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1
《惡魔公爵阿茲蘭》 · 최지인 · 3796 字
喫完豪華的早餐後,我坐在公館庭園的安樂椅上休息時。
「阿茲蘭大人。」
「……蕾娜。」
之前蕾娜一直陪在瑟蕾娜德身邊沒什麼和我說話的機會,現在她獨自靠近了我。
「您現在忙嗎?」
「如你所見挺閒的。你是要指責我太懶散了嗎?」
我一回答,蕾娜便似覺尷尬地笑了。
「沒有。」
「你看,每天不都在玩嗎?」
我們在這座公館度過了豪華的每一天。
接受如此隆重的款待還是生來第一次,因此我稍微感到了負擔。
除了我其他人大概也如此感覺。
不過蕾娜或許因爲是名門公爵家的女兒,接受各種款待時都很自然。
「沒有,您一直和卡特拉爾大人會談不是很忙嗎?」
蕾娜搖頭否定了我的話。
「雖然宴會每天都在持續,但我知道阿茲蘭大人在此期間也進行了政治交涉。」
「……」
這也看出來了?
我本希望她不假思索地享受宴會,蕾娜卻似乎一直注視着我。
「那個……我可以問一下嗎?」
諾西普的基本實力比歐文高出一個階段。
然而如果滿足他們的期待就能救助他人的話。
清醒過來的歐文抓住鐵柵試圖起身。然而身體卻沒能順利活動。
如果歐文再強一點,就能救助他們了。
「……!」
『即使我變成不是我的別人也無所謂。』
「我不會背叛瑟蕾娜德。」
「如此……怎麼能說出如此不敬的話!」
不遺餘力地揮劍還不夠。
「哼?虧你還能起來啊。」
最先想到的是最近他當成劍術老師的人。
「支持瑟蕾娜德登上皇位的人不比想象的多。」
「所以,阿茲蘭大人是怎麼想的?」
「……」
「不敬嗎?」
他不知道他們在盼望什麼,也不知道他們有什麼別的算盤。
沒錯。阿茲蘭也如此說過。
向着微微皺眉一臉詫異的諾西普,邁出一步。
然而正統皇位繼承人瑟蕾娜德突然出現。大家只會把瑟蕾娜德當成眼中釘。
「啊?」
放鬆肩膀上的力量。
「卡特拉爾的目標是讓瑟蕾娜德放棄皇位繼承權,並且讓自己的主人莆妮卡・黑密爾頓當上皇帝。」
——變強吧,歐文。
然而攻擊那裏沒有任何用處。
——你變強的話就能守護包括修特蓮在內的衆人。
能竭盡全力不遺餘力地揮劍。
我想了一會後若無其事地答道。
蕾娜瞪大了眼睛。
渾身上下遍體鱗傷。
「咕……!」
「什麼?」
瑟蕾娜德也時常顯出那種模樣。
『現在在這裏的這些人也……』
竭盡全力還不夠。
蕾娜沒有哭喪着臉,也沒有生氣。
『現在的我還不夠。』
作爲奴隸成爲人體實驗的犧牲品的人們。
* * *
諾西普故意誘導攻擊似的在體軀上露出破綻。
屏住呼吸的諾西普擺出防禦姿勢之前,比之更快!
就能保護他們了。
「現在跪下來乞求原諒吧。還不晚。」
阿茲蘭要歐文變強似乎有什麼別的想法。
我一邊回答,一邊慢慢地站了起來。
「畢竟現在也是時候了。」
然而他不忍心那麼做。
對歐文來說「強大」的基準是妹妹修特蓮。她看起來比世上的任何人都要強,雖說如此那份強大卻似乎並沒有讓她幸福。
我慢慢地說道。
「這個啊。」
「這……」
大大地邁出腳,向着敵人顯露無遺的體軀。
不會在討論什麼不利於瑟蕾娜德的事情吧,蕾娜隱然中如此發問。
「您和卡特拉爾大人說了什麼呢?」
他在腦海中想象着更強的人。
蕾娜猶如從前一般,眼神懷疑地望着我。
蕾娜的表情非常認真。
就能享受更有人味的幸福,並且過上平凡女孩的人生。
再加上魔法師的強化魔法,還穿着刀槍不入的甲衣。
因爲鐵柵對面的女孩目光懇切地望着這邊與他對上了視線。
不過四肢能動。能吸氣也能呼氣。
「明明皇女殿下就在這裏,卡特拉爾大人卻似乎只想和阿茲蘭大人交談。」
「當然啊!皇女殿下還好端端的呢,憑什麼!」
「……!」
看起來遠比自己嬌小纖細的女子,力量、速度、體力卻在自己之上。
現在癱坐下來的話世上就再也沒有救助她們的人了。
只是用毫不動搖的眼瞳,像要看透我真心似的望着我。
阿茲蘭要他變強。
到底失去了幾秒意識?
「……蕾娜。」
然而變強又能怎樣?
「我不太懂政治,但我覺得現在最重要的問題是關於皇女殿下的事情。」
攻擊完全沒有效果。
「咕……」
『必須成爲更強的人。』
諾西普一臉從容地站在眼前。
「嗯……?」
「您要……背叛皇女殿下嗎?」
我苦笑着說道。
不過如果歐文比修特蓮還強,如果他強到能阻止年幼的妹妹被用作戰爭的道具,修特蓮就能過上更加不同的人生。
除此之外也將渾身上下無意義的緊張全部消去。
歐文漸漸地起身。
「瑟蕾娜德登場得太突然了。也有很多人懷疑她是否是真的皇女。」
感覺就像在歐文身上看見了別人的身影。
也除去腦海中的雜念。
有出血。
有疼痛。
就此結束了嗎?
「這叫我如何相信?」
『很強!』
『不過……』
「你放心,至少我不會和卡特拉爾聯手。如果我說的你信不過我就用行動證明給你看。」
「哈啊啊啊!」
「……別擔心。」
「……」
看着這樣的蕾娜,我緩緩地挺起了身。
至今爲止人們都是在無人繼承皇位的前提下爭奪帝國的霸權。
然而。
然後下一個瞬間。
看着諾西普一臉的嘲諷,他穩住了呼吸。
歐文愈發想要癱坐下來。
如果變得像她一樣強,就能輕鬆地贏過眼前的男人。
蕾娜向我問道。
然而現在的歐文很弱。沒有站起來打倒敵人救助她們的力量。
向着超強防禦力的皮甲揮劍。
當然他的攻擊沒能貫穿甲衣。然而衝擊產生了。
在衝擊消失前追加第二次攻擊。
——對物體施加攻擊的話,其衝擊就會撞上物體的阻力吧?
——但是在撞上阻力的瞬間,如果再次攻擊會怎麼樣?
——第二次攻擊就會不受阻力地傳給對方!攻擊的破壞力原封不動地傳至內部,於是就像這樣爆炸了!
他不知道原理是否真的如此。
不過他相信。
就像天真爛漫地如此述說的那個人一樣,他相信這道攻擊能穿透對手的一切防禦。
相信自己能比她更強而施展的,神速的第二次攻擊!
「噢噢噢噢噢!」
從諾西普口中噴出的血。
與此同時從內部破碎的甲衣。
然而諾西普依舊站着。瞪着眼睛正要朝歐文的腦袋揮動大劍。
『還不夠。』
歐文一邊收劍一邊再次吸氣。剛纔的攻擊使他全身的肌肉發出了悲鳴。
不過沒關係。
粉身碎骨也沒關係。
『更……』
更快纔行。
這時,修特蓮突然說出了這麼句話。
說起來他曾經見過。
「在這種地方……」
「別,別過來!」
紹特寧哀嚎着後退。
修特蓮說得沒錯。
諾西普甚至沒能發出悲鳴,便倒在了地上。
「修特蓮・賽努比亞!」
紹特寧驚嚇地轉過頭去,便看見了不知不覺間站在自己身後的一位少女。
* * *
她抬起手的瞬間,紹特寧被腳尖湧起的火柱所包裹。
「真不像樣呢,哥哥。」
「等,等等。你……」
「得用這種火焰魔法。」
上、下、左上、左下、右上、右下。
「把你燒成焦炭!」
「修特蓮……?」
「那,那麼……」
「辛苦了,哥哥。」
火焰沒有散開到任何地方,唯獨燃燒了紹特寧一人。
『更……』
更加超越極限纔行,他如是相信着。
「希望變成這樣的強大信念,引發了現實世界本不該存在的奇蹟。這就是原始的魔法。」
「在比古代魔法文明更早的從前,魔法是源於信仰的奇蹟。」
聽着她的話,歐文徐徐地跪倒在地上。
『更加……!』
相信着可以全部同時命中,將合計六個方向的攻擊傾瀉而出。
「哈啊啊啊啊啊!」
因爲打倒諾西普的歐文正呆呆地站在那裏。
歐文與妹妹修特蓮不同,他完全沒有魔法的才能。
「真是骯髒呢。」
就在此時,耳邊傳來了聲音。
施展超越自身極限的技術後,他似乎損傷到了渾身的肌肉。
歐文完成了所有攻擊垂下了劍時。
「你,你誰啊?」
更強纔行。
雖然不擅長實戰,但把攻擊魔法單方面射向動彈不得的人他還是做得到的。
「在這種狹窄的地方使用那種放射形火焰魔法,看來您不怎麼愛惜性命吧?」
他在做夢嗎?
紹特寧的專業領域是關於魔法的各種研究。
聽妹妹說這相當於用了魔法,他有些高興。
* * *
紹特寧急忙試圖逃跑,卻立刻停下了腳步。
「剩下的就請交給我們吧。」
修特蓮一邊靠近歐文一邊慢慢地說道。
現在歐文變得破破爛爛的。這是他想要完成超出能力之事的代價。

模糊的視野中,歐文看見了現在不可能在此處的妹妹的身影。
打倒諾西普的名爲歐文的青年的模樣太過恐怖。
現在就連意識也朦朧了起來。
修特蓮沒有拉起歐文,卻把手搭在他的肩上淡淡地低語。
待在西部的修特蓮不可能來這中央,何況是這種犄角旮旯的昏暗地下室。
然而修特蓮的聲音過於冰冷,給了他一種這是現實的實感。
穿着白色西裝褸和格子裙的……驕慢微笑的褐發少女。
現在他大約沒法正常動彈了。
紹特寧如此喊着正要發動火焰魔法。
感謝着妹妹罕見的關懷,歐文睡了過去。
「強大的信念……可以說是執念,也可以說是鬥志。哥哥的那份意志實現了原本絕對無法成立的技術。這已經稱得上是一種魔法了。」
「你,你是……」
紹特寧立刻察覺了歐文的狀態。
修特蓮如此述說的聲音與她平時對歐文的態度不同,十分地溫柔。
紹特寧立刻做好了使用攻擊魔法的準備。
『竟然打倒了用我的魔法和器物強化過的諾西普,什麼玩意?!』
「不過剛纔的技術倒是不錯呢,哥哥。」
修特蓮看着滿身瘡痍的歐文嘲笑似的說道。
「完全優雅不起來。你離開家就是打算變成這副模樣嗎?」
幾年前,在某個學會上年紀尚小卻登臺發表了驚世魔法理論的……
「魔法……嗎?」
「……?」
看着少女以上課似的口氣說話,紹特寧想起了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