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5

瑟蕾娜德結束和阿茲蘭的通信並環顧四周。

塞芃爲了急襲北部所動員的龍羣被統統擊潰滾落在草原上。

騎在龍背上的精靈部隊也是一樣。

「辛苦了，哥哥。」

製造出這一景象的是瑟蕾娜德的哥哥凱特。

第一次人生中瑟蕾娜德曾見過薩里翁無情地屠殺龍羣。

她覺得那麼凱特也完全做得到。

況且凱特還裝備了聖劍阿斯拉里翁。

即使龍的力量再強，在裝備阿斯拉里翁的凱特面前也不過是一隻蜥蜴。

當然並非凱特一個人打倒了所有敵人。

蕾娜、阿爾特雅、提爾蒲、麥希亞、露西，還有上犬……

除了去對付修特蓮的阿茲蘭、歐文和克菈烏，所有戰力都投入到了這裏。

萊拉克西亞侯爵的部下阿特雷克斯等在北部富有實力的人也聚集了很多。

「全部都正如預料呢。」

一切都在照着阿茲蘭的想法進行。

他預料到克菈烏被修特蓮拖在西部時，塞芃會利用龍羣的機動力奇襲東面。

因此這邊也在東面部署了精銳兵力。

調動太多兵力可能會被塞芃察覺，所以只聚集了一騎當千的強者。

然後等待塞芃足夠深入北部時，發動襲擊。

龍和精靈部隊急忙反擊卻無濟於事。

「早知如此我本該說服迪奧尼庫斯把那些元老龍帶來的……」

龍息被阿斯拉里翁的劍光徹底抵消，精靈的魔法攻擊也被吸收魔力的上犬悉數吞食。

「很高興能像這樣聚在一起。」

塞芃的目光變了些許。

嘛，倒沒關係。

說着，塞芃嘆了口氣。

「……啊？」

這種狀況下還在試圖協商嗎？

荊棘王宮的執務室裏，成爲我俘虜的修特蓮和塞芃見面了。

瑟蕾娜德想起了第一次人生中動員龍族的時候。

「這裏沒法和你詳細解釋，但總之奪取你的領地對我們來說不是什麼重要的事。」

「不過莆妮卡・黑密爾頓爲何會這麼做我還沒有任何頭緒。」

「不，真的你在說什麼啊？」

「修特蓮，塞芃。」

儘管被俘虜，塞芃卻是一臉的泰然。

「什麼？」

聽完瑟蕾娜德的話後，塞芃的表情稍微有些驚訝。

「莆妮卡・黑密爾頓嗎？」

「瑟蕾娜德・露・塞倫・諾耶夏魯特。」

「我知道。」

「那麼……」

聽聞這單刀直入的一言，修特蓮和塞芃都瞪大了眼睛。

「這裏父母會把女兒拋給觸手怪物的嗎？北部真可怕……」

「最近和我說這種話的人真多呢。」

瑟蕾娜德冷靜地說道。

「這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她用認真的眼神，像要看穿本質似的望着瑟蕾娜德。

「那麼現在我會怎麼樣？就這樣被拖去克菈烏那裏亂刀砍死嗎？」

因此兩人現在都很虛弱。

看着她們，瑟蕾娜德平靜地說道。

大概是因爲兩人都對可以實現迴歸的「禁咒」有所瞭解。

「塞芃，我們正在進行關乎世界命運的戰鬥。」

「這樣啊。」

「那麼就先換個地方吧。」

「我先說好，就算俘虜了我也別覺得可以一口氣吞下東部。那麼做的話東部中立地帶的五大種族不會坐視不理的。」

「那麼從哪開始說起呢……」

「塞芃，你能說說你知道的事嗎？」

「等一下，難道……」

「好。啊，抱歉我可以問下你的名字嗎？和素不相識的人交談總有些憋悶。」

「……同伴。」

說着，瑟蕾娜德望向了修特蓮和塞芃的臉。

阿爾特雅的星潰劍發動併吞噬了很多龍，麥希亞的冰結魔法所生成的冰槍也如雨傾瀉。

「你知道這次事件……是莆妮卡主導的？」

「是啊。」

她望向被綁着跪在地上的半精靈……塞芃。

「知道了。我真的投降了。你想要什麼？」

「修特蓮，咱處境一樣了呢。」

「謝謝你這麼懂事。」

「這就是這裏說不了的話題了。我大概還得想想這是否是我可以說的話題。」

不過塞芃不可能向莆妮卡提議一起攻打北部。

「該，該不會真是那樣吧？我姑且還夢想着和中意的男人經歷浪漫的第一次啊。」

「塞芃，就這樣結束吧。順便一提修特蓮的攻擊也失敗了，現在她也被俘虜了。」

「……嗯，修特蓮也敗了啊。」

「啊？確，確，確實……」

現在在這裏的有我、瑟蕾娜德、克菈烏、修特蓮和塞芃。

不過阿茲蘭或瑟蕾娜德莫名其妙地去找她的話塞芃大概不太會理睬。

瑟蕾娜德轉過了頭。

「不過聽完你們的話後也許就會想說了。」

「……當真？」

看着蕾娜紅着臉低下頭，塞芃瞪大了眼睛。

「我只是冷靜地想過罷了。」

畢竟現在世界上阿茲蘭和瑟蕾娜德並非什麼嶄露頭角的存在。

見塞芃臉上染上了驚愕，瑟蕾娜德背過了身。

瑟蕾娜德淡淡地回答了塞芃的問題。

即使不經歷這種戰爭也可以去東部見塞芃來請求對話。

「看你怎麼選唄。」

「那人父母家裏有個能使任何種族陷入淫亂之樂變成色情狂的觸手怪物。我會把你扔到那裏。」

塞芃和莆妮卡的同盟必須由莆妮卡一方提出纔可能成立。

塞芃慌張地喊道。

假如是和那時一樣的狀況大概就難以保證勝利了。

「我們想要的只有一個。」

「塞芃……」

「聽完這些話後，我希望你能成爲同伴。」

那時爲了打倒一族之恥的水晶龍「聖域之王」，龍族的精銳全員出動。

或許是在享受這一狀況。

「聽說你還沒有性經驗，和觸手怪物體驗一下也不錯呢。」

「大家都坐吧。畢竟有很多話要說。」

對於平時百無聊賴的塞芃來說，像這樣徹底敗北並被俘虜大概都是件相當新鮮且刺激的事。

＊　＊　＊

塞芃露出了苦笑。

塞芃偏好與其他勢力合作來行動。

蕾娜和提爾蒲發動突擊瞬間制服了精靈們時，露西也俘虜了敵陣的一些重要人物。

「……我不理解你想說什麼。」

東部的奇襲部隊不到30分鐘便徹底潰滅。

「克菈烏……」

她一問完，塞芃便長長地嘆了口氣。

無論修特蓮還是塞芃，都沒有對這荒唐的話表示質疑並拋來懷疑的目光。

「一個？」

「禁咒？」

畢竟莆妮卡不可能會接受那種提案。

不過像這樣征服塞芃展示力量後，接下來再嘗試對話的話……就可以對塞芃掌握主導權。

「我們是可以迴歸的存在。每次死時就會回到過去並不斷重複相同的時間。」

「當真。蕾娜，確實如我所說有那種觸手怪物對吧？畢竟蕾娜也體驗過了。」

瑟蕾娜德慢慢地說道。

「請你和我們對話。」

「修特蓮，塞芃。知道禁咒吧？」

「……」

瑟蕾娜德指了指蕾娜。

「……」

修特蓮被封印了魔法，塞芃也被奪去了戒指。

「……我想把它當成玩笑，但你的眼神太過冰冷讓我很不安呢。」

「其實對話本身不用經歷這種過程也能實現吧。」

聽見克菈烏悠閒的聲音，修特蓮皺起了眉頭。

「這……」

「你們，觸犯禁忌了嗎？」

修特蓮露出了不安的表情，塞芃露出了似是憤怒的表情。

「塞芃，什麼是禁忌？」

「真是，別裝了。」

塞芃無語似的說道。

「回到過去是怎麼回事？不就是強行扭轉時間的流動，把按常理從現在流向未來的時間變成從現在流向過去嗎？」

「其實原理本身很簡單，利用既存的時空魔法理論就足以實現。不過時間逆流意味着世間的所有物理量都會反過來。因此即使把時間調向過去也不會有什麼改變。即使回到了過去也無法維持現在的記憶。」

修特蓮也開口給出了魔法上的解說。

「禁咒的核心就是把人的精神或靈魂貯藏在與時間流動無關的上位次元后，再次植入過去的肉體。」

「……原來如此。」

瑟蕾娜德點了點頭。

「實現這一術法需要莫大的因子吧？觸犯禁忌是說這件事嗎？」

「不，雖然這也是個問題……」

似乎是覺得我們的態度有些奇怪，塞芃一臉詫異地說道。

「越是迴歸給予這個世界的負擔就越大。越是那麼做世界末日就會愈發靠近。」

「一直反覆的話時空本身就會崩潰。利用時空魔法的小範圍實驗已經證明了這一事實。」

「……！」

我這才理解了三週目的塞芃聽聞我回歸後勃然大怒的理由。

雖然我的迴歸和禁咒無關，但其機理大約是相似的。那麼是說我每次迴歸就會打擊這個世界的時空嗎？

塞芃無語似的搖頭。

因爲莆妮卡絕非會說這種話的人。

「什麼？」

「……我們不知道還會有那種問題。」

「不，確實如此。」

「和使徒戰鬥？」

今後不能再死的理由又多了一個。

那麼這個世界已經是極其不安定的狀態了吧？

「無所謂你信不信。重要的是我們一直在迴歸並戰鬥。」

被莆妮卡叫去會談的那一天。

「不是。」

「你讓我信這種話？」

「假如你們所言不虛，我也想爲你們的戰鬥出一份力。我是這麼想的。」

「兩位將會成爲和我擁有同等權力的共同統治者。就是說成爲共同皇帝。」

克菈烏也無語地嘟囔道。

「是要我們成爲你的部下粉骨碎身來讓你當上皇帝？」

塞芃總是在無聊地生活。聽了如此來勁的話題便會被吊起胃口。

我聽聞此言只得苦笑。

之前發生了非常多的事所以花了很長的時間，但兩人擁有豐富的相關知識，因此得以比較順利地結束了說明。

「……！」

一旁的塞芃也很是慌亂。

塞芃無語似的笑了。

「不，等下……」

「……塞芃。」

「……」

聽罷，修特蓮和塞芃沉默了。

「……」

「……真是有趣。」

聽完莆妮卡的發言，修特蓮和塞芃都屏住了呼吸。

「……哈哈。」

「然後既然你們告訴了我這種事，我便不打算再回歸了。」

「雖然難以置信但確實如此。而且……」

瑟蕾娜德也一臉驚訝地望向了我。她大概完全沒想到會出現這種問題。

「這下出現了意想不到的問題了。」

明知如此卻反覆迴歸，是因爲阿茲蘭這一人物是極端的利己主義嗎？

「……」

我繼續說道。

「但是幹嘛把我們叫來？是要我們給你加油嗎？」

我打斷了瑟蕾娜德，說道。

「修特蓮，你怎麼想的？」

「……」

「我要成爲支配這個帝國的皇帝。」

「這樣的話就有些曖昧了呢。」

「修特蓮，塞芃。」

瑟蕾娜德開口了。

「等下，這可能嗎？」

但是恐怕真的阿茲蘭知道這一事實。

修特蓮露出了沉痛的表情。

「我們並非使用禁咒來回歸。我們連我們爲何迴歸都不知道。」

塞芃像是想起什麼似的皺起了眉頭。

「阿茲蘭……」

終於，塞芃率先開口。

「我想請求你們的協助。」

「你是在裝嗎？十階魔法師的你怎麼可能不知道這事？」

「我們至今爲止所反覆的迴歸中，與莆妮卡爲敵的只有上一次人生和這次人生。莆妮卡究竟爲何會侵略北部？」

瑟蕾娜德認真地說道。

「這是什麼意思？」

我咬緊了嘴脣。

「太有趣了。假如這全部是小說，你們大概能成爲非常優秀的作家。」

塞芃的反應正如我的預料。

＊　＊　＊

雖然我只迴歸了五次，但阿茲蘭卻經歷了一百多次迴歸。

「嘛，好吧。畢竟我們心裏也都想象着某一天支配這個帝國登上皇位。當然你也會那麼想了。」

「阿茲蘭……」

莆妮卡左右搖頭。

「假如我們和這些人聯手的話，莆妮卡呢？」

「這……」

「修特蓮，塞芃。我們在和使徒戰鬥。」

聽聞此言時，修特蓮懷疑起了自己的耳朵。

修特蓮咬着嘴脣似乎在苦惱些什麼。

「……」

塞芃身上看不出平時的慵懶氣色。

「……啊？」

「現在在這裏說這種話，尤其我們之中最穩健的你說這種話……是因爲有相應的理由吧。」

「你說什麼？」

「我會成爲皇帝，統治這個帝國。」

她們一臉複雜地半晌都說不出話。

「修特蓮，這人喪失了一部分記憶。」

「……啊。」

「莆妮卡……」

「塞芃。」

面對嚇了一跳的修特蓮和塞芃，我與瑟蕾娜德和克菈烏一起解釋了之前所發生的事。

「哈……」