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8

九階暗黑魔法「巴巴託斯」。

阿茲蘭所使用的高位魔法之一，放出染黑的魔力波動的魔法。

作爲直接傷害對方魔力的魔法，變質的魔力波動將吞噬並完全消滅其他魔力。

九階時空魔法「華利弗」能使魔力爆炸並利用爆炸的傷害攻擊，巴巴託斯卻能使魔力本身湮滅。

當然……並非活着的生命體而是用魔力維持形體的守護靈們，在打擊魔力本身的這種魔法面前非常脆弱。

然後憑藉阿茲蘭・德・杜拉佩斯特的絕對魔法能力發動這種魔法會怎麼樣？

「噢噢噢噢噢……！」

守護靈們發出了悲鳴。

在染黑的魔力波濤下，彷彿沙堡被浪捲走一般消失殆盡。

金光閃閃之弓沒有射出箭矢。

纏有黑煙之劍化作煙氣消失。

電光閃耀之斧一次也沒揮動。

噴湧水流之杖沒能發動魔法。

就連閃爍着金鱗威風堂堂地站立的龍，也毫無抵抗地融化。

「不，可能……」

塞芃難以置信似的嘀咕着。

作爲塞芃底牌的五大種族的守護靈甚至沒能順利地攻擊便徹底湮滅。

我心情平淡地望着癱坐在地上的塞芃。

「……」

……塞芃的判斷並沒有錯。

「和我結盟意味着你的死亡。」

「爲什麼會變成這樣，你知道理由嗎？」

「……」

小說中塞芃拒絕了凱特等人並和阿茲蘭結盟。

「沒錯，但是狀況變了。」

這也是小說中阿茲蘭用了好多遍的手法。

沒能召喚守護靈，毫無抵抗地虛無地死了。

然後塞芃，清晰地說道。

「你差點犯下致命的錯誤。」

「你不能和我結盟。」

「那麼，要怎麼做……？」

「一定會如此。」

我直直地望着塞芃，清晰地說道。

「那樣的塞芃・帕斯提亞誰會覺得有威脅？」

「說實話吧，阿茲蘭……你想要的究竟是什麼？」

「但是，試圖暗殺我……那個艾莉內西婭……」

「……塞芃。」

然而塞芃的存在比莆妮卡更危險。

「你這個人。」

「什麼無法理解？」

塞芃瞪大眼睛望着我。

塞芃否定了我的話。

「唯有如此你才能活下來。」

如此一來塞芃就垮了。

我呼喚着塞芃的名字並上前一步。

那只有一個。

「剛纔不說了嗎？我需要你的力量。」

如果塞芃被殺害，我只要宣稱爲塞芃報仇並請求合作中立地帶的五大種族就會爽快地派兵支援。

如果我在此和塞芃結盟艾莉內西婭就會抱有危機感。

「協助艾莉內西婭的領主們可能在你的外交影響下背叛艾莉內西婭。你就是這樣的存在。」

因爲她覺得爲了自己和東部的未來這是最好的選擇。

塞芃難以置信似的說道。

「只有這些嗎？」

那是因爲莆妮卡能成爲反對艾莉內西婭的勢力的向心點。

「……知道了。我輸了。」

「狀況變了？」

如果五位守護靈先發制人我就束手無策了。他們是守護種族的英靈，擁有強大力量的存在。

「艾莉內西婭很警惕你的親和力。比起擁有仁德的莆妮卡和擁有氣場的修特蓮，她更害怕能糾集並協調各種勢力的你。」

這話也沒錯。

「成爲無法發揮政治力，只是執行阿茲蘭命令的人偶。」

「況且你現在正在和艾莉內西婭結盟。如果你廢除同盟和我再次結盟的話艾莉內西婭就會感覺被背叛。也就更加想要除掉你。」

「如果我屈服於你反而東部會分裂。一旦我被你支配成爲你的臣下五大種族就不會再聽我差遣了。」

塞芃除了反艾莉內西婭的勢力還能糾集「不反對艾莉內西婭」的勢力。

「艾莉內西婭不會做出那種卑鄙之舉。她想殺我的話會出兵正面抓住我，或者直接出現在我面前把刀扔給我讓我自殺。」

「你爲什麼要這麼做？」

塞芃望着我發問，於是我說出了我的計策。

「但是，這並不意味着你的判斷一直是對的。」

「等一下，阿茲蘭。難道說……」

如果結盟狀態下塞芃死於艾莉內西婭之手，我就可以宣稱繼承她的遺志並佔據東部。

塞芃一時縮起了身子，卻立刻咬緊嘴脣抬起了頭。

畢竟本來他們只是覺得塞芃這一人物適合當東部的代表者才獻上了忠誠，他們本就不怎麼參與人族的政治。

「假設如你所說我一旦和你結盟就會被艾莉內西婭暗殺。但對你來說又沒什麼損失吧？反而那樣你才容易吸收我的勢力吧？」

「別瞎說了。」

「……錯在我一時衝動做出了草率的約定。還有沒能正確地認知對手的力量。」

我用力地說道。

至少表面上是。

「別說笑了。失去東部統率力的我沒有那種價值。」

「你想說什麼？」

然而剛一結盟，塞芃就被艾莉內西婭暗殺了。

那麼我只要趁塞芃嘮叨時準備好巴巴託斯的魔法式，在守護靈出現並攻擊我前使魔法炸裂就結束了。

「塞芃，我需要你的力量。」

「那又怎麼了？」

「但是同盟關係不行。艾莉內西婭不會允許的。」

「對。」

「約定就是約定。我會向你跪下的。」

「塞芃。」

塞芃正要對我發問，我卻打斷了她的話。

「將我，暗殺？」

「這……」

「……塞芃。」

「你至今爲止謙虛地承認了自己的不足，藉助他人的力量獲得了成功。雖然也經歷過困頓但總體上可以說是一帆風順。」

「……無法理解。」

「一旦你和我結盟，艾莉內西婭就會立刻將你暗殺。」

我知道她會如何行動，知道如何對付她，所以才能採用這一戰術。

「你本能地知道如何行動，知道和誰聯手才能獲利。」

她一臉的虛脫，卻沒有像之前的修特蓮一樣動搖。

「東部的支配權我會交給洛迪。那傢伙看起來不怎樣卻是東部的名門望族之子，並且是個傑出的司祭。想佔領東部的話就和那傢伙重新交涉或者發動戰爭吧。」

「但是能交給你的只有我只身一人。東部不能給你。」

「塞芃，你將會是被阿茲蘭洗腦成爲傀儡的模樣。」

然而一旦塞芃成爲我的傀儡就連五大種族也會揹她而去。

她說得沒錯。

然後我……說出了我想阻止什麼。

我已經拉攏了修特蓮和莆妮卡。

「幹嘛？」

她正一言不發地琢磨着我話中的意思。

然而我知道塞芃會召喚守護靈，知道巴巴託斯能對守護靈造成致命的傷害。

我呼喚了塞芃的名字。

「對我的好處？」

「我想要的是改變未來。」

上次艾莉內西婭命令莆妮卡自裁。

我懷着確信說道。

聽了我的話，塞芃的眼瞳顫動了一會。

「塞芃。」

「這麼做對你有什麼好處？」

「……！」

塞芃露出了詫異的表情。

塞芃承認了敗北卻沒有低頭。

「致命的錯誤？」

塞芃像是終究猜不透似的搖了搖頭。

聽了我的問題，塞芃望了我一會。

「艾莉內西婭不會執意暗殺你。甚至覺得你沒有殺的價值。」

我想要的東西。

「……」

「如果你背叛了艾莉內西婭，使中立地帶的異種族正式參與帝國霸權之爭會怎麼樣？如果你再拉攏『中立地帶對面』的人們呢？那樣一來這場鬥爭就不再是帝國諸侯之間的戰爭而會成爲更大規模的戰爭。」

「……」

「未來？」

「迴避預定的破滅，到達新的結局就是我的目標。」

新的結局。

小說中不曾存在的，幸福結局。

阿茲蘭、阿茲蘭的部下、塞芃等大諸侯……在小說中都沒能到達幸福結局。

就連女主瑟蕾娜德也迎來了悲劇的死亡。

「如果世界按照現狀繼續進行，很多人就會走向破滅。並且我的眼中現在看見了你破滅的樣子。」

「阿茲蘭，你……」

「這事我無法容忍。」

我曾是作者。

爲了我想要的小說完成度犧牲了衆多登場人物。

但是現在我不是作者，而是這個世界的登場人物。

沒必要在意什麼小說完成度。

我可以將我親自創造的……我所愛的人物們，親手從破滅中拯救。

……當然不讓我自己破滅是當務之急。

「所以塞芃，加入我麾下吧。」

「……」

「反正和艾莉內西婭聯手你沒什麼好處。之後艾莉內西婭還是會除掉你。」

「這……倒沒錯。」

「而且和艾莉內西婭一起玩也不怎麼有趣吧。」

「超越者、使徒、君主……一切我都知道。」

……只有阿茲蘭本人和露西所知道的那個抱負，終於到了抖露的時候。

「和我一起走的話，我會讓你看見有趣的景象。」

塞芃嚥了口吐沫後再次問道。

「怎麼？怕了？」

塞芃露出了難以置信似的表情。

我慢慢地開始說明。

「難道你，以前就見過使徒……？」

「……！」

「你不是知道我的別名嗎？」

畢竟我是這個世界的創造者。

「你們……你和艾莉內西婭、修特蓮、莆妮卡，以及克菈烏。我非常清楚你們在憂慮什麼在準備什麼。」

「哈哈……我真是……」

「修特蓮或莆妮卡告訴你的？還是克菈烏？」

將之慢慢地，以塞芃能夠理解的方式說明。

「我知道。」

畢竟博識如瑟蕾娜德也不知道君主是什麼。

「我會好好地告訴你，我想做什麼。」

「你……」

「知道了。」

「我也想看看，你所創造未來。」

「不，我從以前起就知道了。」

「塞芃。」

「真的？」

塞芃微笑着向我伸出了手。

理所當然的事。

聽了我的即刻回答，塞芃屏住了呼吸。

笑聲停止後，塞芃耷拉着肩膀短短地嘆了口氣。

在塞芃面前我是第一次說。

塞芃有些含糊。

「你對這個世界的本質有多瞭解？」

塞芃無語似的笑了。

聽了我的話，塞芃露出了苦笑。

「你，要成爲惡魔嗎？」

「對，我保證。」

「……本來我就討厭複雜地思考。」

「你想做的，真是件荒唐透頂的事。我竟然曾想和這種傢伙結盟……」

「哈哈……」

然後聲音冷靜地說道。

「你，到底……」

「全部……？」

「擁有這種知識的，也就口承知識的中立地帶部分種族的後裔……或者親自接觸過使徒的人。」

「我更喜歡按照某人指出的路走。所以也不怎麼抗拒你的提議。但是……」

我在這個世界所想做的事。

「這……倒也是。」

塞芃像是在意周圍似的，小心翼翼地問道。

「你，腦子沒病嗎？」

阿茲蘭・德・杜拉佩斯特本想做的事。

「對，一般人是不知道。畢竟不能留下文書。就連阿雷提亞公爵的圖書館裏也沒有資料。」

對瑟蕾娜德、修特蓮和莆妮卡我都沒說過。

「怎麼可能……」

塞芃的態度和至今爲止的不同。

「當然沒病。」

「我，阿茲蘭・德・杜拉佩斯特……」

「全部。」

塞芃的表情稍微變得柔和。

「至少比你們知道的要多。」

「你到底是怎樣的人？不……」

「阿茲蘭，我再確認一件事。」

聽罷，塞芃顫抖着身體。

「我會協助你。」

從現在起我要說的話至今爲止還沒對任何人說過。

我靜靜地望着塞芃。

帶着一副難以置信似的表情，塞芃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