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7
《惡魔公爵阿茲蘭》 · 최지인 · 3612 字
關於和艾莉內西婭的決戰的會議結束後。
阿爾特雅爲了檢查裝備正要離開阿茲蘭的執務室時,阿茲蘭突然叫住了她。
「阿爾特雅。」
「是,主君。」
她靠近阿茲蘭,他便乾咳着轉開了視線。
「我有些話要跟你說。來我房間吧。」
「……!」
阿爾特雅屏住了呼吸。
『這是……密會的邀請!』
胸口怦怦直跳。
畢竟之前她幾乎沒什麼機會和阿茲蘭兩人獨處。
『離開主君身邊在中央努力戰鬥終於有了回報!』
阿爾特雅抱着怦然之心跟在阿茲蘭身後走向了房間。
『今天究竟是以什麼方式?好久沒做了,我倒是想嘗試各種方法……』
阿爾特雅正如此思索,阿茲蘭卻在她面前嘆了口氣。
「阿爾特雅。」
「是,主君。」
阿爾特雅正期待着阿茲蘭究竟要說什麼……阿茲蘭卻嚴肅地對她說道。
「你啊,是不是在推動我和蕾娜的婚姻?」
「嗯?」
阿爾特雅的任務包括管理那個男人弄髒的書齋。
稍有不慎就會全軍覆滅。誰也活不下來。
感到自己的心臟被未知的彈丸穿透,阿爾特雅想起了她在荊棘王宮和阿茲蘭的對話。
校長露出了似是無語的表情,阿茲蘭卻微笑着聽完阿爾特雅的話。
「我有!那種夢,我有做過!」
「沒有!」
……說起來還有過那種事。
「主君,最近您的玩笑不怎麼有趣。」
「公爵大人,請退後!」
「嗯。」
荒唐的夢。
校長問他爲何盯上了這把星潰劍,阿茲蘭便回答是爲了自己的夢想。
「啊?什麼意思?」
她用眼神告訴他,現在不能靠近阿爾特雅,必須恢復冷靜。
這樣不行。很危險。
『啊咧……』
「對,我不打算和其他人結婚。」
「她已經接受我了!現在沒你幫忙的份了!還有從你給蕾娜做的事上來看你的幫忙反而是在礙事!」
「原來如此。希望皇女殿下能接受您的心意。那位似乎對男女間的戀愛沒什麼興趣,我覺得可能要花很多功夫。不過我會盡我所能地幫忙。」
那個男人不承認阿爾特雅是他的女兒,反而像奴隸一樣對待她使喚她。
「那種荒唐的夢我從沒做過……!」
現在在眼前的存在是比至今爲止的一切都危險的存在。
『您給了我能追求夢想的位置……給了我價值,非常感謝……』
『我有的,全都給你!』
……感到那份記憶從腦海中一閃而過,阿爾特雅有些想哭。
忽然她又想起了別的記憶。
「蕾娜說她以爲你和我把事情都談完了!」
必須抱着捨命的覺悟衝上去。
她必須發動星潰劍打倒敵人,但身體卻一動不動。
「嗯……」
那是改變阿爾特雅人生的,阿茲蘭和阿爾特雅的第一次相遇。
阿茲蘭如此喊着並抱住了頭。
不然所有人都會死。
然後她唯獨充斥着軍事相關知識的頭腦,開始朝着與普通女孩不同的方向發育。
「這……倒是沒錯。」
她制止了阿茲蘭,並搶在了他前面。
受魔劍的影響身體狀態不堪言狀,但沒關係。
那是至今爲止自己所活過的每一天。
* * *
她反而把魔劍運轉到極限,使其最大程度地吸取自己的生命力。
「……您真的,沒聽人說起過婚事嗎?」
抱着這份預感,提爾蒲奔向了前方。
「阿爾特雅!」
「哈啊!」
「啊?和皇女殿下嗎?」
她本想最後留下這麼句話,卻連翕動嘴脣都做不到。
「啊?怎麼會……」
她不太理解阿茲蘭爲何如此生氣。什麼事讓他那麼不滿?
「不錯個鬼啊!我對那種事……」
那不是一個小女孩能讀的書。即便如此畢竟也沒有其他娛樂方式所以阿爾特雅一直沉溺在那些書裏。
不過聽完後她倒也理解了。
「……剛纔我和她談過了。」
「無語的是我!」
「那個夢,我會幫你實現的。」
「這事確實有些無語呢……」
「所以蕾娜小姐說了什麼?」
作爲帝國第一的戰術研究家聲名赫赫的那個男人,強姦了服侍的婢女後生下了阿爾特雅。
阿茲蘭鬱悶似的捶着胸口。
阿爾特雅生爲皇立武官學校校長的私生女。
書齋中聚集着古今東西的軍事書籍,阿爾特雅作爲消遣一本本地讀起了那些兵法書。
「因爲你和蕾娜事情成了一團漿糊!」
這話令她有些慌張。
「我只要當第三夫人就滿足了。嘿嘿。畢竟我是個謙虛的人。」
『啊,這是走馬燈嗎……』
或許是因爲那是她和阿茲蘭最後一次兩人獨處。
同時她看見瞪大眼睛的阿茲蘭正要奔向阿爾特雅的身邊。
「她說我和瑟蕾娜德結婚的話,自己就要當第二夫人。」
「你沒夢想嗎?你作爲戰術研究家好像挺有名氣……對了,比如想成爲指揮百萬大軍的大元帥,這種夢你沒做過嗎?」
然而身體沒能動作。
阿爾特雅命運的改變,是從她遇見了出現在武官學校的阿茲蘭開始。
不知不覺間她作爲優秀的戰略家成長了起來。
他在克菈烏・艾倫貝斯克的指示下前來毀滅武官學校,但他真正的目的卻是搶奪保管在武官學校地下的星潰劍。
『主君,我……』
提爾蒲看着阿爾特雅倒下的模樣喊出了聲。
阿爾特雅歪起了腦袋。
『主君……』
『媽的……!』
薩里翁很強,但這名使徒和薩里翁不是一個檔次的存在。
「但是你爲什麼和我半個字也不提?」
『我,很幸福。』
當然不會有人相信軟弱無力的婢女會成長爲優秀的戰略家。她也不打算把這件事告訴父親。
* * *
阿爾特雅感到自己的生命之火熄滅,並閉上了眼。
阿茲蘭吼出了聲。
「啊,不錯的結局呢。」
「這真是……」
爲何想起了這份記憶?她不太清楚。
她立刻切實地感到了。
她沒能理解阿茲蘭的話。
「阿爾特雅……之前一直瞞着你,其實我和瑟蕾娜德是比較親密的關係。」
阿爾特雅正藏起來注視着那副景象,卻下意識地喊道。
唯獨在心中如此嘟囔後。
「夢想?那種荒唐的話……!」
阿爾特雅以爲阿茲蘭在開玩笑。
向前倒下時,阿爾特雅試圖望向阿茲蘭。
不知怎麼的,阿爾特雅扯着嗓子喊出了沒有告訴任何人的那個夢。
「是啊!」
「您不是已經和蕾娜小姐談妥了嗎?」
「喂!」
「我沒開玩笑!」
作爲每天撣灰擦垢的女孩絕對無法實現的夢。
提爾蒲大幅跳躍衝向使徒。
目標是還伸在前面的使徒的手臂。
她覺得他大概是從指尖射出了什麼,那麼只要斬下他的手腕就行了。
「……!」
然而並沒有用。
提爾蒲的優點是快。
她利用魔劍將這一點強化到了極致。
然而並沒有用。
比起提爾蒲的攻擊,使徒更快。
「啊……」
心臟被貫穿的感覺。
「動起來。」
她翕動着嘴。
「動起來,公爵大人的敵人,必須打……」
她拼命地想要活動身體。
全身使勁,榨乾最後的力量,試圖向使徒揮劍。
然而提爾蒲的身體只是倒在冰冷的地上痙攣了起來。
「不,不行。我,必須揮劍,爲此……」
沒錯。
只有揮劍纔是提爾蒲存在的意義。
總之她從很小的時候就已經待在鬥技場了。
以後就爲了這個人而活吧。
提爾蒲想起了他是被叫做惡魔公爵的惡名昭彰的人物。
「很遺憾遲了一步。怎麼樣?不打算跟我走嗎?」
他喜歡讓強大的女性動不了後揮使暴力,是個擁有變態取向的男人。
第二天早上,提爾蒲不僅再也拿不起劍,甚至就連用兩腿站立都很困難。
一個小女孩作爲劍鬥士連戰連勝。這一要素勾起了人們的興趣,於是提爾蒲在鬥技場上擁有了很高的人氣。
是想把她當成玩具嗎?或者用在魔法實驗上?
『沒錯,我必須爲了公爵大人而揮劍。』
『爲了公爵大人,揮……』
如果在正常狀態下提爾蒲還會糾結,然而陷入自暴自棄的她無力地點頭了。
實在是慚愧而又慚愧……於是她流下了淚。
爲了這個人而揮劍吧。
阿茲蘭說自己本想把提爾蒲從鬥技場買下。
『抱歉,公爵大人……』
本該爲了他揮劍。
提爾蒲無可奈何地前往了客人的宅邸。然而在那裏等待提爾蒲的,是和她所想的完全不同的事情。
收留了那樣的提爾蒲的,是以前她在鬥技場的貴賓席見過一面的貴族青年。
「原來你在這裏呢。我找了你好久。」
必須爲了他活着。
「怎麼用你是我決定的事。」
必須爲了他揮劍。
阿茲蘭的手亮了一會後,她沒法正常活動的四肢突然恢復了。
在那種環境下生活的提爾蒲,不可能知道世界上還有這種魔法。
她卻動彈不得。
「怎,怎麼……」
『沒錯,我……』
她如此發誓,並一直哭着。
「我都變成了這種身體……能派上用場嗎?」
「這點小傷有點水平的魔法師就能沒有後遺症地把它治好。當然平民要想接受這種治療就得支付龐大的費用。」
本該爲了他活着。
對方承諾給鬥技場的錢比今後提爾蒲所能賺到的更多。再無用處的提爾蒲被趕出鬥技場後在街上開始了乞討生活。
她知道女劍鬥士時不時會遇到這種事情。對方已經向鬥技場支付了鉅額的定金,所以她無權拒絕。
「阿茲蘭・德・杜拉佩斯特公爵大人……?」
「那麼我就先給你治療四肢吧。」
提爾蒲本是鬥技場出身,從小就一直在揮劍。
鬥技場的觀衆之一向鬥技場要求把提爾蒲借他一整晚。
想起如此決意的那一天,提爾蒲全身發力。
哭成那樣從她出生以來還是第一次。
緊接着,奇蹟發生了。
她從小作爲劍鬥士接受訓練,並馬上嶄露頭角。
那一天,提爾蒲哭了。
在鬥技場一旦傷成這樣就只能被拋棄。
然而提爾蒲的劍鬥士生活在某一天戛然而止了。
是鬥技場的女戰士生的她嗎,或者她是被拋在鬥技場的孤兒嗎,提爾蒲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出現在鬥技場的。
「我真高興你還記得我。」
受人認可是件開心的事。提爾蒲對劍鬥士的生活感到了自豪。
「你能爲了我而揮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