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

我反覆迴歸的事情。

與使徒展開戰鬥的事情。

此外還有各種事情，我都告訴了阿爾特雅。

雖然我說不出我是代替阿茲蘭的存在，但大部分都坦率地說出來了。

「所以阿爾特雅……我表現得和以前不同是受反覆迴歸和人格分割的影響。畢竟記憶有些模糊。」

「……原來如此。」

阿爾特雅點了點頭。

「說實話……挺驚訝的。沒想到主君正在進行如此苛酷的戰鬥。」

「抱歉一直沒能告訴你。也沒什麼機會。」

「不，您不需要道歉。」

說着，阿爾特雅露出了苦笑。

「是我們沒能讓主君信任。」

「阿爾特雅，不是這種問題。」

「沒關係。我們自始至終都是主君的道具。主君沒必要告知我們祕密。」

阿爾特雅似乎並不覺得受傷。

然而我並不希望她以這種形式接受，於是再次開口。

「阿爾特雅，我再說一些事。」

「是。」

「起初我，只在乎我一個人能活下來。」

剛來到這個世界時，我只想着迴避破滅。

我把後事交給阿爾特雅後，下一個去見了提爾蒲。

「啊？」

說完，阿爾特雅靠近了我。

我本打算也去見麥希亞並她談談的，但既然兩人像這樣待在一起，那麼不如一起談談好了。

使阿爾特雅敗北的說到底是瑟蕾娜德的計略和凱特的壓倒性力量。

我瞭解阿爾特雅。

「……提爾蒲，麥希亞。」

現在瑟蕾娜德和凱特也在我們這邊。

阿爾特雅絕不可能敗北。

「什麼？」

爲了守護自己的主人，爲了守護我。

兩個健壯的男人出現並開始鬥劍，說實話實力看起來不怎麼樣。

「……原來如此。」

我嘆了口氣並說道。

「你們纔是，沒想到會來看這種東西。」

「是。」

「……」

「什麼？」

這段時間她將待在諾耶夏魯特專心備戰。

……也是，提爾蒲這般實力的劍鬥士能有多少？

「你們向我獻上了忠誠，以及愛情。但是對記憶模糊的我來說卻顯得有些陌生。」

「你們一直……對我來說都是過於有魅力的女人。」

「啊，是。當然可以！」

「今後也請一直，把我留作主君的女人。」

阿爾特雅紅起了臉。

正好下一場比賽也開始了。

「不過啊，主君。」

這是毋庸置疑的事實。

「什麼時候才能和主君同寢？說實話最近我有些慾求不滿。」

「我也可以一起看嗎？」

「聽了這話我高興得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不太清楚。」

就這樣置之不理不知道她們會吵到什麼時候，於是我打斷兩人並開口。

「想參加試試嗎？」

「是，不然比賽就會結束得太早了。」

然而在提爾蒲看來卻似乎並非如此。

「啊，不是這個意思。不過爲了取悅觀衆一開始最好像那樣配合着展現彼此的技術。」

「說實話……我本以爲，主君或許不再覺得我們有魅力了。」

「……先等等吧。」

我認真地說道。

我記得小說中阿爾特雅憑藉壓倒性的指揮能力乘勝追擊實現阿茲蘭霸道的模樣。

「剛纔你還和我嘀咕『最近公爵大人不對我出手，是不是膩了我這種女人』吧。」

「呼吸很對。有魄力的技術也用得很好，把比賽打得很精彩呢。」

「……從觀衆的角度來說並不太想知道這點呢。」

「然而馬上我就意識到不能光是這樣。知道爲什麼嗎？」

沒錯。

「咦，公爵大人？」

「因爲看到了你們。」

「提爾蒲。」

就連那個艾莉內西婭最終也沒能打敗阿爾特雅。

阿爾特雅一臉複雜地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主君。」

阿茲蘭把後事交給我並消失時，也拜託我對他的部下負責並讓她們幸福。

我嘆了口氣並說道。

僅四個人就擋下了克菈烏派來的大軍，面對擁有強大力量的克菈烏拼命戰鬥。

「試一下？然後就留在這裏工作。別再回來了。」

旁邊的麥希亞嘟囔着。

*　 *　 *

巧的是麥希亞也在她旁邊。

這是真心話。

「聽說可以休息一段時間我就和麥希亞一起逛了逛市內，不知不覺地腳就邁向了這裏……」

「你是說這是在演戲？」

阿爾特雅慢慢地點頭並說道。

「……說實話，之前對待你們也確實有些彆扭。」

「馬上就要和艾莉內西婭正式開戰了。能阻擋艾莉內西婭的人，只有你了。」

……畢竟是我小說中的角色，充分地反映了我的喜好。

我看着她們的模樣，意識到我也必須拯救她們。

然後親吻了我。

我還沒做好相應的心理準備。

「我有話想和你們說。」

「你們對我來說顯然是重要的存在。」

「畢竟我瞭解你。」

我還沒有愚蠢到在這種情況下表現出曖昧的態度。

「主君……」

聽了麥希亞冷淡的話，提爾蒲憤怒地還嘴。

「我信賴你的軍事能力。」

「不過看着看着總有些手癢呢。也想到了以前。」

「因爲有你們在，因爲你們效忠於我……我才得以確定我所要走的路。」

雖然我不太懂，但看着其他觀衆嘈雜地歡呼着很是愉快，提爾蒲的話大概是正確的。

現在我是阿茲蘭。那麼必須對她們的未來負責。

許是偶然，提爾蒲也像阿爾特雅一樣待在可算作自己故鄉的地方。

阿爾特雅伸出手摟住了我的臉。

「喂！說那個是要怎樣！而且你也說過類似的話吧！」

說完，我在提爾蒲旁邊坐了下來。

「爲主君麾軍制勝是我所要做的事情。我將盡我所能地回應主君的期待。」

諾耶夏魯特第三鬥技場的觀衆席上，提爾蒲正在觀賞着劍鬥士的比賽。

「所以……」

是因爲習慣提爾蒲、凱特和歐文等人了嗎？

「嗯，挺不錯的。」

「因此……我只能和你們隔開距離。」

「怎麼了？」

「你以前也會那麼做嗎？」

「……您如此地信賴我嗎？」

提爾蒲慌張地低下了頭。

「並沒有。」

今後阿爾特雅將作爲聯軍的總司令官應對和艾莉內西婭的戰爭。

「我喜歡在公爵大人手下戰鬥！根本不打算回鬥技場！」

「啊，抱歉。」

「我可沒那個打算！」

「……好的。」

「不，我不是要訓你。」

「阿爾特雅。」

爲了不讓她們像小說一樣迎來不幸的死亡，我想改變她們的命運。

雖然觀衆席上還有其他人，但這麼吵應該不用擔心會被其他人聽到。

我對提爾蒲和麥希亞，像對阿爾特雅一樣講述了之前所發生的事情。

也沒有忘了講述我有多重視她們。

「……」

提爾蒲和麥希亞彼此一言不發，只是靜靜地望着我的臉。

「提爾蒲，麥希亞……這話或許有些無恥，但希望你們今後也能和我一起戰鬥。」

「……公爵大人。」

提爾蒲一臉混亂地開口了。

「太，太驚人了。公爵大人之前竟然經歷了那些事情……」

「……我有一件事想問。」

一旁的麥希亞看着我問道。

「爲什麼現在和我們說了？之前都在一直瞞着吧。」

「有好幾個理由，但最大的理由是這個。」

我清晰地答道。

「我不打算再死了。」

根據塞芃和修特蓮的解釋，我每次迴歸就會給這個世界帶來極大的負擔。

一直反覆的話時空本身就會崩潰，所以今後我必須儘量不死。

「至今爲止我總覺得以後會有機會說的。抱着這樣的想法一直在拖延。」

「……」

「露西很久以前就和公爵大人在一起了吧。突然聽了這些話……精神上大概會大受衝擊。」

「您叫我嗎，主人。」

即使現在吸收了真的阿茲蘭完全代替了阿茲蘭，我依然抱着這種想法。

露西像平時一樣以縝密之姿找到了我。

「不過Master，這些話你也對阿爾特雅和露西說了嗎？」

提爾蒲的嘴脣甜蜜而溫暖，麥希亞的嘴脣冰冷卻柔和。

「害怕被拋棄？你？」

「這段時間我就先靠這個忍耐吧。」

「提爾蒲，你怎麼想？」

「真是驚人。你本不是像這樣對他人有所眷戀的人。」

我所指定的場所是最近我在用的宿所寢室。

最後我叫來了露西。

「是，隨意吩咐。」

「但是我決定不再死了，現在我要在我所生活的這個時間裏竭盡全力。於是就覺得不能再拖延和你們說這事了。」

「你是我的Master。只要你想作爲阿茲蘭・德・杜拉佩斯特繼續活下去，你就一直是我的主人。」

「露西還沒說。」

「提爾蒲……」

不只是麥希亞，提爾蒲也表達了擔心。

提爾蒲看着我笑了。

「公爵大人說害怕被我們拋棄，但我纔是一直在害怕被公爵大人拋棄。」

「……別擔心。」

「我也這麼覺得。」

「雖說一直因爲情急所以沒什麼空，但最近肉體上的接觸是不是太少了點？」

說完，我輕輕地嘆了口氣。

我說完後，麥希亞一時露出了糾結的表情。

我也知道和露西交談很重要，對此也略有些考慮。

我從中途起不知不覺地看入迷了進去。

說着，我望向了麥希亞。

如此結束對話後，我們在鬥技場看了一會比賽。

「但是繼續跟隨現在在這裏的公爵大人的話……我想就不會被拋棄了。」

「我……」

我一直陷在這樣的恐懼中。

「……你這麼說是要怎樣。」

「……Master。」

「麥希亞，提爾蒲……我說實話害怕被你們拋棄。」

說完，提爾蒲露出了苦笑。

「請您繼續需要我。公爵大人需要我的話，我會一直爲了公爵大人揮劍的。」

事實上沒有關於迴歸的知識確實很難理解那些話。

她們總有一天會察覺我不是真的阿茲蘭的事實吧。

「給我看看你本來的模樣。」

路過的人們表情各異地望了過來，兩人卻絲毫沒有害羞。

提爾蒲往我左臂，麥希亞往我右臂上貼緊了我。

「不過麥希亞，我需要你們。」

然後嘆了口氣並左右搖頭。

「我可以拜託一件事嗎？」

說完此言的瞬間，露西的臉色爲之一僵。

然後……交替着吻上了我。

「……好，謝謝。」

觀賞完後離開鬥技場的途中，麥希亞對我問道。

「……」

如此說着並露出魅惑的微笑後，兩人消失在了諾耶夏魯特的街上。

「不過，公爵大人。」

「反正我不太懂複雜的事情。剛纔公爵說的話其實我也沒太能理解。」

「嗯……我也這麼覺得。」

「我會繼續跟隨公爵大人。所以……」

我深呼吸了一會後，小心翼翼地說道。

我停下腳步望向她們，兩人便靠近了我。

「現在這纔是阿茲蘭・德・杜拉佩斯特。」

「光是精神上的衝擊倒是還好。」

*　 *　 *

「下次一定要騰出時間。兩人一起也沒關係的。」

提爾蒲猶豫了一會後再次開口。

「是，主人。」

「如果你們不再覺得我有價值的話，離開我也沒關係。但是如果覺得我有資格自稱阿茲蘭・德・杜拉佩斯特的話……我希望你們能繼續跟隨我。」

「你大概得小心點。」

「露西。」

「什麼？」

明明是四人中最能感到我不對勁的，她的態度卻一直未變。

確實到了比賽後半場便展開了使人手中冒汗的戰鬥。

「……要我怎樣？」

麥希亞說完後望向了提爾蒲。

「害怕你們覺得我這種人不是阿茲蘭・德・杜拉佩斯特，然後揹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