」
輕小說作家蔡時然音訊全無後已經過了十來天。
在這一業界經常會有作者,或者畫師中斷聯繫的。
雖然有時也確實有不可抗力的因素,然而大部分都是趕不上截稿後拒絕出版社的聯繫並銷聲匿跡的。
但是蔡時然至今爲止從未趕不上截稿日期,是個誠信的作者。
一直以來出版社一有聯繫他就馬上回復。
那樣的蔡時然從十天前起就電話也不接郵件也不回。
這事確實有些奇怪。
編輯部也非常着急。
必須確定第八卷的發售日期,關鍵還必須定製插畫。《公主征服》的擔當畫師也挺忙的,所以必須趁早完成計劃書後發過去。
結果編輯部決定派人前往蔡時然的家。
蔡時然的擔當編輯本是金瑞辰的前輩,但從第八捲開始就由金瑞辰負責了,所以只好由他出面。
「這裏嗎?」
金瑞辰到達了破舊的建築前,拿出手機確認了地址。
蔡時然住的地方是這座建築三樓的單間。金瑞辰一邊盼着蔡時然在家一邊爬上了樓梯。
他在305號前停下了腳步,姑且按響了門鈴。
叮咚,聲音響起,裏面卻沒有任何反應。
「蔡時然先生,您在嗎?」
瞬間,金瑞辰的腦海中閃過了不祥的念頭。
金瑞辰嘟囔着並用拳頭哐的砸了下單間的門。
「您在裏面嗎?在的話請開一下門。」
「……好。」
事實上金瑞辰覺得蔡時然老師就只是藏起來了一會。
雖然他本就經常死角色還背上了「屠夫蔡時然」的罵名,但這次的反應也確實激烈。
要報警嗎?但是這種事情能報警嗎?
依然沒有反應。
在第八卷必須得爲其收尾。
就在此時。
惡魔公爵阿茲蘭的死。
「這真是……」
即使他拔高了聲音也沒有任何反應。
畢竟《公主征服》第七卷裏把女主瑟蕾娜德寫死了,在網上被人罵得狗血淋頭。
「老師,您一定要回來啊……」
女主瑟蕾娜德的死。
金瑞辰放棄了按門鈴開始敲門。
那樣的人即使某一天突然倒在家裏也無人問津地得不到幫助。
裏面傳來了聲音。
「……」
「老師,我是編輯部的。」
金瑞辰鬱悶地掏出手機撥打了蔡時然的電話。
「總得把故事寫完啊……」
他又一次按響了門鈴。
全職作者中也有很多人杜絕人事地一個人窩在家裏。
然而傳來的只有手機關機的提示音。
就算不是那樣也可能被捲進了什麼事故。比如出車禍了……
難道他倒在裏面了?
「哈啊……瘋了。」
《公主征服》第七卷出現瞭如此衝擊性的展開。
然後就在瞪大眼睛的金瑞辰面前,房門漸漸地開了。
金瑞辰想起了孤獨死這一詞彙,於是有些着急。
金瑞辰作爲《公主征服》的讀者,以及作爲作者蔡時然的粉絲感到了難過。
「讀者們還在等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