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
《惡魔公爵阿茲蘭》 · 최지인 · 3032 字
北部地區的一座農村。
「請,請饒了……啊啊!」
隨着女人的哀嚎,血濺了出來。
踩着倒下的女人的頭髮,一個男人從旁邊走過。
「……」
紅色頭髮的男人。眼神銳利,臉上有疤,給人以兇惡的印象。
身上披着輕甲,胸部刻有紅色的紋章,卻在渾身的鮮血下難以辨認。
「哼。」
男人一邊環顧四周一邊走着。
村裏到處倒着剛剛失去生命的屍體。
看不見活人。村裏充滿了死亡。
「……?」
男人到達村口附近並停下了腳步。
村口站着另一個男人。
那個男人是個貌美如女子的美青年。披着銀色的長髮,帶着溫和的微笑。
一隻手上拿着金色的豎琴,衣服上刻着紅色的紋章。
「求,求求了。請您饒了這個孩子吧。」
他正望着一個衣衫襤褸的女人。
女人癱坐在地上抱着幼小的少女瑟瑟發抖。
看來是一對母女。
阿雷提亞公爵。
「爲什,麼……!」
「什麼怎麼辦?都殺了唄。」
「不用擔心。我不會追你們的。」
「拜託您了。我死無所謂,但是這個孩子……!」
「你果然很惡趣味。」
「請您饒了媽媽吧!我怎麼樣都無所謂的!」
然後用他美麗的手指,撥動了豎琴的弦。
「沒辦法。我本就覺得任務沒那麼輕鬆結束。」
面對嚇了一跳的兩人,他露出柔和的微笑並點了點頭。
說着,他用手指撫摸着胸口的紅色紋章。
說着,他鬆開了豎琴的弦。
我回想着小說中的設定慢慢地開始了說明。
「這……倒也是。」
玲瓏之琴聲和悽絕之悲鳴的和音響了起來。
形似燃燒之火的那個紋章,告示着他們是支配帝國南部的大諸侯艾莉內西婭・雷斯貝魯克的家臣。
「從以前起就是帝國北部最大的名門。不是說擁有多少迷宮軍力多麼強大。他們始終都是憑藉家族本身受到人們的尊敬。」
「您在說什麼呢,帕雷翁。」
我一時語塞。
「我問阿雷提亞公爵是怎麼樣的人……是關於性格和人品這些。我想在拜會前先了解一下。」
「……阿雷提亞家是個有些特殊的家族。」
艾莉內西婭的七騎士。
母女兩人哆嗦着腿站了起來。
她們不再回頭並一個勁地向前跑時,銀髮的美青年緩緩地拿起了豎琴。
奔馳在荒野上的馬車內,歐文問道。
在最後傳來的殘酷哀嚎中,他聲音柔和地說道。
「騙,騙子……」
「媽媽!」
「知識的繼承者?」
「阿茲蘭大人,不好意思……」
「嗯?」
他拍完手後退到了旁邊。
阿雷提亞家所擁有的迷宮的魔石產量撐死了不超過18萬瑪納魯。
「嘖……去下一個地方吧。」
女人難以置信似的吶喊。
「您,您肯饒我們嗎?」
曾是沒落貴族的阿茲蘭也只有7萬瑪納魯的迷宮,所以大差不差。
「去找他們大概就能摸清大規模轉移的本質。至少能得到些線索。」
然而她的左腿也立刻在膝蓋附近截斷。
「學者家族……」
然後從男人旁邊經過,跑出了村子。
「阿茲蘭大人也是北部的公爵家出身,應該從以前起就有交流吧?」
實際上他沒有邁出一步,只是撥動了豎琴的弦。
聽見她的聲音,他微微一笑並說道。
每次撥絃,母女的身體便逐漸分裂。
「我就破格答應你們。請逃吧。」
小說中他們是瑟蕾娜德和修特蓮也非常瞭解的著名人物。
「精彩,很精彩。」
上次我們無可奈何地撤出了帝國首都諾耶夏魯特。
「你在說什麼啊!」
看着男人靜站着微笑,她們似是安心地望向了前方。
「阿雷提亞家能夠如此受人尊敬,是因爲他們是『知識的繼承者』。」
「好……要是下一個也不對怎麼辦?」
許是無法相信他就這樣放走了她們,母女兩人一邊跑還一邊回頭。
效忠於赤之艾莉內西婭的,帝國最強的騎士們。
女人責怪了女兒,女兒卻猛地搖頭。
「沒,沒有!請您饒了這個孩子吧!」
因爲支配南部的艾莉內西婭和支配西部的塞芃突然率領大規模兵力出現在了諾耶夏魯特前方。
當然我沒理由非得招蕾娜怨恨所以沒有殺他。還把領地還給他讓他復位了。
兩個男人一邊如此對話一邊走出了村子。
「畢竟我從沒說過不會殺你們。」
「哼哼。」
周圍響起了玲瓏之音。
「……真是惡趣味啊,萊納斯。」
「繼承自古流傳的各種知識。簡單地說就是學者家族。」
他拍起了手。
「太謝謝了!」
說完,紅髮男人皺起了眉頭。
把無數屍體留在村裏後,堂堂地走着。
「沒想到在這種窮鄉僻壤還能看見如此美麗的親情。我萊納斯,很是感動。」
「不,不對!請您乾脆殺了我饒了媽媽吧!」
「騙子?您這就說得不對了。」
「果然也不是這座村子。咱白跑一趟。」
「現在的阿雷提亞公爵是有名的古代遺物研究者。他的夫人也是古代魔法研究的權威。」
* * *
「所以。」
「媽媽……!」
作爲蕾娜・露・阿雷提亞的父親,在原作中因爲阿茲蘭而沒落後最終迎來了悲慘的結局。
「我只說過我不會追。」
銀髮的美青年出神地望着那對母女。
同時正在奔跑的女人的右腿斷了。
他微微一笑並說道。
如果是轉移魔法,有實力的魔法師每次只能移動一人,阿茲蘭水準的魔法師也頂多同時轉移兩三人。一口氣移動數萬名士兵脫離了常識。
「嗯……」
「……」
「謝,謝謝!」
他聳了聳肩並同時撥動了多根弦。
注視着這一景象,銀髮的美青年繼續演奏着豎琴。
「我們不太光榮的模樣,不能有任何人記得。」
「我們是艾莉內西婭大人的騎士。必須一直堂堂正正地,光榮地戰鬥。」
注視着這一景象的紅髮男人沒好氣地啐道。
猶如指路一般,他抬起一隻手臂說道。
悲鳴再也沒有傳來。
接着咬緊嘴脣突然轉頭喊道。
爲了建立對策,我們必須查明大規模轉移的本質。
他無言地觀察着哀求他饒了所愛家人的母女後,慢慢地抬起了雙手。
憑藉絕對的力量爲艾莉內西婭衝鋒陷陣的,殺戮與破壞的化身。
女兒噙着淚仰望着女人。
現在村子徹底安靜了。活着的人只有來自外部的兩個男人。
雖然一隻手上拿着豎琴沒能發出太大的聲響,他的掌聲卻滿含着真心。
「阿茲蘭大人,阿雷提亞公爵是一位怎樣的人?」
「真,真的嗎?」
女兒嚇了一跳並奔向母親。
我一邊如此回答一邊苦惱着該怎麼辦。
『我又不知道他是怎樣的人……』
我不是阿茲蘭本人。
阿茲蘭本人的記憶沒有傳給我。
因此我只知道小說中描寫的內容。
『畢竟蕾娜的父母平時是何種性格,小說中完全沒有描寫過……』
阿雷提亞公爵及其夫人經歷了一段時間的監禁後被阿茲蘭殺害。
他們的任務只是讓蕾娜恨上阿茲蘭,所以幾乎沒有描寫。
「……你見了就知道了。」
結果我只能像這樣矇混過關。
「我覺得他們是很有名望的貴族,應該不會是什麼奇怪的人……」
「這,確實如此……」
我如此搪塞並悄悄地轉開了視線。
然後望向了坐在對面的瑟蕾娜德。
「……」
瑟蕾娜德一直在馬車裏閉着嘴一句話也不說。
從前一陣起她就對我冷冰冰的,最近幾天就更嚴重了。
我本決定和瑟蕾娜德通過對話更好地瞭解彼此,但是這樣下去就連日常的對話都不成立。
『到底有什麼不滿……』
而且執務室裏不還突然把我撲倒了嗎……
蕾娜現在似乎不再恨我了。
與阿雷提亞公爵夫婦的面談。
『頭疼……』
『總歸有辦法的吧。』
本就因爲艾莉內西婭和塞芃腦子裏一片複雜……
對他們來說阿茲蘭是毀滅家族奪走女兒的惡棍。雖然我讓他們復位並把所有責任都推給了克菈烏,但是他們依然可能對阿茲蘭心懷怨恨。
瑟蕾娜德的奇妙態度。
如是想着,我前往了蕾娜及其父母所等候的迷宮「金剛石圖書館」。
比起思考打倒敵人的辦法,苦惱如何處理人際關係更叫人頭疼。
『應該沒事吧。』
怎麼也無法理解。
雪上加霜的是我連他們長什麼樣都不知道。明明關係這麼複雜,我卻對他們一無所知。
『總覺得有些不安。』
兩個問題使我很是在意並莫名地不安。
都怪剛纔歐文的一番話,我對去見蕾娜父母一事開始感到了些許負擔。
但是她的父母就沒法保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