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
《惡魔公爵阿茲蘭》 · 최지인 · 3213 字
似乎總是喘不過氣。
被鐵鏈捆着活下去的,家畜之生。
被管理被操縱着活下去的,人偶之生。
發覺自身是那種存在是件非常難受的事。
因此不停地掙扎。
爲了掙脫束縛,爲了成爲自由的存在而掙扎。
然而沒有用。
本以爲斬斷了一根鐵鏈,不知不覺間卻又被另一根鐵鏈纏身。
這裏,這個世界不存在真正的自由。
絕望。太過絕望。
然而不能絕望。
必須懷揣希望直至最後。
無論用什麼手段。
即使必須獻出一切。
也要以此手,以此靈魂將自由……
* * *
第一使徒「擬似者」。
第二使徒「英雄者」。
第四使徒「光芒者」。
這些是現在出現在北部地區的最後的使徒。
第一使徒無所事事地待在空中,第二使徒攻擊着靠近的人。
「我的上位種……高位惡魔可以憑自身能力應對,然而我在惡魔中處於下級所以能力很弱。因此我會使用其他手段消滅黏液。」
結果我只好認可了露西的想法。
「是,主人。」
「避難完畢。現在荊棘王宮裏沒有人剩下了。」
就這樣通信掛斷了。
「大概不想給我們更多的情報吧。」
穿着黑衣的,黑髮的使徒。
比黏液擴張的速度更快地行動,或者變出翅膀飛行,方法總是有的。
「是。」
「對。」
「但是最終你接受了莆妮卡的主張大家才得以避身的吧。沒必要細細地區分是誰對。」
惡魔族的露西可以變化肉體。
「但是露西……你要把你的生還放在第一位。稍有危險就馬上逃跑。」
塞芃靠近我問道。
「露西……」
「主人,請相信我。」
因爲早早地下達決定,所以得以在白色黏液覆蓋荊棘王宮前平安地避難。
「拜託你了。」
能用轉移魔法逃跑的人數有限,這樣下去會有不計其數的人犧牲。
「真壞呢。」
「是!」
露西的聲音很是平靜。
「露西……」
然後第四使徒變化成白色黏液正侵蝕着整個北部。
我陷入了複雜的心情。
並非單純地捆着,而是以魔法手段徹底地封印。
一旁監視的提爾蒲向我搭話。
「那個黏液必須儘快處理。它的擴張速度在逐漸加快,最終逃難的人們也會出事。主人也會很危險。」
「是,我知道了。」
知道使徒的黏液攻擊從某種角度上看也是當然的事。
我正在和待在荊棘王宮的露西通信。
我如此拜託提爾蒲和麥希亞後,向塞芃使了個眼色並來到了外面。
而且馬上……黏液就將到達荊棘王宮。
人們急忙試圖逃離北部,但黏液的擴張速度卻更快。
「但是露西……」
「之前我在主人的命令下,一直運營着這座荊棘王宮。這裏是我的職場,我的城,我的國……我的家。」
當然無法繼續對話,不管做什麼他都沒有反應。
「作爲惡魔只知道戰鬥的我……拜主人所賜得到了新窩,得以和人們相處着活下去。我不想拋下這裏離開。」
現在修特蓮在連續使用轉移魔法後倒下了,不能連我也變成那樣。
「阿茲蘭,通信結束了嗎?」
「但是主人,我不會因爲這種個人感情而豁出我的性命。」
黏液吞噬並消滅着人類等所有生命體。
「……」
露西慢慢地說道。
「塞芃,我再確認一次……現在世界是非常不穩定的狀態對吧?」
然而負責荊棘王宮的露西……獨自留了下來。
用面具遮起一部分臉的,外貌上性別不明的存在。
「我主張要和主人討論後再決定,但是她主張要即刻逃離荊棘王宮……結果她的想法是對的。」
「那麼就拜託你們繼續監視了。」
我如此回答後和塞芃一起進入了房間。
現在露西大概爲了對付黏液來到了迷宮外面。
不像是在說謊。
「……」
再一個是……我必須應對現在發生在這裏的事情。
「沒有。畢竟判斷要儘快避難是莆妮卡・黑密爾頓。」
「但是露西,還是太危險了。」
雖然心裏想要去北部幫助露西,但是沒能那麼做的理由有兩個。
「露西,即便如此……」
一是不能濫用轉移魔法。
「知道了。」
當然不知道這麼做對使徒能有多少效果……總之現在他乖乖地被抓住了。
「Master,這個使徒爲什麼一直在睡?」
「……」
「不過,露西。」
「行不通的。他絕對不會醒來。」
荊棘王宮裏的人們在莆妮卡的率領下正前往南面的中央地區避難。
露西苦澀地說道。
「……知道了。」
「或許他像這樣閉着眼睛時也在注視着我們驚慌失措的模樣。畢竟是個性格惡劣的傢伙。」
我心情沉悶地問道。
「公爵大人。」
「爲什麼只有你留在那裏?」
「叫來露西操作大腦不是更好嗎?」
「萬一失敗了呢?」
「露西。」
「露西,難道你要一個人守護荊棘王宮?」
克菈烏的根據地黑曜石尖塔也終究淪陷了。
「我留在這裏,是因爲覺得我或許可以消滅那個黏液。」
「雖然沒有親眼見過,但我擁有關於那個黏液的知識。使徒『光芒者』的侵蝕攻擊……遠古時期我參與高次元生命體的戰爭時,我知道惡魔族爲此損失慘重。」
「我的生命是主人的。我絲毫不打算隨意待之。」
第五使徒「命令者」……薩里艾爾正被關在那裏。
同感。
我一邊回答一邊望向了薩里艾爾。
我如此回答了麥希亞的問題。
「……」
「……那時就得逃跑了。不用擔心。我不是人類。一個人也足以逃跑。」
被我們抓住後,薩里艾爾便閉上眼睡着了。
即使用強大的魔法攻擊清除也會立刻增殖所以沒用。
露西是遠古時期超越者的戰爭中作爲底層士兵戰鬥的惡魔族的一員。
「沒有那個必要。我不希望你那麼做。」
「……謝謝你迅速決斷。多虧了你我們沒有人犧牲。」
「嘻嘻。」
我大致猜到露西要做什麼事了。
「……這種話像最後的告別臺詞一樣就別說了。」
露西清晰地說道。
「對使徒大概不管用……他有沒有大腦都值得懷疑。」
「是啊。但是……」
「是……我愛你,主人。」
她繼續說道。
「……不想拋下主人交給我的荊棘王宮的心情,確實也有。」
並非史萊姆似的捕食,而是消滅存在本身。
但是無法確信能百分百安全地逃跑。
「沒錯。洛迪測算過好幾次了。」
洛迪作爲塞芃的親信,是歷史悠久的咒術師家族的後裔。
「狀態危險似乎是事實。雖然細節上得修特蓮這種水平才能知道。」
「真的我再一次迴歸世界就會崩潰嗎?」
「都說了,細節上我不清楚。」
我再一次迴歸的話世界可能就會崩潰。
薩里艾爾瞄準了這點勸說我再次迴歸。
薩里艾爾的目的大約的確是使世界崩潰。
至於使世界崩潰是想做什麼,薩里艾爾閉着嘴睡着了所以尚不明朗……
「雖然你不記得了但也迴歸了千來次吧?那麼就不足爲怪了。」
「是啊……」
反覆迴歸會給時空帶來負擔,總有一天整個世界會崩潰。
得知此事後我本是想今後儘量避免迴歸,卻沒想到世界已經在崩潰邊緣了。
「你會迴歸從一開始就是因爲薩里艾爾的干涉嗎?」
「……不知道。」
這麼想來確實很不自然。
與其認爲阿茲蘭偶然開始迴歸重複了千來次人生,看成從一開始就是薩里艾爾的陰謀更有說服力。
但是那樣的話就出現了疑問。
『阿茲蘭會不知道這點嗎?』
說來也是當然,真正的阿茲蘭是遠比我聰明的人物。
「那個,據艾莉內西婭那邊稱他們不打算和我們戰鬥!」
「阿茲蘭大人!」
然而阿茲蘭沒有和我提到半句那種事情。
這時,走廊上跑來了歐文。
北面有使徒,南面有艾莉內西婭要對付的話……我們沒有勝算。
大概還需要些時間。
雖然在東部戰線損失慘重,但艾莉內西婭的軍力卻仍是帝國最強。
瑟蕾娜德還和凱特在一起。
這是聽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在蕾娜看來大概也難以再包庇父母了。
「警戒着南部的阿爾特雅大人有消息了!說艾莉內西婭出動了!」
「等下。這種情況下那孩子又出動了?」
「啥?」
「塞芃,凱特的狀態如何?」
雖然大致和她解釋了發生了什麼,但是她的狀態沒法一起交換意見。
「這事大概得和瑟蕾娜德討論一下……」
趁着我們忙於和使徒戰鬥再次發起軍事行動了嗎?
該不會就這樣醒不來了吧……
那麼,難道……
「阿雷提亞公爵夫婦呢?」
「艾莉內西婭?」
「關起來了。蕾娜也沒反對。」
利用他們陷害第三使徒時倒是還好,然而他們在使徒面前晃悠害凱特受了傷。
「修特蓮還算可以。現在正在餵給她人魚族的祕藥來治療。不久就能恢復正常了。」
「危險期是過去了。雖然傷口都治好了……畢竟是非常嚴重的負傷。距離醒來或許還要些時間。」
不可能察覺不到薩里艾爾的干涉。
阿雷提亞公爵夫婦這次闖了大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