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9
《惡魔公爵阿茲蘭》 · 최지인 · 3266 字
少女一臉緊張地觀察四周。
她似乎理解不了自己爲何身處此地,於是很是慌張。
「沒事的。這裏沒有要害您的人。」
歐文儘量謹慎地對她搭話。
「我發現您倒在路上就把您帶回來了。我想幫助您。」
「啊,您是那時候的……」
少女似乎看出了歐文是上次在圖埃斯比爾所遇見的人。
「我叫歐文・賽努比亞。您就叫我歐文吧。」
「歐,歐文大人……」
「您能告訴我您的名字嗎?」
「我叫……尤莉內。」
「尤莉內小姐對吧。」
歐文點頭說道。
「尤莉內小姐,我問您幾個問題。」
「是……」
「您……是殘月商會的奴隸對嗎?」
「……對。」
尤莉內無力地點了點頭。
「因爲家裏欠錢……從去年起就是了。」
「……原來如此。」
尤莉內點頭說道。
畢竟他再也忍不住了。
之後是兩人同時衝來。他大幅度揮動木劍同時擊倒了他們。
「不過……您是怎麼逃出來的?」
被逼着在契約書上署名作爲奴隸接受「教育」的故事。
歐文冷靜地注視着他們的模樣。
似乎傭兵等人白天會去各商店或倉庫等擔任警衛,到了晚上就回到這裏睡覺。
「爲,爲什麼?」
遭遇這種事情的人還有十名嗎?
「……」
殘月商會的建築之一。表面上是個一層的小建築,地下卻似乎有着更大的空間。
尤莉內深呼吸了一會後漸漸地講起了故事。
「本想再受些教導的。」
「是……」
「不,沒關係。你不用說下去了。」
『三,四。』
說着,歐文深深地低頭。
「因爲我比其他人的痛覺更遲鈍……」
「……呼。」
「抱歉,我在尤莉內小姐睡着時觀察了您的身體……像尤莉內小姐一樣的人,在殘月商會里很多嗎?」
現在自己的力量在這種近戰中能有多大的用處呢?
現在歐文要做的事有兩件。
腰上佩着兩把劍。一把是練習用木劍,一把是當冒險家時所用的真劍。
「就算奴隸逃了也抓不回來。」
一般的人光用木劍也能制服,但如有必要也能毫不猶豫地使用真劍。
那裏沒有任何傷口,然而皮膚卻有些異常變色的部分。
講着講着,尤莉內幾次哭了出來,發出哀嚎。
他沒法再對不把人當人的惡棍們坐視不管了。
「之前您遭遇了什麼,能告訴我嗎?」
「你丫做什麼的!」
所以殘月商會的戰力,現在大多聚集於此。
足夠多的數字了。
歐文再次咬緊了嘴脣。
這一舉動自始至終都是出於他個人的正義感。不能纏着阿茲蘭幫他解決。
歐文揮動木劍劈向了最先衝來的肥胖男人的體軀。
當然他也可能被傭兵們逮着殺了。
『五,六,七,八,九,十……!』
甚是招搖的騷亂中,一直有男人從裏面探出臉,高喊着衝過來。
* * *
十名。

「爲了採取行動,我需要了解這些。」
他不能依仗阿茲蘭。
用針刺穿皮膚逐漸賦予術式的故事。
或者去哪呢?
想要解決這一問題就必須憑藉自己一個人的力量。
上面寫了他要離開阿茲蘭身邊,一旦發生什麼不用包庇自己,直接把所有責任推給自己。
他用腳踹開了厚實的金屬門。
一件是讓被抓住的奴隸逃跑。
「……!」
尤莉內他已經送走了。給了她一枚金幣讓她乘馬車離開這座城市。
不知道她會回故鄉還是去什麼別的地方。那是她決定的事。
難道是爲了接待並護衛阿茲蘭等人所以把人調走了嗎?
他在房間裏留了封信。
因此只要讓現在在這裏的人們全都無法戰鬥……
今後該怎麼辦呢?
「……抱歉,阿茲蘭。」
『二。』
『一。』
再一件是讓殘月商會的傭兵們無法戰鬥,無法追逐逃跑的奴隸。
雖然他有同時對付過數只怪物,同時對付數名人類卻是第一次。
「雖然不太明白您爲何這麼做,但您畢竟幫了我兩次。」
歐文能親自爲她做的就到這了。
況且擅自做出這種事後他也無法繼續留在阿茲蘭手下了。
然而就像故事一旦開始就無法停止似的,她一直講述着自己的故事。
無限地持續。即使打倒再打倒也一直持續。
聽着她的故事,歐文漸漸地下定決心。
歐文望着眼前的建築。
「非常抱歉和您說這種話……」
「尤莉內小姐。」
然而歐文沒有停下。
他們罵罵咧咧地衝向了歐文。
「……不過。」
「……對,除了我還有十名左右,在一起的。」
回西部嗎?
即使拋棄未來,也是無可奈何。
尤莉內的眼瞳顫動了一會。
男人還沒來得及悲鳴就倒下了。
「……」
按照尤莉內所說,其他奴隸全被關在了地下。
「其他人沒逃嗎?」
他用木劍刺中其胸口後,男人甩下短劍一臉痛苦地倒下了。
「那個,本來監視的人有兩個,最近人手不足突然減爲了一個……」
男人們繼續衝來。歐文毫不猶豫地繼續揮動木劍。
歐文把手搭在了腰上。
「……知道了。」
太陽昇起,周圍亮了起來。
歐文咬了會嘴脣後再次說道。
除此之外尤莉內也告訴了他無數的故事。
「所以把拴着的腿……」
儘管時間還早,裏面卻有着整裝以待的傭兵們。其中似乎也有在圖埃斯比爾見過的面孔。
尤莉內撫摸着自己的腳說道。
「抱歉。」
身爲平凡的村姑,某一天突然被闖進家裏的人們拖走的故事。
他們看見拿着木劍的歐文,立刻意識到他是入侵者。
接着衝來的高個男人手裏拿着短劍。
一邊確認性能一邊成爲各種試驗對象的故事。
擔心吵到人捱打連哭都不敢哭的故事。
他甚至忘了數數,一直忘我地揮劍。
建築內不僅有奴隸,似乎還有殘月商會中管理奴隸的工作人員,以及受僱的傭兵。
* * *
「外面很吵誒,怎麼了?」
地下的幹部室中,殘月商會的幹部們正一起喫着部下們準備的早飯。
現在幹部室中一共有四名幹部。
「該不會發生什麼事了吧?」
聲音粗重地發問的是傭兵隊長諾西普。
他擁有統率傭兵們的氣場和傑出的武術實力,獲得了代表夏克妮絲的信任。
「那幫子又打起來了?」
顧問魔法師紹特寧歪起了腦袋。
他精通多種魔法,尤其研究了很多非法的魔法,曾經還被通緝過。
「那也不是這種聲音啊。」
警衛總負責人高連繃着臉嘀咕着。
作爲與夏克妮絲共事了很久的心腹,他因爲處事冷酷成爲了部下們恐懼的對象。
「……大概出什麼亂子了。」
慢吞吞地說話的是運送團管理人迦齊爾。
作爲搬運商品的腳伕代表,他擁有遠超常人的巨大身軀,給人以壓迫感。
「今天代表也不在嗎?」
「她在公館待客,一直沒功夫來。」
「代表不在也不能出問題吧。」
「……會捱罵的。」
他們在整個殘月商會中也是地位很高的人物,是這座建築裏級別最高的幹部。
「……爲什麼做出這種事?」
迦齊爾笑出了聲。
「……死吧!」
「……?!」
眼前所展現的景象使迦齊爾瞪大了眼睛。
迦齊爾站起了他笨重的身體。
諾西普似是厭煩地咕噥後望向了迦齊爾。
然而沒有傳來粉身碎骨的感觸。
「……請求?」
平時豐厚的脂肪會保護迦齊爾的身體,但是那裏沒能如此。
「……」
「……這是什麼?」
諾西普拔高了聲音,幹部室外卻沒有一人回答。
木劍命中了迦齊爾的後腦勺和右脖頸。
「請全部釋放關在這裏的奴隸。」
比起普通的男人,迦齊爾的身高是平均的一倍半以上,體重是三倍以上。
說是方木,實際卻粗如柱子。
「……行吧。」
他衝向了年輕男人,爲了砸爛其身把方木從上往下地揮舞。
他以優雅如貴族的姿勢,把右手上的木劍對準了迦齊爾。
迦齊爾拋下方木正要抓住男人的雙手。
迦齊爾撿起了滾在附近的方木。
「……太荒唐了。」
「我都跟這幫人說了附近總要留一個人……」
「要我們全部釋放寶貴的商品?你覺得這像話嗎?!」
「我有個請求。」
然後離開了幹部室,搖搖晃晃地走上了一樓。
躍至迦齊爾頭上的男人,揮舞了兩次木劍。
「喂,那裏沒人嗎!」
然而這次迦齊爾的手也只劃過了虛空。
男人不知何時站在了迦齊爾的方木上。
運送團管理人迦齊爾的臂力比商會里的任何腳伕都要強勁。迦齊爾利用笨重的身體中所迸發的力量肆意揮舞着方木。
「迦齊爾,你不該去看一下嗎?」
拿着木劍的年輕男人站在那裏,幾十名組織成員倒在他的周圍呻吟。
「……現在這些,是你做的嗎?」
一旦順利命中,男人就會被砸成一團肉。
「……這真是!」
「……」
男人靜靜地望着迦齊爾。
在震動腦袋的衝擊中,迦齊爾的意識瞬間陷入了黑暗。
「……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